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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


  黎笑笑悄悄从后门翻墙溜出去了, 但她没离得太远,半夜,小院里果然火光冲天, 惊醒了周围的一片邻居,大家纷纷热心地拿了桶到河边装水救火, 奈何屋子大部分都是木头做的, 火势太凶猛,根本救助不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间屋子被烧成了灰烬。

  幸好后面的宅子早有准备,火势没有牵连到他们。

  大火不但惊醒了周围居住的邻居, 还惊动了衙役,火势起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队十几个人的衙役就过来了,他们来得太晚, 屋子已经烧得半倒了,大家见无法救, 都围在一边看热闹。

  领头的衙役马上就开始询问:“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里面的人呢?救出来了吗?”

  邻居胖大婶惊魂未定:“没有,里面没人。”

  白天还看到张立和他娘来过, 幸好他们来了不久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从胖大婶家经过,所以她才敢肯定里面没人。

  衙役松了一口气,马上又问道:“这房子是谁家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了?”

  胖大婶道:“这屋子的东家好像在别的州做生意, 家里没人住, 所以把屋子赁了出去, 说来也巧,昨天午后租这屋子的人家才刚刚离开,不知是不是炉灶里的柴火没有熄灭, 这才烧了起来。”

  衙役道:“租这屋子的是何人?牙人处可有记录?”

  胖大婶道:“是不是牙人租的我就不清楚了,但租房的人我知道,是泌阳县来的秀才,好像还是县令的儿子。”

  衙役微微变色:“泌阳县县令的儿子?”

  胖大婶道:“对,白天的时候,秀才的父母还一起来接他回家了,来了近十个人呢,大家都看到了。”

  围观的邻居们都点了点头,孟县令夫妻可是带着两辆马车过来的,一路从河边进出,他们都看见了。

  既然无人员伤亡只是烧毁了屋子,衙役就把情况如实登记在册,准备回去跟上官报备。

  黎笑笑隐身在人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现场,火是张立带着三个人一起放的,否则也不可能一下烧得这么猛,其中一个黎笑笑看着眼熟,正是他们第一天过来的时候他带过来的张父。

  他们果然不止三个人,还有其他的帮手。

  这竟然是团伙作案,孟县令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尚且让他们派出这么多人来对付,那还有多少团伙在大武的其他州县做着一样的事?

  想到这里,黎笑笑不由得暗自心惊。

  借着夜色的遮掩,她静悄悄地远离了人群。

  留在现场的衙役们等火势小了后组织街坊邻里一起从河里舀水灭火,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把全部的火都灭完了。

  只可惜好好的一套院子烧成了断壁颓垣。

  忙完天已经亮了,衙役匆匆赶回衙门,把这案子记录在册就送了上去。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失火案子,又无人员伤亡,也未牵连到邻居的房屋,却没想收到卷宗的主簿看见租赁屋子的秀才是孟观棋,马上就把卷宗收起来出门了。

  宋知府刚刚到府衙,就收到了为这个看似寻常的却又不寻常的卷宗,他诧异地把卷宗看完:“你说孟英亲自过来把孟观棋接走了?”

  主簿道:“是的。”

  宋知府道:“不等放榜,亲自来接走了?”

  主簿道:“下官问过了,的确如此,而且不只是孟县令来了,连孟夫人也一起过来了,当天上午到的,下午就一起走了。”

  宋知府沉吟:“如此反常,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去查一查,孟观棋乡试期间可有什么异常?”

  如今礼部主考官与府学学政等人正在加紧时间阅卷,放榜就在十二天后,按说孟观棋应该会在临安府等到放榜后再走的,但他考完第三天就走了,还是孟县令夫妻亲自来接的,宋知府一听就知道出事了。

  真要查起来还真不难,守贡院监考的衙役就是他们衙门抽出去的人手,主簿回去一问,立刻就问出来了。

  主簿先是惊得愣了半晌,这才匆匆去给宋知府回话:“大人料事如神,这孟观棋还真出事了。”

  宋知府忙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仔细说说。”

