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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待兔


第115章 待兔

  东宫的道路修得极为宽敞, 足可容两架轿辇并驾齐驱。

  白日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到了夜里,冷风一吹便成了鬼怪故事里的空旷街道。

  八月底的月亮只剩了些许弧度, 高挂天边洒下清辉, 再如何也照亮不了这条大道,只能靠着手中被风吹得摇摆不停地灯笼来照路。

  她尽可能地加快了步伐, 但即便如此,等她从太子正殿走到旭阳殿之时,一切也已经落了帷幕。

  旭阳殿的宫门洞开,最当中的青铜钟落了地,将那青石板都砸出了数道裂痕。

  几名婢女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在她路过时有人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姑娘,里头很是危险, 还是莫要进去了!”

  那几人都躲在暗处,她提着灯笼靠近, 才勉强看出来是另两名她不大熟悉的婢女, 应当是叫明致和明雅。

  “你们两人在这里,其余人呢?”

  那两人都灰头土脸,她也分辨不出谁是明致谁是明雅, 只听见方才喊住她的那道声音继续说道:“原本是明月姐姐去西侧殿看情况的, 但莲生莲绘放心不下,也追了过去。”

  “再之后又是一声巨响,我们本想出去寻人帮忙, 可又怕离开后有人误闯进来,所以就都守在这里了。”

  这么大的动静, 确实也用不得喊人,有耳朵的人都听得见。

  “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那道声音又道:“原本我们睡得安稳, 骤然巨响把我们吓了一跳,披了衣裳出门就见一道白影掠了过去,再然后青铜钟便当的一声砸了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白影?”楚袖不免得想到宋明轩口中浅金发色的白衣人,所以说,来执行戏郎君命令的会是越途吗?

  如果是越途,路眠与他难分高低,如今应当还在缠斗。

  “正是。”那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双手在旁边的柱子上比划着:“那道白影有如鬼魅,在黯淡的月光下一闪而过,我们都以为是瞧见了鬼,可明月姐姐说是进了贼人,追着就往西侧殿去了。”

  “那东侧殿的宋公子呢?”

  这下那人没音儿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初年姐姐去那位公子那里了,但后来也没见两人出来,应当还在屋内不出吧。”

  听了这两人的话,楚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而后便提着灯笼往东侧殿的方向去了。

  当然,临走之前她还吩咐了这两个小丫头:“旭阳殿偏僻,许多人不一定会来,你们当中一人去寻今夜值守的侍卫,剩下一人守在此处便是了。”

  “可我们人微言轻,侍卫大人不一定会听我们的话。”

  闻言,楚袖便从腰间解下了那枚象征着太医署的太极阴阳鱼木刻,递了过去。

  “此物当作信物,他们瞧见便知不是妄言,自会随你们而来。”

  方才絮絮而语的姑娘双手恭敬地接过,而后便毛遂自荐道:“我常与人打交道,便由我去寻人!”而后又侧身对旁边矮她一头的丫头道:“明雅,你在这边也不用出去,有人来就像我方才一样提醒一句便好。”

  “嗯嗯,都听明致的。”细弱如蚊蚋的声音如此应答,随之递过来的是一张叠得十分方正的帕子。

  明致一手接过,帕子糊在脸上随意擦拭几下,便要往外走,却被明雅追着拦了下来。

  “没、没擦干净。”

  明雅指了指她面上的灰尘,见她还是没擦干净,便大着胆子上手了。

  明致僵着身子,四下飘忽的眼睛一下子便和楚袖对上了,她一脸尴尬道:“这孩子就是比较粘我。”

  然而楚袖并非是在看两人,而是在思索她该先去哪边看看。

  西侧殿有路眠护着,不至于当真出事,东侧殿无人看顾,于情于理似乎都该先去东侧殿走一遭。

  可这歹人是为了柳臻颜而来,宋明轩作为请愿的信徒,莫说有事,应当正等着接柳臻颜的死讯。

  犹疑片刻,她倾身将暗处的一盏灯笼提了出来,点亮后塞进明致的手里,微微颔首后便向着东侧殿的方向去了。

  宋明轩如今入住的居室正是先前为柳臻颜准备的那一间,在东侧殿第一间,离得也近。

  她绕过那已然倒塌的青铜钟,踏入长廊之中,行了几步便到了近前。

  门扉紧闭,屋内未曾燃点灯火。

  她提灯靠近,便将门扉映出一团暖色的光晕,叩门数下,道:“宋公子,初年姐姐,我是探秋,你们现下还好么?”

  自白身份之后,面前的门便被拉出一条极细的缝来,内里有人道:“探秋?你怎么过来了?”

  “听见震天响动,心里担忧,便过来看看。”

  “你与宋公子可有受伤?”

  初年先是摇了摇头,又反应过来楚袖看不见她的动作,便轻声道:“无碍,我过来时宋公子也才起身不久。”

  “我怕外头出了什么事,伤到了宋公子,便与他一道躲在了屋内。”

  “倒是西侧殿那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有如此地动山摇之势,莫非真是地龙翻身了?”

  话音刚落,她便又自己否定了:“若是地动,怎会只有西侧殿有事呢。”

  “喂!是不是西侧殿那边派来的人?”宋明轩话语中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就差明晃晃地说是不是人死了。

  楚袖被他哽了一下,没答话,只是指了指西侧殿那边,初年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有事就来找我。”

  初年没把宋明轩划进帮忙的范围里,以对方那大爷般的脾气和不甚强健的身体,别说是帮忙了,不帮倒忙都是烧高香了。

  楚袖做了个明白的口型,将怀中藏着的一把匕首塞了过去,而后便转身往西侧殿的方向去了。

  踏出长廊时还能听到宋明轩的大呼小叫:“你这贱婢是哑巴了,还是耳聋,问你话怎么不答!”

