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限制文里的捡漏路人》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6章
为了设这个局, 黎宁从未在墨玉沙面前提过阿辰的事。
要的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她想过各种可能,比如阿辰不回讯息,事后再找借口说他在外地。
或者忙碌没看见她发的讯息或者看见了没空回复她。
再比如墨玉沙找借口脱离她视线,背着她装作阿辰给她回讯息, 却找借口来不了。
或者墨玉沙找借口离开, 再以阿辰的身份回来。
在等待阿辰回复的那几秒, 黎宁各种头脑风暴, 把所有离奇的可能都想过了。
甚至忍不住去想,万一真证明了墨玉沙就是阿辰, 她要怎么办?
是跟他大吵一架,还是甩他一个耳刮子,怒骂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好像有点过了。
就算真证明他是阿辰, 那也顶多就是这个男人对她好的可怕, 简直让人窒息。
黎宁除了追问动机,一时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阿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喜。
黎宁愕然回头, 就见中庭通往前院的二门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一身黑,头发像往常一样束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整个人利落凌厉,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然后, 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
“居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阿辰非常高兴,搂着黎宁的手臂十分用力, 几乎想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黎宁脑子有点懵,她做了那么多的假设,却没想过,万一墨玉沙不是阿辰怎么办?
这个可能她也想过, 但没太放心上。
不是最好了,和他说说话就走。
当时是这么想的,但真的证实,墨玉沙和阿辰毫无关系后,她又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阿辰怎么能不是墨玉沙呢?
虽然两人样子不一样,性格似乎也不太一样,但大概是因为两人对她的喜欢都太过莫名其妙了,给她的感觉很一样。
黎宁被阿辰抱了好一会儿才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忙推开阿辰,面红耳赤的回头瞥了眼院子里坐着的墨玉沙。
院子里有没有点灯,墨玉沙不知何时站起来了,颀长高大的身影隐在夜色的阴影中,盯着她不知道看多久了。
面具遮挡住他的面容,看不出情绪,但那双透过面具看过来的目光,像被冰冻过似的,黎宁莫名心虚。
阿辰也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他声音倏然一冷,占有欲极强的把黎宁往身边一拉,问道:“这个人是谁?跟你一起来的?”
“……嗯,我的一个朋友。”黎宁的手被阿辰紧紧攥着,她有些尴尬的想挣脱,却被他攥的更紧了。
那边的墨玉沙目光下落,看了眼她被阿辰攥着的手,目光更冷了。
他哼了一声,背过身,不再看他们。
“你怎么还带个人回来?他是什么人?”阿辰压低的声音透着几分不屑。
那声音虽然压低了几分,但在寂静的庭院里,和没压低一样,清楚的传进墨玉沙耳朵里。
他回头朝黎宁看了眼,目光已经不止是冰冷了,还带着几分隐怒。
“他是我的恩人,浊渊城主墨玉沙公子,在大荒救了我好几次,你态度好点。”黎宁心中有愧,低声斥责阿辰。
阿辰却不以为意,道:“遇险为什么不给我传讯?我这几天一直打听你们的消息,正打算再没消息就去大荒找你了。”
“我在大荒,给你传讯有什么用?”黎宁抬头看了眼阿辰,“你还能插翅飞过去不成?”
“怎么不能?只要你召唤,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立即插翅飞过去救你。”
阿辰说着,又把黎宁拉到了怀里,并且故意挑衅地扫了眼树下站着的墨玉沙。
墨玉沙背对着两人,并没有接收到阿辰挑衅的目光,但他似乎也很不自在,背影挺直的有些僵硬。
黎宁觉得就这么夹在两人中间有些太尴尬了,她还有很多话想跟阿辰说,总不能一直让墨玉沙这么站着听他们说话。
反正她想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出乎意料,但也算合情合理。
黎宁刚才已经仔细分辨过阿辰和墨玉沙的区别了,他们两人不止面容不一样,其实仔细看,身高身形都不一样。
墨玉沙偏颀长,肩膀相对来说没有阿辰那么宽阔,但他个头比阿辰略高一点点,走路身形显得更飘逸一些。
阿辰是个久经训练的杀手,肩宽腰窄,双腿修长有力,行走间脚步像猎豹般轻盈,看着就有种澎湃的力量感。
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黎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会疑心阿辰是墨玉沙假扮的。
大概是因为大白说过,墨玉沙从明庭钟体内逼出它的元婴。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阿辰,所以才会怀疑阿辰是墨玉沙。
但现在证实两人毫无关系后,再仔细想想,也可能是墨玉沙从明修仪那边知道的。
大白附身明庭钟这件事,明庭钟后来逮住机会告诉了明修仪,明修仪一直想帮儿子逼出妖蛇元婴,消息可能就传出去了。
是她太武断了。
想到还有很多事要跟阿辰说,黎宁挣脱阿辰的手,朝着墨玉沙走过去。
“公子,我大概还需要一会儿时间和朋友叙旧,要不你先下山等我好吗?”
