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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如果他是钟国人的话,就会知道有句老话叫做“虎死余威在”。

  司机迟疑地伸出手,将盖在女人脸上的黑发撩开,露出半张血污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莫名松了口气,动手将女人从后座拖下来,然而,就在此时,女人突然睁开了眼!

  司机一惊,下意识就要放手,但已经晚了一步。

  何长宜装死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

  她出手如电,一把薅住司机头发,硬生生把他脑袋摁下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大力的膝撞!

  咔嚓一声,几乎能听到鼻梁断裂的声音。

  司机惨叫一声,没想到猎人和猎物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他拼命地挣扎,竟甩脱了何长宜的手,连滚带爬地往驾驶座的方向逃去。

  何长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跳下车追了上去。

  要不是怕出租车在马路上失控,她才不会一直忍到现在才动手。

  某种程度上,车内是司机的主场。

  要是不想和他一起死在这个移动棺材里,就只能等到车停,等司机的手脚离开方向盘和油门。

  何长宜扫了一眼周围环境,特别是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野狗群时,立刻就明白这个出租车司机给她安排的是什么剧本。

  一个孤身前来的异国女人在莫斯克的街头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即使有人报警,也只会在警方的失踪人口登记名单上多一行字。

  就算发现了残尸,家属也肯来认领,但凶手是谁已经变成一团解不开的迷雾,而另一团解不开的迷雾则是不见踪影的一千三百美元。

  何长宜都想夸一夸司机了。

  只要有钟国倒爷在,他就可以一直这样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和他相比,国际列车上的劫匪都算斩草不除根的反面教材。

  不幸的是,司机头一回开张就遇上了何长宜。

  他没有竭泽而渔的机会了。

  何长宜将司机想要对她做的事都原模原样地还给了他

  ——或许,还多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她一向慷慨,不会向他讨要利息。

  当阿列克谢回家时,推开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那个钟国女人欢快却发音古怪的峨语。

  天色将黑,为了省电没开灯,屋内显得格外冷清和寂寥。

  和往常一样。

  和她不在的时候一样。

  阿列克谢停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此庆祝一番,但自己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何,是你吗?”

  维塔里耶奶奶期待地迎上来,见进门的是阿列克谢,她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强打精神上前给了孙子一个拥抱和颊吻。

  “亲爱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阿列克谢简短地说:“还不错。”

  他转而问道:“那个钟国女人走了吗?”

  维塔里耶奶奶责怪地拍了他一下。

  “何有名字,你需要表现得更礼貌一些,至少你应该称呼她为何小姐。”

  阿列克谢嗤之以鼻。

  小姐?

  那个女人身上难道还有一丝半点残留的淑女痕迹吗?

  她简直像一头从西伯利亚挖出来解冻的猛犸象,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巨大的象牙横冲直撞。

  顾不上再多说称呼问题,维塔里耶奶奶焦急地问道:

  “何很早就出去了,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难道她迷路了吗?我很担心,莫斯克对她这样的年轻姑娘来说并不安全。”

  “没人能对一头猛犸象做什么。”

  维塔里耶奶奶愣了一下。

  “什么猛犸象?”

  阿列克谢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急忙转移话题。

  “何不是普通的姑娘,她强壮,有力,而且还很凶猛,我不认为她会遇上什么麻烦。事实上,遇上她的人才更需要担心。”

  阿列克谢想起之前何长宜和自己抢盘子,还有在餐厅时试图用白葡萄酒灌醉他。

  一个套着女人皮的漂亮土匪。

  “阿列克谢。”

  维塔里耶奶奶不确定地问:

  “你刚刚是用‘凶猛’来形容何吗?”

  阿列克谢认真地说:

  “不止是凶猛,我认为凶残,狂暴,蛮横、奸诈这些词也很适合她。”

  初春的夜晚,莫斯克依旧寒冷,零下的温度使地面的积水结成了冰。

  阿列克谢站在门口,一阵寒风刮过,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过于精妙和直白的形容激怒了维塔里耶奶奶,她挥舞着扫帚把他赶了出来,声称除非阿列克谢能将何长宜带回来,不然不准他回来吃晚饭。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想,用钟国的迷信来说,他应该是和那个女人八字不合。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并不希望她真的出事。

  为了祖母。

  阿列克谢像说服了自己,冷着脸朝外走去,他需要弄清楚今天黑|道有没有人对钟国女人下手。

  或者,有没有警察挣了一笔外快。

  就当阿列克谢走到路口时,忽然远处一辆车开着远光灯疾驰而来。

  司机像是喝醉了,将马路当成F1赛车场,漂移过弯,直道冲刺,最后直冲冲地朝着阿列克谢的方向撞了过来。

  阿列克谢被车灯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识抬手遮光。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他面前,还嚣张地摁了两下喇叭。

  阿列克谢危险地眯起了眼。

  就在他上前,要扯开车门将这个自寻死路的司机扯出来时,车窗降下,一张雪白的脸探出来。

  何长宜嚣张地吹了声口哨,对着石化的男人大放厥词。

  “嘿,小美人,你有一双我见过最美的眼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兜风?”

  阿列克谢:……

  何长宜疑惑地问: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简直像一头冬眠苏醒的熊一样迟钝,需要我为你预约一个叫早服务吗?”

  长久的沉默后,阿列克谢终于开口,真诚地问道:

  “你喝了多少酒?”

  何长宜拉开车门跳下来,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阿列克谢。

  “这辆车送你了。”

  阿列克谢抬手一把接住钥匙,还没看清车子是什么型号,先敏锐地注意到何长宜额头的血迹。

  “你受伤了?”

  何长宜撩了一下头发,将伤口藏在发丝下,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遇到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阿列克谢不说话,探究地看着她。

  看伤口的位置和衣领处残留的血迹,那可不是什么小麻烦能够造成的。

  何长宜在前面走,阿列克谢忽然大跨步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停下转身面对自己。

  “你不能就这么回去。”

  何长宜收了笑,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

  “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牵连你们。就算要走,也总该让我告个别。”

  阿列克谢却说:

  “不。我的意思是——”

  阿列克谢俯身,伸手将何长宜沾了血迹的衣领藏到了衣服下面。

  太近了。

  呼吸交融。

  然后,他直起身,缓缓收回了手。

  何长宜:“谢谢?”

  阿列克谢没说话,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她很担心你。”

  像是在掩饰,又像是在解释。

  何长宜了然地说:“放心,我不会让维塔里耶奶奶发现受伤的事。就算她知道了,我也会告诉她这是不小心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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