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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回城后, 秦颂预感隆安绝不可能轻易离开开封。

  为了迎接对方的大动作,她加强了城门的防守。

  可一日过去,隆安销声匿迹, 没有任何动静, 秦颂又命人松掉了守备。

  可就在当夜,隆安出现了。

  她居然深夜突袭,只带了三万之众的精锐禁卫涌入开封。

  秦颂没有做任何抵抗,但也没有让她进城,她提前一步去了距离开封城最近的驿站等候。

  隆安端坐轿辇,御驾亲征, 在驿站遇到秦颂。

  她目光扫了一圈周围, 只见秦颂在驿站外架了张桌子,与陆尤川和黎予三人共坐庭前, 悠闲饮茶。

  而她所带之人不过数百。

  哼!是什么给她的自信, 如此单薄的兵力, 也敢如此放松警惕!

  简单交涉了几句,秦颂神色平静,态度松散, 毫不紧张。

  隆安冷笑一声,先睨向陆尤川:“陆大人是打算卸任都察院了?”

  “我自然听陛下的。”陆尤川嘴里说着陛下, 却抬手给秦颂添了杯茶。

  隆安今日势在必得, 她也不在意多死一个陆尤川了。

  目光掠过陆尤川, 她又盯着秦颂:“看来开封话事人是秦小姐了?朕那戴罪在身的堂弟还是没来?”

  秦颂坐在小桌上位, 正对隆安的人马, “谁说没来?陛下若能过了我这关,太子殿下自然就是你的了。”

  隆安坐在轿辇内,轻蔑一嗤:“虚张声势!朕已知晓陶卿仰率镇北军回了北境, 你觉得凭你们这三瓜两枣能拦得住我?”

  “陛下说的是,但我说过没打算与您作对,更没想让大虞起兵内乱,陛下难道还想以武力取胜?”

  “说得好,流血伤亡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既如此,那就请秦小姐交出李煦,朕立马撤兵,绝不伤你任何一人。”

  “不伤我?”秦颂轻嘲了一声,“陛下觉得你真的有胜算?”

  “难道不是显而易见?”隆安仰靠向挂这轻纱帷幔的轿辇靠背,“你可知,陶卿仰此去必定有去无回,北方已有惊喜正等着他。”

  秦颂瞬间明了隆安话中深意。

  她上勾了,她真的信了薛词的话,她做出了跟她父皇一样的暴行。

  想借北蛮的手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秦颂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杯重重扣在桌案上,目光森森看向她:“隆安,我警告过你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你可以愚蠢,可以狠,但你断不该勾结北蛮毁我大虞将士!”

  隆安慵懒地摇了摇头,冕前珠帘随之晃动,“胜败乃兵家常事,镇北军的确骁勇善战,可他们盘踞开封多年,早已养软了骨头,重遇北蛮人,难免败下阵来,哪有勾结北蛮一说?”

  “还想否认?你给北蛮许了什么承诺?”秦颂怒意深重,“不会又是两座城吧?”

  秦颂有过期待,期待隆安只是想趁陶卿仰率军离开的空隙趁虚而入,而不是随便放个饵,就咬钩而上,做出残害无辜忠良的祸事。

  她很愤怒。

  她竟然亲口说出了将镇北军将有去无回的消息,若非她咬上了自己故意让薛词进宫献的计策,她怎么可能妄下此论。

  “你竟如此怀疑朕?”隆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又理了理袖子,“也罢,成王败寇,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对方,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交出李煦,要么朕亲自从你身上踏过去。”

  秦颂冷眼望向她:“看来你确定镇北军会铩羽而归?又料定了你能成功带走李煦?”

  “当然。”隆安信誓旦旦,她仿佛掐准了时机,话音落下,秦颂身后便有暗探来报。

  得了秦颂授意,暗探快步送来一张纸条,正是有关镇北军的消息。

  她只瞟了一眼,眸子骤然一凝。

  隆安却得意一笑,“看吧,陶将军已身死北境,就算他不死,那他就是勾结北蛮的叛军,同样没有活路。”

  秦颂还怔忪于那张纸条,一时没有应话。

  隆安更加有恃无恐,“好了,我没打算大开杀戒,叫你们太子殿下出来吧,只要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不会动你们任何一人。”

  “那如果我不呢?”秦颂招了招手,从驿站内走出一名瘦瘦高高,弱不禁风的中年男人。

  那人垂丧一张脸,没有向任何人行礼,垂手站在秦颂身后五步远的位置,静静听命于两边之人的问询。

  隆安瞧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动了动,明显有几分惊色,但十分微弱,几乎看不出明显情绪。

  她依旧懒懒靠着,“薛大人,你居然没死?”

