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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以前上班开会时, 周队总说容显资没正形,玩手机都不避着点监控,现在容显资格外想把周队拉过来, 让她看看这群中央权力的干部吵成什么样子了!

  跟他们一比自己简直是三好学生嘛!

  “……梅阁老, 去年三大殿的修缮,我还只是个小小郎中,你揪着去年的款项不放,好, 那我敢问,当时的户部侍郎今日为何告假!”兰席青筋爆出。

  刚上任的梅论被抓到了尾巴,立马扯开:“昔日扬州柳府,抄家的银子可是你兰侍郎和宋指挥使押送至京的,怎么, 这笔帐都快一年过去了,还没算清楚吗?”

  “完了, 我感觉快要把我俩卷进去了。”孟回咬着牙低声对容显资道。

  容显资瞥了瞥殿内吵得面红耳赤的文官, 又大着胆子瞥瞥背对着众人假眠的靖清帝, 手上笔杆子不停:“没事,我没拿多少。”

  孟回一哽:“难道我拿的很多吗?”

  二人刚嘀咕两句,果然就有人把火烧到了容显资身上。

  “抄扬州柳府时容宫令也在, 孟掌印也在, 你且问问她二人,我有没有中饱私囊!你们去年寅吃卯粮,留了一个大烂摊子, 让我带着柳府抄的银子填,竟然还有脸问我剩余!”兰席的话绕着内殿转了三圈,掷地有声砸在白汉玉石板上。

  此话一出, 众人齐刷刷看向容显资,好像都等这把火烧到容显资身上等很久了。

  孟回想了一下,挺身而出:“兰大人,当时的容宫令还只是一普通闺阁女儿,随其兄路过扬州罢了,不过是身上有几分本事,当了一次仵作,哪里有能耐插手朝廷的事情呢?”

  梅论冷哼两声:“可看账本,柳府少了一大批现银子,不在司礼监,不在北镇抚司,更不在乎户部,敢问还能在哪?”

  另一旁,宋瓒抱着绣春刀,含笑看着容显资的方向。

  这话说得尖锐,容显资却慢慢悠悠开口:“哦,在我这,怎么了吗?”

  殿内之人都被容显资的实诚给打得愣了刹那,连靖清帝的背影都硬了三分,可反应过来立马嚷了起来:“容宫令,这可是……”

  “当时柳府长公子携柳府现银欲逃,被玹舟仗义拦截,我顺手把银子揣兜里,不过进了宫后,我才明白这银子不能乱拿,已经拿去给陛下做仙丹了。”容显资说话时,连头都没抬。

  此话一出,在无人敢多嘴。

  没有人敢把火烧到陛下身上。

  当众大臣进殿看见容显资身影时,先觉得一女子来此同他们一道议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可转瞬又想到,与其文官窝里面斗,不如先宰了容显资以解燃眉之急,总归不过一女子耳。

  然唯独没想到,容显资敢直接把“家天下”这人尽皆知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

  是的,他们在乎脸面,在乎科举里写的为天下计,但容显资不用。

  虽二者实际上都做着大差不离的活,但他们总想走过明面光鲜,容显资本就在诋毁和辱骂中上来,她不在意。

  大臣没有接触过容显资,不知此人有多嚣张,但靖清帝一定知道。

  此时他们终于明白靖清帝为何叫容显资来了。

  孟回立马意会:“哟,这还能跑一个人呢,我记得当时抄家的是宋大人吧。”

  宋瓒眉头一锁,不想这火又燎到自己身上:“眼下最重要的是抗倭军费,至于在下的失察,自会请圣裁。”

  “行了行了,吵了这么久,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呢,心都是装着天下苍生的,朕能有你们这群肱骨之臣,也算朕的道缘。”

  靖清帝终于“醒了”过来,散散漫漫开口。

  “微臣惶恐。”

  他甩甩自己宽松的衣袖:“显资啊,你呢,没读过什么书,但做事情啊,是实诚的,也给这群爱读死书的人带来了点活气。”

  靖清帝话锋一转:“但是,朕的仙丹,哪里又比得过沿海百姓呢?”

  容显资心底冷笑。

  你要真是这么好的皇帝,能在这个关头不叫停三大殿的工事?倭寇是今年才烧杀淫掠的吗?

  现在马后炮,难道你能把仙丹吐出来,不就是还想让我填银子进去?

  这算盘打得响,殿里人都听得清,皆等着容显资回话。

  “是奴婢疏忽了,谢陛下提点,奴婢回去就将银子挪去浙江军饷,”容显资恭谨回道,“不过仙丹一事,奴婢倒也有喜讯,许能再省下些以填补军需。”

  容显资应得干脆,叫众人松了口气,毕竟苍蝇肉也是肉。

  但后面一句话却叫靖清帝来了兴致。

  宋瓒笑意愈发明显。

  容显资道:“许是奴婢道心诚切,上天有感,竟叫奴婢得了求仙之法,炼出的仙丹仙气更为浓厚,眼下奴婢已经送去慧妃娘娘宫里了。”

  此话说得出了宋瓒意料,他以为容显资会将仙丹的财源拿到明面上来邀功,不想却是这个话。

  下面的郑巡检听得一急,他忙扯了扯宗巡检的袖口:“这容显资怎么回事,明明是你我献上去更好的阿芙蓉,怎么她话头一转成她的了?感情她让我们私下上贡,打的是这算盘不成?”

