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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算了, 我不能对不起小白。”

  在脸对脸呼吸交融了快半个时辰后,墨玉沙突然放开黎宁,转身走了。

  黎宁:“……”神经病啊!

  黎宁一把拽下蒙脸的白纱,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

  “喂, 等等。”黎宁拦住墨玉沙。

  “怎么?没亲成, 你不乐意了?”墨玉沙停住脚步, 毫无一丝醉意的眼睛瞅着黎宁, 目光中透出几分促狭。

  他刚才是故意逗她!

  黎宁心中火冒三丈,也不演什么知恩图报的小丫鬟了, 黑着脸说:“谁稀罕让你亲啊,我是问你,我还得报恩多久?”

  她故意把报恩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刚才说了, 只要我愿意让你亲眼睛, 就把我欠的恩情一笔勾销,我让你亲了,但你自己不亲, 这不能怪我。”

  “我想要个痛快话,到底我怎么做,我们之间才能两清?”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当玩物。”

  黎宁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然后目光炯炯盯着墨玉沙。

  墨玉沙没立即回答, 他依旧用那种三分戏谑的目光瞅着黎宁,仿佛她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你说话啊, 一次性给个痛快话,不要耍我玩了。”

  “看来你很着急摆脱我啊,没良心的小丫头。”墨玉沙说话了,语气不紧不慢, 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抱怨。

  “当初求我救人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可是说了愿意一辈子给我当小丫鬟。”

  “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墨玉沙轻叹一声,“你这是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凉薄没人性。”

  “我……”黎宁被损的面红耳赤,无话可说。

  如果墨云不是玉沙公子,黎宁现在这行为,确实可以算是忘恩负义了。

  可他不是素不相识的墨云,是一直如影随形跟着她的玉沙公子。

  她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恩人对待。

  可他确实救了她,救了江夜芙。

  如果不是他,黎宁等人的大荒之行,恐怕真要如明修儒算计的那般,全军覆没了。

  “墨公子,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但我还是希望你给我个准话,我们之间的恩情,要如何才能结清?”黎宁恢复理智,心平气和的问。

  “明天,随我去个地方,以后就不用给我做小丫鬟了。”墨玉沙道。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墨玉沙绕过黎宁,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黎宁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满肚子疑惑的跟着下去。

  楼船上有多个房间,黎宁自己挑了一间休息。

  为了避免尴尬,黎宁进了房间就没再出去,饿了就吃辟谷丹,直到第二天傍晚,墨玉沙在外面敲门。

  “到了,该下船了。”

