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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谋逆之势


第88章 谋逆之势

  抬头望皇后, 她神色未有丝毫变化,甚至唇边还带着微微笑意,根本不为嘉贵妃的话担忧, 自是一副端庄雍容的样子。

  而嘉贵妃美目圆睁,满面怒容,身后虽跟着宫女太监, 瞧着却有几分色内荏苒。

  众人旁个瞧着, 心中有了打算。

  有人主动站了出来, 打算开个头, 直接消了诸位对皇后的怀疑,他对着皇后恭敬一礼:“皇后宅心仁厚,众人皆知,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 不若掀开帷帐,让大家看看,也好消了莫须有的流言。”

  皇后淡淡笑了笑,只道:“诸臣既知是流言, 又何必殃及陛下安危来证明。”

  “这……”

  “皇后是怕害了陛下,还是根本就在撒谎!”嘉贵妃直接冲了过去, 打算亲自掀开帷帐。

  可行至半途, 却被行踪如鬼魅的秘卫拦住。

  银色的剑被拔出, 在明黄的宫殿里闪着冷色的光。

  嘉贵妃霎时吓得脸色发白, 胆大的太监忙上前护住她, 而她气得步摇四晃, 狠狠瞪着殿上皇后:“你竟然想杀我灭口!”

  “贵妃何出此言, 本宫只是为了保护陛下。”皇后神色清明, 眸光温和中不失犀利, “诸臣认为呢?”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现下是彻底不知怎么回事了!

  隐隐感觉到其中猫腻的钱广暗暗将目光投去东上角处,白发苍苍的老者阖着双眼,并不言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老狐狸,关键时候装聋作哑!

  想着,他又四下寻另一人的身影,后知后觉才想起那人下不了榻,今日根本没上朝。

  他可知宫中今日会这般乱!

  他神色顿时微妙起来,莫不是左相也是这动乱背后的推波助澜者,不上朝根本不是因为伤病,而是因为不想受制于人!

  “你个毒妇,根本没人搭话,你心如蛇蝎,不仅害了陛下,还假立圣旨!诸位都是明眼人,自是不会信你假话!”嘉贵妃见机大喊道。

  “是吗?”

  皇后只微微拂袖,轻轻坐在太监们搬来的椅子上,看着一言不发的臣子们,道:“诸位若有疑虑,不如请过右相亲自上来查了这圣旨真假,还本宫一个清白。”

  钱广即刻低头以袖捂嘴附和,一时间,半数人皆同意。

  话至此时,右相也不能当听不见了,他慢慢睁开眼:“既是娘娘旨意,老夫便看看。”

  他刚走一步,嘉贵妃便尖声阻止:“不行,谁都知你曾是裴闻雪的老师,谁知你是不是心向裴闻雪!”

  “娘娘这是怀疑老夫?”徐庸掀眸看了她一眼。

  嘉贵妃皱眉:“难道不是吗?”

  徐庸又退了回去,躬身道:“老夫一世名节,万万不能毁在此时,娘娘不若再寻一人。”

  皇后静了半晌,看着嘉贵妃:“贵妃既然不服,那就召左相进宫,让他也来一起验验,你可服气?”

  嘉贵妃愣了愣,还未答话,皇后已经出口吩咐:“兹事体大,也不在乎合不合规矩了,左相既下不了榻,那就直接将床榻抬进宫里。”

  立即有人领命退下。

  嘉贵妃眉梢莫名一跳,若是父亲进宫,局势肯定有利于她,这毒妇为何要他进宫呢!

  钱广看这情况,就知今夜是出不了宫了,他随遇而安闭上眼,悄悄休息。

  月色盈盈,澄黄灯火映着冗长漆黑的宫道。

  裴昭站在宫道里,听着传来的消息,神色晦暗不明,父皇已经昏迷不醒了,怎么可能会立圣旨,看来皇后也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他此时是无诏入宫,却也不能让裴闻雪捞了便宜。

  扫了一眼身后被缚住的人,他微微勾唇,流言已然无法压制,他这人证物证俱全,定能将皇后堵得哑口无言。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露面,只待外祖父指认圣旨为假后,传信让他出面,他再带着证据上殿。

  轻轻脚步声传来,他抬头,只见一清秀少年单薄着身子站在风里。

  看见他,他神色怯怯:“四哥。”

  裴闻雪离京后,父皇不但疏远他,还亲近起这个懦弱胆小,默默无名的五弟。

  裴昭眼中闪过不耐烦:“站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缩了缩脖子,僵僵道:“四哥为何抓了母后宫里的兰姑姑?”

