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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无论什么时代,孩子们读书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在老家时教姐弟几个读书的柳老先生年纪大了,不愿离开故土,并没有跟来京城。

  这对徽音佳音姐妹俩来说影响倒不大,她们离京之前是在陆家女学就读,回来之后直接插班继续便可,解桓却需要一个新先生。

  “不必再请先生,我打算把桓哥儿送进书院上学。”解瑨说道,“柳老先生辞去之前,曾写了一封荐书,推荐桓哥儿去他曾经担任夫子的翰川学院就读。”

  翰川书院……汤婵一怔,有些惊讶地道:“那家书院离京城不近吧?你是打算让桓哥儿寄宿在书院?”

  解桓年纪那么小,真的可以撒手不管?

  “书院有规定,八岁以下的学生允许带一名书童照顾生活。”解瑨解释道,“过了八岁,也该学会自理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汤婵了然之余不由感慨,解家这样的家风,是绝对不会养出废物的。

  “书院里也有武艺课吧,”汤婵这才想明白,“怪不得当初我想请林师傅跟着回京,你没有同意。”

  翰川书院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有不少名师在此讲学,吸引了不少学子来此就读。与天下其他设于山林胜地的书院不同,翰川书院坐落于繁华市井之中,学生也多以富家子弟为主。他们不止要读书,还要修习君子六艺,虽然因为不像其他三大书院一样招收很多寒门学子,而被人诟病是“权贵书院”,但不得不说,翰山书院的学生们会更加全才一些。

  解瑨颔首道:“我已经给山长下了帖子约好了时间,过些日子便送桓哥儿去就读。”

  “嗯,书院里同龄人多,倒比家里要好。”汤婵没有反对的道理,“只书院是个陌生的环境,而且不能时常回家,你儿子是个暴娇性子,跟他沟通时还是得注意些,不然把他弄得厌学便不好了。”

  解瑨疑惑,“……暴娇?”

  他品了品,联想到解桓的性格,莫名就理解了这词的意思,哑然的同时又有些想笑,“好,我知晓了。”

  汤婵点了点头,既然亲爹心里有章程,她这个继母就不必多管了,让父子俩自己沟通去。

  二人就此歇下不提。

  第二天德音不能按照计划前来,汤婵日程空出了一天,便叫人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琴艺师傅冯娘子,问问她有没有空过来,约定一下日后的课程安排。

  然而还没等回冯娘子,宫里先来了人传皇帝口谕,说得知解瑨回来,叫他进宫去面圣。

  汤婵便指挥着众人把解瑨拾掇体面。

  男人一身绯袍,笔挺而立,姿态沉默又从容。过了三十岁之后,解瑨身上少了年青时的锋芒毕露,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厚重,整个人像一把收鞘的刀。

  汤婵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帮他挂上玉佩,在他耳边低声道:“等会回来先别换衣裳,嗯?”

  解瑨一听就知道这女色鬼打什么注意,他深深看她一眼,“那你今日可别讨饶。”

  看着他的背影,汤婵愣了半天才回过神,随即没忍住勾起嘴角。

  还真是长进了。

  “夫人,冯娘子到了。”

  等解瑨走了,双巧进来禀告道。

  “快请进来吧。”

  汤婵收起思绪,转头见双巧欲言又止,“怎么了?”

  双巧叹了口气,“冯娘子的状况,怕是不太好……”

  一个多时辰前。

  南城一座小院,昏暗的房间里,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房里,小心翼翼地来到床榻前,“娘,该喝药了。”

  冯纨挣扎着起身,就着儿子的手,一点一点把药喝了下去。

  只是喝药,她便出了不少汗,程徵将药碗放在一旁,拿出帕子给冯纨擦汗。

  “徵哥儿,娘这个身子,怕是不行

  了。”冯纨虚弱地靠在床上,从枕下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你拿着这个,去……”

  “我不去!”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徵哥儿打断,“我就是爹的孩子,不是什么侯府的私生子!”