  薛词麻木拱手:“微臣命大,逃过一劫,谢陛下不曾赶尽杀绝之恩。”

  薛词被秦颂关押了五年,为了家人的性命,他听命赶往京城,将先皇曾交代他做的计划一一告知隆安帝,又故意提点北蛮兵强马壮可以一用。

  并呈递了联系北蛮的文书和接头人。

  本只为了抛个饵,没想到转头就被隆安派人追杀,若非开封早有准备,他可能已经死在了路上。

  秦颂也是因此见证了隆安的心狠手辣,她抿了口茶:“我猜陛下是听信了薛大人所言,借用北蛮的强兵悍将消除镇北军,从而瓦解开封这处心腹大患吧?毕竟先皇也曾想与北蛮合作,为了获得北蛮答应的钱财美姬,解决国库空虚的的难题,不惜拱手相送两座城池,不知陛下有没有更贪心,是否会干出更加丧心病狂之事?”

  隆安坦荡道:“你既已知晓先皇所作所为,难道朕杀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父母官不应该吗?薛大人,你说,你不该死吗?”

  薛词咽了口唾沫,闭上双眼:“罪臣…的确该死。”

  隆安看都不看薛词一眼,目光灼灼盯着秦颂:“所以秦小姐又为何要救下这样一个罪人?”

  “他自然该死,但不能被你秘密处死,”秦颂同样泰然自若,“唤他出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薛词是我的人,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隆安却突然笑了,“呵呵,秦小姐,你也很天真啊,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他的底细,还是你以为朕不知父皇的所作所为?可惜了,朕全都知道,而且不用薛词献计,朕同样能能联络到北蛮,所以薛词到底为谁办事并不能影响陶卿仰的死活。”

  秦颂突然觉得看走眼了,原来隆安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蠢。

  隆安见她沉默,更觉稳操胜券,微一抬手,命令道:“直接踏过去,生死不论。”

  隆安看着陆尤川和黎予,乃至秦颂,她都觉得可惜,坐拥江山之后,她才发现人才的金贵,眼前的三人,随便哪一位都是能独挡一名的惊世奇才。

  可惜了,不能为她所用。

  但她的确不想大开杀戒,她不会兵戎相见,只会大军齐进,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本能了。

  前方马匹动身,轿辇随之移动,隆安直勾勾盯着前方依旧围坐小桌的三人,心下开始期待,他们会不会做出惊恐之状。

  又很好奇他们到底会不会为了求生拼命厮杀,最后落荒而逃……

  正想着,轰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中,惨杂出异样的声音。

  抬眼望去,驿站后方,远远亮起了一簇簇延绵不断的火把星光,紧接着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从远处田埂里,窜起身来,整齐划一地行进至秦颂身前。

  隆安陡然坐直了身子,陡觉出乎意料。

  怎么会?开封城里的士兵早已兵分两路,一路随陶窈去了沿海,一路随陶卿仰去了北境。

  两路的士兵,都有眼线盯着,根本没见到他们领兵回头。

  开封除了庄稼汉,哪还有什么士兵?

  这些兵马又是何处来的?

  更叫她意外的是,驿站内又款款而出一人。

  “参见将军!”

  红衣银面的将军走出来,驿站周围士兵纷纷跪地参拜。

  对方声势浩大,隆安难掩震惊,“你没死?!”

  陶卿仰痞气一笑,“令陛下失望了。”

  隆安难以置信,又望向秦颂,“那你方才?”

  秦颂唇角微勾,扬了扬手里刚刚拿到的那张纸条,“你说这个啊?就是北蛮额外赠送了我朝两百匹骏马,一时兴奋,没反应过来。”

  隆安忍不住握紧拳头,身侧侍臣立马附身,低声安抚。

  她冷静了一瞬,才问到陶卿仰:“你何时带兵回城的?”

  “带兵回城?”陶卿仰冷嘲一笑,抬手接过副将递过来的红缨枪,随手挥了两下,“陛下误会了,只有末将一人回城,十万将士已成功拿下企图蒙混过关北蛮宵小,待末将空了,再去问候那群不自量力的野蛮人。”

  “胡说!”见隆安始料未及,随同的萧侧君接替问话,“你若孤身一人回来,这些兵士又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一直都有的。”秦颂故意抬杯子,于半空,虚虚朝她敬了一杯茶。

  隆安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黎予这才补充开口,“陛下有所不知,镇北军人数庞大,且开封并无战事,这些士兵闲着也是闲着,自然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劳力,刚好颂娘种植了许多粮食,需要人手耕种,于是这些士兵便农忙时耕种,农闲时操练,现在本该是他们躬耕的时节,若是殿下没闹这么大阵仗的话。”

  “这点阵仗也叫大?”陶卿仰长枪一抡,稳稳插在地上,“李隆安,你输了。”

  “谁说朕输了?”