  被x扯的宗巡检脸色沉重,他看着容显资消瘦的身躯,正色道:“莫要说些没着落的话。”

  郑巡检瘪瘪嘴。

  郑宗二人的东西早就被宋瓒抢着送了去,靖清帝看着容显资的发顶很久,沉声道:“你,莫要拿此事做文章。”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查看原本仙丹帐本,想为陛下多尽一分力罢了。”

  这话说得含糊,没有说查看账本看到什么,叫人浮想联翩。

  宋瓒顿觉不对,谨慎开口:“容宫令倒是本事大,竟能查往年的仙丹。”

  容显资仍是恭谨低头,不慌不忙;“奴婢自是看不得,奴婢只是自查季家前些年的账本罢了。”

  季家前些年,也就是季家庶叔和宋瓒勾结往宫里送银子的账本。

  这一扯就扯得大了,连梅论都不敢再多言一句,靖清帝脸色也沉了下来,容显资却好似看不出殿内凝重,接着道:“季玹舟得幸归家太晚,掌季氏不足三月,奴婢接手时已然亏空大半……”

  “容宫令!”宋瓒陡然抬声打断容显资,“这些日子,你过手的各处帐都有些大,难为你还能有时间去翻季家的旧账。”

  当宋瓒说到各处的帐都有些大的时候,宗巡检明显抖了一下。

  靖清帝看着“没眼力见”的容显资,忽而发现她手边有许多手札:“你这是在写什么?”

  容显资道:“陛下特设宫令使,记宫廷事。”

  孟回震惊看向容显资,默默将步子挪远了些。

  一旁梅论冷哼:“你可是将你自己吞了柳府现银的话也记下了?”

  容显资平淡道:“自然,此间所言,皆一字一句记录在案。”

  靖清帝看向容显资的眼神愈发锐利。

  .

  靖清殿众人离去后,孟回才敢同容显资走一道。

  “你有几个脑袋?”他咬牙怒斥,“你既然要记录在案,为何说那些‘柳府银子填仙丹’的话,你这是把你自己,把陛下架在火上烤。”

  容显资目视前方,步伐未停:“我明白。但陛下让我去乾清殿,除了想借文臣之口逼我拿银子,也是真的恼火了文官的步步紧逼,他需要让我帮他挨这一刀,那我就要挨得漂亮。”

  她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这叫工作留痕。”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直白把天下的公事和陛下的私事捆在一块,叫陛下两难,届时你出事,陛下焉能保你?我们不是外面那些士族子弟,我们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陛下!”

  孟回朝着天揖礼。

  走了好几步,容显资才开口:“你是怕我连累你,孟厂臣。甚至你怕我出事时,会拿你挡命,毕竟我已经杀了一个掌印太监了。”

  被揭穿的孟回脸上泛红,支吾两声:“但我也确实有几分替你着想。”

  今年京城的夏格外短,此时才农历七月初便已有了几分秋意。

  远处的杨树竟然已经开始落叶了。

  杨树在现代多见于北方的道路边,她刚去南方工作时,有同事问过她北方的秋天在马路上开车一片金黄,会不会像在金子里走。

  但笔直参天,根系深广,抬头难看见树梢的杨树,是先落后黄的。

  容显资抬手,接住一片掉落的杨树叶子,那叶子还绿得灿烂,像是还活在春天。

  她揉碎那片叶子:“皇帝不会担下‘家国不分’的骂名的,必须有人扛。”

  “那你还敢……”

  “但不会是我。”

  容显资话语坚定:“为什么那个人就一定是我呢?”

  孟回看着容显资的眼睛,连日的劳累让她眼下一片乌青,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裹着她的眸子,可里面的鬼火却烧得越来越旺盛。

  他长叹一口气:“宋瓒接下了他老子的东西,他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他担罪,但容显资,你只有你自己一条命。”

  孟回看着她手里的碎叶:“你凝灰阁一案,能拉宋栩下马,我不否认你确实能玩命,但你自己也明白,这是因为有宋瓒帮忙,他能接手宋栩的班子稳住朝廷。否则你也不会捏着鼻子和他合作。”

  容显资继续往前走:“我明白,所以必须找一个足够狠的罪名。说实在的,我确实拿捏不住该有多狠,不过宋瓒很是体贴,自己送上来了。”

  孟回一僵,忽然想到容显资让他查的事情:“你是说仙丹?”

  容显资点头。

  孟回道:“被你猜中了,那几个老太监和那几个英国人当真在和倭寇联系。”

  容显资挑眉:“宋瓒让我接手王祥的路子。”

  孟回瞬间明了:“他是想给你扣通倭的帽子!”

  他被吓得原地转了几圈:“这路子不接你就惹了陛下,接了你他就端着通倭的锅等着你,怪不得他那般在意你想把你捆回他身边,还帮你坐上了宫令的位子!”

  这话说得容显资不悦:“我没帮他坐上指挥使的位子吗?”

  孟回挥挥手:“别扯远了,你是怎么猜到?”

  “阿芙蓉对土地伤害极大,对地力的消耗难以逆转。王祥的路子宋瓒必定不能全部摸清,但他给我的名单已经是一个惊人的利益了,同时他们的技术并不成熟。也就是说他们一定有稳定且非常大量的原料来源。官家没有改稻的策令,南方运来这玩意损耗大,且我便是自川地到扬州,转而北上京城的,一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而北方是政治核心圈也是粮仓,抗不住这么造。”容显资道。

  孟回了然:“倭寇那边确实差不多可以。”

  容显资又笑了一声,这一笑里面带着嘲弄:“并且,宋瓒为了让我安心,带我亲自去会见了那几位宦官和商人。”

  她歪头:“可是他初见我时,实在看不起女子,没仔细听我的闲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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