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10章
“太好了。”齐承明捏着信纸喃喃, 脸上满是怀念。
转眼间,他都告别了故人们大半年了。现在他们齐齐要进京赶考……
齐承明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在柳州的小伙伴们,那些少年少女, 年岁也都大了,是否定了亲?有没有人能来京里赶考?他还能见到几个熟面孔?
尤其是胡鸿。
齐承明到京里定居后,把“齐宅”的地址传信给了他, 但这么长时间了, 对方都没给他来封信,杳无音信的样子……这是考不上所以无颜见他吗?
“咳。”小德子在书房门口咳了一声, 委婉提点, “殿下……饮泉院那边师傅来催了,已是歇了一盏茶时间了。”
“知道了,马上来。”齐承明无奈的收好信,眉头仿佛夹着蚊子似的出门了。
小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探着脑袋悄声问:“殿下, 师傅们讲得挺有趣的,一点都不枯燥, 殿下是在烦愁什么?”
三位被皇上指来的大儒轮流授课, 明明他们家殿下的成绩遥遥领先, 饮泉院里最常受罚的就是齐继耘了,偏他粗人一样的健壮体格子,心又大,被打完就满不在乎。
但小德子贴身伺候了这么多年, 自然看得出殿下这副模样不对劲。明明殿下以往对待任何学习的机会,都会牢牢抓住,如饥似渴的学着的。这一回,师傅们讲得趣味横生, 连旁听的小德子都听得津津有味,他不懂殿下怎么了。
“你啊,我让你们跟着学,你们学的都挺好的。”齐承明大步走在王府里的碎石子小路上,脚步一顿,回头没好气的说:“但是小德子,学习也要动脑子。你得学会自己分辨——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小德子的表情逐渐凝固了,笑容微僵在脸上,变成了恼火:“殿下是说,那几个师傅不教好的?!”
齐承明不语,只是打开系统上的人才名单,然后反问:“你也听了这么多堂课了,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想不出来,再去听几次,有答案了告诉我。”
小德子的眉头顿时也夹死了好些蚊子,苦大仇深的思考着。
“你可以找小成子讨论。”齐承明看到他这副苦样就想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大步走向饮泉院,今天授课的是一位陌师傅,这个姓氏比较罕见。对方蓄着须,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微微发黑,显然不满已经堆积好久了。
见齐承明来了,陌大儒也正气凛然、毫不畏惧的出声斥责着:“瑞王天天如此懈怠,怎么能够学好?读圣贤书时是不该分心的!瑞王若再是如此,下官就要斗胆禀明陛下了!”
表弟王朔正在静静写字,顿时抬头投来担忧的目光。
齐承明虚心称是,谦逊而真诚的答道:“老师误会了。对孔圣人不恭敬也是错处,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本王只是不愿亵渎圣人罢了。”
他在上午大儒讲课的时候,都定了一盏茶的放松时间。这在古板的大儒看来,就是聪颖的瑞王故意不学好,怠赖成性了。看模样,积攒到这时候也该爆发了。
陌大儒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强词夺理!老夫定要去陛下面前告上一状了!”
他说完,气性大的直接拂袖而去,这是愤愤不平的进宫告状去了。
齐承明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没打算挽留他了。
几个伴读都围了上来,一时间担忧极了。褚宏想也不想的揪着袖子慌张:“王爷怎么办?陌师傅原本就是礼部的,最重礼法规矩,这要是去告状……”
秦重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垂头丧气的,有点担惊受怕。
王爷或许没什么事,他们这几个伴读就完了啊!
“别慌。”齐承明安抚他们,眼角扫到小德子若有所思的在门口伸着脖子,他安慰道,“就算是去告状,我也不是铁打的,该怎么做怎么做,不会有事的。”
王朔见表兄一脸气定神闲,这么笃定,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表兄是故意的?”
齐承明笑而不语,也反问他:“你觉得这几月学的如何?”
王朔一个当代小将军,让他来学这些东西本来就晦涩难懂,偶尔陪着齐继耘受罚就是了,根本没往深里学。他求助似的看了看旁边两个文臣苗子,迟疑的答:“……不好?”
褚宏委婉却大胆的评价:“……其实挑不出错,讲的也有趣,都是精辟的圣人言。”
秦重治见有人出头了,才敢跟着帮腔:“是,我在国子监里也很难听到这类大儒的心血见解。”
“心血见解个鬼。”齐承明当着伴读们的面也不装了,直接开始吐槽,“你们说本王是什么身份?”
“王爷学什么圣人言?要去考科举吗?父皇当初交待了什么?他们就教本王这个?”
伴读们面面相觑,都带上了恍然大悟的惊异。
门口的小德子更是醍醐灌顶:“……!”
齐承明看得分明。
从大儒们分来的那一天起,他就见到,有一个姓薛的大儒在人才名单上,另外两个不在。所以一读书开始,齐承明就刻意留心了他们的教书内容。事实证明这不是多此一举。
薛师傅教授的都是枯燥扎实的知识,例如六部职责,具体分派,臣子写奏折的暗意,他时不时会拿一些往年的真实事情举例,一点点的教齐承明熟悉着庶务。
但剩下两位呢?
