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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


  他与柳臻颜接触虽不多,但也知晓那是个极为单纯的姑娘,不可能对初次见面的宋雪云下手。

  与其怀疑是柳臻颜,倒不如说是顾清明推人来得让人信服。

  毕竟在柳臻颜含糊的几句话语中,当时那水上亭里分明是有三个人在!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能等楚袖醒来再做仔细打算了。

  路眠默默做了打算,而后便又提着昨夜从太医署带出来的药,起身去小厨房为楚袖熬药去了。

  风寒发热的药常见,路眠在家中也为母亲煎过许多次,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唯一的问题便是小厨房的人似乎不大喜欢他,每每他来熬药,他们个个都如临大敌。

  哪怕上一刻还在闲话家常,他一进去就像是被人掐了喉咙一般齐齐没声儿了。

  他不止一次瞧见那年岁不大的孩童躲在大人身后偷瞧他,等他看过去便又转了视线。

  最离奇的一次莫过于他送了那孩子一颗糖,结果对方攥着糖扭头就扑在进来的大人腿上哭。

  他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寻了小厨房里最角落的一处炉灶做个木桩子。

  当然,为免打扰到旁人的兴致,他把握时间向来很精准,煎完药就走,绝不多停留一分一毫。

  如此三日,从无例外。

  然而今早他寻了个板凳在炉灶前看火时,却罕见地被人搭话了。

  搭话的人他也眼熟,似乎是姓王,小厨房里属她待人热情,他刚来时也是这位王娘子为他指了个不常用的小炉灶。

  “这位……”

  王娘子其实想来搭话很久了,可是这小伙子脸上见天地不带笑,嘴上倒是客气,就是那眼神和刀子似的,瞥得人脖子冷飕飕,她也是心理建设了好几天才敢上前来。

  “在下青冥。”

  “青冥大人,您时常在太子身旁伺候,不知有没有见过探秋那姑娘啊?”

  不确定路眠会不会在意这么个小医女,王娘子还特意描述了一番:“是个身量偏高的小姑娘,脸生的嫩,说话很是有趣。”

  到最后她才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说,连忙补充道:“ 探秋姑娘是太医署来的医女,常在太子妃寝殿里伺候。”

  “之前听说她被婉贵妃责罚,一直在养伤,可那段时间还时不时会到小厨房来,这几天是彻底不见人影儿了。”

  见路眠不语,王娘子还以为对方是没见过,正讪讪一笑准备道歉时,对面玄衣青年却开口了,只是看那深情,似乎有几分为难?

  “她还在养伤,前几天伤到了后背,不太能起身,所以没能来小厨房。”

  王娘子怔愣着听他说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路眠还以为是没能取信于她,当机立断道:“她昨日还说想吃小厨房做的茯苓糕,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啊?啊,茯苓糕是吧,我这就做,保准让那丫头今天就吃上热乎的茯苓糕。”

  王娘子这才回过味来,茯苓糕的确是小丫头最爱吃的糕点,但那丫头生着一张稚嫩面容,人却机敏,不应当与这位侍卫小哥有太多来往才是。

  怎的这人还能知晓探秋喜欢吃什么点心?

  又想起对方是三天前才开始日日来小厨房煎药,她试探性地问道:“一直以来也忘了问,大人这是在为谁煎药啊?”

  路眠被她问得身子一僵,想起对方只是个普通厨娘,应当看不出药材的区别来,才含糊道:“太子妃落水高烧不止,太子命我为太子妃煎药。”

  王娘子倒是不再问了,只是离开前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有深意,做糕点的时候更是时不时便要往这边看一眼,直将路眠看得如芒在背,药一熬好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见他端着药健步如飞的模样,王娘子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扯着李娘子继续道:“你瞧,这人心急如焚的样子,哪里像是给太子妃熬药!”

  “再说了,太子妃的一应事宜早就移交太医署管了,怎么会到小厨房来。”

  “我看啊,八成就是给探秋那小丫头熬的药。”

  “探秋当真是好福气,自己能进宫做医女,做得好了指不定能升个一官半职,还有个做太子近身侍卫的追求者。她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娘子听她絮絮叨叨个不停,手上摔打面团的动作也愈发用力起来。

  似是发觉到没人回话,王娘子肩膀撞了李娘子几下,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些认同感,然而对方只是瞪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你好歹应个声儿啊,不然我一个人说个不停,显得我是个多爱八卦的人似的。”

  王娘子话音刚落,李娘子便惊奇地瞧着她,口中亦是毫不客气:“真稀奇,今天你才开眼,揽镜自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呸,就会损我。不说了,我要给丫头做糕点呢!”

  “谁稀罕听你叨叨!”李娘子也是把头一撇,两人相看相厌,却还在一张长面板上做事,伸手抓粉时撞上了还冷哼一声。

  然而等茯苓糕上锅一蒸,帮着烧火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是什么火候,也就试探性地取了一根木柴往灶里扎。

  “哎哎哎,干什么呢!”左边王娘子伸手扯住了他。

  “你哪是蒸糕点,是来过家家的吧!”右边李娘子双手抱臂,带着冷笑觑他。

  “不会干活就滚一边去,别耽误时间。”两人异口同声,这时候就又好得像是一个人似的了。

  那人哪敢插嘴,这般情形之下,多说一句就要被两人围攻,自然是悻悻起身让出了位置。

  王娘子一屁股坐下,径直往灶里塞了一大把柴火,火腾地旺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眼上不一会儿便灼得受不了了。

  “你说,待会儿这茯苓糕怎么送过去呀,平时都是丫头自己来拿的。”

  李娘子没吱声,过一会儿王娘子又自说自话起来,“你说要不我给她送过去?好歹也是我亲手做的,算个病中探望。”

  “你亲手做的?”

