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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闷声干大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多尔……


第119章 闷声干大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多尔……

  脑袋昏沉, 胸口酸胀,小腹隐隐作痛,估摸着时间, 大概是大姨妈即将造访,于微摇头, “可能是吹着风了, 我先回去了。”

  于微身体不适,姜嫔不好挽留,于是派侍女护送于微回去, 刚走出没几步, 远远便见童尘、阿雅匆匆朝自己赶来。

  “你去哪儿了?我见你忽然离席,过来找你, 发现你不在帐篷, 阿雅说你就在帐篷里,怎么忽然一下就不见了, 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吓死我了。”

  于微一言不发,朝童尘伸手, 童尘上下打量她一眼, 挽住了她的胳膊,两人漫步草原, 夜风习习, 拂过脸颊, 阿雅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费扬果和我说,多铎会死在多尔衮前面,多尔衮....好像死的也挺早。”面对童尘, 于微没有任何隐瞒,顺治帝福临、康熙帝玄烨,都是年少亲政的君主,故而,多尔衮的死期,也随之明晃晃摆在眼前。

  “死了,死了就死了呗。”童尘语气出奇平静。

  她举头望天,夜空如墨,群星闪烁,“人不都是要死的吗,你,我,也都是会死的,我嫁给他的时候就想好了,不管结局怎么样,做出选择的时候,我是不后悔的。”

  “太后下嫁、他英年早逝、死后被清算,那都是真假不知、真相不明的将来事,将来的事情,等到了将来再说吧,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只看到了他。”

  “多尔衮要是寿终正寝,就是他的命,要是死于非命,也是他的命,人都有自己的命,自己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别人能做什么。”童尘看向于微,“我们只能对自己能负责的部分负责。”

  “他们就是死了,我们也不用怕,都是科尔沁的女人,只要国君福晋还在,谁会为难我们?没有国君福晋,还有孝庄太后,满蒙联姻的血脉,是割不断的。”童尘看得很开,她并不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担忧。

  听完闺蜜的话,于微心头大石依旧不曾卸去,她忧心忡忡,抬眸望向远方。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童尘才将于微送回帐篷,小腹坠疼愈发明显,没过一会儿,熟悉的温热感丝丝缕缕溢出,于微唤来阿雅,阿雅取出准备好的月事带。

  用棉布缝成的三指宽布带,柔软亲肤,中间塞上棉花,虽然不如卫生巾吸水性好,但已经是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最佳平替。于微换了衣服,躺下休息。

  夜渐渐深了,远方丝竹之声渐渐淡去,朦胧间,于微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意识逐渐聚拢,后背贴上一堵坚硬带着凉意的胸膛,她翻了个身,投入多铎怀中。

  “你怎么还没睡觉?”

  “肚子疼。”

  黑暗中,多铎敏锐嗅到了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更紧的将于微往怀中揽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的身体。

  温度一点点上升,于微很快感觉到暖意,他们抱着彼此,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黑暗中一片寂静,唯闻耳畔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多铎才开口道:“大汗围困锦州,意在逼迫明军与我军决战,祖大寿主力一日不动,真正的决战就一日不会到。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

  “我要是回不来,你是改嫁也好,守寡也罢,都由你。你跟孩子们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去找豪格,他也一定会照顾你们母子。”

  于微低头,额头抵住多铎的胸膛,童尘一番话,打消她对命运的担忧,当对于命运的担忧消失,而心中的忧愁依旧不散,她终于看清一切悲伤难过的源头——

  是她的心,她那跳动的心。

  她想,她明白费扬果说的那句‘你能改变什么呢’了,这是王朝与王朝的更替,两个政权之间无可避免的决战,是关系到几十万战士生死,千百万民众命运的战争,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呢?

  天下,是所有人的,不属于某一个英雄,她也不会是那个英雄。

  但她总能做些什么吧。于微想。

  叶赫一行前后十八日,汗与福晋们在见过自己的女儿女婿后,便返回了盛京。回盛京后不久,于微便派人约姜嫔来府,很快,姜嫔便带着厚厚一叠账本登门。

  多尔博见两人有要事相商的样子,装作调皮的样子,挤在额涅怀中,将账本内容尽收眼底。

  看完账本,多尔博只有一个感觉——自家阿玛和额涅一个不会当宗王,一个不会做生意。

  阿玛还是亲王的时候,掌管礼部,礼部是什么地方?六部之首,国家根基之在,尤其现在大清草创,各类规章都不完善,没有规章,他制定的就是规章。

  再者,礼部掌管科举,人才选拔,系出他手,大清现在虽无门生之说,但科举也不失为结交人才的机会。如此广培党羽、扩充羽翼的大好之机,他在干什么?

  他在穿汉人衣冠玩乐。

  还给大汗送瘸马。

  多尔博以手掩面,沉默,是今晚的夕阳,但往好处想想,也不全是坏处,或许正是因为阿玛没有这么做,大汗才将他送瘸马的事情,当做孩童玩笑,轻轻揭过不提,而非当做很严重的政治事件。

  瘸马.....

