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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章

  彦时慢吞吞的在诺瓦诺学院的外墙上坐下来。

  理论上,她现在应该立刻通知自己的下属,然后以彦局的身份出面解决这件事。

  临自醉的这个祭坛,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何,血腥味已经浓烈到令人作呕,残忍程度不会低于猎场。

  异管局该管此事的。

  但彦时现在只想发呆。

  潮声愈大。

  加西亚都督府的这个保护阵法质量并不是很合格,才一小会时间,已经布满了裂痕。

  彦时目光专注的观察了一会,发现海啸不是祭坛引起的,而是由最右侧的一名黑袍人牵引。

  海啸也是这个祭坛法阵的一部分?

  彦时没学过里世界的阵法与祭祀,大致猜测着。

  她从发呆中回过神,低头点亮手机屏幕,在电话拨话页非常认真的输入了一串她从小就烂背于心的号码。

  确认拨通。

  自动跳转到通话页,屏幕上显示出号码主人的存储名字。

  【临自醉】

  祭坛前一直在低声和身侧人说话的临自醉动作顿了顿,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从袍子里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了。

  “彦时。”临自醉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怎么了?”

  在她的印象里,彦时从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即使要开家长会。

  彦时甚至干过花钱在网上聘人替她开家长会,也不会主动找临自醉。

  所以临自醉现在有些意外。

  “妈妈。”彦时开口。

  她的背景音是和临自醉一样的,巨大的潮水声。

  临自醉没有注意。

  “嗯?”

  “妈妈。”彦时又喊了遍,随后停顿一下,慢慢说道,“我在帝都。我生病了,你现在能来看我吗?”

  “你在帝都,生病了?”临自醉沉默一瞬,声音中带出歉意,“对不起,彦时,我现在有些忙。我给你账上打笔钱,你找个护工,好吗?”

  彦时垂眸。

  耳边仍是海潮轰鸣。

  临自醉:“彦时?”

  彦时低头笑了笑:“好,谢谢妈妈。”

  她挂断了电话。

  屏幕熄灭了。

  都督府的保护屏障看上去扛不住巨浪,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如此大的动静,不管是彦时先前派来的、那没有叛逃的一半执行队,还是此次跟随彦时来的执行队,都毫无踪影。

  彦时从围墙上站起身来。

  水灵还是瑟瑟发抖,缩在她的一旁,不听使唤。

  彦时垂眸,戳了戳手腕上的烈日冠冕:“起床,干活了。”

  烈日冠冕瞬间活跃起来。

  空气中稀薄的火灵在召唤下顶着巨大的压力凝聚,贴到顶部的保护屏障下,直直撑起一道焰色。

  扑来的巨浪被高温灼烧,瞬间蒸腾成白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咸腥。

  情况有变。

  临自醉仰头看向高处。目光扫视间,与撤去隐蔽的彦时正正撞上。

  临自醉愣住了。

  她身侧的心腹也在抬头查看变故,看清情况后,脸色有些难看,贴近临自醉轻声说道:“应当是异管局总局的彦局。她的能力是言灵,所控灵正是火灵。”

  临自醉缓缓说道:“…彦局?”

  她看向彦时的右手,烈焰缠绕在彦时的手腕,火光跳跃。

  彦时轻巧的从围墙上一跃而下,一步一步走到临自醉面前,焰火缀在她的衣摆:“临女士。”她喊道。

  临自醉注视着她。

  “异管局总局。”彦时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你们违反了一整本《和平保护条例》。我现在代表异管局,正式对你们提出逮捕。”

  临自醉还是没有应答。

  倒是最右侧,一直操纵着海啸的黑袍人顺着队列探出半个身子:“彦局,就你一人?”

  她嗓音清亮:“总局的执行队呢?”

  因为动作幅度较大,几缕白发从兜帽中滑落出来。

  她没有等待答案。说话间,黑袍人默不作声的加大控制。

  又是一阵巨浪翻涌,从海中扑来,叠上前方的潮水,猛然压向护屏。

  下一瞬,浪潮重重砸下。

  “咔——”

  沉闷的碎裂声。

  加西亚都督府的这个保护阵法确实质量很不合格。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中,罩住诺瓦诺港的保护屏障寸寸裂开,随后散作无数星点,消散在血雾与海风中。

  诺瓦诺港失去了最后的保护。

  现在只余烈焰仍抵住巨浪。

  火光映上彦时的侧脸,她眉尾微微上挑。

  烈日冠冕被当面挑衅,气的骤然脱离手环形态。

  火焰爬上彦时的指尖,凝成她第一次捡到时的皇冠原型,流光璀璨,漂浮在手心。

  “对,”彦时轻笑,“就我一人。”

  “足够了。”

  烈焰在呼啸,撞上巨浪。

  火与水在空中翻卷,爆炸般的光焰照亮整个天空。海水被瞬间蒸腾,化作厚重的白雾,滚滚升腾,遮蔽了半边视野。

  焰势却未止步。

  烈焰在吞没海啸的同时,径直扑向中央的巨大祭坛。

  临自醉依旧没有动作。

  下一刻,祭坛上的符文刻痕道道亮起。暗色涌动,血光翻卷,径直迎向烈焰。

  “轰——”