  她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提灯的右手被夜风吹得失了温度,便换了左手。

  可就是交换的这么一个空当,轰隆巨响如雷贯耳,指尖交错便将灯笼落了地,爆炸掀起的狂风乱尘登时扑灭了本就不甚明亮的烛火。

  面前陡地一暗,她立马躲到了长廊之中,借着廊柱的遮掩向外观瞧。

  丁零当啷的声响传来,抬头一瞧便见得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亭中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打得虎虎生风。

  黑衣人手中执一把长剑,剑光凛冽间便将那数枚暗器打落,白衣人见状便将手一拂,数枚银针自指缝间显现。

  银针擦过黑衣人的衣衫,使他进攻的速度缓滞了些许,趁这空当,白衣人便当面一扑,手腕翻转间便是一把尖锐刀刃,狠狠地往对方胸膛扎去。

  黑衣人向后一翻,腰身反弓,足尖上挑便将白衣人手中刀刃踢飞,继而将手中剑鞘往外一掷,木制剑鞘因灌注内力而开裂,狠狠地砸在了对方右臂处。

  那臂膀登时失了力气,白衣人捂着肩膀闷哼一声,转身便以鬼魅般的轻功离去。

  黑衣人没有再追,只是走了几步将那被丢在地上的剑鞘捡了起来,抬头便正对上躲在廊柱后头偷瞧的楚袖。

  两人目光正对,一时间连风都寂静了不少。

  楚袖慢慢从柱子后面挪出来,开口解释:“动静太大,我来看看情况。”

  “方才那人可是给宋明轩送画卷的人?”

  黑衣人、也就是路眠摇了摇头,归剑入鞘,冷然道:“此人武功不高,并非是他,怕是旁人顶替。”

  “不过轻功倒是很不错,也是个硬茬子。”

  路眠环顾四周,瞥见那只因方才打斗而残破的灯笼,沉声:“与我一道去西侧殿看看柳家兄妹吧,那几个婢女都在那里。”

  楚袖自是同意,只是关于那白衣人,她心中疑惑重重,最令人不解的,当属那人撤退之前,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往她藏身的地方投了一眼。

  眼下时机不大合适,还是之后再与路眠商议为好,当务之急还是确保柳臻颜无事。

  路眠腰悬长剑,身上衣衫被银针穿了数次,系带处也松松垮垮,他干脆直接扒了下来,披在了楚袖身上。

  肩上陡然落了分量,楚袖讶异地抬头,只见得一线弯月辉照在俊美的侧脸上,唇峰上挑,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眉眼便微微侧了过来。

  “嗯?怎么了?”

  还以为是她身上冷,路眠便又帮她拢了拢那对她来说极为宽大的外衫,道:“抱歉,出门未带披风,只能先凑合一下。”

  路眠这道歉其实很没有道理,他现下顶替的是贴身侍卫的身份,没听说哪家侍卫外出巡逻还带披风的。

  再者说,他能将外衫脱下与她遮风御寒已是施恩了,哪里能奢望更多呢。

  “这外衫已经很抵用了,我二人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倒是你,不冷么?”

  秋夜寒凉,路眠将外衫脱下便只剩了一件紧贴着身体的玄色内裳,手肘处被他扯了外衫的绑带扎束起,显露出精瘦的手臂。

  多年练武的身体不觉寒凉,甚至因着方才那一场打斗还散发着热气。

  路眠面不红心不跳,只轻微摇头:“不冷。”

  “我在冬日里也不曾松懈,比起寒冬腊月,此时不算严寒。”

  楚袖赞同地点了点头,同他沿着长廊往尽头那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走。

  “那是旭阳殿管事的婢女点起来的,有两个会武的婢女挨了那白衣人几下晕了过去,只剩她一人守在柳家兄妹身边。”

  三言两语讲完方才在西侧殿发生的事情,两人也走到了居室面前。

  路眠伸手叩门,顺带着报上了自己的身份:“是我,方才追着那白衣人出去的侍卫。”

  门后脚步声渐近,门栓被拨开,楚袖从门缝中瞧见了室内的昏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已经无事了,多燃些烛火吧,太黑柳小姐会怕的。”

  明月上下打量了路眠一番,确定是方才见过的那个黑衣人,这才从门边让开,迎了两人进来。

  “莲生和莲绘都被打晕,现下还在昏迷之中,柳公子在照料柳小姐,不大方便出来。”

  “奴婢本想帮忙,但柳小姐只亲近柳公子一人,也便罢了手在此等候。”

  几人说话间,内室却猛地传来了陆檐急促的呼喊声:“颜儿,颜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哥哥!”

  几人匆匆赶进去,只见床榻上躺着的那女子双眸紧闭,口中却溢满鲜血,身子不住地颤抖。

  这熟悉的一幕让楚袖的瞳孔一张,险些跌倒在地,她扭头看向路眠,未曾开口对方便冲上前去将陆檐挤开,抱起柳臻颜便往太子正殿飞奔而去。

  “颜儿……”陆檐尚未明白情况,但见得妹妹被人抱走,也立马起身追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月怔怔然道,她四下观望,只觉得天塌地陷。

  旭阳殿被人毁成这副模样,贵人也身受重伤,她一样任务都没完成不说,连带着手底下的小丫头也遭了殃。

  楚袖并未跟着路眠走,反倒是扶着摇摇欲坠的明月,沉声道:“明月姐姐,如不介意,不妨与我仔细讲讲今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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