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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嫂嫂开门20 没哭
萧霁送时夕去仁善堂时, 已经过了午时。
艳娘刚好来找人。
她站在仁善堂里往外看,只见一位俊俏儒雅的郎君,从马车里钻出来。
正是男装打扮的小晏大夫。
马车帘子里探出一只有力修长的手, 紧紧牵着她。
那是个男人的手,宽大厚实,骨节分明。
从他那几乎将小晏大夫的手攥在手掌里的动作, 就能看出他对她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时夕站稳后, 往后挥了挥手。
男人的手便也退回去。
帘子起落得瞬间,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狼一般的眼眸。
冷冽森然, 杀意翻涌,也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艳娘惊住。
她下意识捏住帕子,稍微将目光移开。
那是镇北侯萧霁吧。
上回他出现在羡仙楼,将晏时夕带走时,虽然他来去匆匆, 但艳娘对他那张脸可不陌生。
马车起步离开,时夕也已经走进门。
艳娘今天装扮比较低调, 身后跟着两名打手。
“小晏大夫,你可算来了。”
时夕看到她, 礼貌地笑着,“艳娘,你怎么会来?”
两人见面次数不少,如今都相当熟稔了。
时夕知道,荣恒一直通过羡仙楼收集情报, 艳娘对自己这么热络, 肯定是他下令的。
不管荣恒在打什么注意,只要不是要她的命就行。
“小晏大夫,是这样的……”
艳娘甩着手帕上前, 当即又被面前这张脸惊艳到。
她心想,这晏时夕从前掩饰得可太好了。
竟没人发现她长得这般绝色。
怪不得传闻中从不近女色的镇北侯都被她迷住了。
连王爷对她也十分上心。
艳娘三言两语便将来意解释清楚,她想让时夕到羡仙楼当专属大夫,给姑娘们调理身体。
诊金按月来付,三百两白银。
所需药物的费用,另外结算。
时夕如今在侯府吃香喝辣,也见过昂贵的珍宝首饰。
但说起来,羡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每天招待的达官贵人无数,三百两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这对时夕而言,却是不小的诱惑。
艳娘见时夕毫无动容的模样,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语气悲悯说道,“小晏大夫,你是知道的,楼里的姑娘们啊,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都是苦命人罢了,艳娘晓得你是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要不然先前也不会悄悄给姑娘们开方子送药。”
“之前楼里请的那些大夫,都是些眼里只有钱的庸医,对姑娘们也存着偏见,开的方子治不好根本,看姑娘们遭罪,我也跟着心疼。”
“小晏大夫,你若是来羡仙楼坐镇,除了每个月诊金,你那些玉容膏,更是不愁没有销处不是吗……”
时夕听着艳娘说完,却惭愧地摇头,“艳娘,我才疏学浅,医术一般,实在当不起。”
艳娘正想提高价码,又听到她说,“姑娘们有事,尽管找我便是,我有空都会出诊的,至于诊金,视病情而定。”
她话已至此,艳娘心知说不动她,只能遗憾地点点头。
她本来就抱着会失败的预想来的。
毕竟晏时夕现在身份金贵,可一点儿不缺钱。
三百两黄金也不会心动吧。
再说了,她如果真要出到三百两黄金,侯府怕都要怀疑羡仙楼的居心了。
时夕送走艳娘后,丝月走上来,有些惋惜地嘟囔,“诊金给这么高,艳娘肯定是想讨好你,你怎么拒绝了?三百两,仁善堂得看多少个病人啊。”
时夕讪讪地开口,“我以为她会提价,要是五百两,我可能就答应了。”
丝月哭笑不得:“……那回头找艳娘再聊聊?”