黎宁带着几分愧疚对墨玉沙说。
墨玉沙回头,冷冷的目光扫过黎宁的脸,又看向一脸挑衅跟过来的阿辰。
阿辰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唇角还挑衅地微微笑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几乎碰撞出火花来。
最后,墨玉沙重重的哼了声,沉声说了句:“我在楼船等你。”
然后他身影倏然腾空,消失在黎宁眼前。
居然真的走了,黎宁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真怕墨玉沙发脾气,硬拉着她一起走。
或者,找茬跟阿辰打一架。
但幸好,一城之主的肚量和涵养还是比某个人高很多的。
黎宁送走墨玉沙,才转头瞪了眼阿辰。
“你今晚干嘛一副斗鸡的样子?墨公子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没有墨玉沙在旁边盯着,黎宁说话直接多了。
“你怎么会跟他搅合在一起?以前不是说跟他没什么关系吗?”
没了情敌在场,阿辰毫不掩饰他的妒忌。
“你把他当救命恩人,我看他对你居心叵测,不会想让你以身相许吧?”
“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呢。”黎宁心虚反驳,“他就是有些事需要我帮忙,我帮他做完就两清了。”
这话说的,黎宁自己都不信,墨玉沙千方百计把她留在身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哪能那么好撇清。
但现在,她必须先安抚阿辰。
早知道阿辰和墨玉沙毫无关系,她就不多事跑这一趟把他勾出来了。
去大荒之前,她对他说过,等明修儒死了,就和他在一起试试。
这话虽然不算答应他的表白,但是明确给了他希望。
那时候,她也没想到会在大荒遇到墨玉沙。
如今黎宁和墨玉沙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她觉得,还是把话跟阿辰说清楚,不能一直吊着他。
“真的?”阿辰好像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
“怎么可能,明修儒一天不死,我一天不会谈恋爱,不管是谁。”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阿辰双手扶着黎宁的肩膀,一双星海般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很快,我就会亲手把明修儒的人头送你手上。”
“就当是给你的聘礼。”
他说的十分认真,黎宁听的一愣,忽略聘礼两个字,兴奋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天渊宗那边要正式攻打明渊宗了。”阿辰道,“掌门召唤我回去,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明渊宗这边。”
“你跟我走好吗?”阿辰深深凝望着黎宁,“我发誓,我一定会取明修儒的人头给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这十几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一直心神不宁,什么都不想做,好几次都想去大荒找你。”
“只要你答应跟我走,那个墨玉沙我帮你对付,你欠他的恩情,我帮你还,实在不行就杀了他。”
阿辰眼中闪过凶戾杀气,握着黎宁肩膀的手收紧,第一次表现出一个杀手头子该有的煞气。
黎宁:“……这不好吧,不行,我不能食言,你不能杀他。”
黎宁低下头,避开阿辰灼热的目光,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打消阿辰的心思啊。
阿辰突然伸手捏着黎宁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抬起来,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黎宁迟疑着没有立即回答,她正考虑要不要用墨玉沙当挡箭牌,打消阿辰的心思,他又突然放开她。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他妒火冲天的就要冲出去。
黎宁吓得赶紧拉住他,“不要去,你杀不了他的,他很厉害,你会受伤的。”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阿辰眼睛黑亮,“只要你说不是,我就放过他。”
黎宁想了想墨玉沙恐怖的战斗力,虽然她知道阿辰也很厉害,但肯定是不如墨玉沙的。
最后,为了阿辰的小命,她摇摇头说:“没有,我不可能喜欢他的。”
“那你喜欢的是我?”阿辰眼中亮了起来。
“不是。”黎宁摇头,“我说过了,明修儒不死,我谁也不会喜欢的。”
说完,黎宁用了点力气才把阿辰推开。
她坐在台阶上,拍了拍身边,对阿辰说:“过来坐下,我跟你聊点正事。”
阿辰过来坐下。
黎宁把在大荒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阿辰。
“如今明庭钟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明庭晔的手中,明修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从明修儒的左膀右臂变成了最大对手。”
“而且他已入魔,不再是正道修士,明修儒想对付他,光明正大杀了他也没人会说什么,就看他想不想杀了,那可是他最信任的堂弟。”
“明庭晔假剑骨的事也已经泄露,应该很快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明修儒这个正道第一的剑圣为了儿子,挖了别人的剑骨换给自己儿子,他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明修儒这次还偷偷派了两个北辰峰的明家长老堵在岩浆海,打算把江峰主和其他去大荒的弟子全都杀死灭口,后来被灵渊宗的神阶法宝九转生死塔给灭了。”
“江峰主和凌峰主如今已经占据栗山灵矿,准备以那里为大本营,推翻明修儒。”
“我可以写一封信告诉江峰主你的身份,你也可以回去跟天渊宗的掌门谈谈和江峰主他们合作的事。”
“明修儒是当世第一剑圣,明家在明渊宗根深蒂固经营了几千年,还有两个飞升老祖,单独一股力量对付他很容易被剿灭,不如大家合伙先把他干翻。”
黎宁把自己的打算全都告诉阿辰。
“你这个想法很好,我这几天回去就跟掌门提一下,他要同意,我就按你说的,去找江峰主商谈合作的事。”
阿辰单手托腮,眼神专注地看着黎宁。
黎宁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明明是在谈正事,他却一副心不在焉只想看她的样子。
一个杀手头子怎么能这么恋爱脑呢?
