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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婢女
到了太医署, 嬷嬷们将两个婢女按照李怀的吩咐安置在床上,她们的任务也算完成,按理便该离开了。
但楚袖适时地端出了刚刚泡好的茶, 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硬是将这四个人留了下来。
毕竟搀扶着两个大活人走了这么久,歇歇脚也实属正常。
在其余人喝茶歇脚的时间里, 楚袖借着煎药房那边需要帮手的借口将那位嬷嬷喊到了一旁。
“姑娘,咱不是要去煎药房帮忙么?若是去的迟了,耽误了时辰,大人怪罪下来,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担待得起啊。”
她方才便注意到了, 这位嬷嬷较之其他三人,似乎要更木讷些, 身上衣衫的料子也差了许多。
就像她如此明显地将人喊了过来,若是旁人, 早该想到是有话要说, 可她似乎是真情实感地想着怎么还不去干活。
是以她也不卖关子,径直说明了自己的企图:“嬷嬷,不瞒您说, 我那囊袋里放着家中长辈的遗物, 实在是不能随意丢在外头。”
“你若是知道秋姑娘去了何处,我也好去寻她换回来。”
嬷嬷被她这么一说,当下也着急起来。
“遗物?这么重要的东西, 的确不能丢了。”她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又扣弄起右手虎口处的老茧, 在原地踱步,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可是秋丫头走时也没说贵妃娘娘具体要让她做什么去, 是我在殿外偷听到贵妃娘娘说什么东宫、什么添点东西猜的。”
楚袖也做出为难模样,晾了那嬷嬷一会儿,见对方多次想开口却又缩了回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这样吧,您将今早遇见秋姑娘的事情仔细与我说说,或许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能帮着我们找到秋姑娘呢。”
嬷嬷果然上钩,点了点头便讲述起了今早她在毓秀宫中遇到秋姑娘的场景。
据她自述姓乔,在毓秀宫的小厨房里做个粗使的嬷嬷,人虽然迟钝些,但好在干活伶俐,在小厨房里也属闭嘴做事那一挂,日子过得也算平淡。
而秋姑娘全名无人知晓,是打小就送到宫里来干活的,当初带她的嬷嬷为她取了个秋叶的名儿,这么多年也就叫了下来。
乔嬷嬷与秋叶的初识说来也极其简单,那时秋叶还因着做了件好事儿在婉贵妃面前有些印象,乔嬷嬷被小厨房里其他人使唤着做了大半活计。
秋叶去取吃食时便见得十来个人坐在小厨房前的台阶上嗑瓜子聊八卦,一个个悠闲自在,乔嬷嬷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又是炒菜又是炖汤,还得抽空去看顾灶膛里的火。
虽说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做着,也没出什么乱子,但秋叶还是在婉贵妃面前狠狠告了那些人一状。
除乔嬷嬷外,小厨房众人被罚了整整三月的俸禄,并且秋叶放话,若是再犯,她还要去告状。
没人和钱过不去,最主要的是毓秀宫里规矩颇多,这种事情有一无二,下一次惩处,要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乔嬷嬷私下里带了银钱吃食去道谢,结果秋叶不收这些还则罢了,甚至反过来送了她不少东西。
用秋叶的话来说就是要回报她的恩情,可乔嬷嬷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何时何地帮过秋叶,只能在之后尽可能地帮着秋叶做些小事。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识了。
秋叶不善女红,乔嬷嬷却手巧,见她随身备着放东西的囊袋已然破了个大洞不能再用,便自告奋勇地做了一个给秋叶。
秋叶收到后果然十分高兴,更是央着乔嬷嬷教了她绣自己的名字,这也是那囊袋上歪歪扭扭的秋字的由来。
两人关系亲近不少,乔嬷嬷也将秋叶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哪怕秋叶后来因多次插手小厨房的事情被婉贵妃厌弃打发到小厨房来,她也依旧如往常般护着秋叶。
好比今晨就是乔嬷嬷一人将早膳齐备,秋叶在旁打下手,做好之后便由秋叶拿到婉贵妃寝殿去。
当然,毓秀宫负责传膳的婢女众多,秋叶只是最末的那一位,作为小厨房的代表人物去的。
在等秋叶回来的空当里,乔嬷嬷便开始洗涮锅碗瓢盆。
按往常婉贵妃用膳的速度,洗完这些东西,秋叶也该回来了。
可今日乔嬷嬷连着正殿送回来的剩菜剩饭都收拾完了,还不见秋叶回来。
她把心一横,心想反正小厨房也无人看管,她去去就回,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谁知她还未走到正殿门口,只是路过了一扇窗户,就听见里头有人慢条斯理地吩咐道:“你只需到东宫去,将这东西交给太子妃便是了。”
“其余事宜,自有人告知于你。”
“本宫不喜自作主张之人,你可懂?”