  “好好好,我们俩做的。那咱俩去送?”王娘子越说越觉得在理,打算等糕点一出笼就和李娘子一起去太子妃寝殿侧殿送。

  而另一边,初年和路眠才配合着将汤药给楚袖喂了下去。

  三天的汤药灌下去,楚袖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虽说还是未醒,但起码已经能自行吞咽食物了。

  “看样子,探秋苏醒就在这两天的功夫了。等她醒过来,这次就算熬过去了。”

  这三天里楚袖反反复复的发热,初年的神经时刻紧绷着,一点也不敢放松,如今眼见着她好转些了,多日积累的疲倦一起涌上来,人便有些站不住了。

  路眠扶住初年,言语道:“你去旁边房间休息吧,这边我来守着。”

  初年有些意动,但临离开前还是细心嘱咐道:“等探秋醒来,小厨房那边温着的米粥便可以拿来了。她昏睡太久,不吃些东西扛不住的。”

  路眠应声,继而搀扶着初年将她送回了房间之中。

  左等右等不见人醒来,反倒是等到了前来送茯苓糕的两位娘子。

  路眠也没拦着人,反正楚袖此时已无大碍,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病症,也便让两人进了殿。

  “我待会儿还要去太医署拿药,烦请两位多停留一会儿,待我回来便好了。”

  英俊的玄衣青年临走前是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去取药的是她们两人,而他本人能留下来照顾一般。

  “晓得了,你快去吧,探秋这边有我和珍华在,不会出事的。”王娘子应声极快,赶在李娘子出声前便已经说了一连串,以至于李娘子只能嗯了一声算作同意。

  “多谢。”

  谢过两位,路眠便动身往太医署赶去,东宫与太医署有些距离,在宫中又不能疾驰,单靠脚力,须得一刻钟的时间。

  “你瞧,我就说了,这小伙子待探秋很是不一般。”王娘子还想和李娘子说些有关路眠的猜测,但刚说了一句对方就提着茯苓糕进了内室。

  说来也巧,初年喂药时其实楚袖便有了些意识,只是眼皮沉重睁不开。

  待得缓过那一会儿,她也便睁眼起身,喉咙干痒说不出话,也就没办法喊人来。

  估摸着自己的身体无甚大碍,楚袖掀开身上用来发汗的厚重棉被,伸手从一旁半人高的屏风上取了外衫披上,来不及穿鞋袜便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

  许是没人喝,那茶已经凉透。

  她喝到一半,便正对上了两双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眼睛。

  “咳咳。”她被吓得呛咳一声,连忙将手中杯盏放下了。

  “你这孩子,后背伤才裂开不久,怎么一点记性不涨,还自己下来倒水。”王娘子扯着她的手把人往床上带,看着动作大,实际上力道轻柔得很。

  李娘子更是直接,将手背往壶上一贴,皱眉道:“怎的喝冷茶,对身子不好。”

  一来一回,她还没说出个一言半语来,便又被推着回了床上。只不过这次不是躺着,而是趴着。

  “两位姐姐怎么来了,当真是令我心生欢喜!”

  从两人言语中,她大概能猜到对外她是以什么借口病倒的。但这两位惯常是不出小厨房一步的,平日里送吃食的另有其人,怎么忽有兴致来寻她?

  “昨夜忽有一梦,梦到有只小馋猫到小厨房喵喵叫,说吃不到茯苓糕就不走了。”

  “这不,醒了便做了些来喂猫。”

  “不然,过几日怕是耳根子都不得清净。”

  这话说得楚袖都有点羞赧,她不爱吃甜,王娘子做的茯苓糕刻意减了糖的分量,又清甜可口,便忍不住多吃了些,自那以后就得了个小馋猫的名号,不知被王娘子拿来调侃了多少次了。

  见床上的姑娘不言不语,两颊似有羞意,李娘子也不免带了笑,为她解围:“行了,别逗她玩儿了,茯苓糕热着才好吃,再说下去都凉了。”

  “对对对,还是先吃!”

  王娘子将食盒往床旁一放,掀了盖子便端出来一碟子嫩白的菱形糕点来。

  两人看着楚袖用了小半碟,又闲聊了几句,等到听得笃笃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已然取药回来的路眠,也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只是王娘子离开前还意有所指地拉着她的手,小声在她耳旁念叨:“我看这小伙子性子不错,你若是有心,可得抓紧些。”

  “我与青冥并非……”

  楚袖倒是有意解释,可王娘子说完就走,连听她说话的时间也不给,路过路眠时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眠将手中药材放到一旁,面露不解:“这位娘子是何意,从今早开始便怪怪的。”

  她哪好意思和路眠说对方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也就佯作不知地含糊了过去。

  路眠也不懂什么寒暄,单刀直入地问道:“说起来,推你入水的人究竟是谁?”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并未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能实话实说道:“那夜雨急风骤,挂帘并未解开,雨丝扑在脸上,眼睛都不大能挣开,只觉着手上被一股大力拖拽,再然后便落了水。”

  “我是会水的,本想着自己游到岸边去,但水里似乎有什么在拉我,那东西越缠越紧,最后我体力不支,也就溺了水。”

  路眠越听神色越不对,到最后更是抿紧了唇瓣,放在桌上的手死死攥紧。

  “可是有哪里不对?”

  她知晓落水一事定然是有人在背后谋划,但看路眠的神色,不像是找出端倪之处,倒像是被人戏耍了一般。

  “你落水之后,我便带人去裕光殿水上亭查了数次。”

  “水上亭栏杆完好,不存在松动的情况。柳臻颜那边也说自己莫名其妙头晕才往下倒,无意一扯,谁知便将你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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