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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皇帝不满太后定下的皇后人选, 此事早已众所周知。

  甚至在面对未来的国舅时,也丝毫不留情面。

  谁知临纳彩之时,皇帝竟出人意料的亲自出宫为未来的皇后娘娘打下一对大雁。

  身为九五之尊, 皇帝本不必事事躬亲,然而如此一来,不仅体现了皇家的诚意, 更表达了皇帝对未来皇后的看重。

  翰林院众人纷纷向杜玉珩道喜, 然而杜玉珩却始终冷冷清清,令人辨不出情绪。

  朝考结束, 程颉与陶诸的官职也分别定了下来。

  不出所料,陶诸被评为一等,成功进入翰林院, 成为了一名庶吉士。

  日后若是等到一个好时机, 他便可正式绶官。

  而程颉则是入了大理寺,成为了一名正七品评事,幸运的留在了上京。

  无论如何,京官总是比外放更为吃香。

  作为在金银窝里长大的富贵子, 程颉在上京城的宅邸里大摆宴席, 大手笔的请了上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入府,又将一众南淮书院的同窗们都请入府中,一时间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令人大开眼界。

  南院北监的长期争斗使得南淮书院的学子们空前团结起来,令原本并不相熟的同窗之间莫名多出几分亲切感。

  是以, 如今还逗留在上京城的学子大半都来了程府, 为得以高中的同窗送上祝福。

  觥筹交错之间,俱是一派和乐。

  而纪温这位探花郎毫无疑问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为避免喧宾夺主, 他悄悄躲进了一间屋子里。

  不曾想,没多久,陶诸也避了进来。

  纪温消失不见,众人可不就盯上陶诸了?毕竟,南淮书院这一届进士里,唯有他们二人入了翰林院。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同时苦笑一声。

  陶诸在纪温身旁坐下,随后倒了两杯茶,自己拿起一杯,向纪温敬道:

  “纪兄,这段时日多亏有你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定然报答于你。”

  纪温按下他的手,推辞道:“我与你相交一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绝非小事。”陶诸一派认真:“自从与纪兄结识,在下受益良多,纪兄品行高洁,从不曾藏私——”

  话未说完,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就知道你们来这儿躲清闲了!”

  程颉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面上带着几分醉意。

  “李师兄当真是海量,我不行了,我也要来歇歇!”

  李荣生此次朝考名次不佳,被安排到一个偏远小县当知县,日后怕是再难与众人相见了。

  纪温感慨道:“李师兄对书院感情深厚,这一赴任,从此相隔千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金陵。”

  陶诸皱眉叹息:“天高皇帝远,这种偏远小县最是难治理。”

  “没错!”程颉忽然放下酒杯,悄悄对两人说道:

  “若不是我爹上下打点,只怕我也要被打发到地方上去了!”

  纪温挑眉:“程老爷能耐不小啊!”

  若他没记错,程老爷应当只是地方布政使司的一名从七品都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资格干涉京官的任命。

  莫非是金钱的力量?

  程颉神秘一笑:“他似乎结识了一位大人物,近来忙个不停,说是要趁着他还在上京的日子替我把路打通。”

  程老爷可是以送粮的名义才能来了上京,过不了多久就得回应天府处理公务。

  他显得格外兴奋:“大理寺卿张大人,你们应当听说过吧?我爹打听到张大人是太后娘娘的心腹大臣,特意托了人将我安排进大理寺。”

  纪温心中一跳。

  大理寺卿张大人不就是张廷春吗?

  他不仅认识,而且渊源颇深。

  只是,因着两人立场不同,终究还是渐行渐远。

  如今眼看着程颉竟也要向着太后一派靠拢了,纪温心中沉闷,说不出是何滋味。

  陶诸在一旁公正评价:“听闻这位张大人为人正直,大公无私,令尊好眼光。”

  程颉笑着摆手:“我不过只是一名小小的评事,如何有机会接近张大人?”

  纪温见他已醉的有些飘飘然,叮嘱道:“以后可不能在旁人面前说这些。”

  程颉虽然醉的厉害,却仍大着舌头表态:“我只拿你们当作知心好友,除了你们,我谁也不说!”

  宴会过后,纪温又恢复了每日在翰林院当值的日子。

  在此期间,皇帝隔三差五便派人宣纪温入宫,至如今,翰林院所有人都知道,纪温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甚至比阁老之子杜玉珩更受皇上器重。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长的又是一表人才,至今不曾定下亲事,不少人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只是,纵使千般好,“罪臣之后”这一名头始终令人望而却步。

  在纪温声势渐长之时,他却没有一鼓作气,反而向掌院薛大人告假归省。

  本朝有一不成文规矩,新科进士绶官后,往往可告假归乡省亲,路途远些的,假期可达两个月。

  假期批下来后,纪温便将此事告知了祖父与爹娘。

  三位长辈一年前才来到上京,未免舟车劳顿,此次他本打算独自归乡,谁知祖父竟也要与他一同回岳池县去。

  王氏笑着解释道:“你大哥早已定好了人家,只待你高中归乡便将大事给办了,我们又怎能不回去?”

  纪温十分诧异:“大哥竟已到了娶亲的年纪了?”

  王氏嗔他一眼:“你大哥都十九了,再过一年都该行冠礼了,若不是投身行伍,早该娶妻生子。”

  纪温有些恍惚,他与大哥纪勇分别之时,他还是只是一位十四岁的少年,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五年。

  “大哥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听你二婶来信说,是泸州卫指挥使安大人的嫡女,”王氏拿起帕子掩着嘴角笑:“你大哥自进了泸州卫,颇得安大人青睐,前不久又被提拔为正七品总旗。说起来,这位安大人还是你祖父的学生。”

  泸州卫指挥使安崇则,纪温已听说过多次了。

  安大人身为正三品要员,能在纪家如今这种境况下将嫡女下嫁,可见是真的十分欣赏大哥。

  “起初你祖父还不同意这门婚事,道是不愿高攀。”

  纪温愕然:“那又是如何同意的?”

