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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如果说顾凛的思想已经让两位千金对他颇为满意, 那他的厨艺更是让两人对她的好感度飞升一大截。

  江弯弯对他“做”的西红柿土豆牛腩煲是赞不绝口,“这牛腩软嫩到入口即化!土豆更是炖到起沙!舀上一大勺浇到粒粒分明的大米饭上真是绝顶美味!”

  江白雪也对芥末虾球爱不释手,“它真的太棒了!味道不甜、口感不油,一切都恰到好处的美味!顾叔……姐夫的厨艺简直能在外面开店了!”

  刚才她还反复用顾叔叔三个字在谢棠面前强调顾凛的年龄, 这会儿在顾凛展现出的男德光辉之下, 她居然当场改口叫姐夫了。

  在顾凛看来, 江白雪这等于承认他的名分,同意自己跟谢棠的这桩婚事。

  于是他又将暗含期待的目光移向江弯弯。

  只是江弯弯比白雪公主有原则一点, 她没有立刻轻易改口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回避他的视线顺便低头狂炫牛腩饭。

  顾凛的心眼也没小到江弯弯不改口,他便抢走她的饭碗。

  主要是谢棠还在现场, 他这样做显得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像胸怀宽广的正房。

  只是不动手不代表不动嘴,顾凛又特意往她碗里盛了两大勺牛肉, “可怜的小姑娘, 陆昭野一看就是个不会心疼人的, 你平时吃的真的很差。”

  江弯弯:“……”

  这位阴湿男鬼是在阴阳怪气她吧?绝对是吧!

  但是这话她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陆昭野那家伙的少爷脾气确实严重到骨子里,他的性格太过自我, 在外跟在内完全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骄傲做派,让她难受得很。

  以往他们每次一起睡觉, 那狗东西都是事后自己去洗澡,一点都不管她的死活。

  顾凛说的没错,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她都吃的都很差。

  “我跟他已经转职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他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了。”江弯弯自己遭罪,也没忘记拉宿敌下水,她用筷子隔空指向江白雪, “现在陆昭野是她未婚夫,吃的很差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江·正戴着黑色胶皮手套美滋滋吃蛋黄鸡翅·白雪:“?”

  她气急败坏,“我跟陆昭野确实是未婚夫妻关系,但他心里想娶的只有你江弯弯!我看你们这是臭鱼找烂虾的双向奔赴!未来陆夫人的位置也多半属于你!吃几十年馊饭的人也是你江弯弯本人!”

  谢棠:“……”

  救命,这段情节跟她脑子里的《野性难驯》出入很大。

  在小说中,江弯弯跟江白雪是对着陆昭野的所属权争风吃醋。

  在现实里,真假千金是伴随着一口一个“你老公”的邪恶诅咒将男主角的归属权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她默默转移视线,看向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顾凛。

  也不出她所料,在与她四目相对时,顾凛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里是一片不知情的茫然。

  但是谢棠知道,有人性的男人不会摆出这样无辜的表情来装可怜。

  最终两位千金的嘴仗还是靠谢棠一人给她们剥了一只蒜蓉粉丝虾来解决的。

  本来她们俩身材偏瘦,胃口都不大。

  但她们今天在谢棠这里仿佛参加了大胃王比赛一样,化悲愤为食欲,一个比一个吃的多。

  体重不过100斤的江白雪更是一口气吃了两碗大米饭。

  江弯弯比她牛一点,吃了三碗。

  陆昭野来到现场时,两位千金正窝在椅子里海豹式拍肚皮。

  看见他来了,江弯弯还豪迈地对他招招手,“愣着干嘛?快些过来吃剩饭。”

  江白雪忍不住打嗝,“快来,姐夫做菜可好吃了,你必须尝几口。”

  陆昭野:“?”

  不是说女孩子会在心爱的男神面前故作矜持跟优雅吗?

  她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话跟酒蒙子一样?

  在他走到顾凛的一侧坐好时,还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一幕是真的。

  他的思维逐渐发散,他想到除了两位千金崩塌的人设,这次聚餐在谋划阶段就很魔幻。

  这是他跟血缘关系上的哥哥第一次同桌吃饭,只是他们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鬼。

  他正控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江弯弯就发话了,“同样都是陆老登的孩子,怎么你哥是男德标兵,你就是人厌猫嫌的顺直男?”