  “关你何事!滚开!”

  他大力推开少年,不妨被他搂住:“四哥,收手吧,听说三哥已经回京了,你是争不过他的!”

  “滚蛋!你何来资格将我与他比!”

  裴昭赤着目,满腔怒火让他不想再等,狠狠推开少年,他径直赶向金銮殿。

  少年伏在地上,寒风吹过,一缕清淡檀香传来,有人伸手扶起了他。

  他垂头:“谢谢三哥。”

  裴闻雪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小落,辛苦了。”

  裴落摇了摇头,只道:“这样就行了吗?”

  “这样就可以了。”

  他转眸看向稠黑的宫道,章双程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步步经营,谨小慎微,他的外孙却只需要轻轻一激,便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谋划。

  也亏裴昭等不及,他才能尽数拔除章双程在宫里的线人。

  谨慎之人平时并不会露出马脚,但若被步步紧逼,慌不择路下,便只能孤注一掷了。

  安静的殿门被撞开,众臣看着扬着头闯进来的裴昭,纷纷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嘉贵妃。

  不愧是母子,进来的方式如此相似。

  他踏步一步步进来,站在殿上。

  “你这是无诏入宫?”皇后开口。

  “昭儿是想我了,所以才悄悄来看我。”嘉贵妃扑到裴昭身边,道。

  裴昭扶着嘉贵妃,挑衅般挥了挥手,太监直接将身后绑着的人扔在殿上,他看向皇后:“儿臣偶然间发现母后宫中兰姑姑形迹可疑,便悄悄跟着,不曾想,竟在她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将袖口的银盒子扔在地上。

  有些大臣面色大变:“巫族!巫族的东西!”

  “宣太医,好好查查这盒子里面是何东西!”裴昭道。

  半柱香后,多名太医匆匆赶来。

  他们打开银盒子,嗅了嗅,琢磨半天,才道:“陛下中的就是此毒,可此毒源于异洲,宫内并无解毒法子!”

  裴昭厉色转身,看着被塞住口鼻无法言语的兰姑姑,吩咐人放开她,质问道:“兰姑姑,你哪里来的巫族的东西,父皇的病是不是和你有关!”

  兰姑姑摇头,她踉跄站起来,只重复道:“此事与娘娘无关,皆是奴婢一人所为!”

  此言一出,殿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话,不变相承认毒是她下的,可她是皇后宫中的人,若不是皇后指使的,还能是谁?

  让人不敢深想。

  裴昭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他自然不会让兰姑姑当场指认皇后,指认裴闻雪才会一箭双雕,让他们彻底洗不清罪名!

  “兰姑姑,你下毒害父皇作何,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慢悠悠道,语气半带威胁,“若无人指使你,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兰姑姑你是巫族人。”

  “既是巫族人,看来你在宫外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兰姑姑脸色大变,她跪下,以头叩地,颤抖着声音道:“是三殿下,指使奴婢。”

  石破惊天,众人神色各异看着皇后。

  皇后依旧神色平静,她静静看着兰姑姑,脸上面无表情:“兰姑姑服侍本宫那般久,我竟不知兰姑姑是阿雪的人?”

  兰姑姑低头不敢看她:“三殿下用奴婢家人威胁奴婢,奴婢不敢不从。”

  冷冷笑了一声,皇后一字一句道:“谋害圣上,兰姑姑莫不是以为现在就能逃过一命。”

  兰姑姑脸色霎时惨白。

  她扑倒在地:“娘娘,救救奴婢的家人,奴婢是被三殿下威胁的!”

  皇后失望地闭上双眸。

  裴昭却是隐隐笑着,看着众臣道:“诸位可看清了,父皇病重与母后无任何关系,是三哥动的手!诸位莫要误会母后!”

  众人面色复杂,既然定了裴闻雪的谋反行为,皇后作为生母,岂能逃脱责任!