  隆安好似缓了过来,命人掀开轿前纱帘,“陶将军,你怎么能跟自己仇人站在一起呢?你难道忘了陶家满门是如何死的?你真以为是因为你失手杀了宁南王独子?”

  原来是攻心之计。

  秦颂悠然喝茶的动作放缓,静静听着隆安的话,悄然打量陶卿仰的神色。

  只见陶卿仰不动声色睇着隆安,没有任何反应。

  隆安又续道:“要知道宁南王独子比你大十岁,你又中了迷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真正杀他的人,并不是你,而是……”

  隆安纤纤玉指在人群中故意晃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尤川身上,“他,你的好表哥。”

  秦颂和黎予都看向始终寡言冷脸的陆尤川,只有陶卿仰不屑于多看他一眼。

  隆安很满意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朕知道你记恨他,你肯定以为他是因为上书陶老将军谋逆,以此获得平步青云的机会,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官居二品,可事实比这更残酷,是你们陶家满门替他陆尤川免了祸,是他扭曲了杀害宁南王独子的事实,借以父皇忌惮陶家军权的猜疑,以陶将满门的性命换取了他作为父皇心腹的机会。”

  这件事不用想就知道是陶卿仰的伤疤,他怎么可能保持平静?

  他缓缓转动仿佛不是自己身躯的脖子,双肩绷直地瞥向安坐桌边的陆尤川,仿佛随时可能提枪.刺来。

  陆尤川却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毫不回应他的目光。

  秦颂见隆安挑拨已有奏效,提声反问:“过去的事,还不是任凭如何说?陛下可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

  隆安抬了抬下巴一名侍卫拖着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来到人前,“他,你认识吧?父皇身边的秉笔太监,陶府巨变那一夜是他侍候在父皇跟前,你问问他,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居然还准备了人证,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她有备而来。

  秦颂不得不提高警惕。

  那老太监秦颂不认识,但只要出入过宫廷的京官,没人不认识他,陶卿仰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他双眸布满血丝,一字一顿问那老太监:“她说的是,真,的,吗?”

  老太监本已告老还乡,如今已走不动路,只能坐在一张木椅里,由两个小太监抬着他行动,他抬起污浊的双眼看向陶卿仰,深深叹了口气,“老奴只记得陆御史满脸是血来到御书房,自认失手杀了宁南王世子,陛下本欲治他的罪,忽听左柱国的人来禀,陶将军你正躺在长公主房中,为了安抚两位痛失爱子的重臣,陛下私下见了陆御史,待陆御史再次出来,便有了陶家谋逆,诛其满门的旨意。陶将军,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吧。”

  放下仇恨?陶氏满门的忠魂也不会答应。

  陶卿仰双手紧紧握着长枪,目眦尽裂怒视陆尤川。

  十指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泛着白,秦颂见过他失控的样子,这副样子明显快发疯了。

  见势不对,秦颂立马挡在陶卿仰面前。

  黎予见状下意识拉住她,却没能拦住,只好跟着起身,挡在陆尤川身后,试图阻挡二人之间的硝烟。

  虽然他巴不得他们互相打死对方。

  但他不能让他们伤了秦颂。

  秦颂欣慰于黎予的懂事,与黎予背对背贴在一起,她一会望向陶卿仰,一会又看向陆尤川:“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尤川你倒是说句话呀!”

  陆尤川却仍静静坐在桌前,一声不吭,等着陶卿仰的审判。

  秦颂心里着急,但她比陶卿仰有理智,陆尤川这种反应肯定不对劲,她又偏过头看向那老太监,“老太监,你说清楚,可有人亲眼看见陆尤川行凶?既然要诛陶家满门,为何陶氏兄妹能安然活下来?”

  话音落下,陶卿仰眉头皱得更紧,陆尤川也微微抬了抬眸子。

  然隆安却悠悠一笑,“当然是朕向父皇求情了,陶将军你看,你不顾你的救命恩人,反倒与你的仇人站在一起,太叫朕寒心了。”

  “住口!”陶卿仰胸腔起伏,咬肌微鼓,话语对着隆安,目光却恶狠狠落在陆尤川身上,“你们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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