  “男德难得,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跟我相提并论。”顾凛冷着一张芙蓉面,亲自给陆昭野接了一杯水果茶,“喏,我亲手做的饮料,你做不出这个味道。”

  谢棠看出来顾凛这就是故意在跟陆昭野恶意雄竞呢。

  只能说真不愧是顾影帝,哪怕拿着餐馆弄来的饭菜跟奶茶店点来的外卖,也能如此自然地将其作为雄竞道具。

  谢棠就多看了他一会儿,顾凛的眼神便即刻移动到她身上。

  刹那间他眼里的冰川尽数融化,只剩下脉脉温情。

  哪怕俩人都算老夫老妻了,此刻谢棠的心跳也因他而失衡。

  意识到大家的眼神都在她跟顾凛之间微妙的移动,且某两位千金脸上还带着那种现场嗑cp的姨母笑。

  谢棠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开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问陆昭野,“刚才弯弯说你临下班时被陆建南叫走了,他那边是出了什么紧急事故吗?”

  “是。”陆昭野眉头紧锁,“他今天刚确诊非霍奇金淋巴瘤一期,亚型为滤泡性淋巴瘤,发于颈部。”

  “呵。”顾凛冷笑一声,“算他命大。”

  考虑到谢棠是体育生,没有淋巴瘤的相关知识。

  顾凛耐心地科普道,“以现在的医学手段,这种惰性非霍奇金淋巴瘤一期肿瘤增殖极慢,早期不需要化疗只需要观察等待。”

  “哪怕是晚期,靶向药加温和化疗的疗效也可达70%到90%之间。相对于其他癌症,这种病很仁慈,患者通过多线治疗生存期能达10年以上,且对生活质量影响很小。”

  谢棠在原世界也有罹患癌症的亲友,那是一位对她非常友善的叔叔。

  他从癌症确诊到去世,总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可活。

  有时候她会觉得老天很不公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顾凛轻轻在谢棠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不过陆建南格外惜命。”他抬眼斜睨向陆昭野,“一般医生会建议早期滤泡性淋巴瘤患者观察等待,这个处理方法是陆建南无法接受的。”

  “对。哪怕他自己是医学院副院长,他明知道身体无明显症状,长期观察等待即可,他还是认为大家在故意拖延时间眼睁睁看着他死。”说到这里,陆昭野抬手揉捏自己的太阳穴,为自己不理智的父亲感到头疼。

  当年面对其他病患的疑难杂症时,陆建南在术前会议上还嘲笑过人家患者跟患者家属不理智。

  结果现在轮到他自己上场了,他的病还不如那些患者严重,他却比谁都不理智。

  听到这里,江白雪屏住呼吸。

  她冥冥之中有所预感,这是要正式开启大瓜爆料环节了!

  果然,她刚想到这里,把她拉来这里看热闹的好姐姐谢棠就开口了,“十几年前陆建南身体健康时就能做出用亲生儿子性命换气运跟财富的事,现在他的性命又处于自认为的危在旦夕里……”

  她抬眼看向陆昭野,“那么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危在旦夕。我怀疑他会对你下手,将你变成下一个受害者顾凛。”

  谢棠这猜测可不是危言耸听,毕竟陆建南是一个有杀子前科的人,他再杀一个儿子也只是随手的事。

  随着话题推进,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荡然无存。

  现场弥漫着浓稠的压抑,每个人都嗅到了暴风雨到来前的咸湿味道。

  谢棠将左手搭在桌子上,用食指轻敲桌面。

  在节奏感密集的鼓点声里,她对陆昭野说,“陆建南能将顾凛处理成邪祟,少不了他身边鬼师的指点。而我这里的邪祟与鬼师交过手,战绩3胜0败。”

  “陆昭野,你当下只有跟我们合作这一个选项。”

  陆昭野沉思片刻,问道,“你跟顾凛想要什么好处?”