  虽说他跟孟县令在孟氏的强势介入下不得已化干戈为玉帛,但两人就是尿不到一块儿去,此时听到孟县令最重视的儿子孟观棋科举出了问题,他自然是存了看笑话的心。

  科举一途是万万不能出错的,乡试三年一回,只要出一点点状况,就是黜落的结果,再次重来,就又是三年。

  孟观棋心高气傲,临安府学的唐学政亲自相邀他入读府学,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转身就去了麓州的万山书院,虽说万山书院近几年也算是大武有名的私学了,但他就算中举得了头名又跟临安府有什么关系?如果真让他取得了荣耀,那才是啪啪地打他跟府学的脸呢。

  主簿道:“监考的衙役说孟观棋第一场第二场都没有任何问题,顺利地考完了,但第三场的时候却差点就迟到了,而且书篮里竟然一滴食水都没有准备,孟观棋整个人更像是喝多了似的,鞋子左右脚都穿错了,走一步晃三晃,贡院里好些考生都留意到了,大家还以为他会晕在当场呢。”

  宋知府眼睛一亮:“后来晕倒没有?”

  主簿道:“那倒没有,好像走一走他就醒过来了,坐下来考完了试,但衙役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湿透了,后来是穿着中衣考完的全场,收卷后就被他家的下人接走了。”

  宋知府奇道:“中秋那天没下雨啊,他怎么会全身都湿透了?”

  主簿道:“衙役也奇怪得很呢,后来才发现是他出的汗,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宋知府道:“会不会是他病了,吃了药在发汗?”

  主簿道:“下官也是这么猜测的,否则他又怎么会差点迟到?”

  宋知府惋惜道:“这孟公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不当心呢?乡试三场,第三场考的可是最重要的策论,策论一关不过,只有黜落的份,他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病了,可真是时也命也啊~”话说得好听,但两边的嘴角却压也压不下来,颇有些兴灾乐祸。

  主簿也跟着赔笑,附和道:“是,孟观棋在这么重要的一科病倒了,想来必定是榜上无名,孟县令许是听说了这件事,才着急忙慌地带着全家来接他回去了。”

  宋知府一笑:“难怪连放榜都不等了,想来是没有等的必要了。”

  宋知府站了起来:“走吧,叫人准备点上好的吃食,我们带着去慰问一下正在辛苦阅卷的礼部刘大人,他们得赶在八月底前放榜,必定劳累得很啊~”

  且说黎笑笑离开河边的小院后随便找了间客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了辆送货的马车一起回泌阳县。

  她没有回后院,而是直接去了县衙找孟县令:“大人,我回来了。”

  孟县令大喜:“好,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棋哥儿都要不听劝要出去找你了。”

  黎笑笑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孟县令还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黎笑笑看了左右一眼,低声道:“有大事。”

  孟县令站了起来:“我们回书房说,刚好棋哥儿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知道你回来了,他肯定很高兴。”

  两人一起回了书房,孟观棋正提着笔在练字。

  自从黎笑笑返回去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回家了也静不下来,所以孟县令罚他练字静心。

  他已经写了两天的字了。

  看见黎笑笑回来,他立刻就扔下了手里的笔,奔了出去:“笑笑,你回来了?!”声音里满是喜悦。

  黎笑笑一愣,她不过是晚了一天回来,他竟然这么高兴?

  但是看着他这么高兴的样子,她也不自觉地咧开了嘴笑,沉重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

  看着两个面对面傻笑的孩子,孟县令咳嗽了一声:“我们进去说话吧。”

  黎笑笑一坐下就倒了一大杯茶水,喝完后才喘了口气:“我听到了不得了的话,还有不得了的阴谋。”

  孟县令与孟观棋对视一眼,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你慢慢说。”

  黎笑笑便一五一十地把三姑和张立的对话一字不差地给他们父子复述了一遍。

  听完黎笑笑的话,孟县令与孟观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孟观棋道:“所以,这个局,是第三人设计的,目的是让三皇子与太子殿下争斗起来,他好渔翁得利?”

  黎笑笑道:“听起来是这样的。”

  孟观棋道:“他们的目的是让我落榜,然后我父亲会气得失去理智,会带着孟氏一族投向太子门下,一起对付三皇子?”

  黎笑笑点了点头。

  孟观棋觉得不可思议,他看向孟县令:“爹,你怎么看?如果我真的落榜了,你会这样做吗?”

