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当绝色美人成为路人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第66章

  云烟看着面前满通红的迪伦:“你为什么叫我云烟?”

  “你被骗了!你本来就叫云烟!”

  “什么?”

  “其实你不叫黛芙, 你叫云烟!”迪伦深吸一口气。

  风无声掠过,时间仿佛骤然放缓。云烟听着迪伦的话语,听他说什么人类、血族、光明星球、永恒帝国、地球殖民……无数陌生又惊人的词语不断进入她的脑海。

  许久许久过去。迪伦喘着气,道:“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你不应该被欺骗, 你应该知道真相!”

  云烟面色淡淡:“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欺骗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云烟小姐,请相信我!”

  云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梵特斯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不是吗?”

  “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也不能再看着你活在谎言里!”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极了为爱痴狂的殉道者。

  片刻静默。云烟开口:“好, 我知道了, 谢谢。”说完,她抱起肥猫,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 迪伦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 像一柄利剑,狠狠刺入她的记忆神经。她突然感到一阵头痛,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她扶住额头, 加快脚步回到家, 把自己摔进床铺。剧烈的疼痛和晕眩如狂潮般一阵阵涌来, 顷刻淹没了她的意识。

  “黛芙……黛芙, 醒醒, 该吃晚餐了。你睡了一整个下午了。”贝利亚特斯轻声唤云烟。

  云烟从昏沉中逐渐清醒。她望着天花板,混沌的目光慢慢变得清晰。

  “睡醒了吗?饿不饿,吃晚饭吧?”贝利亚特斯温柔道。

  云烟望向贝利亚特斯,她的“母亲”, 这位演技精湛的演员。演得可真不错。

  云烟都记起来了。她恢复了记忆。原来,她并没有被云志高摔死,她并没有穿越到下一个世界。

  梵特斯篡改了她的记忆。

  “黛芙?黛芙?”贝利亚特斯拍拍她,“还没睡醒?”

  云烟摇摇头,下床准备吃晚饭。餐毕,她回到卧室,抬起轻纱垂袖,一只只蛊蝶翩然飞出。

  她的蛊蝶,还没有完全炼成。还需要一些时间。

  半个月后。

  “什么,你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表哥说?”贝利亚特斯惊讶。

  “对。我要去见他。”

  “你表哥住得远,你不能出门,出远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那就让他来见我。”

  “但他……非常忙。黛芙,是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非常重要。必须当面说。”

  贝利亚特斯犹豫了一下,最终道:“那我给他写信。”

  “好。”

  贝利亚特斯没想到的是,很巧合的,梵特斯正在来农庄的路上,没收到她发出去的通讯信息之前就来了。时隔半月,他终于按捺不住思念,从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再一次来到农庄。

  梵特斯脚步微快,像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云烟。可就在快要迈进院子时,他又慢下步伐,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

  林克和贝利亚特斯笑着迎上来:“真是太巧了!黛芙今天刚说有事找你,你就来了。”

  梵特斯看见云烟正坐在院子里,她抱着那只肥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此刻的她美得像是光明女神。

  她听见动静,抬眼望来,随后,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他喉结微动,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你找我?”

  云烟轻轻抚摸肥猫:“嗯。”

  “什么事?”

  “圣师之子的演技挺不错,可以考虑进军娱乐圈,说不定能拿个奖杯。”

  梵特斯微顿:“你说什么?”

  云烟:“我恢复了记忆。”

  一段沉默。梵特斯低声问:“全都记起来了?””

  “嗯。”云烟道,“带我去见洛伊。”

  “为什么要去见他?你想继续当他的血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允许。”梵特斯冷绿色的眼眸中泛起寒意。

  她为什么要见洛伊?一个只把她当作专属血库的血族,她不是该远远躲开?难道,她被洛伊那副皮相所迷惑,喜欢上他了?

  一思及此,他目光中的冷意更甚。

  洛伊?他有什么好?脾气暴躁、性格恶劣、霸道专横……凭什么值得她喜欢?

  嫉妒如蚁啃噬心脏,酸涩得像是饮尽一整桶醋:“我不会让你去见他。”

  “我需要你的允许?”

  “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个村子。”

  “是吗?”云烟轻轻一笑。话音未落,梵特斯猛地感到一阵剧痛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大人!”贝利亚特斯和林克惊慌失措,想上前搀扶,却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贝利亚特斯夫妻震惊。

  “你们都中了我的蛊毒。”

  梵特斯擦掉嘴角的血:“蛊毒?”

  云烟视线掠过他嘴角的血:“把你的终端给我。”

  梵特斯没有动作,随即又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全身麻痹,再无法移动分毫。

  “真是的,还要我自己拿。”云烟走到梵特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的梵特斯。

  “终端在哪里。”

  “没有。”

  他不妥协,她淡声道:“是在等藏在村子里的血族护卫来救你?别等了,他们来不了。”

  梵特斯蹙眉。

  云烟不再多言,俯身在他身上搜索,找到了终端。她对准他的脸扫描,终端应声解锁。

  屏幕显示他在半分钟前悄悄发出了一条信息。云烟:“吐血时偷偷发的?手速倒挺快。不过可惜,他们只要靠近村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

  梵特斯抬头仰视云烟。明明脆弱得如娇花,单薄的身体却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此刻的她像是可以毁灭全世界的噩梦。

  梵特斯:“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下的毒?”