时夕摆手,“我脸皮上过不去。”
丝月笑出声。
时夕就懊悔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抛之脑后。
她在仁善堂忙完后,带着阿九去苏府给苏婉送敷脸的药。
苏婉戴着帷帽,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锭银子,就从后门溜回去了。
时夕掂着手里的银子,在大街上悠闲地溜达起来,遇到好吃的全都要买。
阿九的胃口大,往往她买什么,两人都能解决掉。
京城作为朝国最为繁荣的都城,人口繁多,商业发达,最为富庶,百姓的生活也是极尽奢华。
大街小巷上的商铺无数,几乎什么类型的店铺都有。
夜市的铺子刚打烊,早市的门店已经有人在排队。
仿佛不管做什么生意,只要勤快,都能赚到钱。
一家看起来十分奢华的脂粉店里,时夕刚迈进去,就受到众多视线瞩目。
店里多是丫鬟陪着小姐来买胭脂,乍看到一位翩翩郎君出现,视线都不自觉跟随着。
时夕光顾着看柜台上的胭脂水粉,倒是没留意别人的目光。
这个时代的人,化妆方式很简单。
打上白色的粉底,涂胭脂,描眉,抹发油。
相对于现代,店铺里的产品相对单一。
而且这些粉底敷在脸上并不舒服。
时夕自成亲那天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她正盯着柜台上色泽温润的口脂时,身后传来一阵香风。
随后便是女子尖利的呵斥,“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端阳郡主驾临,还不速速让开?”
而时夕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了一下肩膀。
时夕皱眉看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锦缎华服的少女站在面前。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间一点朱砂花钿衬得她容色艳丽。
她身后还跟着四名侍女,各个神色傲慢,眼神不善。
端阳郡主……时夕没听过。
“你这登徒子!看什么看?还不让开?!”
一名侍女又指着时夕喝道。
时夕见她们戾气满满,也不想直接撞上,微拱手站到一旁,拿着口脂准备结账走人。
但那位郡主却忽然挡在她面前,看向她手里的口脂,“这个,本郡主要了。”
说着,红蔻丹指甲在时夕下巴划过。
时夕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将口脂放回柜台,“既然郡主喜欢,在下让与郡主便是。”
“让?”端阳郡主冷笑,“本郡主需要你让?”
她说着,伸手去抓时夕的衣襟。
时夕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谁想到郡主的手落空,撞到柜台上,手上的玉镯哐当磕碎,她的手腕也硌红一片。
“大胆!”
四个侍女连忙扑上来,“这可是皇上赏的镯子!”
店里的其他人全都发出惊呼声。
常来光顾的小姐夫人全都退到周围去,噤若寒蝉。
这端阳郡主是当今皇帝的亲表妹,自小就在宫里长大,要什么好东西没有?非要来亲自来这胭脂铺……
她怕是故意刁难那小公子的。
时夕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闹剧。
她们这是早有预谋,故意冲着她来的。
她视线扫过端阳,看向门外。
不少看热闹的人聚集在那里。
一名男子鹤立鸡群般站在角落,气质非凡,清俊的面容中带着几分阴鸷,那双凤眼似笑非笑。
在对上她视线后,他似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再旁边,是面无表情的苏青昀。
往日总是不掩傲慢和目中无人的男子,今天倒是沉敛严肃。
能让他有这种表情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位吧。
时夕很快便抽回目光,感到有几分棘手。
端阳郡主背后是皇帝在指使啊。
她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镯子,声音清凌凌的,“既然是贵重之物,郡主应该小心一些才是。”
意思是,反正不是我弄坏的。
一听到时夕这个回应,四个侍女都愤怒指责。
“登徒子!”
“你弄坏了郡主的镯子还不承认?”
“损毁御赐之物,这罪名,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阿九是这时候出现在时夕身旁的。
四个侍女见她浑身杀气,便不敢太靠近。
时夕眼神诚恳,看向当着透明人的掌柜,“这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下未曾碰到过郡主的镯子。”
端阳郡主微眯起眼眸,盯着她的脸。
越看越生气。
苏青昀近来总喜欢提这个女人,去羡仙楼也是找借口见她。
这些事,她清清楚楚。
晏时夕,身为萧霁的正妻,明明有夫之妇,还出来勾引人!
