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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


  阿巴泰的长子尚建英年早逝,已经失去一个儿子的他, 不能再失去另外的儿子, 豪格?那是皇太极的儿子.....

  多尔衮面对想要回家看看的阿巴泰,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 但.....他们是在干正事啊!!!他气得七窍生烟, 已经完全共情当日目睹阿巴泰丢下豪格,私离队伍, 一怒之下鞭打阿巴泰马头以示警告的阿济格。

  无语归无语, 生气归生气,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三人商议后, 决定轮流回家,国事重要, 家里也不能忽视。

  “家事重要, 但也不能耽误国事。”临别时, 多尔衮叮嘱自己这位一把年纪的七哥道,“要早些回来。”

  “哦哦,知道了。”阿巴泰随口应道,而后一拍马匹, 背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过了四五日,阿巴泰才迟归汛地,轮到多尔衮回家,一身尘土与疲惫的他回到家中,映入眼帘的,是左手抱着多尼右手抱着琪琪格,两边衣摆还分别被一个半大小姑娘拽着的福晋。

  几个孩子都望着他笑,多尔衮见状,目光不免柔和下来,但下一瞬,他就对上了自己福晋哭笑不得的眼神,多尔衮挑眉,意识到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忙碌了一天的多尔衮,被舒舒掰开了眼皮,“昂邦阿玛,你有听舒舒的故事吗?”父亲是阿玛,伯父是昂邦阿玛,父是父,伯父也是父,作为‘阿玛’,多尔衮无奈摸了下舒舒的头,“.....嗯。”

  他不得不坐了起来,一手抱着满口飘天马行空故事的舒舒,一手接过童尘怀中的多尼,多尼正在调皮,一仰一起,像是条蹦得欢快的大鲤子鱼,多尔衮一只手险些没抱住他。

  好不容易将多尼哄好,他正准备伸头去看琪琪格,手臂忽然一痛,低头一看,牙痒痒的小子张口就咬住了近在咫尺的伯父,父都咬,伯父当然也要一视同仁。

  多尔衮捏住多尼的脸,混小子圆滚滚的脸让大手捏成了扁球,兜不住的口水,一落而下,全滴到多尔衮手背,顺着他的虎口,顺流三千里。

  “他们俩干什么去了?”多尔衮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

  此时百里外的温泉汤池,刚刚抵达的多铎和于微先后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们?”于微看向身旁多铎,多铎侧首,对上于微的眼睛,“这还用说吗?”

  两人对视,嘿嘿笑出声来,收到多尔衮要回家的消息,两人卡着点将孩子丢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们进了温泉,便被侍奉的下人们分别引开。鸳鸯锅只存在于吃火锅,温泉是泡澡养病的地方,不是法外之地,男女依旧分池。

  汤池不大,不过比寻常的浴缸大一圈,温泉水暖,蒸汽氤氲,于微靠在壁池,只觉浑身酥软,池边小几上放着盛酒的银壶,温泉加酒,可她泡得太舒服,实在懒得动,就连伸手去拿酒也不想。

  要是有个人能喂到她嘴边就好了。于微想。

  可身边并没有人,她洗澡的时候,不喜欢人看着,侍女们都在外面,没人能给她倒酒。

  再泡一会儿,就去喝酒。于微无数遍在心中道。

  大夫说,她头疼是因为受了风,加之气血运行不畅,若能以鹿血入酒,每日喝个一两杯,对她的身体大有裨益。得知鹿血对于微的头疼有效,多尔衮很快就命人送来了一头。

  据说是他亲手所猎。

  也不知是因为费扬果的事情,他心怀愧疚,还是因为童尘,他不想跟自己这个妻姐闹得难看,让妻子夹在中间为难,所以主动示好。

  于微用脚指头想了想,多尔衮是绝不可能愧疚的,说不定,他还怀疑自己呢。多尔衮是个自负的男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笃定了费扬果还有同伙,就向皇太极求情,暂时将费扬果监禁起来,试图问出蛛丝马迹。

  费扬果的嘴比502严实,多尔衮屡次铩羽而归,渐渐的,童尘也看出些什么,一面是多尔衮,一面是于微,诡秘毫不犹豫的骂了多尔衮一顿,然后开始埋怨他。

  逻辑严密的人,也怕蛮不讲理的福晋,多尔衮无奈,只得将此事按下不提。

  送上门的鹿,不要白不要,省得她自己想办法了。

  就在她第无数次在心中呐喊,再泡一会儿就起来时,纱帘忽然微微动了下,很快,纱帘后闪出道人影。多铎围了块布,一步三回头,鬼鬼祟祟朝于微的方向而来。

  来人滑入池中,不宽的浴池立刻变得拥挤,于微刚想开口,他一把捂住了于微的嘴,低声道:“别说话。”

  于微的眼睛虚眯了下,怎么感觉怪怪的。

  分明是合法夫妻,怎么忽然给人一种偷情的感觉?

