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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试试……?我擦去新冒出的大豆般的汗珠,冷汗涔涔,努力镇定,不去回复闻以序的话,而是接着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用很笃定的语调继续道:“果然,和那场实验有关系。”

  闻以序只是笑,没有反驳我,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他似乎想要把笑容放得更大,所以嘴角弧度一直在撕裂的边缘徘徊,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裂口男。

  什么阴间怪物。

  ……谢特。

  阴到没边了,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为什么闻以序当时会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和我扯瞎话了,我即使情绪再怎么激动,精神再怎么不稳定,再怎么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在下城区见过无数死人的我也不可能分不清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被我推至马路,脉搏不再跳跃,身体的温度低出人体的极限,正常人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我背着闻以序的时候,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腔时,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脏确实已经失去了活力,生命体征全线消失。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闻以序确实死过一次。

  但他还没有被我埋进土里就复活了。

  这完全不符合人类的生理特征。

  我感到一阵恶寒,偏偏表皮是火热的,闻以序薄荷味的信息素在不断加热我的身体,我犹如一只沸里煮着的青蛙,还是刚刚从冰凉的小溪里捞上来的那种,又冷又热的撕扯感让我头昏脑涨。

  我站起身,拽住了面前唯一能够降低我体表温度的铁栏杆:“闻以序,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闻以序餍足地眯起了那双沉沉的灰色的眼眸:“让我能和一一天生一对的药剂……?”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我对他大声喊道,“告诉我他们的本来目的,药剂本身的作用,我知道你是明白的,你对我发疯有什么用,你不如告诉我有用的信息我来替你脱罪。”

  身体是真烫,连冰凉的铁栏杆都不走分毫的热量。

  我想骂人,我要狗急跳墙了。

  结果发现没有墙给我跳我跳了还就我一个会死。

  这叫什么道理啊呜呜呜呜。

  我得尽量让自己的思路不被闻以序带着走,如果我顺着他的思路回答了他的话我就会被他的神经病一样的跳跃的思路带偏。

  脑海中跃过了几个转瞬即逝的危险想法,我呼出了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就算闻以序的信息素对现在我的诱惑力再强,那能有活下去的欲望强吗。

  闻以序的笑声萦绕在这间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监狱小单间内:“一一……”他弯着眉眼,挺了挺破破烂烂毫无诱惑力的身体,说道,“顺着自己的欲望不好吗……?我不会拒绝一一的,不管一一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一一……就把我当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吧……”

  然后被你拖下水是吗?

  我空出了部分头脑去思考假如我在这里把人搞了的后果,首先这里没有换洗衣物,其次我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警官的情况下给人做事后清洁,这意味着公开处刑,最后,闻以序是个极其容易怀孕的Omega ,只要他打开了升职腔,就肯定能怀上。

  ……

  我真受不了!为什么我不是Beta !

  Alpha的身体真是没用!

  我拽着手中已经被沾上我的温度了的铁栏杆,用力的,青筋冒起的,知道在我如果一直在栏杆之外是不要指望闻以序回答我的问题了。

  将脖子上的绷带勒得更紧了些。

  脖子后的腺体鼓起,蹦蹦跳跳。

  我颤着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干脆利落地拧开隔绝着我和闻以序距离的铁栏杆大门,气急败坏地迈了进去,扯着闻以序的破烂的卫衣领口——

  “撕啦。”领口被我扯得更开,白到泛青的肌肤大片露出,我像是一条被抢了肉包子的狂怒的狗一样开始汪汪汪的狗叫了:“闻以序。”

  我不顾他身上的镣铐是否会因为我的动作而刮伤他的皮肤,把他往我这里使劲扯着:

  “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同时手往裂开的衬衫探,得到了一声闷哼。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呃、一一。”他先是因为陡然的冲击而不得不变了神态,随后就又露出了一个狭促的、阴恻恻的笑,“……是半成品的不死药。”

  “只要我没有主动去死的想法,并假借他人之手完成自杀,那我就不会死。”他大喘着气,脖子没有支撑物品,只能任由我拉着,说起话来极其费劲,单是能不间断的说完一句话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异常艰难。

  我皱起眉,手下用力:“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也是药物的作用么?”