今天她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而且,表哥也是默许了的。
“分明是她弄坏了我的镯子,你们确定没看到吗?”
端阳郡主语气轻缓,却字字充满威胁。
掌柜的和周围的人脸色铁青,哪里敢反驳她?
于是掌柜哆嗦着点头,“我看到了,是小郎君弄坏了郡主的镯子。”
旁人跟着点头,“对对对!”
时夕听到,脸色瞬间煞白,“你们,为何撒谎?我明明是清白的……”
掌柜的不敢跟她对视,只能在心里暗叹,他能怎么办呢。
对方可是皇室宗亲,是郡主!
他这小店还要继续开下去呢。
旁边的女眷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们的出身可不比郡主。
她们就算知道小公子是无辜的,但也不好为他说什么。
端阳郡主看到众人的反应,重新露出笑容,“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时夕还在试图挣扎,话里带着几分着急,“既然郡主说在下犯的杀头之罪,那不如让大理寺来评判评判吧。”
一听到“大理寺”三个字,端阳就蓦地冷脸,“你也配惊动大理寺?”
她看晏时夕就是想找苏青昀帮忙!
这时,门口处两道身影相继走进。
“端阳。”
荣明一出声,端阳郡主就马上变一副嘴脸,扑到他面前,同时还娇羞地看一眼苏青昀。
她指着时夕就告状,“皇……大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人弄坏我的镯子了。”
她说完,却发现荣明的脸色并没有那么和善。
当即她也站直身体,神情微微忐忑。
明明表哥一直厌恶萧家不是吗?找个理由,先拿晏时夕开刀,不挺好的?
“一个镯子罢了,何故闹得街头巷尾都在看笑话?”荣明没看端阳,而是盯着时夕,缓缓道,“况且,这位公子也不似粗鲁之人,其中怕是有误会。”
这明显是在当和事佬。
但端阳却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时夕低眉顺目,惨兮兮地说道,“也不尽然是误会,怕是在下无意中得罪了郡主,郡主才会如此厌恶在下,总之,一切都是在下的错……”
她看起来像是在示弱、认错,但在旁人听来,却不由得给予满满的同情。
小公子何错之有啊,全怪那端阳郡主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但这话,没人敢明说。
郡主喊来人“大哥”,旁边还站着京城第一美男的苏家公子。
那这位“大哥”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掌柜一直在擦汗,腿软得恨不得能趴到地上。
端阳总算回味过来了,她瞪向时夕,“你装什么可怜?本来就是你的错!”
“够了。”
荣明两个字,让端阳彻底噤声。
他上前一步,看时夕的眼神,蕴着探究和审视。
他登基之前,一直处于弱势,听多了阴阳怪气的话。
此时他明明听出晏时夕所内涵的意思,但瞧着她那生动的眉眼,却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当真只是在揽罪认错。
时夕视线也没有躲。
反正他没明说身份不是吗?
荣明说,“舍妹向来冲动,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郎君以为呢?”
时夕点头,“好,只要郡主开心就好,在下怎么样都行。”
荣明:“……”
旁人:“……”天呐,心疼小公子。
一会儿要砍头,一会儿又是误会,小公子完全就是被当成猴子来耍嘛!
郡主该道歉才是!
被众多视线扫过。
端阳郡主感觉如芒在背,心里暗骂晏时夕阴险狡诈!