“奴婢晓得。”这是秋叶的声音,微微颤抖,却还带着些许喜意。
“放心,此事你若做好,本宫便将你调回来在殿内当值。”婉贵妃很会拿捏人的心思,除却秋叶外,她还刻意提起了乔嬷嬷:“就连与你交好的那位嬷嬷,本宫都能将她提作小厨房的管事。”
“但若是不成,你二人的处境,应当不用本宫多说吧?”
“奴婢明白,此去定然为娘娘解忧!”
乔嬷嬷听得云里雾里,没敢说话,只脱了鞋子,蹑手蹑脚地回了小厨房。
片刻之后,秋叶便回来了,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意,一进门见她已然收拾齐备,忙解释道:“这次是个意外,下次我定然早早回来,不让嬷嬷您劳累。”
乔嬷嬷一把拉住了秋叶的手,动作拉扯间,放在秋叶袖中的囊袋便掉了出来。
秋叶捡起那囊袋,却发现地上还落了只碧玉耳坠,她拾起耳坠,敲了敲脑袋道:“定是方才在娘娘殿中,不小心将娘娘落在地上的耳坠给带出来了。”
然而她看了看时辰,已经来不及了,也便将之用帕子包裹塞进了囊袋之中。
“算了,等回来再交给娘娘,指不定那时候还不用受罚呢!”
乔嬷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倒是让秋叶反过来安慰她道:“嬷嬷别怕,我出去办个事儿,很快便回来。”
“那你万事小心,等你回来,就把那囊袋换了吧,我刚好绣了个新的。”
其实并不是刚好,而是秋叶的生辰快到了,乔嬷嬷手里的银钱不够,也不够给她做身衣裳,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做了个囊袋,绑好将秋叶身上已经勾丝发白的囊袋换下来。
“那等我回来,嬷嬷可要再教教我怎么刺绣,我就不信了,还能次次都没长进!”
秋叶喜笑颜开,看起来完全没把这东西当做是生辰礼物,更有可能是连生辰都忘了。
乔嬷嬷应声后便将秋叶送出了小厨房,见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后,也不免笑了出声,而后便张罗着准备午膳。
“再然后,太子殿下便气势汹汹地来了,一来就让全宫的人出来迎接。”
“殿下一番扫视没见到贵妃娘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让所有人跪着不准起身,自行进殿去寻娘娘了。”
“再然后,便是姑娘和那位大人来了。”
乔嬷嬷说完这些,双手不住地在身前搓动,小心翼翼地觑着楚袖的神色。见对方没有不耐烦的神情,这才开口问道。
“姑娘,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秋姑娘究竟在什么地方呀?”
秋叶的去处从一开始便是确定的,但面对着这么一个一心想着之后为秋叶过生辰的老嬷嬷,楚袖实在说不出秋叶已经不在人世这种残忍的话来,只能含糊其辞道:“如此看来,嬷嬷的猜测似乎不无道理。”
“许是秋姑娘有旁的事耽搁了吧,待会儿我回东宫瞧瞧,指不定她便在那里呢。”
“劳烦姑娘了。”
乔嬷嬷点头哈腰地道谢,楚袖本就是言谎,再加之对方是老人家,心中的愧疚上涌,当即便伸手扶住了乔嬷嬷。
“嬷嬷客气,不过是小事罢了。”
“倒是我平白将您喊出来,累得你都没法子歇脚了。”
她将乔嬷嬷送回几人歇息的地方,那三人已然歇好,见两人进来更是招呼着:“方才便想说了,若是实在忙碌,喊我们过去打下手也是使得的。”
“我们这些老婆子虽然不像乔姐姐一样煎过什么药,但个个都有一把子力气,端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煎药本就是借口,楚袖也便谢过了几人的好意,而后让乔嬷嬷坐了下来。
“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乔嬷嬷还得歇息一会儿。”
几位嬷嬷面带笑容,倒水的倒水,递糕点的递糕点,闻言便道:“这都是小事,反正回宫去也没什么活计,等等乔姐姐也好。”
见她们并无怨言,楚袖也就放了心,陪着几人坐了一会儿,又将人送出太医署,方才回转到了安置着两名宫婢的房间,李怀早已在其中等候。
“看来是问完了。”
李怀从摇椅上起身,将一旁的温热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便撩开了布帘,露出两个沉重的大木箱来,那两名宫婢则是弯曲了身子躺在其中。
“伤口我处理了一番,又在她们身上洒了些安神的香料,半个时辰内不会醒来。”
“待会儿青冥带着人来搬走,对外就说是往东宫送的药材,无人敢说些什么。”
李怀考虑周到,已不需楚袖再做些什么,是以两人也就一起等着路眠来。
等待期间,李怀自身上摸出了个折起来的信封,递给了楚袖道:“外头人送来的信,说是十万火急。”
楚袖接过一看,上头印着苏瑾泽的个人徽记,拆开信封,内里嵌套着另一封信,上头浓墨饱酣地写了个陆字。
只需一眼,她便确定了写信人的身份,正是潜伏在镇北王府隐藏身份的正牌世子,陆檐。
这个时候,他写信来做什么?