  当时那场实验的实验人员对我注射的药剂是虚弱药水。

  ——同样是半成品。

  下城区底层居民活不下去的话连买信息素的活都能想出来,更不必说试药了,区别只是他们可能只用一次两次就好,但参与了实验的话,需要连续注射并观察。

  时不时还得抽血化验。

  我就是被半成品毒害的其中一个废弃的试验品。

  失去价值后才被丢出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的所有药剂都是由同一个母药剂稀释而成的子药剂,所有药剂中都包含有一种名叫拉姆达的物质……这种物质会不断吸引被稀释的子药剂靠近其他子药剂,最终合成母药剂,回归母体。”闻以序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事实上他从见到我开始眼睛就没有合上过。

  眼下一圈浓厚的黑眼圈,沉重得像是八百年没有睡觉了。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谢枕弦会关注到我的原因了。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已经下意识关注到我了,加上我优秀的工作水平,这才是他垂青于我的真相,根本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一线机遇。

  但谢枕弦被注射的什么药剂我还没有头绪,唯一有点线索思路的只有医务老师无意之中透露给我的那句告诫——

  “不想变成Omega的话,就离他远点。”

  什么药剂会使人变成Omega ?

  等等,是谢枕弦将这件事捅到星网上的,再联系平日里经常看到的关于谢枕弦是跨性别者的言论,假设谢枕弦那颗聪明的脑袋会将药剂留存备份,并因为自身性别不稳定而持续研究着相关的药剂,不就能和医务老师说的那些话对上了么。

  ……如果能留在谢枕弦身边,我会再找机会对此进行深入探索与了解。

  我眨了眨有热气升腾而上的眼,看向闻以序,问道:“你为什么要参与这场实验?”

  闻以序瞟了我一眼,我沉默了一瞬,手下略用了点力气。

  他哼唧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我的父母为了向军队宣誓忠诚,呃、呃,轻点,呃,再重点,实验项目和军队之间有合作关系……”

  很简单的t关系,很好理清。

  “那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因为药物之间的吸引力?”我掐了把自己的腺体,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要把问题全部问,掐了一下没用,又掐了一下,我干脆直接在腺体上掐十字架了,现在这枚硬币大小的腺体比蚊子包还碍事。

  他大爷的,鬼知道这有多难。

  偏偏闻以序听到我这个问题,还只会回答重复的几句话:“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很喜欢很喜欢一一,不,我是爱一一,我爱你,一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疯子,闻以序就是个疯子。

  抓着他卫衣领口的手微微颤抖。

  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

  薄荷味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刺激我的鼻腔和腺体。

  我现在连闻以序那缝得密密麻麻像蜈蚣似的缝合线我都能直接无视了,他那张寡淡的不符合我审美观念的脸我也能直接无视了,就算把他的头也直接砍掉我都能面不改色先满足一下自己。

  要不是脑袋上悬了不止一把断头刀,我真想不管不顾了! !

  啊啊啊啊啊万一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我就完了!真的玩完了!

  我被他气的原地疯狂跳脚,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星际时代的《小丑》该叫我去拍。

  我用力抓住了闻以序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抽了出来,蹭干净,抬起了他的下巴,将他痴迷潮红的脸一览无余,我的声音和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没有什么差别:

  “别装傻,闻以序,你自己明明清楚的很。”

  他蹭过来,蹭着我的手心,黏黏糊糊,“一一,再来……再来……再来好不好……”

  再来你大爷! ! !我的精神又要不正常了,好想撞墙,咚咚咚把墙撞倒。

  但我竟然克制住了,竟然又一次克制住了,我把他的嘴捏起来:

  “你不想分析,那我给你分析。”我先是把当时在车上对叶斐亚讲的那一番话对闻以序讲了一遍,当然,因为说话对象不同,所以进行的加工也不同:

  “闻以序,清醒点,你根本没有理由喜欢我,更没有理由爱上我,会愿意对你施以援手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能肯定自己会喜欢上我吗?”

  “多么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只会伤害你利用你的混蛋。”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药剂作祟。”

  “你怎么敢这么笃定自己不是因为药剂而爱上我的呢?”

  闻以序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精神状态也和我一样时好时坏的:“就是能确定啊……”

  这种感觉是和单纯的被药剂驱动不一样的。

  ……

  是从心底升起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因为身体上的滚烫而导致的错觉,不是信息素导致的,只是他的心脏在产出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要被憋疯了,即使这间监狱四处透风,但因为靠得太近,密集的薄荷味信息素扑鼻而来,让我有一种缺氧的恶心感:

  “那你自己说啊,这是什么,你自己又不说,就想让别人来给你分析,我要是有这么懂你我现在会在你面前陪你空好耗时间吗!”

