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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3章

  这两天的天气都很好,小丛他们都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干活。

  云善拿着乒乓球拍在颠球玩。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妖怪们家的篱笆边。

  车窗摇下来,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问,“是你们家卖橘子吧?”

  西觉站起身,“是我们家。”

  “要买多少?”

  车里扶着方向盘的男人问,“有多少?”

  “还有100多斤。”西觉说。

  车里的两人商量了下,坐在副驾驶的人说,“要80斤。”

  “我带你们去拿。”西觉往外面走。

  云善抓着球拍和乒乓球跟着西觉一起往外走。

  小桥车在西觉他们之前,开到了李爱波家院子旁边。

  赵秀英、李久福和李爱波今天走亲戚去了,没人在家。不过西觉有李爱波屋子的钥匙。

  西觉称了80斤橘子。

  之前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掏出皮夹,点了24张10块钱给西觉。

  西觉拿了4张还给他们,“200块钱就够了。”

  “不是3块钱一斤吗?”那两人一愣。

  西觉顿了下,想到冯英石他们可能是按照3块钱一斤在市区卖橘子的,他没有拆台,只说,“我们这边是批发的价格,2块5一斤。”

  那两人对视一眼,之前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笑道,“便宜这么多啊。”

  西觉点头,“这是批发价。”

  “那,那再买20斤。”拿皮夹的男人把西觉还回去的4张10块钱又给了西觉,又多掏出了一张10块钱。

  西觉又给他们称了20斤橘子。

  云善围着小汽车看了又看,看到小汽车前面的大灯了。

  汽车大灯里的灯泡可比他们家手电筒的灯泡大得多。

  云善嘀咕着,“很亮很亮。”

  开车来的两人把橘子搬到后备箱。

  西觉拉开云善,看着那两人坐上小汽车,发动汽车倒着去了后面大路上。

  云善回家就告诉坨坨,“小汽车上有两个大的手电筒。”

  他们家三轮车上现在只能装1个手电筒。

  “我们用1个手电筒就够了。”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晚上1个手电筒就够照亮三轮车前面的路。

  李爱波晚上回来,听说有人一下子买走了100斤橘子。他十分惊讶,“咋那么有钱?”

  “100斤橘子可是250块钱!”

  “他们还开小汽车。”坨坨说。

  “咋能那么有钱呢?”李爱波琢磨不明白。霍然是他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了,也没开上小汽车。原来还有更有钱的人。

  小丛又用1天的时间,做好了李爷爷和马奶奶的棉袄。

  李爱聪喜滋滋地把棉袄带回家。

  下午来玩时,他告诉妖怪们,“棉袄正好。”

  “我奶说新棉袄很暖和。”

  “我爷可高兴了,还给了我3毛钱。”

  “合身就好。”小丛正在乒乓球桌那往木板上画线。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乒乓球桌另外半边桌子上勾毛线。

  “你往木板上画线干什么?”李爱聪好奇地问,“你也要做木工?”

  “我在画风衣的模板。”小丛说,“先把模板做好。等年后开工不耽误时间。”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小丛就想带着把活早点做一些。

  李爱聪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看到西觉把小丛画好线的木板拿去锯开、打磨。“你们去不去晒谷场玩?”

  “不去。”云善说,“我们一会儿去刨树根。”

  “你来不来?”

  云善对刨树根这项活动十分积极。

  西觉和兜明也没什么事,答应了下午跟他一块去刨树根。

  “我不去。”李爱聪说,“我姐说下午带我去我舅舅家玩。”

  “我要在我舅家住一天再回来。”

  李爱慧回来这几天,来过李家村两回。一回是回来的第二天,来送风城的点心给妖怪们吃。她还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织了一件毛衣。

  她织的毛衣都大,穿在云善他们身上有些过大了。

  连李爱慧自己看了都笑,“我寻思织得大点,明年还能穿。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知道坨坨喜欢红的,李爱慧给他织的是大红色颜色的毛衣。