  “咳咳……徵哥儿……你听娘说,”冯纨耐心地劝道,“只要你认了亲,你便不是贱籍之子,哪怕不得一份家产,也可以科举入仕,我儿聪慧,定能博出一个前程……”

  “娘就没想过,万一当家主母不容,要害我性命怎么办?”程徵面无表情道。

  “这个你放心,”冯纨语重心长道,“娘之前打听过那位新娶的主母,她虽是商户出身,却不是容不得人的,后院里那么多妾室孩子,这两年都好好的,想来多你一个也不多……”

  “娘不必再说了,”程徵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我宁可自卖自身,去做书童,也不会上门去摇尾乞怜!”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冯纨气得眼前发黑,连连咳嗽,“你当为奴作隶是什么好事不成!奴才的命连蝼蚁都不如,遇上心狠的主家,说没就没了!”

  程徵眼中闪过一丝懊悔,赶紧起身给母亲顺气,却始终紧抿着嘴不开口。

  冯纨知道这孩子性子倔主意正,可没想到会犟成这样,怎么也说不通。母子二人僵持不下,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冯娘子在吗?我们夫人请您一见。”

  ……

  听双巧说冯纨情况不好,汤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等真正见到冯纨,汤婵还是不由心惊,“这……怎么病成了这副模样?”

  只见冯纨眼窝深陷,脸色透着久病的苍白,身上更是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她是使劲了全身力气才能来到解府,一路过来面色极差,连唇色都有些发紫。

  汤婵心里发沉,转头唤人,“秋月,去请大夫过来!”

  冯纨连忙阻止道:“多谢夫人,只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妾身这是陈年旧疾,多年下来已经油尽灯枯,不必劳烦了。”

  说着,冯纨跪在汤婵身前扣个了头,将身后搀扶着她的程徵拽到汤婵身前跪下,“夫人,如今妾身只有一件事请求,求夫人赏这个孩子一口饭吃吧!”

  “你这是做什么?”汤婵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冯纨哀求道:“妾身知道此举有胁迫之嫌,只是实在顾不得许多了,哪怕是入奴籍也好,求夫人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把他留下吧!”

  “唉……你这……何至于此,”汤婵怎么也拽不动冯纨,见冯纨情绪激动得快要喘不过气,虽然无奈,也只得先答应下来,”放心,你于我有师徒之谊,能帮的地方我一定帮。只是现在还不到说这些的时候,先让大夫看看你的身子再说。”

  冯纨闻言如释重负,再次磕头道:“多谢夫人。”

  心弦一松,冯纨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旁边倒去,被程徵和眼疾手快的秋月扶住。

  汤婵让人收拾一个院子给母子二人住下,对程徵道:“先好好照顾你娘,别想太多。”

  程徵给汤婵磕了三个响头,“大恩不言谢,夫人恩德,程徵铭记在心,日后定将报答。”

  汤婵帮忙不是为了图回报,但为了让孩子安心,汤婵就什么都没说。

  等安顿好冯纨母子,解瑨从宫里回来了。

  汤婵便把收留冯纨母子的事情说了。

  解瑨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随意颔首应道:“你做主便是。”

  “你怎么了?”汤婵看他状态不对,“是刚刚面圣出事了?”

  解瑨沉默片刻,一语惊人,“皇上打算封太子了。”

  “嘶……”汤婵喝茶差点烫到嘴,她放下茶盏,“八皇子?”

  解瑨点头,“中宫嫡子,无可指摘,只等择吉日正式颁布天下,成年皇子一并封王。”

  汤婵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这还真是大事……”

  她想起什么,“那你的差事呢?”

  解瑨看了她一眼,“户部张大人马上要退了。”

  “张大人?户部尚书?”汤婵瞬间瞪大了眼,“你是说……”

  她虽然想得到,却不敢相信,要知道去岁解瑨才刚过了三十一周岁生辰,三十出头的尚书,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忍不住问:“那原先的两位侍郎呢?”

  解瑨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那二位手伸得太长,皇上怕是有些不满,这次点了我,也有敲打之意在其中。”

  汤婵皱了皱眉,若是这样,解瑨在户部怕是不好过,好在有皇帝撑腰,不至于步履维艰。

  解瑨却是已经习惯了,他自登科任官以来,便一直都是这个路子,并不觉得艰难。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你。”解瑨道,“还记得在老家时的盐政案吗?”