  王氏轻笑:“你大哥写了数封信件回来,表明他与那安小姐两情相悦,可你祖父依旧不肯松口。直到安大人亲自书信一封,才让你祖父打消了疑虑。”

  这个理由看似十分合理,可纪温隐隐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祖父何时变得这般固执迂腐了?

  待私下里问了他爹,他才终于明白。

  提起安大人,纪武行神色复杂。

  “崇则是你祖父唯一的学生,当年也曾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你祖父待他犹如亲子,不仅传授他一身功夫,更数次救他性命。后来我们回京,他入了卫所,成了一方大员。

  纪家出事后,你二叔祖父与二伯曾第一时间给他写信求助,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那时的纪家招了先皇的眼,神仙也难救,无人敢触碰霉头,他此番作为不难理解,只是,到底还是意难平。”

  纪温沉默片刻,问道:“既是如此,他又为何要与纪氏结亲?”

  纪武行声音沉闷:“崇则那时虽选择明哲保身,却也不是全然不顾。你娘生你之时,是他派人送来了药物,流放那三年里,也是他悄悄派人给管事塞了不少银子,这才能让我们好过些。”

  纪温心中蓦然升起一阵猜测:“他将嫡女下嫁,莫不是为了弥补当年的亏欠?”

  纪武行讶然看了他一眼:“你祖父也是这样想,所以迟迟不同意这门亲事。”

  纪温明白了,祖父不愿意接受这种形式的弥补,也不知安大人的书信中写了些什么才使得祖父改变了心意。

  为了纪勇的婚事,一家人整整齐齐自上京城出发,往顺庆府而去。

  念着纪老爷子的身子,马车行驶较为缓慢,这一道上陆路加水路,约莫过了半个月,几人才踏上岳池县地界。

  纪温刚下马车,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直奔自己而来。

  他伸出手正欲抵挡,却被对方轻松的化解,随即一掌重重拍向自己的肩膀:

  “四弟,五年未见,你这身功夫退步了啊!”

  一听这声音,纪温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大哥!”

  正如五年前那般,如今十九岁的纪勇依然比十五岁的纪温高出了整颗头,他站在纪温面前,如同一座高山,身高上,已经与纪武行相差无几了。

  五年里,他由少年变为了青年,容貌、体型、声音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可身为至亲,纪温依然能从中看出他少年时的影子。

  许是入了军营的缘故,纪勇不仅身材高大,还带着一身遒劲的肌肉,力量感十足。凭着方才简单的交手,纪温便已知道,论功夫,自己远不如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纪勇揽住纪温的肩,滔滔不绝的说着:

  “我跟兄弟们说我四弟是个文曲星,他们都不信,我便告诉他们你三十岁前必定能高中进士,他们还道我吹牛呢!结果你才十五就去考会试了。

  那帮兄弟们得知后,说你中不了,非得与我打赌,我岂能认怂?赌就赌!这下他们可把老婆本都输给我了!哈哈哈哈!”

  纪温也不禁笑了:“你就不怕我中不了?”

  纪勇胸有成竹:“便是一回不中,下一回也总能中,我这银子不怕赚不回来!”

  此时二叔祖与纪二伯紧赶慢赶,也终于迎了上来,听到纪勇这句话,纪二伯啐他一口:“温儿可是文曲星,怎么会不中!”

  二叔祖则与纪武行一道,将纪老爷子扶下了马车。

  纪温与家人说完话,这才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几道熟悉的人影,他连忙走上前去,对为首之人拱了拱手:

  “顾大人,您也在此?”

  顾知县微微笑着点头:“听说纪大人衣锦还乡,本官便也来此迎一迎。”

  竟还真是特意来迎自己的!

  纪温顿时笑道:“怎好劳烦顾大人亲自出面?该当由在下上门拜访才是。”

  顾知县语气诚恳:“纪大人高中探花,对本县亦是莫大的荣耀,本官理应亲自相迎。”

  此事也是他的一大政绩,有了这一出,想必下回考评定能取优,说不得还能往上爬一爬。

  纪温对此心中了然,他又问起顾重元:

  “不知顾兄如今可还好?”

  顾知县点点头,颇有些感慨:“也许投身行伍于他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

  他看了眼纪温后方的纪勇,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意味不明:

  “近来本县发生了一件怪事,说起来还与纪大人有些关系。”

  纪温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本县有一位秀才,名为孙卓,纪大人可还有印象?”

  是那位意欲教坏念青的孙卓?

  “他怎么了?”

  “前些时日,那孙卓每回出门,总要被人套上麻袋一顿暴揍。他来县衙告了状,但本官派人查了许久,始终查不出蛛丝马迹。

  孙卓不堪其扰,干脆闭门不出,谁知在家也能遭受横祸,睡觉时被人蒙着眼睛堵了嘴捆绑在塌上……”

  纪温眉心跳了跳,总觉得这个作案手法有些熟悉。

  他忍着揉眉的冲动问道:“此事与本官有何关系?”

  顾知县的目光越过纪温,直直看向后方的纪勇:

  “那孙卓出事之前,曾蓄意散播对纪大人不利的谣言……”

  纪温顺着顾知县的目光看过去,眉心顿时跳动的更厉害了。

  “不知顾大人可有头绪?”

  顾知县收回目光,忽然一笑:

  “贼人应为团伙作案,功夫极强,且十分狡猾,县衙至今不曾查出什么来。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孙秀才也得了应有的惩罚,希望那贼子能悬崖勒马,日后莫要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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