  黎宁开门随墨玉沙一起下了楼船。

  楼船停在一座十分雄伟巍峨的城门外,四周是和明渊宗截然不同的地貌风景,就连空气都比明渊宗干燥很多。

  “这是哪儿?你的城吗?”黎宁站在城门下,好奇的仰头打量高达十几丈的青砖城门。

  “不是,这是沉渊宗的朔沙城。”墨玉沙收了楼船,站在黎宁身边,指了指高处城门楼上悬挂的牌匾。

  天色太晚,黎宁刚才没注意,这会儿顺着墨玉沙手指方向才看清牌匾上的字。

  朔沙城,沉渊宗的宗门所在地,也是西洲最大的城。

  九渊大陆一共有九大区域,其中明渊宗占据了大陆中间灵气最充裕的九巍山,并且以九巍山山脉走向为界线,划分出最大最核心的一块区域,名叫中州。

  因为占据了地利优势,所以明渊宗是五大宗门里修士最多的门派。

  凡人和修士的区别就是有没有灵根,没有灵根就没法修仙,只能当凡人。

  但灵根这个东西,肯定是灵气越充裕的地方,越容易觉醒。

  有灵根者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速度也是最快的。

  门派里修士越多,底蕴实力就越是雄厚,无人敢惹。

  如此良性循环下来,明渊宗就成了九渊最大的修仙门派。

  和明渊宗正好相反的自然就是地处偏远贫瘠地带的其他宗门。

  五大宗门里,就属西洲灵气最贫瘠,境内多是不长草木的矿山,但这个矿山是蕴含丰富金属元素的矿山,不是灵石矿。

  沉渊宗能成为五大宗门之一,靠的不是宗门的修士多,修士修为高深,而是他们的炼器本事高。

  沉渊宗是个炼器大宗,整个九渊大陆百分之八十的法器都出自沉渊宗。

  没办法,炼器这东西需要火和各种金属元素,西洲除了各种丰富的矿山之外,还有好多火山。

  总之,上天有时候确实是公平的,只要肯努力,总能找到活路。

  沉渊宗除了炼制各种法器外,还是个工业大城市,擅长制造各种工具,冶炼技术发达。

  虽然在修仙界地位不高,但凡人生活中用的各种工具大多数都出自深渊宗。

  黎宁乾坤袋里大多数法宝都是出自沉渊宗。

  所以,和墨玉沙一起进入朔沙城时,黎宁根本没多想,以为他是来买东西。

  随后,墨玉沙带她进入一家老字号的法器铺子,黎宁目光扫过铺子的门匾时,心里隐约有种古怪的感觉。

  但当时她还是没在意,直到墨玉沙当着她的面,拿出一个损坏严重的空间法器让掌柜修补时,黎宁心中才猛地一愣。

  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目光扫过那个损毁的空间法器时,就下意识转身要逃。

  但墨玉沙却仿佛早料到她的举动,劈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拽了回来。

  他没看她,还在跟掌柜的交涉法器修补的问题。

  掌柜说法器确实是出自他们店铺,但这是私人订制的高阶法器,是店铺老板亲手打造的,他修不了,只有老板能修。

  墨玉沙就让掌柜的去喊老板出来,不管多少钱,必须把这个损毁的法器给修好复原。

  掌柜说,老板正在闭关冲击化神后期,一个月内不接活,如果墨玉沙坚持要让老板修复的话,就等一个月后再来。

  墨玉沙说,那他就把店铺给砸了,看老板还怎么冲击化神后期。

  掌柜大怒,高声喊人,但他话音没落,就被墨玉沙揪着领口提了起来,随后重重甩了出去,砸中了几个拿着刀剑赶过来的修士弟子。

  随后,更多的修士弟子涌了出来,把墨玉沙和黎宁团团围住。

  就在墨玉沙冷笑一声,准备血洗法器铺子时,黎宁突然大喊了一声:“够了!”

  喊完,她看向了墨玉沙,面无表情对他说:“够了,你赢了,我承认我就是睡了你的那个小白行了吧,你别演了,我认输。”

  说完,她狠狠的甩掉他的手,跑出法器铺子,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狂奔。

  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泪流满面。

  黎宁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自以为藏得很好,却早就被看穿了所有的虚实。

  从看到墨玉沙拿出那个破损的空间法器,直到他跟法器铺子起争执,双方大打出手,整个过程在黎宁眼里就好像一出荒诞无稽的情景剧。

  她整个人恍惚的像在做梦一样。

  这家法器铺子是沉渊宗一个化神期长老开的,黎宁第一次遇到玉沙公子时,躲藏的那个能变形的玉珠空间法器就是请这个化神期长老打造的。

  当时芳菲烬自爆,法器被震坏了,黎宁逃走的匆忙,根本没顾上去捡回损坏的法器。

  她没想到,那个法器被墨玉沙捡走了。

  大师级别的炼器师在锻造法器时会在上面留自己的独家印记。

  黎宁的这个法器是自己画图纸让大师锻造的,里面的格局是按照现代的家居习惯设计的。

  外面的变形阵法也是她特意要求大师给附加的,算是独一份的手工定制。

  大师肯接她的单子,就是看中她的奇思妙想,还特意咨询过她能不能大量推广这种便携又隐蔽性好的空间法器,方便修士出行夜宿。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可以免费在法器外面篆刻一道高阶防守阵法,能抵挡化神期以下的攻击。

  黎宁当然是愿意了。

  如此特殊的法器,锻造法器的大师当然知道定制人的身份,他还隐晦的暗示过黎宁要不要改修器修,说她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肯定比剑修有前途。

  黎宁婉拒了大师的提议,但偶尔还是会画一些现代的东西给他增加灵感。

  只是两人一直都是通过书信交流,黎宁从未来过沉渊宗大师的店铺。

  刚才进店时,她无意中瞄了眼店铺招牌上独属于大师的印记符号,只觉得有点眼熟,却没多想。

  直到墨玉沙拿出她损毁的空间法器要求大师修补,她才明白他的目的。

  墨玉沙特意带着黎宁来修补法器,不是为了修补法器,而是要当着黎宁的面,扒掉她的马甲。

  黎宁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即将甩脱这个神经病,结果却掉进了他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里。

