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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节


  裴景翊一目十行地翻阅过去,抬头对上燕宜的目光,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你也觉得这上面少了什么?”

  燕宜唇角不自觉带出一点笑意,轻轻点头。

  “慧觉连几十两的香火钱都要记上一笔,怎么会落下如今寺里最‘有权有势’的那位?”

  沈令月左看看右看看,恍然大悟,“你们是说……乐康公主?”

  对哦,以慧觉对权势名利的痴迷,乐康公主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道摆在面前的登天阶。

  可他的日记本上居然没有任何关于乐康公主的记载?

  是还没打探出来,还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

  这个时间,乐康公主和秋山还在药师殿内抄经。

  安排裴景淮在路口放风,沈令月不再犹豫,拉着燕宜直奔隔壁乐康公主的院子。

  “说起来,高钰死的那天晚上,我真的听到公主院中传出了一声尖叫,可她却说是做噩梦了。”

  沈令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或许高钰的死真与乐康公主有关。

  燕宜在院门处停了下来,俯身仔细观察门闩的位置。

  “你说你和二弟听到声音赶来的时候,这大门没闩,一推就开了?”

  燕宜伸出手一点点摸过去,在门闩的横木内侧摸到几道凌乱的划痕。

  “如高午所言,高钰酒后狂言称要轻薄公主,他趁着雨夜遮掩行迹,来到公主院外,又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等利器挑开门闩,潜入房间——”

  她看了沈令月一眼,二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凝重神情。

  沈令月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推开正屋的房门,在房间内仔细搜查起来。

  终于被她在床脚处发现一点嵌在砖缝里的深褐色痕迹。

  她趴在地上,伸长手臂往床下摸索,突然嘶了一声。

  燕宜原本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听到沈令月吸气声,连忙过来询问,“怎么了?”

  沈令月慢慢从床底下取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碎瓷片,刚才就是这东西扎了她一下。

  “难怪……我就说这里好像少了点东西。”燕宜指着房间另一头的多宝格,当中突兀地空了一块。

  沈令月:“没错,小姑也住正屋,和这边是一样的规制,我记得架子上摆了个青瓷花瓶。”

  乐康公主受伤的右手,鞋底沾染的褐色污渍,房间里消失的花瓶,床底的碎瓷片,砖缝里的血迹。

  种种迹象表明,是高钰深夜潜入欲行不轨,乐康公主奋起反抗,失手将他杀害。

  “可是高钰的尸体又如何出现在正殿前面,还有那根降魔杵……”

  燕宜走到桌案前,拿起压在最下面的一本《药师经》翻开,很快就找到了一笔熟悉的字迹。

  眼睫轻颤,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如此。”

  ……

  到了用午饭的时辰。

  高午不耐烦地从僧人手中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没好气地扣回去。

  “怎么又是这些清汤寡水的破玩意儿?”

  送饭的僧人低着头解释:“寺中存粮告急,下山道路还未打通,请施主多担待……”

  高午憋了一肚子火,把僧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将食盒提进院中,招呼其他人一块来吃饭。

  石桌中间摆了一大碗菌菇汤,闻起来倒是格外鲜美,白嫩的菇片口感绝佳。

  高午把馒头撕成小块泡进汤里,美美吃了一大碗。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很快一大碗汤就被分食殆尽。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院中突然接连发出痛苦的呻吟,伴随着碗筷打翻掉落的乒乓声响,很快又归于沉寂。

  ……

  药师殿内。

  啪地一声,供奉在架子上一盏海灯突然无端裂开,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正埋头抄经的乐康公主吓了一跳,凝神望去,一时不察,笔尖的墨汁滴到纸上,洇开一团墨痕。

  秋山站在她身后,见状呀了一声,面露惋惜,“眼看这一页经文就要抄完了,这下全废了。”

  “无妨,再抄一遍就是了。”

  乐康公主定了定神,将弄脏的这一页放到边上,重新铺开一张白纸,几乎毫不思索,经文便流畅地自笔尖徐徐展开。

  这本《药师经》全文五千三百八十八字,她住在玉佛寺这些日子,早已不知道抄了多少遍,早已铭刻于心。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一行行工整而端方的小楷,就像那个人一样,永远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肯再往前一步。

