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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反之燕国,却日渐强盛。

  走投无路之下,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教只能求于燕国。

  至此,万蛊神教改名为南疆,附庸燕国。

  所谓圣女,便是以联姻为名,送往燕国皇室的质子。

  而燕国皇室,则借此宣扬“唯有皇室血脉,方能炼就至强之蛊”,自诩天命所归。

  又是百年光阴倏忽而过。

  传至黎婧容这一代,那套说辞又变成了——

  秘术传男不传女。

  只因女子之血,阴柔偏弱,远不及男子之血那般刚猛有力。

  可是——

  黎婧容通红眼中满是血丝,山风将她的话吹得又轻又飘,

  “难道……不是骗局吗?”

  见怀玉泽许久不说话,黎婧容心头愈发焦急,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

  “怀哥哥,你不是也练成蛊术了吗?”

  什么传男不传女,什么唯有皇室血脉……统统都是骗人的!!

  就连师叔也在骗她!

  他总是说,她在蛊术上天赋平平,难有大成,不如随他回剑云宗,静心修剑,稳固心脉。

  怀玉泽被那一声久违的“怀哥哥”唤回了神。

  他心头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方才她那般疏离冷淡,他还以为……

  以为容儿要舍他而去了。

  “不错,”怀玉泽坦然颔首,“我的确炼出了蛊,但其精纯,远不及传闻中的万分之一。”

  继而声音略沉: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所谓的‘天命血脉’,不过是燕国皇室蒙蔽世人,用来巩固权位的谎言。”

  是啊,是一场弥天大谎。

  追根溯源,竟然是如此丑陋不堪。

  那她背负的大业……真的还有必要吗?

  一时间,黎婧容心乱如麻。

  愁绪攀上眉宇间,连带着眸中潭面都凝为冰霜。

  “你想做什么,便只管放手去做。”

  怀玉泽见她神色颓然,复又说起先前承诺,他伸手揽过黎婧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还好,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天塌下来,师兄给你顶着。”

  黎婧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松了些。

  顺势将头偏靠在怀玉泽肩上。

  “没有宋迎……”

  她轻声说道,话只说了一半——

  怀玉泽眉头瞬间打成一个死结,宋迎?怎么这里还有她的事!?

  他一路上与容儿寸步不离,宋迎不可能……

  突然,怀玉泽想起那天容儿彻夜未归。

  难怪……

  难怪第二天她神色那般古怪!

  原来是宿在宋迎的房间里。

  他当时担心等了一晚上!

  怀玉泽暗自捏紧拳头,容儿一定是受了宋迎的蛊惑!

  他与容儿一同长大,除了他,她不应、也不该与旁人如此亲近!

  她单纯善良,若不是有人蓄意蛊惑,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宋家门风清正,教出的长子宋晋同也是个有担当的君子,

  怎么偏偏生出的女儿,行事作风竟如此……出格!

  勾/引人夜宿她房中,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怀玉泽心中那点因宋晋同,而对宋迎生出的微末好感,顷刻间便被碾得粉碎。

  “没有宋迎,”黎婧容却浑然不觉他的心思,侧目望向怀玉泽,眼角弯起笑意,“我可能还想不到这一层。”

  黎婧容侧首的瞬间,怀玉泽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怨毒,霎时被眯起来的眼缝挡的死死的。

  怀玉泽敛去情绪,眉峰却依旧紧锁着。

  他问道:“所以,你把义军令牌给了宋迎?”

  “没有。”

  怀玉泽一惊,眉心皱得更深。“没有?”

  “我……给了宋家嫂嫂。”

  那时,黎婧容刚虎口脱险,便被闻讯赶来的怀玉泽救下。

  她曾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法子。

  ——刺杀暴君,以一人之死,换天下安宁。

  怎么算,都值得。

  但她不愿牵连师门,亦没有动用剑云宗在江湖铺设的眼线网。

  便瞒下了所有人,孤身一人,悄然下山。

  想着,只要假借一个秀女的名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深宫。

  却未曾想过,自己一旦败露,势必会牵扯秀女一家满门,

  更未曾想过,最后竟是诛九族这般惨烈!

  若是计划再周密一分,若是当初带上了怀哥哥……

  如果……

  这世上偏偏没有如果。

  直到她听说,十二秀女中,唯有宋迎活了下来,

  她便萌生了救她的想法。

  总觉得……救下了宋迎,

  是不是能为曾经的自己赎一点点罪?

  但是她怕,宋迎不信她。

  她连她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又怎会愿意相信她呢?

  于是,她去了趟辽州宋家。

  想着一封家书,定能让宋迎信她。

  宋家盼女归家之心,急切万分。

  当她道明来意,宋家二老听闻爱女尚有生机,

  竟是老泪纵横,当即跪地叩首,任她怎么扶都不肯起来。

  一旁,宋家嫂嫂以此为由,总算劝动二老用了些饭食。

  她刚转身,宋家嫂嫂便对她屈膝弯腰——

  她下意识伸手,扣住对方手腕,不让她拜下去。

  却听宋家嫂嫂抬眸笑道:

  “恩人不受叩首大礼,莫非

  连这点心意也要拒绝吗?”

  一句话,便让她无所适从。

  腕下一空,宋家嫂嫂已然弯下腰去。

  好温柔的人。

  单单是谢礼,便能让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这般温柔的人,提笔撰写家书时,却哭得接不上力气。

  信笺晕开墨迹,

  她写了撕,撕了又写。

  终是趴在桌案上恸哭起来,

  触及她目光,却也强撑着抬头,对她扯了下唇角:

  “黎姑娘,见笑了。”

  黎婧容垂眸避开,余光却不慎瞥见了一张废弃信纸。

  模糊的字迹间,依稀能辨认出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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