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世界2-29

第29章 世界2-29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或者……你误会了什么？”

　　顾怀瑾低沉的声音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了林夕（沈心怡）的所有心神。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林夕的大脑彻底死机，所有的借口、掩饰、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她像被下了吐真剂，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声音细若蚊蚋地吐出了那个让她纠结了一晚上的猜测：

　　“我……我以为顾总对我好……带我回家……问我那些问题……是不是因为……因为家里催得急……想找个……临时演员……”

　　最后四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她知道，他肯定听到了。

　　说完，她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不敢看他的反应。是嗤笑？是嘲讽？还是冷漠地承认？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许久，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哭笑不得？

　　林夕小心翼翼地、颤抖着睁开一只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顾怀瑾放大的俊脸。他依旧维持着俯身困住她的姿势，但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那些锐利的探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松了口气？

　　“临时演员？”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古怪，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所以，你一下午心神不宁，晚上食不知味，就是因为……觉得我想找你假扮女友，应付家里催婚？”

　　林夕脸红得能滴血，羞愧地点了点头。

　　顾怀瑾沉默了。他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抬手捏了捏眉心，仿佛遇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难题。

　　林夕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更加七上八下。难道……她猜错了？

　　【叮！检测到重大误会澄清进程，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明显，无奈与释然情绪并存。好感度未发生变动，当前好感度：90%。提示：误会解除可能为关系进阶创造新契机。】

　　系统的提示让林夕更加迷惑。没降好感度？还可能有新契机？

　　就在这时，顾怀瑾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首先，”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我顾怀瑾的人生，不需要，也不屑于用这种低级的方式去应付任何人。”

　　林夕的心猛地一跳。

　　“其次，”他继续道，目光紧紧锁住她，“如果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回家，那绝不会是‘临时演员’。”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夕的心尖上。

　　不是临时演员……那是什么？

　　她傻傻地看着他，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而再次宕机，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像是冰封的河面骤然开裂，涌出汩汩暖流。

　　顾怀瑾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和迷茫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像只受惊后又不知所措的小鹿，心底那点无奈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挫败感：“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了。”

　　明显？什么明显？林夕更加茫然了。那些加班、理疗、看展、天台日出、深夜讨论……难道都不是为了考察“临时演员”的业务能力吗？

　　看着她依旧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顾怀瑾似乎被气笑了。他极轻地摇了下头，像是自言自语：“看来，‘解码’确实是个技术活。”

　　他再次上前一步，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极具压迫感，只是站在她面前，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她。

　　“林夕，”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对你好，带你回家，和你讨论那些问题，包括问我母亲什么时候想见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给出了那个最终的、直接的“信号”：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夕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却郑重的表情，看着他眼底那片不再掩饰的、深邃如海的情愫。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五彩斑斓，震耳欲聋，将所有的不安、猜测、惶恐全都炸得粉碎，只剩下那句“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在反复回荡。

　　原来……不是误会。

　　原来……那些特别的对待，那些超纲的关心，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都是真的。

　　原来……高高在上的顾怀瑾，真的对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小编剧，动了心。

　　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鼻子发酸，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暖得发烫。

　　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傻掉的表情，顾怀瑾眼底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无奈。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抹掉那一点湿润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现在，”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解码成功了吗？林编剧？”

　　他的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触碰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林夕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太大，以至于她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顾怀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的笑声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放松。

　　“嗯，”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看来售后服务，还得包括‘心跳过速应急处理’。”

　　林夕捂着脸，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叮！核心误会解除，目标人物坦诚心意，情感连接取得突破性进展。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恭喜任务者，最终阶段任务即将完成！】

　　95%！

　　林夕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触感和耳边他愉悦的低笑，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端。

　　所以……她这是……快要完成任务了？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有点……不想那么快完成了？

　　就在这时，顾怀瑾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锲而不舍。

　　两人俱是一顿。

　　顾怀瑾蹙了下眉，似乎不想理会。

　　但林夕却莫名有种预感，她小声说：“…去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走过去拿起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沉：“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很长一段话。

　　顾怀瑾听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厨房里依旧脸红耳赤的林夕身上。

　　片刻后，他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却清晰无比地回了一句：

　　“人就在这儿。”

　　“您要是实在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开视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