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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族学院当黑月光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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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的很好吃啊。
吃完饼干后, 阮柚特意拍了照发给顾叙。
对方没有回复,应该是在忙的状态。
她舔了舔唇瓣,放下了手机, 打开台灯,翻书本打算学会儿习。
明天有一节实验操作课,为了防止出错, 她要提前预习一下。学了会儿习,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软, 便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后时间还早。
阮柚想了想,决定拎钥匙出门散散步。
钥匙碰撞指尖,清泠泠作响。阮柚出宿舍时,外面路灯早早亮了起来。
晚风斜斜扫过, 原本半湿的头发彻底干透。阮柚将外套的帽子扣在脑袋上,一张小脸罩在阴影下, 只隐约瓷白皮肤。
适时, 手机提示响起。
她低头一瞧, 发现是顾叙回来了消息。
“下次我多带一些。”
冷冷的电子光晕映了过来, 阮柚微闪眼瞳, 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
“好哦。”
下次见是什么时候呢?
阮柚思忖。
很快了,就在明天。
暮色已至,晚风温凉。
路过露天篮球场时, 阮柚发现仍有人打球。
她一门心思放在手机聊天上, 没怎么注意。却在真正路过时, 依稀听见熟悉的名字。
篮球场,有男生在喊成玉的名字。
成玉?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生出星点好奇。
那头, 男生不经意问,“你还不打算回家?”
隔了半晌,成玉回,“哪个家?”
少年不在意地扯唇,随手丢开篮球,拧开矿泉水瓶盖喝水。暂时没了兴致,篮球就这样一拍低过一拍地起伏、坠落,最后滚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而令阮柚几分局促的是,那刚好停在阮柚的方向。
她本想走。
却不期间,目光隔空交汇。
心渐渐沉下。
成玉挑眉,微微歪了歪头,好整以暇瞧着她。须臾,他笑起来,依旧漫不经心,却极浅薄,“还说没偷看?”
闻言。
好似被揪了一下,飘忽不定。
阮柚抿了抿唇,哪能被冤枉,当即提高音量呛了句我没有。但她不想恋战,说完后,便飞速地跑远了。
呼吸微重。
跑累了,她在一颗树旁停下来。
忍不住思忖,怎么会这么巧,这下更是说不清楚了。而且,这样仿佛更做实她在心虚。
她心虚什么呀,她又没真的偷看。
再说就算偷看了,又怎么怎么样呀。
谁让他在外面打篮球的!
最后,她选择抛开杂乱的思绪。
阮柚稳住了呼吸,感觉口渴,就去便利店买了杯矿泉水。结帐后走出门,她拧开瓶盖正打算喝,倏地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动作。
“喝凉水对胃不好。”
那道声线清清冷冷,极为陌生。
等她犹疑望去、看清人脸时,不由愣住,心跳也乱掉了半拍。
对面,江净理轻蹙了下眉。
灯火寂败,少年眉眼情绪忽明忽暗,好似穿透漫长的时间,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上,描摹她细微的变化。
最后,却转瞬即逝。
阮柚涌起一股莫名。
她知道江净理,出身名门世家,矜贵至极。她甚至还比一般人更了解他,因为她曾做了件蠢到让人发笑的事,但如今,那段记忆早在时间变化推演下,被她刻意遗忘,消失淡去。
她很久没见过他了。
可是刚刚?
她尚在迷茫,握着打开的矿泉水愣神,却听斜刺里,有人在叫江净理的名字。
闻言,江净理回神,缓慢转动过眼珠。他压低些视线,再度恢复先前的神态,却透出倦淡来,“对不起。”
究竟对不起什么。
他并没有再说。
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忽然说出那句话。
很莫名,却难以控制。
阮柚下意识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
少年身形颀长清瘦。
昏黄的灯火将他的影子长长拖在地面,融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最终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她的幻觉。
风来了又去,内心荡起的星点涟漪很快消失不见。阮柚温吞地眨了下眼,心中泛空,但她把它归咎于夜色太凉。
她想,时间不早了。
她也该回去了。
/
阮柚和顾叙约定了下午五点。
一个空旷的练舞室。地址在五楼,她按好电梯楼层的数字,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
16:40
她还提前了呢。
房门没关,阮柚抬脚走进时,却发现顾叙早早在那里。少年坐在飘窗处低头看书,落日余晖洒在侧脸,像被镀上了薄薄的柔光,连细小绒毛都依稀可见。
阮柚心里一痒,觉得这幕很好看。
她悄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定格这一幕,却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闪光灯。
须臾,冷白灯火骤然绽开。
少年觉察抬头,光线刺目迎下,下意识阖了阖眼皮,睫毛随之颤了颤,缓慢且温吞。
好像搞砸了。
阮柚不由摸了摸鼻尖,默默垂下了拿手机的右手,有点心虚地喊了声哥哥。顾叙掀眸,反应过来,“在拍我?”