  黎宁心里恨得滴血,她不是恨马甲被扒掉了,而是恨墨玉沙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却非要装什么小黑,墨云,让她以为自己马甲捂得牢牢的。

  却在她最没防备的时候,掀掉她的马甲,让她无处藏身。

  尴尬,窘迫,羞恼,懊丧,愤怒种种情绪全都化作眼泪,又被这西洲劲烈的风给吹干。

  黎宁不知道跑了多远,她好像一口气跑出了城门,跑到了外面的荒野上。

  荒野上的风又烈又干,吹的她眼睛干疼干疼。

  黎宁眼泪流不出来了,她随便找了个土疙瘩坐下来,心里那种羞愤欲死的怒火依旧在燃烧。

  这辈子最好不要再让她看见墨玉沙,不然她一定要撕碎他那张惺惺作态的脸。

  黎宁刚发狠完,身边就有人坐下了。

  她转头,正是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的脸。

  这会儿她再也不觉得墨玉沙长得好看了,只觉他面目可憎,令人作呕。

  她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墨玉沙拉住了手腕。

  他抓的很紧,黎宁甩了下没甩脱,干脆抬起那只被墨玉沙抓住的手臂,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血从他白皙如玉的手背肌肤上涌了出来,沾染到黎宁的唇角下巴上。

  她闻着他的血腥味,心里有种发泄的快感。

  你不松手,我就咬到你松手为止。

  但是黎宁显然低估了墨玉沙的肌肤扛咬力,她用尽全力都没能咬下他一块肉,他的手依旧死死抓在她的胳膊上。

  血在流,肉却像铁块一样坚硬,她咬的牙齿发酸,最终还是松口不咬了。

  不想跟自己的牙过不去。

  她的手臂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就像她拼尽全力都逃不过他的网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黎宁破罐子破摔,目视前方,问身边的人,“耍我玩很开心吗?”

  这会儿她是一点都记不起墨玉沙的好处,脑子里只有被戏弄的愤恨。

  “我想你跟我在一起,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我们成亲,以后我会照顾你,保护你,我们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墨玉沙道。

  “我没有戏弄你,我只是要你履行承诺罢了。”

  “我没承诺你什么,当时是因为你一直不肯放我走,我心里害怕才不得不答应你。”黎宁愤怒道。

  “我从来就没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何必非要逼我?”

  “我救过你,救过你的亲人,就算让你以身相许也不过分吧。”

  墨玉沙转头看向黎宁,他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倾诉心意的旖旎,反而有种病态的执拗。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跟她成亲,结为夫妻。

  这就像是一桩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么说,你是要挟恩图报了?”黎宁咬牙道,“我要是就不同意呢?”

  “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把你抓回去关起来,慢慢等你同意了。”

  墨玉沙依旧淡淡的,像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黎宁后背发凉,她是领教过这个人的喜怒无常的,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这事没商量。

  面对墨玉沙的强势霸道,黎宁反而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就是睡了几次,至于你这么机关算尽穷追不舍的?”她故意嘲讽。

  “你又为什么不愿意?”墨玉沙道,“我对你不好吗?”

  黎宁沉默了下,为什么不愿意呢?墨玉沙长得好看,修为高深,还是一城之主,对她有求必应,她为什么不愿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黎宁道。

  墨玉沙太邪性了,她还是喜欢阿辰的性格。

  “谁?你去明渊宗见的那个男人吗?”墨玉沙的声音冷了几分,“交给我处理,他不会再纠缠你。”

  “你想干什么?”黎宁紧张道,“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跟你拼了!”

  “哼!就你?”墨玉沙嘲讽道,突然伸手捏住黎宁的下巴,“你拿什么跟我拼?不要以为我对你好就随便挑战我的耐心。”

  黎宁恨得牙痒,死死瞪着墨玉沙,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会儿墨玉沙已经被她凌迟无数次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娶我?”黎宁想不通,“你又不是喜欢我,娶我做什么?强迫症犯了?”

  “两个互相讨厌的人一起生活是不可能幸福美好的,只会彼此痛苦折磨,有意义吗?”

  “谁说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娶你?我想娶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墨玉沙道。

  黎宁快被绕晕了,“你喜欢我什么?就因为咱俩睡了几次,你就情根深种不依不饶誓不罢休?”

  “你那是处男情结,不是喜欢,当时不管是谁跟你睡了,你都会像对我这样,对那个人的。”黎宁没好气道。

  “你喜欢的是破了你处男身的人,不是我。”

  “所以你不愿意?”墨玉沙微微挑眉,“因为觉得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个人?”