她将信封拆开,抽出内里的纸张,一目十行地看完上面的内容,眉头便越皱越紧。
“李大人,您医术了得,在太医署内又是博览群书,可曾晓得离魂失魄之症如何诊治?”
“那得看你所谓的离魂失魄是怎么一个说法了。”
李怀半直起了身子,与她对上视线。
一旦涉及治病救人,他就格外认真。
楚袖将信中所述症状简单讲了一番:“食不下咽,问不应声。昼不能醒,夜不能寐。”
“这症状听起来,不像是《本草纲目》中记录的离魂症,倒像是民间所说的丢了魂。”
“这可不能找大夫,得找个道长来做法才行。”
虽如此说,李怀却还是取来了纸笔,一连写下了数味药材及剂量。
待得笔墨干透,他将那纸塞进楚袖手里,道:“李家独门安神秘方,外人不知,且拿去一试。”
“既是秘方,如此透露出去是否会有影响?”楚袖捏着一张薄纸,没第一时间喜出望外,而是问了李怀这么一句。
李怀啧了一声,而后摆摆手道:“哄你的,不过是我才改良出来不久的安神方子,疗效比以往的汤药要好上一分。”
“研究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嘛,藏着掖着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改进。”
“多谢李大人,我这就写信,将您这方子一并送过去,就是还得麻烦您送一遭信。”楚袖接过纸笔,用镇纸铺开,而后便提笔写了起来。
李怀在她不远处躺在摇椅上,一个眼神儿也不往这边瞟,只是在她要将信与药方一并封起时说了一句。
“用后若是有效,可千万得写份记录给我。”
她先是一愣,继而认同地点点头,从中抽出信来又补了几句上去。
身在宫中,楚袖身上也没带火漆,只能就近点燃了一根火烛,用蜡油将信封了起来,这才双手递给了李怀。
李怀也没看信封上头写着什么字,随意往袖中一揣,便继续悠哉悠哉地等人了。
半刻钟后,路眠带着几名东宫的侍卫赶到,一眼望去都是面无表情的玄衣侍卫,不知道还以为是李怀犯了什么事,今上派人来拿他了。
玄衣侍卫们都是练家子,两两抬起大木箱也不见吃力,走在官道上也是健步如飞。
为了掩人耳目,除了装着那两个婢女的木箱外,李怀还将先前备好的三大箱药材与器具一并取了出来。
反正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怕是也无暇再回太医署了,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搬个一干二净,也省得之后还得麻烦。
到了东宫后,路眠指挥着侍卫们将木箱搬进了太子妃寝殿中特意为李怀辟出来的屋舍里。
正所谓医者眼中无男女,李怀住在此处也没人有意见,毕竟李怀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有他在,大家也能安心些。
等到侍卫们离开,路眠便拨开了木箱的锁扣,一左一右将两人扛在肩上,楚袖则是在房间内拍打了几处机关,而后一副画轴翻转,露出了足够两人通行的暗道,三人相继进入后机关便复原如初,全然看不出有人存在的痕迹。
至于那两只空了的木箱,自有知情的暗卫处理。
三人在通道里走了盏茶功夫,视野便开阔了起来。
几人都不是第一次到访,很快便各自找了活儿干。
路眠将两个婢女用锁链扣着,楚袖则是从一旁的药柜里取出了李怀惯常用的各样刀具,一一铺陈在白布之上,而后端到了李怀身边。
暗室的另一边是由两张方桌临时拼凑而成的“床”,上头躺着个只着寝衣的女子,正是上午便在东宫亡故的秋叶。
许是处于愧疚,秦韵柳为她洗去了一身的血迹,将长发梳顺,换了全新的衣裳,这才将她放在了暗室之中,静待李怀的到来。
李怀在太医署中地位很高,郑医正也极为看重他,一来是因为他熟读药理,制药很有一手,二来便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遗体动手,绘制了许多人体的肌肉纹理走向图。
毁坏尸体在本朝是大罪,便是郑医正也不敢公然包庇,只能让李怀换了名姓藏于宫中,继续他的研究。
楚袖不懂人体走势,唯一的了解也是从前世的同僚师泽丰口中得知,那人与李怀一样,也爱将人开膛破肚,得了个妖鬼的诨名。
当初 她便帮着师泽丰递过几回刀,如今在李怀身旁帮忙,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锋利的刀刃划开肌肤、脏器,一层层地溯本回源。
安顿好那两个婢女,路眠便过来接手了楚袖的工作,他态度强硬,加之面前的景象确实令她有些生理不适,也便退到一边,执起纸笔,记录着李怀所说的话。