他合上书,站直了些,“为什么拍我。”
阮柚实话实说:“因为觉得你好看。”
她忍不住去察看刚才拍的照片,。
虽然不小心开了闪光灯,却意料之外拍的格外清楚。照片里,少年略略抬眼,一瞬不瞬望向镜头,领口下冷白喉结凸起,颈线分明清晰。
有些欲。
她莫名想到了这个比喻。
看着照片,阮柚不由赞叹,“哥哥,这张你好性感哦。”她发自内心的赞美,当下,早把偷拍的心虚抛之脑后。
闻言,顾叙曲了曲指节。
走近看清照片后,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了少许。他偏头瞧她专注的侧脸,不由失笑了声,“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
阮柚:“我是第一个吗?”
顾叙看了她一眼,慢吞地颔首。
阮柚弯了弯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太好了,又当了第一个。”
顾叙深切觉得,阮柚对这个世界抱有他从未有过的热诚。她热爱这个世界,包括遇见的人。她很喜欢占据他每个第一次,想要做最特别的那个,也从不会掩饰这一点。
有点可爱的占有欲。
呼吸有些热,他却抿直薄唇,径自正入主题,“阮柚,交际舞其实不难的。”
阮柚缓神,却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四肢不太协调。”她之前也学过,但一但跳舞,她整个人像是被困在壳子里,笨拙地不像话。最后索性放弃了,对于这个环节能逃则逃。
可她不怕告诉顾叙。
顾叙一瞬不瞬看她,情绪起伏并不大,依然柔和干净。阮柚很喜欢望着这双安静的眼睛,仿若彻底沉溺池水,她可以忘记全数烦恼。
容她满心依恋。
下一秒,顾叙朝她瘫开手,“哥哥教你,好不好?”阮柚眼瞳一闪,伸手,不假思索搭上去。
“放松一些,没关系的。”
隔几秒。
阮柚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叹息。相比起顾叙的松弛熟练,作为一个初学者,阮柚表面得尤其紧绷,只觉得浑身无处安放。动作随着反复调整。
最后,阮柚一只手就这样搭在了顾叙的肩膀。脚步缓慢变化时,她不自觉地抬头。
目光无声交汇。
无缘由地,顾叙先一步错开视线,右手却握紧了些,似在提醒她去专注。
阮柚只好嗯了声,努力调整最佳状态。
横移、后退、左抬,踮脚。
她反复随顾叙移动步伐,只觉自己像随风飘舞的叶,而对方是她唯一停靠的支点。
此时此刻。
她如提线木偶,他能轻易掌控她。却自始至终,不曾展现分毫越界。
他只是用不尽的耐心、温柔,点到为止、蜻蜓点水般的叮嘱随呼吸落她耳畔,送来痒痒的气息,“不用刻意数拍子。”
他对她说,嗓音很认真。
少年的手指虚悬在阮柚的腰间,半揽的姿态,距离也是令人恍惚的近。阮柚起初并未觉察这点,直到看清少年眼尾那颗不明显的小痣,才约莫觉察出什么。她慢吞地眨了下眼,喉咙闷嗯了声。
顾叙确实很会教。
渐渐地,阮柚没有刚开始的僵硬、紧张,更加松弛,也逐渐摸清了大概的步骤。
太阳落山,夜色渐渐晕染开来。
练舞室开了灯,温光,几分晕沉。阮柚有些累了,结束时,她有些懒倦地往后一靠,忍不住仰起脑袋,眼眸潋滟莹润,“现在几点了呀…好累呀。”
接住几分力。顾叙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瞬,仿佛感觉到少女起伏的心跳。
像骤然被烫了下。
他蜷缩指节,面色却未改分毫。
阮柚结束了练习,打开窗透气。晚风就这样顷刻送了进来,她忍不住抬了抬下巴,非常享受地闭了闭眼。
她说。“谢谢你教我,哥哥。”
“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不会跳舞的。”
顾叙站她身后,一时静默。他的目光绵长,越过少女肆意舒展的背影,就这样停留在窗外的繁华灯影。冷风拂面,热潮退去,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他说,“你学得很快,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阮柚回头,眼睛很亮,“真的吗?”
她相信了,笑容都忍不住溢出眼底,却仍是不知倦地问,“哥哥,我今天跳得还好吗?我真的已经努力控制没有踩到你了。”
顾叙见状,喉腔溢出一声笑。
“真的很好。”
“那我应该不会丢脸了。”
阮柚迟疑地摸了摸下巴,“但我感觉…”她话语一顿,有点为难。
顾叙:“什么?”