  黎宁没说话,算默认吧。

  墨玉沙也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着,气氛反倒缓和了一些。

  过了会儿,墨玉沙才又问道:“当时为什么要逃走?你不愿意可以跟我明讲,为什么不辞而别?”

  “明讲有用吗?”黎宁歪头看他,“我要是明讲我不愿意,你的药效只怕过十天都缓解不了,难道要我一直陪你在山谷里无休无止的做下去?做到怀上孩子?”

  这次轮到墨玉沙尴尬了,他眼神微闪,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看着黎宁,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

  “别说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非要娶我的真正理由。”

  “我喜欢你。”墨玉沙立即回答,“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亲密的事才喜欢你,而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啊?你之前就认识我?”黎宁愣了,“我筑基时,在外面吹箫助我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墨玉沙道,“我是跟着你进山谷的,看着你进入那个空间法器,又看着你吃了那颗丹药却承受不住药力差点走火入魔。”

  “啊?”黎宁脑袋有点宕机,“原来你一直暗中跟着我啊?”

  “你第一次出门历练就被派往乾蒙山杀元婴期妖蛇,我得知消息后不放心,就暗中跟随想要保护你。”

  “后面被芳菲烬算计是我疏忽了,你逃走我也能理解,只是没想到你会捅我一刀。”

  “我没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是大白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没想伤害你。”黎宁忍不住解释。

  墨玉沙眼中倏然闪过一丝笑意,黎宁才知道又被他算计了。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呢?”墨玉沙的神情温柔了很多。

  黎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墨玉沙要是一直强势霸道,她就宁死不屈跟他硬钢。

  可他态度一旦软化,她就会想起他的诸多好处,跟着软化下来。

  “当时是因为害怕你杀了我,觉得你不是正经人,反正跟我不是一路人。”黎宁解释道。

  “现在是因为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跟着我走?”墨玉沙道,“你为什么不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他不喜欢你吗?”

  “是因为……”黎宁张口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因为还不到时候。”

  “不,不是不到时候,是你根本就没多喜欢那个人。”墨玉沙却一副洞悉黎宁心思的样子。

  “你只是因为那个人对你好,感动了,想报答对方,所以觉得自己喜欢对方。”

  “真要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一刻也不想分开的,又怎么会跟着别的男人走?”

  黎宁张口结舌,无话可说。

  她好像是这样没错,她是因为阿辰对她好,觉得应该喜欢他。

  实际上分开的日子里,她从未想起过阿辰。

  虽然被墨玉沙说中了,但黎宁不服气,嘲讽道:“你怎么这么懂?喜欢过多少姑娘?”

  “不是懂,是我亲身体会。”墨玉沙眼睛直直盯着黎宁,“你觉得我居心叵测不依不饶死死缠着你,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不管做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一天看不见你,我就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你,你这说的太吓人了。”黎宁毛骨悚然,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啊,就算做过亲密的事,你也不至于这么深情吧?”

  “谁说我们刚认识的?”墨玉沙却摇了摇头,望着黎宁的目光中又透出那种恍惚感。

  “虽然你是刚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他苦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什么?”黎宁大脑空白一瞬,突然又醍醐灌顶,她指着墨玉沙道,“你是陌星河对不对?到现在你总该承认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吧。”

  她掉马了,他也该自己坦白身份了。

  除了陌星河,别人哪会从小就关注她。

  “我是陌星河的话,你就愿意嫁给我了?”墨玉沙却没直接承认,模棱两可地反问黎宁。

  “我……”黎宁纠结了,她望着墨玉沙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迟迟无法回答他的话。

  她不想,绝不想跟陌星河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

  “这个……”就在黎宁绞尽脑汁想比较委婉的拒绝方式时,墨玉沙打断了她。

  “行了,别纠结了,我不是陌星河。”

  “你不是?”黎宁惊讶道,“那你怎么会从小看着我长大?”

  “因为我是陌星河的朋友。”墨玉沙道,“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啊?”这个发展有点超出黎宁的预料范围了,她万万没想到,墨玉沙竟然是陌星河的朋友。

  她一直认定墨玉沙就是陌星河,现在却被告知陌星河另有其人。

  “你不是又在玩我吧?”

  “我什么时候玩过你了?”墨玉沙笑,站起身道,“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陌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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