  多铎松开手,见于微盯着他,便俯身朝她亲了下去,温泉水暖,泡得于微浑身没力。

  她觉得自己被温泉水泡化了骨头,快要和这热汤融为一体。多铎身上很热,比温泉水的温度还高,他像是从岩石缝隙中迸发的岩浆,渗入泉水,刹那间,整个汤池就沸腾起来。

  水花乱溅,于微满脸是水,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蒸汽一熏,视线愈发模糊,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岩浆的高温下蒸发,变成水蒸气,漂浮在空气中,挨不到地。

  她双臂枕着池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缓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很困,身体很疲倦,她想要睡觉了。于微决定喝了酒去睡觉。

  然而面前酒壶空空如也,于微恍惚一瞬,她也不记得,自己刚才到底喝没喝酒,难道是喝过,但忘了?就在于微思索之际,多铎又从身后抱住了她。

  离得近了,一股淡淡的酒气涌进于微鼻腔,她回过头,似乎知道自己酒的去向,“你把我的酒喝了?”

  “那不是给我的吗?”说着,多铎就又要亲她,于微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那是我喝的!”

  “嗯?”

  多铎看着于微,眼中浮起困惑与不解,于微将这药酒的功效解释给他听,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酒真不是给他的,多铎脸上浮起丝尴尬的神情,看到鹿血酒的时候,他还以为.....

  好在酒还有,于微穿上衣服,侍女重新取了酒进来,一两杯适量,有助睡眠,但于微喝完两杯,多铎又为她满上一杯,于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大而深邃的眼中,满是希望,他眼巴巴望着自己,酒已经喝了,总不能现在全吐出来。鹿血酒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的劲儿,让人不受控制,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效果。

  一起喝,效果是最好的。

  于微想了下,还是喝了,渐渐地,方才酣战后的疲惫消失不见,体内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一次一次酣畅淋漓之后,不是困倦和无力,而是一种平稳的,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充沛体力感。

  以前最先亮红灯的,是体力,现在最先顶不住的,是两人的血肉之躯。精神尚且不知疲倦,但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些强烈与炙热。

  于微的唇微微肿起,多铎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摸着破皮的嘴角,似乎没想明白,怎么就这样了,好像,也没怎么样。

  两人没有疲惫的感觉,却不得不休战,有了闲心,周围的景致才落到于微眼中。

  东北的洗浴文化,这会儿就已经初见端倪,热气腾腾的汤池旁,隔出一小间屋子。屋里桌椅板凳,茶水零嘴一应俱全,于微坐在长凳的一端,多铎坐在她身边,用宽大的棉布裹住她的头发,一点一点擦拭起来。

  头发擦了半干,他又拿起木梳,一点一点为她梳理身后一背黑发。

  于微的头发,从留头开始,就没有修剪过,乌黑茂密一头,长度已经快到小腿,散开水中时,像是一块晕染开的墨团。这些发丝,平日里梳成辫子,盘在头顶。

  如此茂密的头发,注定了洗头发会是个很大的工程,她每次洗头,都要要花费半个甚至一个时辰。

  为什么满洲的男人是剃发,寸头加细细一条小辫子,女人却不能剪发?于微不理解。蒙古族与满洲族的女人寻常情况下,不会剪发,除非丈夫死了,才会断发。

  多铎梳发梳得认真,一缕一缕,握在手中,用粗齿的木梳梳顺,再以细密的篦子梳理一遍,于微看向多铎,多铎抬眸,眼中诧异,“怎么了?扯痛你了。”

  于微摇摇头,多铎低下头,继续梳理。

  梳完头发,他重新拥她入怀,两人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待在一起。于微靠在多铎怀中,耳畔青年呼吸声平稳,她忽然转了个方向,迎面将脸贴近他怀中。

  或许是预感到什么,于微心中忽然涌起阵难受的感觉。

  “我想多尼了,我们回家吧。”

  作为诸王,他不该这样,抛下他的国政,这样只会落人话柄,大汗正愁找不到理由训斥他呢。树欲静而风不止,作为继承了整支镶黄旗的守灶幼子,不是多铎想成为富贵闲人,就真能成为的。

  他的存在,就是漩涡本身,他,是没得选择的人。他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

  于微已经开口,多铎迟疑了下,还是道:“好,听你的。”

  两人连夜回到了盛京,多尔衮有些诧异,可见到于微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样子,忽然又明白了,母亲怎么舍得和孩子分开呢。