  汤婵哪能不记得,因为看出解三婶婆媳的不对,才扯出边军、盐政官员和商户勾结的大案,“你是说,因为你在这个案子立了功,所以皇上才打算让你去户部?”

  解瑨嗯了一声,“还有,我刚任刑部侍郎时,有一桩大案也与盐课有关,且破案关键在于认定关键账册,用的是你教我的法子,归根究底,这也是你的功劳。”

  汤婵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刚接下解府中馈时,她用过本福特定律查账,还告诉过解瑨,但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续。

  她犹觉不可思议,又听解瑨继续有几分歉疚道:“除此之外,皇上另令我于文渊阁进学观政……以后我在家的时间可能更少了。”

  “文渊阁观政……”汤婵已经震惊不动了,语气颇有几分麻木,“你这是,要入阁了?”

  内阁大学士替皇帝起草诏令,批条奏章,参预机务,实权甚重,而文渊阁是阁臣入直办事之地,让人进学观政,便是在挑选内阁接班人。

  也对,都是户部尚书了,阁臣还会远吗?

  解瑨纠正她,“只是进学而已,并不能算是阁臣。”

  “不是阁臣,也是阁臣预备役了……”汤婵不禁幽幽问道,“你跟皇上之间,真是清白的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解瑨无奈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只是他不舍得厉声呵斥,警告的眼神也没半点儿威严。

  “知道啦。”汤婵忍不住笑着拉长语调,接受了被大佬队友带飞的事实。

  她伸出手,两只白皙细长的手指呈小人顺着某人坚实的大腿走上去,“要不要庆祝一下,未来的小解阁老?”

  “不许轻狂。”解瑨捉住她作乱的手,见她不依不饶,又赶紧加了一句,“不许胡闹。”

  汤婵只轻笑着点了点他慢慢开始苏醒的东西,“之前不是说让我别讨饶吗?”

  解瑨额角跳了跳,最终放弃忍耐,伸手将她抱起,向净房走去。

  果真如解瑨所说,没过多久,皇帝就下了旨意,立皇后所出八皇子为太子,其他成年皇子封王,其中大皇子被封为安王,三皇子被封为康王。

  消息很快自京城传遍天下,也随风抵达了辽东。

  六月,苦寒的辽东也终于迎来了盛夏。

  许茹娘有钱财傍身,同许家人抵达流放地所在的小镇后,她便购置了一座三进的宅院,将家人安置了进来,还买了丫鬟婆子伺候。

  只是如今这座宅院满目素缟,下人们动作小心,不苟言笑,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

  许茹娘形容枯槁,被萱草搀扶着走进灵堂。

  她的母亲孔氏正在灵前烧纸,见到许茹娘,孔氏憔悴的脸上满是恨意,“你还在这干什么?”

  她声音嘶哑,“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了你弟弟!”

  许茹娘心中大恸,“娘……”

  她怎么也想不到,百般小心之下,她让许天赐避过了前世瘫痪在床的命运,却让弟弟惨遭更大的厄运,丢掉了性命!

  “别叫我娘!”孔氏高声打断。

  许茹娘低下了头,萱草却忍不住出言反驳道:“这跟姑奶奶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出头,你弟弟怎么会死!”孔氏身边一个年轻女子冷笑道,“若不是你和离,惹得那姓林的嘴里不干不净,你弟弟不能坐

  视姐姐被侮辱,又怎么会跟人家起了争执,惹来祸事?”

  说话的人是宝哥儿的生母小孔氏,原先的孔姨娘,也是许茹娘母亲的远方侄女。

  许家落难后,许天赐原先的妻子带着一双女儿和离大归,孔姨娘便争着要被扶为正妻。孔氏要拉拢这个侄女的人心,没有反对,许茹娘本来不是很同意,但考虑到如此一来,宝哥儿能成为嫡子,便也点了头。

  然而小孔氏没想到,扶正还没几年,就被大姑姐害得做了寡妇!