  不过坨坨穿得有些过大了,李爱慧让他穿云善的衣服,大毛衣调换给小丛。

  坨坨不愿意,就要穿大红色的大毛衣。

  后来小丛把大家的毛衣都改了一下,袖子改短了些。这样就能穿了。

  坨坨很高兴,天天穿着红毛衣,外面套件大棉袄。

  他盼着过年。等过年那天,他要穿上他的红棉袄。里面红,外面也是红的。

  云善勾完了三个小叶子,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

  太阳高高地挂在南边,还向西稍微偏了些。

  “西西。”云善把钩针和毛线装到布袋里,“刨树根啊。”

  西觉放下手里的木板和锯子,掸着衣服站起来。

  云善从乒乓球桌上跳下去,挎着小布袋跑进屋。

  他一边把布袋往下拿,一边和花旗说话,“花花,我们去刨树根了。”

  花旗干着手里的活应了一声。

  云善把小布袋放到茶几上,“花花,我拿锄头了。”

  “行。”花旗抬眼看他。

  云善戴着他的彩虹小帽子,正往外走。

  花旗说,“带上小水壶。”

  云善跑去拿他的小水壶。

  拿着小水壶晃了晃,云善转身对花旗说,“空的。”

  花旗放下东西走过来给他灌水。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灌满水的小水壶挂到脖子下,推开门跑了出去。

  西觉和兜明已经扛好了大锄头,坨坨拉着小车喊,“云善,我们走。”

  “走。”云善看到小车里装着他和坨坨、小丛的三把小锄头。

  他们还是从后面河上走,兜明说知道哪里有树根。

  云善拖着小车,摇头晃脑地哼着歌走在最前面。

  坨坨说,“我们应该带上录音机。干活的时候可以听歌。”

  兜明表示同意。他把锄头给西觉,上了岸,往家跑,去拿录音机。

  云善在河边折了些芦苇。

  冬天的芦苇上面毛毛的,像是小扫把。

  云善折了几个“小扫把”抓在手里,蹲下来在冰面上一顿乱扫。

  坨坨从下端折断芦苇,扛着一整根芦苇在冰面上踢着正步走。

  云善对于“小扫把”挺满意,他对西觉说,“带回家扫地。”

  “太软了。”西觉说,“容易折。”

  “只能掸灰尘。”小丛说。

  云善想要带“小扫把”回家,但是冬天太荒芜了,岸上除了泥土没有其他的东西。西觉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扎“小扫把”。只好把小扫把散乱地放在小车里。

  坨坨踢够了正步,拿着芦苇晃来晃去。

  冬天的芦苇已经干枯,脆得很。没晃几下,芦苇就从中间折断了。

  坨坨把折断的地方用牙咬开。

  芦苇会折,但是不会断。除非力气大,不然都拽不开。坨坨只能用牙咬。

  他想把剩下的半截芦苇绑到小车上,四下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用来绑的东西。

  要是夏天,他们随手拽点草就能暂时充当绳子用。

  “干什么呀?”云善问拿着芦苇站在小车边的坨坨。

  “你看这个芦苇像不像小旗子。”坨坨说,“我想把它绑在车上。”

  “我们拉车的时候就有小旗子了。”

  芦苇毛茸茸的头和小旗子一点都不像,但是插在车上就有那么点意思。

  西觉说,“把芦苇再折短点,直接放到车里。”

  “那就不高了。”坨坨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芦苇咬掉一截,直接插在了车里。

  一阵歌声越来越近。

  兜明拎着录音机从岸上下来。

  录音机也被放在了小车里,唱着云善和坨坨还没学会的歌。

  妖怪们继续往西边走。

  走过王家村,再走过王家村西边的村子。他们已经走得很远了。

  坨坨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兜明说。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兜明才说,“上岸吧。”又带着他们往东走了一会儿。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大云朵,一块一块地分开着挂在天上。

  “饺子。”云善仰着头,指着天上的云朵给妖怪们看。

  西觉仰头,头顶上是一片四周散乱起伏的云彩。

  第一眼看来和饺子不搭边。但是凝目细看,那片云中间颜色深,四周浅,就像是装了馅儿鼓起来的饺子。而且是个花边饺子。

  “猪腿。”兜明指着远处的一片白云。

  大家顺着兜明的手指看过去。x那是一朵前面宽,后面细的云。只看形状的话,确实和猪腿的形状像。

  坨坨腹诽兜明,“谁会把云彩看成猪腿呀。”

  这朵白云是饺子,那朵白云像猪腿,还有像包子的白云。剩下的一大片白云被云善归为米饭。

  “有人在天上吃饭。”云善说,“蓝色的是桌布。”

  “白云是饭。”

  “谁吃白云呀?”