她说,“感觉我不太习惯和人这么近。”
四目交接,阮柚笑容甜甜道,“不过你是例外啦。”
顾叙喉咙发痒,说,“为什么。”
他不自觉曲了曲指节,“为什么我是例外?”
阮柚安静几秒:“因为……你是我哥哥吧。”
乍一说,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她想了想组织语言,“是哥哥,所以我天然喜欢靠近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防备束缚。”
应该是这样,没错。
她从不反感顾叙的靠近,却有点难以想象以这样的距离面对一个异性。
闻言,顾叙脊柱绷直,久久不曾说话。
指节死死摁在手心,泛起丝丝疼痛,后又化于深深的麻木。隔了几秒,顾叙很轻扯唇一笑,听不出多少情绪的起伏,“原来是这样。”
阮柚自顾自说,“如果和我跳舞的人是你就好了。”她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不行的。”
半晌,顾叙接了话,“阮柚,你总该习惯的。”他说,“未来会有其他人。”顿了顿,语气极认真,“总会有人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或许听出少年言语间的认真,即便阮柚参不透缘由,却仍感觉几分心酸。
她下意识想留住此刻。
于是乎,她抬起头,不由分说抓住顾叙的右手。“可是我只想要你。”
这次,顾叙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少年笑意迟迟不浸眼底,就这样安静站在她面前,视线柔和,仿佛在无限纵容着她的天真懵懂。
安静间隙,情绪被骤然放大。
见状,阮柚心里有点不开心。
她觉察到顾叙现在怪怪的。她等了半天,也迟迟没等来她想要的回答。
为什么顾叙要这么说,她只想要他陪她。
所以即使是他,也会变吗?
思及此处。
她抿了抿唇,眼睛酸了酸。
她未经思考便松开了他。
心头藏着几分赌气,阮柚站直了身子,干巴巴扔了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少年一时未语。
不知为何,阮柚眼睛却更酸了。
她禁不住想,顾叙明明感觉出自己不开心了,却依旧没来哄她。不知何时,阮柚被顾叙惯坏了。在顾叙面前,敏感情绪也不曾隐藏、甚至无限放大。
她要快点离开。
才不要被顾叙察觉呢。
可擦肩而过之际,少年却抬手抓住她的手臂,拦住了她步伐。
顷刻定格,阮柚睫毛颤了颤,闷涩情绪如骤然开了闸,忍不住说,“不是不想陪我吗…”
少女刚跳完舞,头发散开,乌黑发丝妥帖的搭在肩膀,衬得肩颈愈白。她仰起了头,一双眼瞳隐约浮出水光,湿漉莹润,却有着倔强的明亮。
顾叙心跳发乱,手指松了松。
“对不起。”
他滚了滚喉结,轻声地哄,“刚才是我情绪…不太对。”
阮柚抿了抿唇。
下一秒,少年却垂下眼,留了一句稍等,便走开了。
见状。
委屈的情绪无处安放,随安静气氛肆意膨胀。
他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留她一个人?
阮柚鼻腔更加酸涩,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但又怕顾叙会回来,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
她就这样停在了原地。
好丢脸。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而好半晌,面前再度罩来熟悉的身影。
阮柚压下了哭腔,抬起头诉怨,“你说回来就回来,说走就走,要不是我人太好,谁还会在原地等你。”
或许太过激动,她的话语就这样从喉腔唇齿滚落出来,组织的混乱、缺少逻辑。
顾叙却听懂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是我的错。”
阮柚却说:“那你还不知道珍惜我。”
顾叙闻言,哑然一笑,却未让对方听见。
“没有不珍惜。”
而后。
他转身从身侧拿来了那个精美的礼盒,嗓音很轻,“我去给你拿礼物的。”
阮柚没有说话。
少年掀起了眼皮,温柔地说,“在童话里,舞会里的公主都需要穿漂亮的鞋子,对么?”
阮柚呼吸一滞,几分迷茫地定了定眸。
面前,少年的手背薄白、青脉分明。
他径自打开了盒子。
顾叙送给她一双镶钻扣带的高跟鞋,极漂亮华丽,在灯光下潋滟光芒。阮柚眼瞳微晃,视线抬了起来,就这样和他对视。她抿直了唇,呼吸也放缓了些,却仍干巴别扭地说,“可我早就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了。”
顾叙则伸出手,安静替她换上。
灯光下,少年单膝跪地,略略抬眼,目光虔诚且柔和。
他就这样凝望她,“我没怎么看过童话。”
他弯了弯唇,很坦然地说,“但我想,你该过上像童话般的生活。”
美丽、灿烂。
一片光明。
我怎么会不珍惜你。
阮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