  闻以序的头被我松开,反弹了回去,弹在了冰冷的坚硬的十字架上,但他是真的感觉不到痛觉,即使伤口崩开得再厉害,也不见眉头皱一下:“喜欢,是喜欢,是爱……”

  但他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连他自己,包括我一开始都没有关注到。

  每次他说喜欢我的时候,眼中的痴迷是浓烈的黑泥。

  那已经不能说是痴迷了。

  我觉得他能对着我吐血,大吐特吐那种。

  闻以序的监狱编号是37081,排在最末尾的。

  监狱四壁是由黑铁铸造的,黑峻峻的,冰冷的光透过缝隙照在我和闻以序的脸上,我突然想吐,想到自己刚才对这么个自己嫌恶的人做了什么就觉得很恶心,虽然是迫不得已,但也有一部分我脑子被信息素被信息素烧懵圈了的可能性。

  现在信息素的产生因为他短暂的陷入了鬼打墙的状态而少量多次的减少。

  ……

  然后我透过闻以序十字架上反射着的光看到了自己的眼神。

  也是那种,浓烈的,仿佛有黑雾在其中萦绕着的暗沉的。

  “……闻以序,你搞什么纯爱,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讨厌我吗?”我终于找齐了最后一块拼图,如梦初醒,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闻以序慌慌张张地晃着脑袋,想要靠近我,但腹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开裂着流血的状态以及手臂被十字架上的厚重镣铐锁着而被迫放弃了继续靠近我的想法,他只能挣扎着蠕动身体,“不……我不讨厌……不讨厌一一,我喜欢一一……”

  我说得是对的,甚至戳他心上了,所以他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没有办法捂住我的嘴,也没有办法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只能听我将他一点一点剖析:

  “初级学院里,其他和你有过联系的人都混得不怎么样对吧,我记得他们要么去了联盟的军校注定死在战场上,要么已经中途辍学离开学校在下城区里鬼混了。”

  “只有我,考上乌托邦军校,而你,却只能被迫接受孟家的安排,当一个光鲜亮丽的宠物……”

  “不对!你说的不对,我只是有点羡慕——”闻以序喊着不对,自己却不能说清个几斤几两。

  “所以你不甘心,尤其是在看到我考上乌托邦军校之后。”我没管他,继续说道,“你想,都是不入流的地方出来的,凭什么我能这么自由,但你却要被关在华丽的球笼里等死。”

  我托着下巴,人总是把对同性的仰慕当成嫉妒,把对异性的嫉妒当成喜欢。

  “你说得对,你不讨厌我。”

  “你是在嫉妒我。”

  “不会吧,真是这样啊。”我看着闻以序平静如翻腾的大海般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顿了顿,蹲在闻以序的脚边,从下至上看他,分明是仰望的姿势,却有一种是自己在俯瞰他的错觉,生生笑了,“你真嫉妒我啊,闻以序,你真奇怪,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现在不是和你一样吗。”

  “……”闻以序没有说话,他只是瞪着他那双雾霾灰的双眼,目光沉甸甸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羡慕她。

  他想把她拉入和自己一样的深渊,但她却说自己已经在深渊里了,不需要他拉。

  她好像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挣脱出深渊。

  闻以序感到浓烈的不甘心,和,强烈的恨意与爱意。

  而嫉妒和爱意的边界本就模糊不清。

  ***

  守在3708单人监狱门口的警官昏昏欲睡。

  一抹红闯入警官的视野。

  警官瞬间清醒,又在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警服的瞬间放松了警惕。

  “哈欠,你怎么又戴墨镜来监狱走廊啊,这儿又没阳光。”

  “时间到了,我来换班。”戴着墨镜的红发警官混不吝地抬了抬警帽,几缕红发在警帽下翘起,嘴里咬着根燃得差不多了的烟头,指着他身后的监狱门口,痞里痞气,调侃道,“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滤镜,怎么?你还睡上头了,舍不得了?那你替我值班我去睡觉?”

  说完就作势要走。

  “哎呦,怎么可能,但怎么今天来换班的人是你啊。”警官开心还来不及,怕人真走了,赶忙拉住人让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秦哥。”

  秦勉这才勉勉强强被拉回来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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