  妖怪们都仰着头。

  “可能是......神仙。”小丛说。

  如果有人在天上吃饭,那应该就是神仙了吧。

  按照云善说的,蓝天是桌布,白云是饭。那么大的一块桌布,那么多白云,或许是神仙在天上开宴会。

  妖怪们没见过神仙,也不知道天上是什么样的。

  他们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饺子云彩被风推动着慢慢地瓢远,猪腿云彩反而飘到他们眼前了。

  坨坨说,“神仙可能转桌了。”

  兜明的脑海里全是猪腿、羊腿、烤全羊、驴肉、鹿肉、熊肉、蛇肉、鳄鱼肉、鲨鱼肉、大螃蟹、大虾......神仙的宴会一定是山里的,海里的,什么美味全都有吧。

  他努力在天上辨认着自己想象的菜肴。

  云善在满天找蛋糕。神仙开宴会的话,肯定少不了蛋糕吧。蛋糕应该比昨天他的生日蛋糕大,上面有更多的花。或许不会写字,一定全都抹了奶油花。

  神仙也喜欢吃奶油花吧?

  他们站在空旷无人的田野里,畅想着神仙开宴会该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神仙就在吃他们想吃的东西。

  云善砸吧了两下嘴,用手擦了擦嘴角,“树根在哪呀?”

  兜明回过神说,“还得往前走走。”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冒出了青色的麦苗,让冬天显得不那么荒凉。

  云善已经知道田里的是麦苗了,他拉着小车走在西觉前面,嘴巴不停地说着话,“是麦苗,不是小草。”

  “坨坨告诉我的。”

  “麦苗长大是麦子。”

  “麦子可以磨成面粉。”

  “做面条、饺子、馒头......”

  他们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走到一块地尽头,兜明才说到了。

  那边落着几个树根。真的是树根,不是云善他们之前在小沟边刨的棉槐条子的根。

  除了落在地面上的树桩,还有些鼓在地面上的根条。

  “这个大。”云善说。

  “一个树根就够咱们烧几天的了。”坨坨说。

  兜明已经开始挥锄头了。

  云善赶紧也选了一个树根,挥着小锄头干起活。

  坨坨把录音机从小车里抱出来,放到一棵干裂的树桩上。他把声音放得大了些,这才拿着锄头干活。

  妖怪们听着音乐各自干着活。

  兜明和西觉已经把树桩部分刨出来了。树桩可见地露出些还埋在土里的根条。

  云善刨了一会儿就累了,他放下锄头,从小车那拿了小水壶拧开喝水。

  “水凉没凉?”小丛问。

  “温的。”云善说。

  他喝了几口水,把水壶拿给小丛。

  小丛摇摇头没接。

  云善又拿水壶给兜明他们,除了坨坨喝了一口,兜明他们都没喝水。

  云善抱着水壶坐到兜明刨的那棵树桩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兜明正在两米远的地方刨根条。

  喝够了水,云善自己把棉袄解开两个纽扣。

  西觉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云善的小脸通红,脸边挂着汗珠子。

  “嘟嘟。”云善拧上杯盖,跑去兜明身边说话,“好大的树根啊。”