陌大儒算是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位,又是礼部出身,会讲许多礼部筹办的仪式规格,这都是齐承明欠缺的知识。但,他是个标准的封建王朝老古板,推崇礼法,奉孔圣人的言行为圭臬,授课时的一举一动都恨不得盯紧了齐承明,拿个尺子比划着他有没有照做圣人言。
最后一位郑大儒也是标准的儒家学子,他教授的是历史典故,用一个个趣味横生的真实小故事来潜移默化的教人道理。若是只听故事好听,那也就罢了。但齐承明这个穿越前被网上冲浪荼毒过的现代人,马上就敏锐的意识到——
这位看着不声不响的郑大儒,才厉害啊。
他在潜移默化的用典故教导齐承明儒家思想,想对他灌输一些仁慈,忠信,宽恕的念头。
这就不为齐承明所容忍了。
所以他发难往往是在郑大儒课上,好学的每每提出疑问,将郑大儒问得哑口无言。谁都看得出来,他自有一番思想,已经不能撼动了。偏偏这样了,郑大儒还是隐忍不发,每每下了课平静离去,有时还会温和的与齐承明致歉。
齐承明便知道,这位不容小看。三位大儒里,迟早要爆发的只有那位耿直的老古板。说不好郑大儒是不是在拿陌大儒当枪使。
现在果然爆发了。
那就爆发吧。
正好也能清理一下他的身边人。当初鸿仁帝直接任命了几位大儒担任他的老师,暗中根本运作不来,但现在他接了沐大学士、刑部尚书等人的橄榄枝……把这些自己人扶到明面上来,也挺好的。
……
陌大儒一路老泪纵横,哭到了宫里,要找陛下做主。他坚持的说:“瑞王顽劣,老臣……老臣实在是辜负了陛下的托付之心啊!”
“哦?”鸿仁帝最近批折子批的焦头烂额,郑州的流民暴动刚被镇压下去,中原的大片农田又开始闹旱情了。今年天气寒冷,春日来得晚,连同种下的作物也难以发芽。
春闱还马上到来了,主持的人却迟迟没有着落。朝臣们和皇子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当他不知道他们在乱蹦跶什么?
鸿仁帝没心思断案子,但事关他最上心的二子,鸿仁帝还是面露疲惫之色,伸手让宫女上来给他按头,然后强打起精神盘问:“不久前你们不都在夸他课业好?”
陌大儒一噎,更愤慨了。在他看来,课业好是天资聪颖,但态度上出了问题就更不可原谅了。他气得哆哆嗦嗦:“王爷的课业一直没有问题……只是,他天性怠赖!孔圣人当面……他都敢振振有词,陛下!赎臣说一句大不逆的话。”
老头子语重心长的沉痛道:“陛下,王爷他恃宠生娇了啊!”
鸿仁帝:“……”
“朕知道了,你放心,朕一定给你做主,他反了天了!”鸿仁帝一顿拍桌呵斥,做足了愤怒的态度哄好了老臣,好不容易把人弄走了。
老皇帝才沉思着突然一笑:“……这混小子!”
鸿仁帝刚才第一反应不是不生气,他觉得是二子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地位,不服气师傅管教。这种学生就得挑一个厉害的师傅才能降服,而不是靠着蛮力把他压服。
鸿仁帝是来挑下任天子的,不是打算要一个规规矩矩的皇子的。
他转念又一想,二子刚回京的时候就对他说过,那孩子在柳州就是喜奢爱洁,还贪口腹之欲。在宫中放养长大、又活于乡野间的这个孩子性情最是不拘,但平时正事都能做对了,这样大面上也就足了,不必苛求细枝末节。
那还操心什么?
鸿仁帝最后断言:“该给承明换个太傅了。”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唤来老太监:“去打听打听,瑞王平时读书的始末,另外两个太傅教的怎么样?”
若是不行,全一起换了。
承明这几个月的课业他也都看了,进步飞快,鸿仁帝心里满意,见他也不拉帮结派,待弟弟们也算不错,鸿仁帝有心请自己的太傅——已经荣养的沐大学士重新出山,接手承明这个烫手山芋。
想当年他自己那么顽劣,沐大学士不也是修理得他服服帖帖?
不过……还得再等等,他的考验还没完。
“……”
监控这头的齐承明看得心情复杂。
他都做好了准备,等鸿仁帝那头听了告状让他进宫自辩,他再状似无意或者直言不讳的捅出郑大儒这个随时爆炸的“地//雷”,届时鸿仁帝肯定忍受不了。
哪个天子都没法接受皇子这么被儒家忽悠——可以学,但不能傻乎乎的全盘相信。到事了了,安插自己人进府当新老师后,齐承明再好好对陌大儒顺毛捋,道歉一番,两人争取都退一步相安无事。
这便罢了。
陌大儒虽然太古板,但他精通礼部事宜,齐承明不大喜欢他,却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谁能料到……
鸿仁帝这次居然没传他问问,就打算站在他这边了?
鸿仁帝暗中的情报机构转动了起来,事情便结束的很快。鸿仁帝查清楚原委后,二话不说把郑大儒和陌大儒都打发了,斟酌几天后,又指了两位新老师。
——这次的两人全在人才名单上了,其中有一位还是齐承明的熟人:王传道。
同时,鸿仁帝还砸下来了一个大//雷,把众人都砸的眼冒金星:
今年主持春闱的主考官定下了。
不是嫡出的六皇子,也不是最近表现优异的七皇子,而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不声不响的瑞王!
-----------------------
作者有话说:昨天去医院复查,想了想打算这个冬天去海南过冬。
寒冷的冬天我这样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到温暖一点的地方看看大海和沙滩,稍微有点运动量。疗养一段时间,希望身体会有所好转。(所以在那之前努力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