  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震动。血光与焰光,瞬间吞没整片地域。

  冲击波席卷开来,彦时本能地后退一步卸力。烈焰有意护着她,使得冲击不至于太过凌厉。

  祭坛旁的黑袍人们被硬生生推散,踉跄后退。

  临自醉眉头微蹙,也退了几步以卸去冲击。

  令彦时意外的是,烈焰除了护着她外,也轻柔的托着临自醉。

  烈日冠冕的火光温和的蹭过临自醉。

  在一片嘈杂的喧嚣中,彦时听见旁边的临自醉说道:“原来你是新任的异管局局长。”

  彦时侧头看向妈妈。

  说实话,她现在的大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这座黑石巨台几乎有近十层楼高,通体都是密密的符文刻痕,刻痕间流淌着血液。其间沾染的生灵性命,可想而知。

  彦时很难去接受,临自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喉咙里像堵住了什么,在出口时听见自己的声音卡顿下:“对。”

  彦时当然有很多话想问临自醉。

  想问她耗费心力布置这座祭坛的目的是什么,想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想问临自醉为什么和单封阳无话可说…

  可话到嘴边,彦时只是说出口了一句很平常的结论:“原来你的工作,是搞邪修。”

  烈日冠冕不安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彦时盯着临自醉,在灼热的强光中,眼睛一眨不眨。

  “我的工作?”临自醉抬眼,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黑石巨台上。血光在她眼底跳跃,让她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模糊。

  “…你很像单封阳。”

  说着,她的声音里带出一丝说不清的感叹,“难怪,单封阳把东西都留给你了。”

  “也对,她不可能帮我。毕竟她就是这样冷酷的人。”

  彦时怔了怔,忍不住开口:“奶奶…冷酷?”

  奶奶怎么也和冷酷,搭不上边吧?

  她记忆里的单封阳,温和且有耐心。一个喜欢小蛋糕的老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临自醉终于偏过头来,注视向彦时的眼睛。

  彦时其实长得不是很像临自醉自己。除了眼睛。

  只是现在,眼睛也不太像了。

  “她把你教得很像她。”临自醉一字一句道,“热爱世界,热爱生灵。”

  彦时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理所当然的执拗。

  临自醉就一直盯着她,忽然笑了。笑意起先很薄,随后变为大笑出声:“你们连话说的都一样。”

  “到最后,我的孩子,最像我最恨的人。”

  彦时指尖攥入手心:“你要是一直这么搞邪修,单局确实很难帮你啊。”

  这是真心话。

  并且就已知信息,临自醉作为临溪桥的女儿,单封阳在位时,临溪桥也重权在握。临自醉的人生应当是易如反掌。

  她没有任何理由,长大后一直在投身于违法且残忍的祭祀中。

  “我只是在完成妈妈未完成的事情x。”临自醉的声音很轻,“单封阳可以眼睁睁送挚友去死,但我不能放弃我的妈妈。”

  彦时:“临溪桥未完成的事情?”

  不应该吧。

  她一时间有些难组织自己的语言。

  彦时虽然和临溪桥不熟,但是临溪桥曾任异管局总局执行处处长,在职期间同样政绩斐然。

  应当是一直走在打击此类祭祀的第一线。

  临自醉却像陷入了回忆,她很久没和旁人说起过去了,提起时,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妈妈,是天才。”

  烈焰和血光仍在空中相持,争锋相对,轰鸣不止。两者却都默契的绕开此处。

  “她曾触碰到过法则权柄的核心。”临自醉的语气缓慢而清晰,“万年以来,也只有她,走到了那个地方。”

  里世界的天之骄子数不胜数,在群星闪耀间,临溪桥也算得上出彩的那个。

  “但法则震怒。”临自醉的神情一瞬冷厉,眼底掠过锐光,“法则不容许她的存在。而单封阳,为了她所谓的世界,放弃了她。”

  “她的挚友,她最信赖的人,背叛了她。”

  声音落下,空气一时仿佛凝固。

  “她就这样,陨落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临自醉的声音更轻了,“她的名字被从异管局的历史上抹去,她的存在,再无人记得。”

  “可是我记得。”

  “可是我记得啊。”临自醉缓缓呼出一口气。

  两人陷入短暂的寂静中,只余背景的喧嚣。

  临自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座高耸的黑石巨台,声音像在自语,又像是在宣告:“所以,我要替她走完那一步。”

  鲜血奔腾在祭坛的符文里,嗡鸣如同心跳。

  彦时:“你要做什么?”她看着临自醉。

  临自醉没有立刻回答,只抬眼,目光落向祭坛后面。

  “多诺海的深处。”她缓缓开口,“那里是归墟。众神的墓地。”

  血光在她瞳孔跳跃:“神明不是自然死去的,而是被法则压住,被权柄束缚,永远沉眠在墓地里。”

  彦时沉默的听着,烈日冠冕的火光同样倒映在她的眼底。

  “妈妈走到那一步,却没能越过去。”临自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了多年的痛意,“她被法则泯灭,被世界遗弃。单封阳选择了世界,而没有选择她。”

  她顿了顿:“我不会像她一样。我要打碎它。”临自醉的声音骤然冷硬,“打碎法则的限制,让归墟重启,让祂们归来。”

  她抬眼看向彦时,目光透着近乎疯狂的坚定:“彦时,别拦我。”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几秒,彦时开口说道:“抱歉,临女士。这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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