  “嗯。”兜明看了一眼云善站的位置,确定他不会被锄头误伤后,继续刨着树根。

  云善和兜明说了几句话,又跑去看西觉干活,再去看看小丛和坨坨。最后又精神满满地回来挥锄头。

  这些树应该长了很多年,根系十分发达。

  兜明和西觉把这一片地刨得坑坑洼洼,地上摆了许多从土里挖出来的根条。

  云善又干了一会儿,实在是干不动了,丢掉小锄头,躺在树桩上。

  坨坨和小丛刨得也很快,两人也把树桩刨出来了,现在正在刨根条。

  云善躺了一会儿,扭过身子坐起来,看着兜明把锄头当斧头用,把树桩和根条砍成一块一块的。

  太阳慢慢变着颜色往西边跑。

  暮色降临的时候,兜明挥着锄头站在小沟里刨冰块。

  云善、坨坨和小丛三人忙着把地上的木块往背篓、小车里面捡。

  兜明在冰面上刨出一个小口子。他把锄头丢上岸,蹲下去,先捧水洗了把脸,然后又捧着水喝了几口。

  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水,兜明喊,“喝水了。”

  西觉和小丛放下手里的木块往小沟边走,云善也跟着往那边走。

  坨坨喊住他,“云善你过去干什么?没叫你。”

  “我也要喝水。”云善继续跟着往前走。

  “你喝水壶里的水。”西觉说。想到云善现在水壶里的水应该已经凉了,西觉补充道,“先少喝点。”

  “一会儿回家喝热的。”

  云善哦了一声,跟着他们到了小沟边。

  小丛和西觉下了坡,挨个蹲在冰面开口处捧水喝。

  云善也想下去,被兜明拽着棉袄不让他下去,“下面水冷,你喝不了。”

  “西西和小丛喝了。”

  “我们喝没事。”兜明说,“你喝水壶里的水。”

  坨坨喊,“云善,喝冷水会咳嗽,你快回来喝水壶里的水。”

  兜明把云善拽回去,云善问,“你们喝冷水不咳嗽呀?”

  “不咳嗽。”兜明说,“我们以前不喝热水。”在没认识云善以前,兜明从来都没喝过热水。

  不管春夏秋冬,他在山里都喝的山泉水。要是水潭结冰了,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他也会舔冰。

  “为什么啊?”云善问。

  “因为我们是动物和植物。”坨坨说,“动物和植物是有什么水喝什么水。”

  “我们不烧水。只有人类会烧水喝,把东西煮熟了吃。”

  “我修行好了,也可以喝冷水吗?”云善问。

  “等你喝冷水不生病的时候就可以喝。”坨坨道。

  捡完木块,西觉背上背篓,一只肩膀上扛着半棵树桩,另一只手拉着小车的一根绳子。

  另一根绳子是云善拉的。

  西觉担心云善拉车手会凉,把绳子绑在云善腰上。

  重量都被西觉拉了,绑在云善身上的绳子一直都没有绷起来。

  小车里已经没有录音机的位置了,录音机被坨坨拎在手里。他扛着西觉的大锄头,摇头晃脑地跟着音乐哼哼。

  一盘磁带循环听了一下午,现在谁都能跟着伴奏哼那么几句。

  兜明在空旷的田野间放声唱歌。声音大得快盖过录音机里的声音了。坨坨索性关掉录音机,听着兜明一首一首地唱。

  听了一会儿,坨坨发现兜明竟然能一句不落地唱出歌词,他佩服道,“你怎么听听就会唱一首歌了?”

  “很简单。”兜明停下唱歌回答坨坨。

  “才不简单。”坨坨不满地说,“我怎么没学会。”

  兜明哼笑着不说话,继续唱歌。

  坨坨和云善跟在后面拖腔拉调地一起哼曲儿。

  西边的太阳落了山,东边的月牙挂在半空中。

  不等云善他们到河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云善跟在西觉身边,只能看到坨坨和小丛黑乎乎的人影。

  “天黑了。”云善说,“没带手电筒。”

  西觉把绳子换到另一只手里,牵起云善的小手,“天黑了,云善慢点走。”

  月亮往上升起些,也亮了些。云善的视野里总算不是那么黑了,模模糊糊地大概能看清点东西。

  冰面反射着月光,河里是一条白。

  坨坨扛着锄头,拎着录音机,小心地走到河边。

  他摸索着把锄头和录音机放下,下到河边后才重新拎起录音机和锄头。

  西觉和兜明晚上也能看清东西,小丛的嗅觉异常灵敏,天黑赶路对他们三个来说没有任何妨碍。

  倒是坨坨,眼睛和云善差不多,晚上都不太能看清东西。

  西觉走到岸边,回头看了一眼小车,先拎着云善的棉袄把他带下河。

  然后撒开云善的手说,“站着别动,我把车拎下来。”