如秦韵柳下的诊断相同,秋叶的确是惊惧而死,李怀来解剖也不过是出于医者的本能,他能接触到的尸体,大多都是如秋叶一般惹了贵人从而丢了性命的仆婢。
尸体解剖道一半,李怀伸手从腹中取出一截肠子观察时,被锁链拷在暗室另一端的宫婢幽幽转醒。
一睁眼便见得这血淋淋的一幕,她喉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身子止不住地打哆嗦,就连被砸折的一只胳膊都因过度后退而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并未侧目,任由她在那边叫喊,很快,另一名婢女也被刺耳的尖叫声唤醒,同样目睹了李怀在一人腹中搅动的模样。
但她并没有叫出声,而是咬着唇压了下去,面色煞白地贴紧了墙壁。
不多时,尸体的解剖便进入了收尾阶段,李怀取了浸过烈酒的针线,将脏器归于原位,开始细致的缝合。
做到这一步时,楚袖与路眠往往都可以离开,只不过这次有着两位稀客,他们也便没有离开暗室,而是向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长时间的哭喊尖叫已经让其中一人哑了嗓子,见两人靠近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声沙哑的叫声。
反倒是刚才一直强忍着的那位婢女,如今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两人道:“你们将我们绑来,是想将太子殿下的事情隐瞒下来吧。”
“我们可以配合,但是,你们要保证太子殿下不会再对贵妃娘娘出手。”
其实这个交易完全就是不对等的,因为她们两人已经被绑到了一处她们不知情的地方。
如果对方不想做交易,完全可以杀了她们,一样能达到掩藏秘密的目的。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提出了这个条件。
更不用说,她刚刚目睹了一场堪称是血腥虐杀的一幕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对婉贵妃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反倒不用怕她会将事情捅出去了。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我叫探秋,至于来处,想来应当不用介绍了吧。”
“我叫幼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就是了。”
幼翠也是当初在太子正殿中对楚袖下手的宫婢之一,可她直到如今才认出了楚袖,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要为之前的事道歉的意思,估计在她心中,婉贵妃下的命令从不会有错。
对方都如此开门见山,楚袖也不客气,径直问道:“你可知晓戏郎君?”
如她所料,幼翠并没有露出茫然的神色,反倒是轻笑了一声道:“就知道你第一个会问这个。”
“戏郎君是娘娘从京城外接回来的一尊琉璃神像,戏郎君手执一条长鞭,对日可现七色光芒,犹如虹彩。”
“娘娘每日祭拜,是戏郎君最为虔诚的信徒,这些年来还得了不少天赐之物。”
听到这里,楚袖皱着眉头打断了幼翠的话,将一张纸悬在了她面前,问道:“那些所谓的天赐之物里,是否包括这枚铃铛?”
幼翠看着那图上画得栩栩如生的碧玉铃铛,瞧了好一会儿才肯定道:“是有这枚铃铛,大概是三四年前的天赐之物。”
“你确定没错?方才看了那么久,可别是看错了。”
听楚袖这么说,幼翠摇摇头,极为肯定地道:“不可能看错的。”
“你瞧,这儿有道很是明显的裂痕。”她的指尖落在碧玉铃铛靠下些的位置,的确如她所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在,“这是一个笨手笨脚的丫头摔出来的,娘娘原是想杖毙此人的,后来转念一想离戏郎君的诞辰近了,也便放了那人一马,只将她贬到小厨房去了。”
“说起来,今晨娘娘还单独召见了那丫头,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宫婢都没留一个在里头。”
“想来很快便要飞黄腾达了。”
然而幼翠并不知道,在她口中即将飞黄腾达的姑娘,正躺在与她相隔不到一丈距离的桌上,被人一针一针地将肚皮缝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