他表现的这么深情痴情,她实在说不出泼冷水的话。
“那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你注意安全,我们以后再聚。”
黎宁站起来,正好小白也回来了,她弯腰抱起小白,打算告辞。
“阿宁。”阿辰站起来,望着黎宁道,“抱我一下好吗?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黎宁微微仰头,凝望着阿辰俊美的脸,脑海里全都是两人这段时间一起生活的各种温馨片段。
她明知道不该再给他希望,却拒绝不了这个要求。
这次分别,和墨玉沙的事没有彻底了结之前,她是不会再见阿辰了。
最终,黎宁还是不忍让阿辰失望,她放下小白,主动抱住了阿辰。
阿辰立即环住她的腰,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阿宁,不要爱上别人,不然我会发疯的。”
黎宁无法承诺什么,如果没有再遇到墨玉沙,她可能就动摇了。
但现在,她还欠着墨玉沙一个逃跑小娇妻呢,不能再跟阿辰纠缠不清。
“好了,我该走了。”黎宁推开阿辰。
阿辰这次没有强行挽留,他松开黎宁,却没彻底放开她,而是扶着她的肩膀,俯身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走吧,我也该忙起来了。”
黎宁抱起小白,对阿辰挥挥手,准备转身走时,听到他说。
“阿宁,我回天渊宗后会不太自由,要是你发讯息我没有及时回复,不要担心,可能是去执行机密任务了,等忙完我会找你的。”
黎宁点点头,“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她短期内应该都不会再发讯息找他了。
“还有,不管你在哪儿,一个月给我发一次讯息,不要一走就不理我了。”
黎宁犹豫了下,她不想再跟阿辰藕断丝连,可看他一脸不舍的样子,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她和墨玉沙虽然发生了亲密关系,但她从未承诺过他什么。
未来也不打算跟他纠缠不清。
现在这么对阿辰,不算脚踏两只船,把他当备胎。
内心深处,黎宁其实是喜欢阿辰的,只是现在和墨玉沙的事还没了结,没办法答应跟他在一起。
阿辰没再说什么,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她。
黎宁心里又酸又涨,她御剑升空,没敢往下看,以最快的速度飞离明渊宗。
欠情债什么的,实在太难还了。
-
墨玉沙把他那艘楼船就大刺刺悬空停在明渊宗西北方向。
好像生怕黎宁找不到似的,漆黑的夜幕中,那艘楼船像指路灯塔一样灯火通明。
黎宁没心思再想阿辰的事了,她硬着头皮往楼船飞去。
比起阿辰,墨玉沙更难缠。
而且,她不止欠墨玉沙情债,还欠了恩情。
上了楼船,黎宁已经做好被墨玉沙各种嘲讽打击甩脸子的准备,哪知他在喝酒。
而且已经喝了很多,醉醺醺的靠坐在船舷地板上,身边扔了十几个已经喝光的酒坛子。
整个楼船上都酒气冲天。
黎宁松了口气,喝醉了好办,至少现在不用面对他的冷脸和坏脾气。
她小心地跨过地上来回乱滚的酒坛子,正准备偷溜进舱房休息,就被喝醉的人喊住了。
“去哪儿啊?过来。”
靠坐在船舷下面的人冲着黎宁招了招手,随后抓起身边的酒坛子,眯着眼仰着头,直接嘴对着酒坛子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他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他胸前的大片白色衣襟。
明明是这么粗野的动作,但因为人长得太好看了,也就不显粗野,反而有种不羁洒脱的美感。
黎宁心虚的站住脚步,她万万没想到,她去见阿辰,竟然能把墨玉沙刺激的喝闷酒。
心中到底有些愧疚,黎宁朝着墨玉沙走过去。
“公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黎宁蹲在墨玉沙身边,想从他手中接过酒坛,却被他伸手揽住腰一拉,跌坐到了他怀里。
“你说呢?”墨玉沙单手揽着黎宁,低头看着她。
他直直望着黎宁,眼神因为无法聚焦而显得有些迷离,白玉般的脸颊染上浅浅的酡红。
“你有没有良心?”他喷着酒气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留在我身边?”
黎宁心中一跳,以为他要揭穿她身份了。
“公子,你喝多了,你认错人了。”黎宁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却挣不开他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
“白宁宁,不要动。”墨玉沙扔了酒坛子,手指竖起抵在黎宁嘴唇上,“别闹,让我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