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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亲姐妹(二合一) 按照小说剧情来说,……


第86章 亲姐妹(二合一) 按照小说剧情来说,……

  这种不好的预感, 并非空穴来风,童尘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看到的苦情剧,男女主因为现实不能在一起, 周围发生的事情,也加剧了这种不好的预感。

  此前不久, 嫩科尔沁属部杜尔伯特部最终决定了联姻的对象——贝子岳讬。十三岁的新娘, 在兄长的护送下,来到盛京,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爹的old man。

  这个老男人还有一个受过礼部册封、育有嫡子、感情非常好的大福晋——阿木沙礼。

  贵族和贵族之间的联姻, 还要挑三拣四, 杜尔伯特部认为尼堪不如岳讬亲近大汗,何况是贵族与非贵族。

  尤其现在, 萨仁所在明安一系, 已经逐渐远离嫩科尔沁左翼权力的中心,比以往更需要联姻的存在。

  明安虽然是最早与后金联姻的嫩科尔沁贝勒, 但那是努尔哈赤时代的事情, 现在嫩科尔沁的格局,是围绕皇太极三宫而建立, 以莽古斯-寨桑-吴克善一系为核心。

  皇太极在漠南蒙古划界建旗, 设札萨克,即执政官。

  整个嫩科尔沁部被划分为科尔沁右翼中、前、后三旗, 科尔沁左翼中、前二旗, 其属部扎赉特、杜尔伯特各为一旗, 郭尔罗斯部分为前、后二旗,共九旗。

  左翼有三支,但只分为两旗,所封两位首领, 分别为卓里克图亲王吴克善和冰图王孔果尔。明安一系没有得到王这一高级爵位,也没有得到单独划旗,被划入冰图王孔果尔所领的左翼前旗。

  这样设置固然有外戚的原因,也和各旗的战斗力密不可分,明安一系,在整体实力上以及战功上,都不如莽古斯、孔果尔两系,在联姻方面,也显得逊色。

  英武郡王阿济格的儿子,基本全从博克托的肚子里出来,反观明安一系,嫁给嫁给努尔哈赤的安布福晋没有生下阿哥,嫁给多铎的哈日娜已经离世,只剩下和多尔衮结亲的萨仁,和与肃亲王豪格结亲的杜勒玛,两个人都没有孩子。

  多尔衮愿意放手,萨仁的父兄可未必愿意放手,那可是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大汗最器重的手足兄弟。

  童尘是看过梁祝的人,也见过现代人的出租屋文学,深知爱情和婚姻不可混为一谈,两情相悦并非战无不胜,她往前一看,觉得多尔衮的工作难做,往后一看,觉得萨仁家族的工作更难做。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童尘将自己的担忧说给于微听,于微听完,也陷入了沉默。

  童尘叹气,“毕竟是亲戚,总不好让人陷入不好的境地......”

  于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东北的冬天,来的迅速,漫长且寒冷,当新修的房子冒出第一缕白烟,外间庆祝乔迁的人口鼻也呼出隐约白气。冬天,对于万物而言,是休养生息的季节,独独对于游牧、渔猎民族而言,是战争的前奏。

  种地是这世界最先进的生产力,但并非所有土地都适合种植粮食,肥沃的土地,被强大者占有,弱小者,被驱赶到偏远的地方,采用别的方式活下去。

  寒冷的天气,土地里种不出什么东西的人,无法获得足够的生存物资,这时候,他只有两种渠道,要么贸易,要么去抢一票,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当饥饿来临,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指令。

  拥有足够储备的农耕文明,是这世界唯一的目标。

  正常来说,能吃饱饭的农耕文明打吃不太饱的游牧、渔猎民族问题不大,虽然游牧民族机动性强,打不赢就跑,让无法放弃土地的农耕文明很头痛,但很快,农耕文明也训练出了骑兵。

  霍去病打匈奴,窦宪勒石燕然,都是农耕文明强大的象征,富有的政权打贫穷的政权,基本上都是碾压。大明也曾经强盛,碾压北元,朱棣举全国之力,数次北伐,但现在,庞大的军费,却成为政府卸不下的累赘。

  但从国内需求而言,大清要去抢大明,从君主个人的野心而言,皇太极也要去骚扰大明,冬季,是出兵的季节。

  于微看多铎神情恹恹,对着过往天冷时最爱吃的酸菜锅子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询问道:“怎么,你就这么不喜欢出征。”

  “谁会喜欢这么冷的天长途跋涉往外跑?待在家里暖暖和和的,守着福晋阿哥,为什么要去大明的地界?”