  多尔博想到了毙鹰一事。

  老八胤禩仅仅将两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送到汗阿玛眼前,便遭到汗阿玛严厉训斥,责骂其为‘辛者库贱妇所生’。

  老八无心,但自家阿玛蓄意啊。

  但大汗仅仅责罚了养马之人,连一句重话都没对阿玛说,就算在崇德四年诸王集体申斥他时,大汗也只是将瘸马之事一笔带过。

  有些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海东青奄奄一息,可以是受不了舟车劳顿,变得虚弱,情有可原,也可以是蓄意挑衅。

  命真好啊,多尔博忍不住道。

  额涅也是,只会埋头苦干,组织人屯田耕种,养蚕缫丝,一年辛苦劳作,利润不过薄薄几分。

  丝绸的确是昂贵的奢侈品,但大清能买得起穿得起丝绸的始终在少数,且国内出产的丝绸,无法与大明所产丝绸相比较,通过朝鲜的海上贸易,又易遭受海盗劫掠。

  台岛尚为郑氏盘踞,东南沿海又多海盗,他们直接或间接控制着海上商路,想从他们手中夺回商路,非得大清入关,收复台岛之后不可。

  通过朝鲜,售出丝绸,这么赚钱,实在又辛苦又慢。

  阿玛掌管礼部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直接通过阿玛向大汗进言,统一官员官服的颜色,大清官服多用石青色,然而石青的范围广,偏浅偏深都在石青之列。多尔博见即便是诸王,服色也有明显差异,染坊不同,技艺不同,染出来的同一颜色也不同。

  统一官服颜色,有利观瞻,为官之人,总不能不穿官服,届时额涅将自己的丝绸定出再高的价格,也会有人买,这不比直接一本万利。

  但是额涅没有,她还在屯田、耕种、纺织、出售......

  实在是太......太高风亮节、胸怀博大了!

  为官者不与民争利,额涅身为宗室贵胄,没有以权谋私,和阿玛官商勾结,强夺民利,真是胸怀博大,多尔博觉得自家额涅实在是太高风亮节了!

  但高风亮节归高风亮节,若想真的谋利,还需看准时机,大战在即,种什么蚕桑,应该种粮食、棉花,棉花纺织成棉布,出售给最近的军队。

  额涅在干什么?

  哦,她在组织开垦荒地,准备种棉花和粮食。

  额涅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女人。

  于微用力将怀中儿子乱窜的小脑袋按下去,“乖乖,别乱动。”

  夏天一晃而过,入秋之前,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遣使奏捷,他们在义州驻守,成功抢割掉了锦州的麦子,让锦州无粮可收,又攻克锦州附近诸多城镇,并率军击败了来犯的明军、在杏山攻击洪承畴的兵马,将锦州围得铁桶一般。

  大汗遂命济尔哈朗、多铎等代两人围困锦州。

  往困锦州的诸王贝勒离开,但返回盛京的诸王贝勒却没能进城,大汗下旨,不许多尔衮与豪格入城,而令其驻扎在城外舍利塔。命八旗章京率众军归家的旨意和内大臣一前一后到了舍利塔。

  内大臣来势汹汹,传大汗旨意,问罪多尔衮与豪格围困锦州期间,私自将驻军后撤三十里,和允许士卒轮流回家探亲两件事。

  大汗的意思是,将锦州围得铁桶一般,一步都不退让,以此逼迫明军,加速决战的到来。但多尔衮和豪格与大汗持反对意见,认为围得太紧不利于作战,并在阵前跟他来了一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撤军三十里外驻扎,并让将士轮流回家探亲。

  二人私自决定,令汗大发雷霆。

  别进城了,先在城外反省反省!

  于微一得知消息,就立刻去见童尘,童尘倒也不慌,对于微道:“没事,小事,你帮我看着东莪,我去看看多尔衮,问他到底怎么了。”

  小事?

  于微嘴角抽了下。

  果然,多尔衮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跟他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比起来,多铎送匹瘸马,忽然变得不值一提起来。毕竟,你都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多铎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似干了很多,实则一点实际伤害没造成,但多尔衮,他可是闷声干大事啊。主帅越过大汗,私放将士回家探亲,这....这能算是收买人心吗?

  闺蜜的心,也确实很强大,于微瞧她,神情镇定,俨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她熟练叮嘱东莪好好听姨妈的话,东莪乖乖抓住了于微的手,奶声奶气对童尘道:“额涅,你早点回来。”

  送走闺蜜,于微还是不怎么放心,当即带着几个孩子入宫去见哲哲,想探听些消息,进了汗宫,舒伦和舒舒照例去找两位固伦公主玩耍,于微让两人带上东莪,姐妹一起玩去。

  方喀拉听说多尼来了,一阵风似的从廊下跑过来,拉着多尼就要去玩。多尼没有动,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于微,方喀拉也顺着多尼的视线看向于微。

  聪慧的方喀拉很快看出多尼的后顾之忧,于是大方开口询问于微道:“婶婶,可以让多尼阿哥和我一起去玩吗?”

  看着面前与多尼年纪相仿的方喀拉,这位还未更名为福临,也未继承皇位的三阿哥,于微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们玩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受伤了。”

  于微又看向身边多尔博,询问道:“你想和两位阿哥一起去玩吗?”

  多尔博打量了眼方喀拉,摇了摇头,“我要和额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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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福临是一个汉化比较深的名字,应该是他入关的时候,或者刚登基的时候改的,关于他的本名,我采用方喀拉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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