  说完,裴昭看见母妃欲言又止的样子,阻了她的话。

  恰至此时,殿门打开,众人转头,见到了告病在府的章双程。

  他倒真没有躺在床榻上进宫,只是脸色霜白,被人勉强搀着,面上还掺着点点悲怆,他轻咳两声:“老夫一听娘娘诏令便入宫了,不知娘娘寻老臣何干?”

  皇后只轻轻看了徐庸一眼,徐庸慢悠悠走出来:“陛下立了圣旨,嘉贵妃怀疑圣旨是假,又不放心老夫,便只好千里迢迢寻了你这病榻之人来一起看看。”

  章双程面色微僵,他扫了一眼嘉贵妃,道:“既是这般重要之事,贵妃重视也能理解。”

  徐庸笑了声,没搭话。

  皇后吩咐人秘卫让开,给两人留了条道。

  李公公呈着圣旨下去。

  徐庸先出手打开,待看清旨上内容时他眸子微微凝固,神色却不变,只将圣旨递了章双程:“左相看看。”

  接过圣旨,章双程苦心维持的笑彻底沉了下去,他面色沉沉打量半晌,骤然轻笑了声:“圣旨不假。”

  “那就劳烦左相宣旨了!”

  皇后瞧着他的脸色,道。

  另一边裴昭见他祖父那般表情,他便知道旨意里写的绝对不是他。

  他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开口:“就算圣旨是真,也是父皇在未知道三哥所作所为时立的,三哥谋逆已成事实,怎能立他为君!”

  章双程尚因圣旨内容而思考,完全来不及阻他这愚蠢的孙儿。

  倒是一旁徐庸休闲揣手,兴致盎然看着他们。

  “昭儿急什么。”皇后笑了笑,“圣旨还未宣,你就确定立的是谁了?”

  “不是……”

  裴昭话说一半,陡然惊住,他差点忘了,宫里还有另一个皇子!

  “怎么可能!”裴昭大惊失色。

  听懂他话的臣子也是一脸讶然,没想到斗来斗去,皇位最后落到一直默默无闻的五皇子裴落手里。

  “左相,还不宣旨吗?”

  皇后眸间带着笑意,看着他。

  在他看来,完全是讥讽,在嘲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站在众臣面前,几番变故,不知道是不是气得,让他面色红润许多,甚至都不需要人搀扶。

  细细展开圣旨,他刚欲出口,却听惊天动地的声音。

  前一刻还寂静的殿外此时响起喧彻天地的声音,轰然若滚滚重雷,众人只觉空寂的殿外立了宛若潮水的人马。

  章双程脸色一变,已经有人劈开了殿门。

  文臣们慌忙找地方藏躲,只见漆黑的殿门,逐渐走进一人。

  粗眉冷目,手握银剑,他看见殿内景象,也有几分诧然。

  “金将军这是想要谋反吗?”徐庸隔着远远距离,在寂然中,突然开口。

  金执脸色一变,他看向章双程,他明明听到了他给的信号。

  “非也。”

  温和的嗓音响起,青年穿着雪衣慢慢从后殿中走出,他路过帷帐,路过皇后,最后停在阶上,唇角弯起,眸色漠然地看着章双程:“金将军不是谋反,而是来捉孤的,左相觉得呢?”

  章双程退后一步,面上勉强笑着:“老臣不明白殿下所言。”

  “你毒害父皇,挟持母后,无诏私自入京,意图谋逆,金将军做得不对吗!”裴昭陡然开口,话说得义正言辞。

  裴闻雪闻言轻笑了声,煞有其事地颔首:“四弟说得不错。”

  裴昭神色怔住。

  “只是,事事求个公道,四弟也看看孤这边的证人吧。”裴闻雪神色淡淡,开口。

  殿门被尽数打开,众人也彻底看清了殿外如黑云压城般的兵马。

  偏偏此时,徐庸语气悠悠道:“为抓三殿下便在宫中这般调度禁军,左相你的手笔老夫可远远不及。”

  是了!

  这般架势倒不像抓人,明明像极了……

  钱广悄悄移动步子,躲到徐庸身后,果然,这老狐狸将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千军万马间,秘卫抬着几具白布盖着的散发浓重腐臭气息的尸体进来。

  在场人被熏得纷纷捂住口鼻:“三殿下这是何意?”