  一个没有生活压力的人,总是会说出些天真而凡尔赛的话,多铎从出生,就顺风顺水,不需要通过军功改变命运,也不需要通过战争获得活下去的资源,他只需要存在,父亲就会把一切给他。

  拼爹,有点太拼爹了。

  “过几天尼堪成婚,要去凑凑热闹吗?”于微给多铎、舒伦和舒舒各夹了一筷子豆芽,冬天的东北没什么像样的蔬菜,豆芽就成了补充维生素的来源,不管是大小朋友,都要多补充维生素。

  冬天除了是出兵的季节,也是成婚的高峰期,许多婚礼,都是在冬春两季,因为丰收的秋天,是谈婚论嫁的季节,婚礼自然就放在冬春,冬春天气冷,道路被冻得坚硬,便于出行。

  尼堪在福晋被皇太极赐死后不久,很快的再婚了,娶的是西大福晋娜木钟姐姐的女儿,乌珠穆秦部的别吉。

  漠北喀尔喀蒙古诸部不断向大清靠拢,首当其冲便是西大福晋娜木钟姊妹所嫁的乌珠穆秦部,决定归附大清,和乌珠穆秦部同归的,还有蒿齐忒部,苏尼特与阿霸垓两部仍在观望。

  乌珠穆秦部首领,济农塞臣将自己的女儿送来盛京,济农是蒙古本土称号,略低‘汗’一等的部落首领之号。

  漠南蒙古已经仿照大清,建立起类八旗模式,部落首领称号也改为王、郡王、贝勒,但漠北喀尔喀蒙古还没有完全处于大清控制下,还保留蒙古汗、济农等号。

  皇太极问过娜木钟和大姨子本人的意愿后,将这位年轻的别吉许配给了丧妻不久的贝勒尼堪。得知这一消息,于微很感慨,同一时间段的两场联姻,不同部落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两位新娘年纪相当,都不过十三四岁,但命运却天差地别,等着乌珠穆秦新娘的丈夫,是年轻且无嫡子的尼堪,嫁给岳讬的新娘,即将面对一个奔四的丈夫,和丈夫那跟大汗翻脸也要保下来的大福晋——阿木沙礼。

  以及,阿木沙礼还是莽妹之女。

  这生活,有点难讨了。

  “你要想去我就陪你去。”多铎道。

  “我要不是不想去跟你提什么,当然是想去。”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话着家常,不时为埋头干饭的舒舒和舒伦夹些够不到的菜,屋外大雪纷飞,屋中锅子腾腾冒着热气,阿雅正在收拾炕边小桌,将空掉的干果匣子,重新填满,于微喜欢吃焦糖榛子,泛着焦香甜气的榛子摆在被雪光映明的窗下,色泽愈发鲜亮。

  冬天,是很适合待在家里的季节。

  “你说起婚礼,舅舅家也要办喜事,派人来知会过我,是完淇,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找个理由为你推脱。”

  完淇要出嫁,嫁的是苏完瓜尔佳氏,作为满洲老牌勋贵,乌拉国主之后,能跟她匹配的,也就那么几家,苏完瓜尔佳是苏完部部长,是最早来归努尔哈赤的部落之一。

  家族代表人物开国元勋费英东,以及鳌拜,鳌拜是费英东的侄子,完淇嫁的也是费英东的侄子,鳌拜的堂兄弟,满洲镶黄旗,前途不可限量。

  多铎自从和舅舅说开,就主动为表姐物色起对象,他自然是想亲上加亲,目标范围不是年轻的侄子,就是于微的娘家人,科尔沁蒙古的年轻别吉。

  于微也给母亲科尔沁大妃写信,希望她能帮忙物色,大妃在说媒这件事上,颇有心得,很快物色到一个优秀人选,年方十七的一位台吉,按辈分,这位台吉还是于微的叔叔。

  收到信后,于微有些忐忑,先跟童尘说了这件事。

  “是不是有点小。”于微跟诡秘蛐蛐起这位年轻的叔叔台吉,“完淇比他大一块半、两块金砖呢,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以后的感情。我记得我跟额吉说过完淇的年纪啊。”

  “我感觉这边结婚不太看年纪,阿巴泰的姐妹鄢哲公主比她的丈夫,也是她的表弟,大六岁,萨仁也比多尔衮大,哈日娜也比多铎大。哎呀,找个十八岁的老公不好吗?”