  许茹娘对上小孔氏,内心更加愧疚不已,“弟妹,都是我不好……”

  萱草急得暗中拉了拉许茹娘的衣袖——小孔氏的话倒不假,可还有前头一半没说呢!

  却说许家来了辽东之后,因有许茹娘兜底,许天赐很快就恢复了以前不务正业斗鸡走狗的生活。只是最开始许茹娘看得紧,许天赐还指望着从许茹娘手里拿银子,不得不有所收敛,直到过了某个时间点,许茹娘像是放下了心,不再严格过问弟弟在外边的事情,许天赐便故态复萌,胆子越来越大。

  前些天,许天赐在赌场不慎冲撞了林家的少爷却拒不道歉,反而指责对方不长眼睛。

  林家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城里一半的赌场青楼都是林家的生意,自然不会将一个犯官的儿子看在眼里,张口便是污言秽语,还攀扯上和离大归的许茹娘,话里话外很不好听。

  两方大打出手,许天赐势单力薄,林家的打手下手又极重,许天赐受了重伤,被人抬回家的当夜便起了高烧。

  许茹娘母女衣不解带守了几天,请了好几个大夫,还是没能将人救回来。

  萱草忿忿,分明是许天赐自己闯的祸,跟自家姑奶奶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自家主子和离,这一家子老老小小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许天赐出事,自家主子更是大病一场,甚至病得起不了身,才有好转便赶来了灵前。

  如今许家人没有丝毫感激,反倒全是怪罪,这是什么道理?

  许茹娘却被内疚和后悔压得抬不起头。

  若是她没有放松警惕,一直仔细看着弟弟,弟弟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算算时间,大赦天下的旨意很快就会到来,弟弟却再也回不去京城了……

  一想到这儿,许茹娘就心痛得喘不过气。

  至于孔氏和小孔氏其他指责,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母亲和弟妹只是太难过了,她们不知前世,才不理解自己为何一定要和离,许茹娘又怎么会怪罪?

  “娘,弟妹,你们放心,弟弟虽然不在了,但宝哥儿还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宝哥儿,给弟弟赎罪……”

  许茹娘正说着,突然有丫鬟急急忙忙来报,“太太,大奶奶,姑奶奶,小少爷病了!”

  许茹娘倏然抬起头。

  虽然这一世有她的照顾,宝哥儿挺过了流放之路,但孩子不适应辽东的气候,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很容易生病,连给许天赐守灵都是能免则免,唯恐劳累过度,伤了身体。

  弟弟没了,宝哥儿是弟弟留下的唯一骨血,绝对不能出事!

  小孔氏也有些慌乱,不由看向孔氏。

  孔氏板着脸对许茹娘道:“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灵堂不能离人,许茹娘脚步匆匆来到侄儿宝哥儿的屋子里,小孔氏跟在后面。

  宝哥儿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小声问好,“姑姑,娘。”

  刚说完一句话,宝哥儿便开始咳嗽。

  许茹娘心疼地将孩子抱了起来,问一旁伺候的丫鬟,“怎么回事?”

  丫鬟连忙解释道:“哥儿昨夜喊热,睡不着觉,大奶奶便叫用了些冰……”

  结果被凉气一激,今日就开始咳嗽了。

  小孔氏心中焦急,也有些悔意,听了丫鬟的话,她一个激灵,连忙对许茹娘道:“还不是忙着你弟弟的丧事,一时疏忽……”

  果然,这话成功转移了许茹娘的怒意,许茹娘对伺候的人训斥道:“哥儿年纪小不懂事贪凉,你们也不懂事吗,不知道劝着奶奶?”

  丫鬟们低下头嗫嚅着不敢说话,却腹诽道,大奶奶可不如这位姑奶奶好脾气,谁敢跟大奶奶唱反调?

  “好了,”小孔氏道,“还是快请大夫来看看吧。”

  她也害怕真出什么事,丈夫没了,她只剩下这个儿子,除非改嫁,可依她的条件,又能找到什么比许家更好的人家?

  许茹娘深吸一口气,吩咐萱草道:“快去请大夫,多准备些钱财,要快!”