  陆建南倒台后他这个明面上的婚生子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顾凛跟谢棠一个死鬼跟一个体育生,又不可能追求在医疗系统里升职加薪,江弯弯又说过顾凛是能随随便便拿出二百万的大款。

  在陆昭野看来,不图钱也不图权的合作对象显然没有一开始就有所图的合作者更能让他安心。

  对于他的问题,谢棠粲然一笑。

  其实她心里的算盘很多,比如她想让陆昭野促使医学院搬迁到郊区去,把这块地皮完完整整地留给她。

  但是陆昭野在这件事上没这么大的能力。

  她还想让陆昭野上位以后跟她展开合作,她把这里壮志未酬的医生们送到他旗下的医院继续治病救人。

  但是她知道陆昭野没有大度到拥有容鬼之量。

  所以最后她只是说,“我原生家庭很穷你是知道的,我贪财。”

  “至于他想要的……”她扭头看向眼里闪烁着细碎光芒的顾凛,“我无法做主,你要问他自己。”

  顾凛只是看起来淡定,实际上他的手指已经在餐桌上按出明显的指痕。

  他对陆昭野说道,“一,我要曝光陆建南过去的种种罪行,你要协助我一起。二,事后把他本人交给我处理,我可以保证不让他死亡。三,你找人给我母亲养老,让她安度晚年。”

  谢棠图无关痛痒的钱,陆昭野不在乎。

  但是顾凛要的东西恰恰在他的痛点上,“二、三条我可以答应你,第一条不行。”

  那不仅会波及到他全家的名声,他们家旗下所有产业也会受到波及。

  江弯弯与他交情匪浅,自然能读懂他的顾虑在哪里。

  她嗤笑一声,讥讽道,“蛇鼠一窝这话果然没错,你跟你那个人渣亲爹一样追名逐利。”

  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就是可以将什么仁义礼智信都抛诸脑后。

  陆昭野并不在乎过去这些年被陆建南伤害过的人,更不在乎正义究竟有没有被伸张,他们又是否得到赔偿。

  他们于他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他不会为了他们触及自身核心利益。

  陆昭野此刻的行为逻辑,江白雪再清楚不过。

  因为她也是在相同的教育背景下成长起来的。

  不管闲事,维护自身阶级世世代代不掉落,这就是他们这类人群的行为准则。

  她想起之前江弯弯骂她,“你们这些资产阶级生下来就有软骨病!”

  是的,因为他们生下来就穿了鞋,他们无法忍受光脚的日子,哪怕想一想都不行。

  虽然此刻被骂的是陆昭野,但是江白雪也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对于陆昭野的拒绝,谢棠也没说什么。

  毕竟那损害的是他的利益,她没有慷他人之慨的习惯,只是笑着将他杯子里的水果茶满上,再推到他面前,“没关系,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想。”

  客套之后,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眸子里锐利的光芒越来越亮,“不过我们的条件都摆在这里,寸步不让。”

  谈生意就是这样,往来几次才能得出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合作方案。

  别看谢棠嘴上说寸步不让,实际上谈判双方谁的需求更迫切,谁就要被迫让利。

  让多少、怎么让,这些还有的协商。

  这一次复仇者虽然没成功结盟,不过也算有更深一步的接触,这为日后携手共进打下坚实的基础。

  如果说他们这边的谈判还算是有说有笑,那陆建南那里就是在纯发癫了。

  他疯狂地在病房内砸东西泄愤,“凭什么?凭什么!明明实验室那些致癌物都是学生在碰!凭什么偏偏我脖子里长了淋巴瘤?”

  陆小柔哭丧着脸,踩着高跟鞋在一地碎渣里躲避他扔过来的所有东西,她试图宽慰,“建南,宋主任说你的病情不重,观察等待就可以!你不要生气!对肿瘤不好!”

  听到这里陆建南更是怒火中烧,他又不管不顾拿起热水壶朝她的方向砸过去,“贱人你给我闭嘴!你就是巴不得我早死!这样你跟你儿子就能继承我的遗产了!”

  他这会儿自己吓自己,已经走到了疯魔的地步,“我现在的权势地位跟亿万资产都是我一辈子抛妻弃子攒下来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我为得到这些付出了什么!我凭什么留给你们两个吸血鬼?凭什么!”