  于微点头如捣蒜,“那必然很好的。”

  但完淇并没有选择这位年轻的别吉,而是决定嫁给苏完瓜尔佳氏的子弟,于微并没有在意,结婚这种事,当然是爱嫁给嫁给谁,多铎却担心,于微会因为出了不少力,却落了空而对完淇不满,怕她知道完淇出嫁会不高兴,所以问她,是否愿意去参加婚礼。

  “为什么不去?”于微反问,只要不嫁给多铎,完淇就是表姐,既然是亲戚,当然要意思意思,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心疼份子钱的于微了,抛开份子钱不谈,婚礼的氛围真是妙不可言。

  “多尔衮阿哥也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包工头多尔衮完成一期工程,回盛京述职来了,他回来的正是时候,

  多铎给于微盛了一碗金黄的牛肉小米粥,放在她手边时,抬眸打量了眼她的神色,见她这喜悦发自内心而非强挤,便顺着她的话道:“好啊,我们一起去。”

  “把多尼也带上吧。”多铎提议道,于微却摇了摇头,“不行,他还小,没出过痘,还是在家里待着好。”

  多尼才满周岁,不适合接种牛痘,于微防天花,如防洪水猛兽,早在挑选照顾多尼的人时,她就优先选择了出过天花的妇人。哈日娜的忽然离世,给于微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童尘很少让外人接触早产的琪琪格,于微也不怎么带多尼出去,就连过几天的周岁,她都没有办的打算。毕竟是独生子,家中唯一的耀祖。

  “总这么把他留在家里怎么行,雄鹰要飞上天空,骏马要驰骋,连人都不敢见,以后能成什么大器。”

  于微无奈,摆烂不怎么进取的爹,想让儿子成大器,这合理吗?

  “他才多大,什么成器不成器的,况且,孩子也要人教才能成器,现在不是让多尼成器的时候,你这个做阿玛的,要先给儿子做表率。”于微觉得自己真的无时无刻不在cctv和push多铎。

  贤内助,太贤了。

  多铎听完于微这番话,认真思考了下,觉得有理,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多尼还小呢,是我有点着急了。”

  “不带弟弟去,额涅可要带我去哦。”舒伦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想法表露了出来,于微莞尔,“可是弟弟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呢?”

  舒伦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良久,她才道:“好吧,那我留在家里陪弟弟。”姐姐不去,舒舒想去,却也将自己的想法按进心中,柔声对于微道:“那我也在家里陪弟弟。”

  于微摸了摸舒舒的头,“等你再长大点,额涅就带你和姐姐出去玩,你还太小了。”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嬷嬷将多尼抱了过来,多铎抱着多尼,和舒伦玩拍掌游戏,满洲的歌谣混着多尼奶声奶气的‘啊’声,在屋中回响。

  于微则将舒舒抱在怀中,听她小声跟自己讲独属于小朋友的奇思妙想,这是一种介于现实和想象力之间,被夸张描述出来的东西,亦真亦假。她认真听着,不时给些正向反馈。

  街对门的九王府中,也是一片温馨,多尔衮将琪琪格抱在怀中,不停用冒出的胡茬去扎她,琪琪格一边躲,一边咯咯的笑,童尘剥着糖炒栗子,笑着看两人玩闹。

  玩了一会儿,到了琪琪格吃奶的时候,嬷嬷将她抱走,童尘将剥好的栗子推了一部分到多尔衮面前,多尔衮微微一笑,伸手盖在她手背,“你一个人在家,辛苦了。”

  童尘笑了下,“不辛苦。”

  命苦。

  萨仁和李福晋已经展开了幼儿园级别的宅斗,好的时候,面对李福晋那蹩脚的蒙古话,萨仁也跟她说的有来有回,不好的时候,萨仁把李福晋气得哭,然后两人一起告状到自己面前,都嚷着要自己给她们做主。

  清官也难断家务事,童尘又不想当坏人,没办法像诡秘那样,硬着心肠做些决定。因为,对于微而言,萨仁和李福晋都是有点熟悉的亲戚,她当然可以抽出身来,做个铁面无私的人。

  但到了她,情况就完全不同。

  童尘可以感觉到李福晋对自己的信赖,就像是年轻的妹妹仰仗年长的姐姐,她也不知道这信任来自于何处,也许是因为她也认命,将自己当做九王府的一部分,又因为自己帮助过她的同族,她认为自己不是个坏人。