  云善回身,看到西觉弯腰把岸边的小车拎到冰面上。

  很快,西觉的手摸到云善肩膀上。云善拉住西觉的手。“西西,我饿了。”

  坨坨走在前面,责怪兜明,“你怎么不提前说要走这么远?早知道我就带馒头出来了。”

  兜明小声说,“我没想到会用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该怎么解决。

  兜明把扛着的树桩往冰上一砸,“我先带云善回家。吃过饭再来找树桩。”

  云善还不愿意了,抓紧了西觉的手,“一起走。”

  西觉把兜明扔掉的木桩捡起来,让兜明抱着云善。他们在月光下快速赶路。

  云善趴在兜x明肩膀上,开始时还能和大家有说有笑地讲话。

  过一会儿,他就没声音了。

  坨坨看不清,小声问兜明,“云善是不是睡着啦?”

  耳边云善的呼吸均匀绵长,就是睡着了。

  兜明点头,“嗯。”

  花旗站在窗户边,望向河边。不知道云善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已经7点了还没回家。

  西觉和兜明都在,花旗倒是不担心云善的安全。

  他又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终于模模糊糊地看到后面河上来人了。

  兜明抱着云善撞开门。

  花旗接过云善,看到他已经睡得很熟了。“云善睡了多久?”

  “睡得很久了。”坨坨站在外面说,“他还说饿。后来就睡着了。”

  花旗把云善摇醒。

  云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哼哼唧唧地不愿意醒来。

  “到家,吃饭了。”坨坨喊。

  云善依旧闭着眼睛。

  花旗继续晃他。

  云善蹙着眉头,眼睛睁开了一下,又立马合上。

  李爱波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赶紧说,“让我来。”

  以往只有云善叫醒李爱波,李爱波还没机会叫醒云善。

  他捏住云善的小鼻子,贱兮兮地学着云善早上叫醒他的口气,也拖着强调喊,“云善~云善~起床了。”

  云善呼吸不畅,甩着脑袋,哭唧唧地喊,“睡觉!睡觉!”手还胡乱地挥了两下。

  花旗见再弄下去,云善得哭出来,就停了手。“等他夜里醒了再吃饭吧。”

  李爱波悻悻地收回手,“他怎么现在就睡觉了?”

  “西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坨坨说,“云善今天下午干了很多活,应该累了。”

  花旗把云善擦干净,把他放到炕上让他自己在屋里睡觉。

  妖怪们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李爱波在家里吃过饭了,这时候坐在旁边勾玫瑰花的花萼,“马上要过年了,明天开始我打算天天往市里卖平菇。”

  之前段宝剑早就说好的,留着平菇过年好卖价钱。

  “哎?”坨坨好奇地问,“你去市区?谁去县里?”

  “我爸和小叔去。”李爱波说,“平菇就拉到宝剑哥家的店里就行。宝剑哥和他家里人会帮着卖。”

  “明天我找个村里人和我一起。”

  小丛问,“爱诚大哥什么时候放假?”

  “他还得等两天才能放假。”说到这个,李爱波恍然想起来,“我大哥让我给你们拿饼干吃,我忘记拿来了。”

  “明天我不在家,你们自己去拿吧。”

  坨坨问,“什么饼干?”

  “他们单位发的甜饼干。”李爱波回,“他们单位发了不少福利呢。”

  “知道我们家买橘子,有几个人还说要买。”

  “明天我大哥得借你们家三轮车去上班。”

  “骑呗。”坨坨吃了口饭,问,“你屋里的橘子是不是要没有了?”

  “就快没了。明天我大哥拿些走,剩下的就不卖了,留着走亲戚送礼。”李爱波说,“你们可不知道,送橘子可有面子了。”

  这话,赵秀英之前和坨坨、云善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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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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