  裴闻雪轻轻挥手,白布掀开,恶臭扑面而来,尸体面目狰狞,神色凝固在恐惧之际,像是在做噩梦中死去。

  章双程面色大惊。

  “这些尸体是从左相府里后院挖出来的。”裴闻雪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诸位太医可要验验他们是中何毒而死?”

  藏在暗处的太医闻言轻步过去,逐渐,他们的面色沉重了起来,跪在地上:“这毒……和陛下中的一样!”

  众臣哗然,今夜的局势还真是翻转再翻转,让他们这些看客纷纷心中起了迷茫。

  “所以,这毒究竟是谁下的?”顶着重重死亡目光,有人不怕死地开口。

  “殿下莫不是见老臣年事已老,便可以随意污蔑老臣了!”章双程冷笑一声,“昨夜府中失窃,却原来不单单是失窃,殿下竟然还在老夫府中埋了尸体!”

  原来昨夜那贼还真是裴闻雪啊!

  钱广悄悄看了一眼他,只见他垂着眼眸,神色清冷,嘴角轻轻一扬:“左相若不提这事,孤险些忘了,孤确实在左相那里寻了些东西。”

  他说着,从袖口掏出几封信笺。

  章双程眸子彻底凝住,面色透出几分阴鸷。

  “信太多了,孤只拿了这几封,左相瞧着,是不是很眼熟?”

  裴昭虽不知那里面写着什么,但也隐隐明白是自己执意如此,才会让祖父步步受制。

  他趁着动乱悄悄上前一步,举起灯烛,烧了帷帐,火光乍起,众人惊呼间,他猛地扑向裴闻雪。

  秘卫似乎来不及拦,就让他直接抢过了裴闻雪手中的信。

  他笑着,刚想回头,银色的冷剑已然架到他的脖颈,他只要一动,下一瞬,鲜血便会喷涌而出,突起的火还来不起燃至天际,便被陡然拦在冰雪里。

  他怔然低头,看见手中捏的信上一片空白。

  嘉贵妃在一旁已目眦具裂,她被宫人拦着:“昭儿!”

  裴闻雪垂眼拂了袖口,抬眸定定看向面目扭曲的章双程,轻笑了一声:“演了一晚上戏,可算将四弟的命捏在手里了,先杀了他,再杀了五弟,皇位就是孤的了,左相觉得如何?”

  众人因他这有点癫狂的言语而讶然,毕竟他一向温润若君子,朗朗如日月入怀,谦虚内敛,怎么这般狂妄。

  “裴闻雪!你放了昭儿!”嘉贵妃大喊,她看向皇后,“你就这么看着,他可害死了陛下!”

  皇后轻轻看她一眼,目露怜悯:“贵妃现下还未想明白陛下究竟是被谁所害吗?”

  章双程恨得几欲吐血,他这是众目睽睽之下逼他反啊!

  本想徐徐图之,最起码不会落个骂名,现下却是顾不得了,今日若不是裴昭夺得皇位,就是他死!

  金执已经带禁军紧紧包围这里,只要他一言,皇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目光狠冷:“三殿下,您居心叵测,狼子野心,先是毒害亲父,后又将子弟干净杀绝,陛下病重,老臣为救孙儿,为救王朝,也只能越权管之了。”

  语毕,众人失色。

  果然,下一瞬,金执的兵马渐渐压迫而进。

  裴闻雪轻轻笑了笑:“章相真有意思,都命人将金銮殿围堵了,还要用这般冠冕堂皇之言。”

  “谋反,就是谋反。”

  他话语刚落,厚重鼓声响起。

  又是重重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竟然比禁军压迫感还要强。

  章双程不可置信看向他,却见裴闻雪躬身退至一旁,他手扶上帷帐,道:“父皇,儿臣事已毕。”

  他嗓音轻轻,却压过了重若萧鼓之音,传入殿内每个人之耳。

  漆黑帷帐慢慢掀开,帝王稳稳坐在宝座上,面色虽苍白,却仍然是让人不容质疑的威严,一双眼眸沉若冰海,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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