  抛妻弃子四个字一下子让陆小柔变了脸色。

  她眼前顿时浮现出家里灵堂内顾凛的黑白照片,以及囚牢一样的病房内那具曾经被称为晶城明珠,如今与骷髅无异的干瘪身体。

  当空荡荡的果篮砸到陆小柔身上,对方却躲也不躲,只是失魂落魄站在原地时,陆建南忽然停了手,理智暂时回归了。

  他重新躺倒在病床上,摆出一副随时归西的脆弱姿态,声细如蚊道,“小柔,我也是被病魔折磨得心口不一了,你不要将刚刚那些伤人的话语放在心上。”

  陆小柔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会呢?全东洲都知道你对原配顾晚晴最是情根深种,你刚才的疯言疯语只是言不由衷罢了。”

  自己的金丝雀话里话外讽刺他疯了,这让陆建南很不高兴,他蹙眉,“出嫁从夫,你对我这个一家之主说话要注意遣词造语。”

  陆小柔又连忙跟他伏低做小赔不是。

  往日越看越喜欢的娇妻,这会儿他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凭什么患病的不是她?而是他这个每日为了家庭起早贪黑的一家之主?

  陆建南忮忌她健康的躯体,脸色又阴沉下来。

  看出来他要发难,陆小柔连忙以自己月经突袭,她要出去买卫生巾为理由逃离了这间炼狱。

  她走后,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病房内,陆建南起身将门反锁,给自己一直信任的合作伙伴鬼师打电话。

  他都不绕弯子,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厉声问道,“你有没有能帮癌症患者康复的法子?”

  鬼师怀疑他有病。

  这都什么时代了?

  大文豪的《药》他难道没读过?

  那故事茶馆夫妻给儿子买人血馒头治病,结果儿子还是挂了的反封建、反迷信故事就没有给他一点启发?

  而且他陆建南可是医学院副院长兼医院副院长!

  他难道不知道患者有病就该看病,一味的封建迷信只会害死人吗?

  只是看在陆建南花钱大方的份上,鬼师犀利的吐槽还是变得委婉许多。

  他斟酌用词道,“我这行只能给那种寿数将尽的人续命,癌症患者不在这个范围内。现在医学发达得很,要么让患者多尝试一些科学手段呢?”

  “你一个养鬼的跟我谈什么科学手段?”陆建南骂到这里,立即翻起旧账来,“之前我邀请你去学校抓鬼,就是那次我让鬼缠着脖子甩来甩去!我看就是那场意外害我颈部生了肿瘤!你必须给我负责!”

  听见陆建南说患癌的是他本人,鬼师一下子就正色起来,让陆建南给他发来病历跟检查报告,越详细越好,还说自己这几天会想想办法。

  “要尽快!尽快懂吗?”陆建南太怕死了,他怕失去自己一辈子积攒的权势、地位、财富,更怕死后见到他这一路上害死的杂碎。

  那些杂碎不一定懂得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这辈子就活该给他这种人上人做垫脚石的道理!那群没眼色的家伙只会缠得他死后也不安宁!

  陆建南太怕死了,他又控制不住情绪,失控地对着电话那边大吼大叫,“我还有很多儿子!再死几个也没关系!哪怕用昭野来换我长命百岁也没关系!”

  陆昭野是最令他骄傲的儿子,但是为了父亲未竟的伟大医学事业,陆昭野也该按照孝道做出应有的牺牲。

  他陆建南花巨资养育他二十余年,孩子这个时候不孝敬父亲,他这个父亲就要死了!

  “我要活着你懂吗?我要活着!陆昭野他怎么死都没关系!其他人怎么死都没关系!你懂吗?你懂吗!”

  说到这里,陆建南面色狰狞道,“当然儿子毕竟是儿子,您要是有可以把我身上肿瘤转移给我妻子的方法就更好了。”

  儿子是血脉传承,养育成本极高。

  妻子这种东西,没了可以再娶。

  两人同床共枕多年,陆小柔很轻易地就能读懂陆建南的话外之意。

  她站在病房门外,捂着嘴说不出话。

  此刻记忆里那具病床上的干尸换成了她陆小柔的脸。

  豪华别墅的灵堂内则摆上了她独生子陆昭野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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