  她是怎么无声无息让他中了毒的?

  “将死之人,不配问这些。”她在通讯录中找到洛伊的联系方式。

  她给洛伊发消息:【我是云烟,根据定位,来找我。】

  从迪伦口中得知,洛伊在全宇宙追寻她的下落。既如此,她想,他或许会因为这条消息来找她。

  本来她想让梵特斯带她去找他的。现在又不想了,让他自己来见她吧,她懒得动了。

  洛伊几乎是秒回:【梵特斯?你在搞什么?】

  云烟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通话接通,红发卷毛少年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血红的眼眸瞳孔收缩:“云烟?!”

  云烟:“来见我。”说完这三个字,挂断通话。

  将终端扔到一边,她对梵特斯说:“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你是唯一一个敢篡改我记忆的。”

  她没再废话,她直接催动蛊毒。血族恢复力极强,通常需挖出心脏才能彻底死亡。她很想试试,她的蛊毒,能不能杀得死血族。

  蛊毒催动,梵特斯吐出了黑血,停止呼吸。

  云烟:“啊,我真是太厉害了。”

  洛伊在两个多小时后赶到了农庄。

  他如一道闪电冲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坐在那里的云烟。

  她穿着红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洛伊猛地刹住脚步,驻足原地,仿佛在确认她并非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下一瞬,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他的拥抱很粗暴,很强势,似乎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唯恐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云烟怀里的肥猫被挤得“喵呜”一声抗议地跳开。

  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凝结。此时,洛伊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松开了她。

  迅速后退两步,刻意拉开距离,有些狼狈地试图掩饰刚才那一刻的情感外露。

  他别过脸,故意用恶劣又不耐的语气掩盖剧烈的心跳和别扭:“喂!小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缓缓起身,红裙如血浪拂动。她静静望向他。

  他领口松散随性,红色卷发略显碎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似乎憔悴了许多,瘦了许多。

  她说:“你叫我什么?”

  其实洛伊并不想再那样叫她,可骄傲与习惯让他脱口而出,只是语气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小废————”“物”字还未出口,一种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他心脏处炸开!

  痛苦来得猛烈而诡异,仿佛无数烧红的针尖刺穿心脏,又疯狂搅动。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重重摔倒在地,蜷缩起来,苍白的脸上尽是痛苦。

  一只鞋子,轻轻地踩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恰好碾在那剧痛的心脏之处。

  洛伊痛得几乎窒息,血红瞳孔骤然放大,倒映出上方那张倾城容颜。

  云烟微微俯身,轻轻一笑,笑容美得如同暗夜妖姬,声音轻软:“小废物说谁呢?”

  洛伊彻底怔住,剧痛与震惊交织,他艰难喘息,从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问句:“你……做了什么……?”

  云烟原本准备好好折磨他一番。但现在看到他还能呼吸就觉得厌烦,算了,何必浪费时间折腾。直接让他死了得了。

  他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折腾。

  她一个字也没对他说,直接催动蛊毒。转瞬之间,洛伊闭上了眼。

  傍晚的风微凉。微风拂拂中,云烟望向远方。

  德兰因指挥官。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怪不得她之前靠近他,会觉得身体有些舒服。只是那时失忆的她并不知晓原因,也并未多关注靠近他时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然而即便此刻她知道了,她也无所谓他是否是气运之子了。

  云烟不喜欢这个世界。不想再待在这个外星人的世界。

  不止是这个世界。她甚至是对下一个世界,下下个世界开始厌烦。她讨厌无休止的轮回。

  她想睡了。

  云烟抱起肥猫:“再见了。”

  肥猫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她笑笑,摸摸它,随之走进卧室里。

  整整一天后。德兰因才循着洛伊留下的踪迹,找到了这座农庄。

  德兰因踏进静谧的农庄小院,院子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滞感。

  当他走进云烟的卧室。卧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种带着香气的死寂。

  然后,他看到了云烟。

  她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红裙鲜艳如血。黑发如云铺散,衬得她的面容愈发苍白剔透,精致易碎。

  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宁静如同沉入深眠。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穿过窗棂,温柔地勾勒她的轮廓,为她周身蒙上一层虚幻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军靴踩在地板上,他缓缓走近,在床边停下,垂眸看她。

  “云烟。”他低声唤道,声音是他一贯的冷冽平稳。

  没有任何回应。

  他发现,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呼吸起伏。

  须臾,他再度开口,声音带着明确的确认意味:“云烟?”

  依旧是一片沉寂。肥猫静静蹲坐在床头,望着这一切。

  德兰因伸手,指尖轻探她的鼻息。继而触向她颈侧的动脉。

  一种罕见的,几乎从未在他精密如仪器的大脑中出现过的空白,骤然袭来。

  雪白的瞳孔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与扩散,仿佛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绝对正确,无法改变的的事实。

  她死了。

  不是假死,是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的死亡。真正的死亡。

  他静静注视她。一动不动持续良久。

  左食指忽然灼痛起来。仿佛有一片血色的火焰在那里燃烧。疼痛自指尖蔓延,无声却汹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