  于微紧紧抱着多尼,多铎握住于微的肩膀,舒伦和舒舒拉着手,站在父母身前。于微看向多铎,多铎回望妻子,两人面色凝重,眼中目光却始终坚定。

  他们不是过去无忧无虑的自己了。

  可那不要紧,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接下来一段时间,多铎勤于王事,接连奉汗命,完善了一些礼仪制度,于微则也开始考虑自己的商业版图。

  春天眨眼而至,冻土融化,惊蛰雷响之后,万物复苏,是耕种之时。

  于微和姜嫔商议之后,决定尝试养蚕,手工业是最适合女性的工作,相比较沉重的种植业而言,手工业产品附加值相对较高。

  布匹在很多朝代都等同于货币,丝绸更是高奢品,放在任何地方都很值钱,大清在手工业上,尤其是纺织业,还是很空白的一片,本土市场不大,但也是块肉。

  但是手工业的前期投入高,全脱产的劳动力要吃饭,能够缫丝织布的女工难寻,失败的风险也高。

  这对于微这个资本家来说,都不是事,她有很多庄子,可以分工合作,该种粮食的种粮食,可以用一个、多个庄子的粮食,来供给手工业庄子,使其能够稳定。

  先试点,然后先有钱的带动后有钱的。

  春天是耕种的季节,也是商议婚事的好季节。

  多尔衮要娶瓜尔佳福晋,童尘沉默了阵,又沉默了阵,最终抱着琪琪格离开了家门,往于微的庄子去,萨仁对此表示无语,并翻了个白眼,她带着格格们,整日驰骋在平原上,看牛羊满地走。李福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和于微、金玉,以及那些朝鲜女人们研究蚕舍搭建。

  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庄子,忽然成了所有人的避难所,庄主于微环视一圈,心想自己也是当上女儿庄庄主了。

  哲哲还想劝于微,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良久,她对于微道:“你还年轻,最好,能和十王再生几个孩子,多尼一个人,他太小了。”

  独生子,意味着高收益,除了这个儿子,别无选择,但他也意味着高风险,一旦失去这个儿子,父母将失去一切。

  上天并不会因为你出身高贵,就放过你的孩子,在死亡面前,所有的孩子都很平等。

  于微想了想,道:“额格其,我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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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班,才回家,这章比较着急,会改一下,后面还有一章,等一会儿,正在赶工。

  (已经改过,之前购买过不会受影响,我扛不住了,我要休息一下,等我休息一下再肝[托腮])

第97章 老四 第四个魔王即将降世

  朝鲜是小中华, 对大明的延续持续在国内方方面面,经济上,也遵循‘重农贱商’之策, 农业,是朝鲜的根基, 故而在农作物种植和家庭手工业, 尤其是蚕桑养殖方面,朝鲜女人的经验,要明显丰富于大清女人。

  在受过系统、良好女红教育的姜嫔、金玉科普下, 于微对蚕这一生物, 有了进一步认识。

  蚕分为家蚕和柞蚕,柞蚕是野蚕, 放养野外, 定期查看即可,它所产柞蚕丝较粗, 颜色也偏黄, 家蚕吐得丝洁白细腻,但家蚕需要人工养殖, 个头儿和产丝量, 也都明显低于柞蚕。

  朝鲜国内有柞蚕分布,部分地区以养殖柞蚕为生, 东北柞树很多, 比起养桑蚕, 更适合养柞蚕。

  蚕舍搭建是个技术活,不仅要考虑蚕的生长习性,还要考虑房屋的结构,在工匠的努力下, 一座新的蚕舍很快拔地而起,第一批蚕顺利孵化。

  萨仁看着密密麻麻蠕动在桑叶上的白虫子,‘啊’一声就跑掉了,她嫌弃道:“好恶心的东西。”正在外清理桑叶的李福晋忽然笑了,“我第一次进蚕室的时候,也这样。”

  “那你后来怎么接受的?”

  “我娘说,别看蚕长得丑,可是丝绸就是用她吐出来的丝织成的。”李福晋抱起一筐桑叶在腋下,另一手抓起萨仁,“走,别怕,它们其实没那么可怕。”

  李福晋拉着萨仁进了蚕舍,抓起一片桑叶,放在她手中,又抓了一条小蚕,放了上去,小蚕一见到桑叶,便迫不及待的沿着边缘啃了上去,萨仁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它就是吃草的虫子,和牛羊马是一样的,很温顺的,你连体格那么大的牛羊都不怕,还能驯服烈马,怎么会怕这小小的东西,是吗?”

  萨仁抿唇,“当然。”

  于微和童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二人对视一笑。

  日落时分,倦鸟归家,平原尽头,两队服饰各异的人马,均朝着庄子的方向而来,领头的人显然认识,两支队伍合二为一。

  阿雅和朝鲜宫人纷纷向于微和姜嫔通禀,“十王/世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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