  想起他时,唇角会不自觉浮起隐秘的微笑,可笑容过后又是无穷无尽的苦涩。

  乐康公主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和尚。

  从她在山脚捡到他,他在马车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一个跋涉在茫茫黑夜,不知前路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轮明月高悬,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云止就是她的月亮。

  一开始,她在角落里抄经,他在药师佛前冥想。

  只是远远望着他的背影,乐康公主那颗彷徨无依的心,就好像有了方向。

  她在这里得到了在皇宫里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幸福。

  但云止却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月亮。

  他那么远又那么好,好到让最胆小的人都生出贪念,想要将天边的月亮据为己有,从此只属于她一个人。

  乐康公主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让秋山去山下买了一壶酒带上来,故意把自己灌得半醉,趁着夜色闯进了云止的禅房。

  她抓着他的僧袍不撒手,趁他拿自己没办法的时候,偷偷亲了他。

  软软的,凉凉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云止像是被她大胆的举动吓住,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她推开,第一次对她动了手,将人强行拎出房间。

  她那晚喝醉了,只记得自己靠着紧闭的房门说了好多好多话,那一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还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后来她大概是坐在门外睡着了,但第二天醒来时却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衣着完整,连鞋子都被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云止再没有去过药师殿。

  他把自己锁进了藏经阁。

  乐康公主进不去那里。但她知道,每当她走出药师殿,去后山碑林散心的时候,他站在藏经阁顶楼就能看到她。

  那天她故意使了个小花招,假装被藏在草丛里的蛇咬伤,跌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没过多久,云止就带着药赶了过来,那一刻他脸上终于带出几分无法掩饰的关心,却在发现她是假装后冷了脸,转身就要离开。

  乐康公主着急去追他,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这次是真的扭伤了脚,她忍着痛没吭声,一瘸一拐走在他后面,

  直到他终于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她的眼泪早已默默流了一路,却还倔强地跟着他。

  那一刻,她在他脸上看到一抹复杂的无奈,无望般的叹息。

  云止在她前面蹲下来,低低开口:“我背你回去。”

  那一天,乐康公主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只希望下山的这条路再长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结束。

  ……

  “殿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乐康公主抬起头。

  裴景翊逆着光站在殿外,俊逸的面孔上神情晦暗,带着雪染霜寒般的凉意,大步走了进来。

  乐康公主对上他锋利的视线,心中没来由地一慌,竟然忘了君臣尊卑,忍不住先开了口:“裴大人,你怎么过来了?”

  裴景翊定定看着她,声音很轻:“臣来告诉公主——半个时辰前,与高钰一同上山的五名随从,俱被发现死在院中。”

  乐康公主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蓦地站起身来,动作过大打翻了砚台,墨汁淋漓地四下流淌,很快将桌上的一叠纸染得脏污不堪。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怎么死的?”

  裴景翊意味深长:“应该是误食了山上的毒蘑菇‘白鬼伞’,此菇毒性剧烈,只要一小朵就能毒死一匹成年骏马,区区几个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乐康公主强撑着扶住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轻声道:“那便是,便是意外了?裴大人为何要来告诉本宫?”

  “慧觉死了,高钰的随从也死了,便再也没有人知道——”

  裴景翊抬起手,亮出那枚墨色麒麟玉佩,“高钰是被公主亲手杀害。”

  乐康公主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冻结一般。

  “你,你都知道了?”

  “殿下,是高钰对您欲行不轨在先,您便是当众杀了他也是理所应当,高家人绝不敢说半个不字,您为何要这般——”

  沈令月按捺不住,从裴景翊身后探出头来,拉着燕宜快步走进殿内,语气急切,“我们都知道了,您和云止大师……”

  “不,不是的!”

  乐康公主突然态度激烈地反驳,“我和云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是我逼他替我善后,是我逼他将知情人统统灭口,一切都是我指使他的!”

  她用力握紧拳头,强迫自己把头抬得高高的,压抑着哽咽:“你们不用再说了,等山路清理出来,我自会回宫向父皇请罪……”

  “公主,您并没有杀人,何来请罪之说?”

  云止不知何时从药师佛像的后面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灰色僧袍,低眉敛目,面容平静而悲悯。

  他看向裴景翊为首的侯府众人,微微颔首。

  “请裴施主不要污蔑公主,她只是错手将高钰打晕了。是我将他拖到正殿,是我用降魔杵刺入他心口。还有慧觉和高家随从,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公主无关。”

  “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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