苏青昀本来还有几分隐隐的忧色,这会儿他抬起手,以折扇掩住了微勾的嘴角。
他敢保证,晏时夕就是在使坏。
这个脂粉店看起来是老字号。
装潢奢华,门店宽敞,在场还有不少夫人贵女。
端阳刚才那一出戏过于无脑,还被晏时夕套路,堂而皇之去威胁周围的人。
照她那样再闹下去,怕是要在朝堂和民间都传开恶名了。
所以皇上才不得不插手进来。
没想到,晏时夕还能镇定自若地在那儿阴阳怪气。
更苏青昀意外的是,晏时夕方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大理寺插手,而不是自暴镇北侯夫人的身份。
端阳郡主在手握重兵的萧霁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晏时夕拿出侯府来震慑端阳,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也是皇上想看到的。
“郡主殿下,还有诸位公子,在下还有事在身,便先行离去了。”
时夕离开时,眼尾绯红,神情戚戚。
她本就唇红齿白,气质也温润如玉,加上那一抹破碎感,真的令在场的贵女们都忍不住跟着心痛。
这漂亮的小公子,跟苏公子比起来,真的丝毫不逊色啊!
不过他看起来身量还不高,年纪应该不大,真不知道长开些该有多妖孽呢。
荣明睨着时夕离开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倒真是个,妙人儿。”
苏青昀闻言,眉眼耷拉下来,眼神讳莫如深。
热闹的街上,阿九亦步亦趋跟着时夕,神情紧张。
要是阿十在就好了。
他比她能说会道,说不定能安慰侯夫人。
时夕完全不知道阿九的为难,她一路上照样买买买。
没一会儿,阿九手里多了半串糖葫芦,一碗酒酿圆子。
阿九习惯性往嘴里塞,沉重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消。
算了,安慰人这种事,让侯爷来做吧。
——
阿九送时夕飞鸢阁后,便跑去找萧霁。
听到敲门声,萧霈将面具带上。
萧霁开口,“进来。”
一般他和萧霈在谈事的时候,是没人敢打扰的。
但来人是阿九……
阿九一进来,就拱首合拳,将胭脂铺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语气凝重地说,“那位……是当今皇上。”
阿九见过荣明的脸,她方才没跟时夕说,是怕吓到她。
烛火因风跳跃,忽暗忽明的光,落在萧霁脸上,森冷诡异。
他更加关心的是,“夫人哭了?”
萧霈顶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到表情,但面具上两个黑洞,着实有些吓人。
阿九忍不住看他一眼,心下狐疑。
随后她才重重点头,“嗯,夫人眼睛红得厉害,回到飞鸢阁也没用膳,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汇报完毕,阿九心情沉重地离去。
在小道上遇见阿十,她忍不住和他交流几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想杀掉那狗屁郡主。”
阿十点头,“换我,我也想杀。”
随后他盯着她的脸,左右歪头,细细研究,“你,怎么圆了?”
阿九摸自己的下颚线,咦,下颚线呢?
阿十自顾自离开,丢下一句,“你气息重了很多,注意练习。”
隐藏气息是他们暗卫最重要的技能。
阿九:“……什么时候没的?”
她抬头看着天。
好像老天会把下颚线还给她一样。
飞鸢阁。
萧霁大步走进房间,见时夕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一摞账本,旁边还有一摞。
她手里抓着一本,摊开在眼前看着。
“在看什么?”
时夕听到他的声音,蔫蔫地抬眸看他一眼,“茶楼这几年的账本。”
“你去过茶楼了?”
“嗯,顺道去的。”
萧霁在她身旁坐下,利眸打量她神色,没看出她有太多负面的情绪。
但他还是出声道,“不打算跟我说说端阳郡主的事?”
他原以为,她会主动提。
时夕咦了一声,看向他,“你这么快就知道啦,阿九说的?”
萧霁:“她说你哭得伤心。”
时夕微窘,“没哭,演的。”
萧霁:“……”
又说,“再没胃口也要吃晚饭。”
时夕:“可我和阿九今天在外面吃了很多,现在很撑。”
萧霁:“……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
时夕:“我想安安静静看账本啊。”
萧霁:“……”
时夕从他沉静冷酷的面容下看出他的担忧,当即拉着他的手说,“我才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好吧,过几天你就会知道,那端阳郡主要被骂臭的。”
萧霁被扯紧的那根神经,就这么松了下来。
他如今开始考虑,再给她换一个机灵点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