  至于萨仁,那就更自来熟了,她们本来就是亲戚,萨仁也对她很坦诚,信赖她。

  对此,童尘表示压力很大。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当和硕亲王妃,而应该是当泥瓦匠,这一手好稀泥和得,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到萨仁和李福晋,童尘垂眸,略作思索,试探问道:“你答应我的,会找准时机,将能改嫁的福晋们,改嫁出去,萨仁,也是其中之一吗?”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童尘,眼珠一转,便猜到她的想法。

  “你以为,我放她走,她就可以得偿所愿吗?”

  童尘一惊,多尔衮显然很清楚萨仁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巴特玛。”多尔衮的语气柔和,似乎在开导童尘。

  “是,大汗是改嫁过自己的侧福晋,林丹汗诸位福晋,也改嫁给大清的诸王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侧福晋改嫁的是谁?林丹汗福晋改嫁的又是何等身份?”

  “当年辽国的齐王妃,不就是因为请立一个马奴为夫,而被她的姊妹承天太后所杀吗?有些事情,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人想,就可以改变。”

  贵族只和贵族联姻,这是约定俗成的社会规则。

  “他不是身份卑微的奴隶,现在左右两营,已经和察哈尔蒙古一道,被编为了蒙古八旗。”童尘还想辩解两句,却听空气中传来声冷笑,她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童尘瞬间抬眸,看向多尔衮,伸出去的手,也抽了回来,见状,多尔衮立刻解释道:“我不是嘲笑你的想法。”

  “是,他可以得到军功,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他能越到哪里呢?巴特玛,我相信你应该明白,你和周围人的区别,这区别,也能放在萨仁和其他人身上。”

  萨仁毕竟是国君福晋的血亲,明安贝勒一支又是当时嫩科尔沁强部,十七岁的时候,多尔衮并不想跟她把关系闹得太僵,有过既往不咎,与她示好的打算。

  恰好当时大汗继位后,扩充兵员,仿照满洲八旗,编订蒙古‘左营’、‘右营’,他就顺水推舟,让几人摆脱了沦为奴隶的处境,可他都做到这地步,萨仁依旧恨他入骨,对他冷嘲热讽。

  “将人抓来,又释放为平民,会显得贝勒你英勇善战,又宽容大方吗?”

  萨仁阴阳起人来,很有一套,把多尔衮气出内伤,却无处发作,那之后,多尔衮已经基本放弃跟她修复感情了,随便吧,又不是养不起。

  童尘垂眸,神色黯然,“这些我都想过,可是多尔衮,这些并不是你不答应的理由,那是萨仁自己应该思考的事情。”她抬眸,对上多尔衮的视线,“你在骗我!多尔衮,你在骗我!你根本不会把这些女人送走,因为你根本舍不得,舍不得联姻带给你的利益。”

  “只要你不愿意放她走,你就可以找到各种理由,这些,都只是你想的,你没有问过萨仁。”

  多尔衮叹口气,“那我答应你,我愿意放她走,让她自己选。”

  明安一系,对现在的多尔衮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童尘的存在,超越、替代了萨仁的意义,在面子跟童尘之间,多尔衮不假思索选了童尘,面子和里子,聪明的人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童尘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她站起身,走到多尔衮身边,多尔衮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童尘靠在多尔衮怀中,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萨仁的事情的?”

  “她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她出嫁三年,父亲按照习俗来看她,那时候正好是后金征讨察哈尔多特罗部前后,我归来之后,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想来应该是她父亲劝过她。”

  “但是很快,她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当然会去查,自然而然就找到她的伙伴们,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承认自己认识萨仁,只有一个人,说自己忘了,我就知道是他了。”

  童尘听着,心中不免惆怅,她忽然问了多尔衮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了,你能不能像放过萨仁这样,放过我?”