  孟县令微一沉吟:“就算不会这样做,但心里难免会产生一个疙瘩,如果适时遇到可以对三皇子落井下石的机会,为父不会手软。”

  孟观棋长叹了一声:“这估计也是背后之人想看到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三皇子与太子殿下斗起来。”

  黎笑笑道:“这个我不懂,但是听三姑跟张立的话,仿佛这两个皇子斗起来,皇帝就能把这两人一锅端了似的。对了,皇帝到底有多少个儿子想夺嫡呀?”

  孟县令跟孟观棋登时一梗,皇帝春秋鼎盛,又是立了太子的情况下,就算其他皇子有夺嫡打算,也不可能让人明面上看出来啊!至于背地里的打算,他们在天高皇帝远的泌阳县,又如何能得知?

  孟观棋咳嗽一声:“明面上的,应该就三皇子一个,但背地里有多少,我们不清楚~”

  黎笑笑道:“那我换个问题吧,皇帝有多少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这话孟县令却可以回答:“圣上一共有六个皇子,大皇子、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太子殿下的亲弟弟,抚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的六皇子。已经成年的皇子有四个,五皇子今年十四岁,六皇子更小,只有十三岁,其他皇子成亲后都已经出宫分府住了,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还住在宫里的皇子所,每天还要上学。能联络到朝臣势力参与夺嫡的皇子,估计就在已经出宫分府的几位皇子身上。”

  黎笑笑道:“那背后的人,就是大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中的一个了?”这么多人,鬼知道是哪个?

  孟县令略一沉吟:“大皇子面上有疾,按律是不能继位的,他的嫌疑要轻一些。但圣上几年前就有意把他分封出去,他却过惯了奢侈的日子,一直拖着不肯离开京城,若有皇子拉拢他,许诺他不必到封地去,他是有可能会相帮的。”

  三皇子是在明面上的,四皇子跟五皇子的母家在朝中都有不可小觑的势力,母妃也得宠,所以一个都不能排除。

  如果不是牵扯到孟观棋科举的事,按说孟县令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分析如今的朝局的,但背后那只手偏偏看中了他,要在他身上打开缺口,把孟氏拉拢进来,他也是无奈得很。

  黎笑笑脸色奇异:“大人,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你准备投到太子门下吗?”

  孟县令一怔:“为什么会这么问?”

  黎笑笑道:“他们早就把你当成了孟氏的敲门砖,一计不成,估计还会另生计谋,大人是什么打算?”

  孟县令思忖了半晌,坚定道:“我们谁也不站,我本就奉行中庸之道,只效力于朝廷,效力于百姓,这些从龙之功,谁感兴趣谁去争吧,我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搅不了朝堂的大局。”

  黎笑笑就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巨石。

  孟县令还有公务要办,知道儿子想必有话要对黎笑笑讲,他沉吟了一下:“今日之事,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不许说给第四个人听,知道了吗?胡乱揣测皇家秘闻可是杀头的罪。”尤其还是这种关系到夺嫡的大事。

  黎笑笑和孟观棋齐声应是,孟县令便离开了书房。

  父亲一离开,孟观棋立刻便道:“方才你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笑笑道:“方才我生怕大人说要拜入太子门下,为他当马前卒之类的话。”

  孟观棋摇头:“我爹最不喜这些营营苟苟之事,在京城的时候都不曾钻营,如今远离中枢到了泌阳县就更不可能了。”

  黎笑笑松了一口气:“幸好大人不爱钻营这些事,否则我就要辞职走人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孟观棋一怔:“你说什么?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黎笑笑叹息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但如果你们要参与夺嫡投身太子门下,那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呀?我肯定不会跟着的。”

  听到她要走,孟观棋像是被雷霹了一般,脑中忽然一片空白,震惊又迷茫地看着黎笑笑。

  黎笑笑吓了一跳:“你,你干嘛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孟观棋看着她,声音好像要碎掉了:“你要走?你不是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吗?”

  黎笑笑头摇得飞起:“没有没有,我不走啊,大人不是没选这条路吗?他不去做掉脑袋的事,我就不用辞职啦~”

  孟观棋却觉得很受伤,她什么时候有这种念头的?她怎么能走?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许你走,我去哪里,你就要跟着我到哪里。”

  他的样子太古怪,好像是雏鸡刚被母鸡抛弃一样带着几分楚楚可怜,黎笑笑不由升起几分怜爱之意,哄他道:“没事,我现在不走,我刚刚只是说的如果!但现在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咱们大人不是那种野心大的,咱们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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