  ……

  天色将晚,孔氏回到正房。

  一进屋,孔氏便闻到一股酒气。

  她眼中闪过不满,强忍着气开口,“怎么又出去喝酒?”

  “我那么大一个儿子没了,还不允许我借酒消愁吗?”

  许茹娘的父亲许正儒醉醺醺地看了孔氏一眼,自从来了天气寒冷的辽东,他就多了个酗酒的毛病。

  “对了,林家下聘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茹娘说?”许正儒又喝了一口酒。

  “还差点火候,”孔氏坐下倒了杯茶,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怕茹娘会不愿意。”

  “不愿意?”许正儒提高声音,“父母之命,她能有什么不愿意?”

  他啪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要不是她招惹来的祸事,咱们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小点声!”孔氏警告般看了他一眼,低低道,“毕竟是去做妾……这摆明了是折辱,茹娘的性子你也知道,万一逼急了,三尺白绫怎么办?”

  许正儒沉默下来,不由咬着牙又气又恨,“林家欺人太甚!”

  要了天赐性命还不够,甚至向茹娘提亲,要“尝尝大官女人是什么滋味”

………简直龌龊至极!

  可许正儒却不敢拒绝,林家势大,许天赐一条命,说没就没了,对付许家其他人又有多难?

  孔氏抬了抬眼皮,意有所指道:“总是咱们精心教导出来的女儿,茹娘性子柔顺贤惠,能化解两家恩怨也好,以后宝哥儿的亲事也能有靠。”

  如今家里没有进项,只靠着茹娘坐吃山空,可茹娘的钱财可不够他们一辈子的花销。

  茹娘总要再嫁,若是林家,倒比那些家境平平想要续弦的鳏夫好上不少。

  许正儒心中一动。

  茹娘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岁,算不得青春年少,但她皮肤白皙,长相漂亮,气质温柔贤淑,在辽东这样偏僻的地方十分招眼,甚至对某些有特殊喜好的人来说,比豆蔻少女还要吸引人。

  林家那个少爷比茹娘小四五岁,若是茹娘能得宠,趁着这个机会傍上林家……

  天赐已经没了,宝哥儿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人,说亲事还太远。

  要延续香火,还是得他来纳妾生子。若是纳个普通的奴婢……贱妾之子说出去到底不好听,但靠着林家,他也好纳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女子,儿子生母的身份还是越高越好……

  许正儒心思慢慢火热起来,他看了孔氏一眼,“你说的不无道理。”

  孔氏不知许正儒已经想到了纳妾生子,只当二人已经达成共识,歇下不提。

  只是还未等跟许茹娘谈起,第二天一早,二人被远处一阵响亮的锣声吵醒。

  孔氏不明所以,起来让外头扫地的婆子出门去问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婆子眉开眼笑地跑了回来,操着有些口音的官话道:“太太,大喜事!说是皇帝老爷要立太子哩!”

  “什么?”孔氏错愕,“你听准了,是立太子?”

  婆子赶紧点头,“喊话的俺认得,是衙门的帮闲,不会有假的。”

  皇帝立储,蠲免赋税、大赦天下可都是常例……想到这里,孔氏一阵头晕目眩,心跳加速,不敢置信地看向许正儒,“老爷……”

  许正儒面上似乎镇定,可眼里全是不容错辨的狂喜,他语气掩不住的激动,“若是大赦天下,咱们可以回京了。”

  孔氏大喜过望地站了起来,可很快,她表情一变,眼眶一红,“可惜天赐……”

  许正儒甩袖哼了一声,还不都是

  她这个娘亲惯出来的!

  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欺我,等他再生儿子,可不能再让妇人养坏了。

  许正儒已经彻底忘记了失去长子的痛苦,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一句话——他可以回京了!

  “对了,”孔氏想起什么,“茹娘的亲事……”

  “什么亲事!”许正儒瞪起眼睛,“茹娘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亲事?”

  便是嫁了人也能和离,不过是收了聘礼而已,将钱财退回去便是。

  再好的女婿,还能比过解家的二爷吗?

  有解家做靠山,他还用怕一个小小的林家?

  许正儒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快把茹娘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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