  “你不会想走的。”多尔衮的手臂回缩,紧紧抱住了怀中童尘,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怀中人和萨仁的区别,那是一种,即便失去利用价值,也不愿意反手的存在,她仿佛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她,人永远不会抛弃自己,永远。

  就在两家准备一起去参加完淇婚礼的前夕,汗宫中忽然传来噩耗,东大福晋海兰珠所产之子,夭折了。医学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孩童夭折率奇高,即便是尊贵如大汗,也会遭受丧子之痛。

  于微和童尘入宫探望海兰珠,只见往日雍容的贵妇,此刻面容憔悴,就连一向威严的大汗,脸上也露出了颓丧之色,这一刻,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国君和大福晋,而只是一对失去孩子的寻常父母。

  海兰珠的儿子夭折了,布木布泰却在这个时候,生下了小阿哥,受丧事影响,布木布泰所生之子受到了冷遇,这位将来的顺治皇帝,出生时,没有大赦天下,就连赏赐,也减少了份额。

  进宫探望布木布泰和小阿哥的路上,于微心里直犯嘀咕,“你说,布木布泰不会因此黑化吧?”

  一般的剧情,都会写布木布泰因为儿子受到的冷遇,而心存不满,凭什么海兰珠的儿子出生,大汗大赦天下,自己的儿子出生,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的儿子生来就低人一等吗?

  童尘‘嘶’的吸了口气,“这.....”

  她看向于微,“你说,要是我的孩子夭折了,你会抱着你的孩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那必然是不能,这能是人干的事吗?”

  “对吧。所以我觉得布木布泰也不能。”童尘道,“她们是亲姐妹,从小一起长大,血浓于水,退一万步来说,不是亲人,她们也是最基础的人啊,该有点道德吧。”

  永福宫中人并不少,只不过人人的动静都很小,看完产妇和孩子,叮嘱两句便匆匆离去。于微和童尘看了布木布泰,又看了看小阿哥,不得不说,新出生的婴儿,都很丑,皱巴巴的像个猴子。

  嬷嬷来抱小阿哥吃奶,布木布泰叮嘱道:“小心些,别让他哭了,听到她哭,额格其又该伤心了。”关雎宫和永福宫,只有一院之隔,小阿哥哭,海兰珠是可以听到的。

  她的儿子夭折了,布木布泰的儿子却还在啼哭。

  于微又开始想,海兰珠会不会黑化。

  小说不都这么写的,海兰珠听见妹妹的儿子啼哭,嫉妒心熊熊燃烧,认为是妹妹的儿子,克死了她的儿子,将儿子夭折的事情,全算在了妹妹和她儿子的头上。然后想方设法,要弄死她们。

  但再一想,克好像是命理学的东西,不是满族信仰的萨满教的东西。

  于微和童尘对视一眼,又听布木布泰叹口气道:“原本还说我的孩子能和额格其的孩子,做一对好兄弟,谁料出了这种事。”提到海兰珠的孩子夭折,布木布泰也不免伤心。

  都是自家姐妹,布木布泰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端庄稳重,露出波动的情绪,“伟大的长生天,你为什么不多多照拂我那可怜的额格其,为什么要将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

  “苏麻,你让她们说话都小心些,别在额格其面前提小阿哥。”布木布泰眼中悲怆未散,脸上神色却严肃,对身边的侍女道:

  “孩子夭折,无异于拿锥子去扎母亲的心,额格其的孩子夭折了,她正是伤心的时候,我是她的妹妹,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去伤她的心,伤害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草原上最心肠狠毒的母狼都做不出来,谁要是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宽宥。”

  “是,主子。”苏麻应声道。

  来都来了,两人又顺道去探望了下海兰珠,海兰珠形容憔悴,双眼通红,显然还在哭她夭折的儿子,见于微和童尘来了,海兰珠强打精神,和她们说了几句话。

  末了,她对两人道:“你们也常去看看布木布泰和她的儿子,别让她们觉得受了冷遇,她会难过的。”提到布木布泰的阿哥,海兰珠的眼眶又红了,不知是愧疚妹妹母子,还是又想到了自己夭折的儿子。

  出了凤凰台,走在冬日的暖阳下,于微才感觉,身上沾染的悲伤如路边积雪般融化,童尘也有同感,失去孩子的阴霾,笼罩着汗宫,不知何时才会散去。

  失去孩子的痛苦,对母亲来说是一生的潮湿,但对皇太极而言,不过是生命中些许风霜,他来不及安慰妻子,前线忽传急报,漠北喀尔喀蒙古意图侵占大清对明的商道,对明商道,可是大清的命脉,不做生意,哪儿来的粮食?

  皇太极闻讯,立刻亲帅大军,赶赴归化城,睿亲王多尔衮留守,并继续修城,豫亲王多铎随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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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觉睡到十一点,吃了个饭,又午睡到下午六点,提前更新一下,我又要就寝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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