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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不像。”老太太按住跳得厉害的眼皮,“白茅高深,你让族里人小心点,别被埋伏了。”

  “堂伯们知道的。”梨花钻去外头,扇子盖在额前挡住刺眼的光,跟赵大壮说,“要不再往前走几里?”

  赵大壮也觉得附近过于安静了。

  一路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休息的人,亦或者发臭发胀的尸体。

  然而进入奎星县后,没碰到任何人的迹象。

  他高呼,“接着走。”

  

第43章

  太阳像个火球居高不下,天地成了蒸笼,晒得人双颊通红,双脚发胀。

  脚上的草鞋像烙铁勒着脚背,烫得人挣扎不得。

  偏偏还不能脱,一脱鞋,滚烫的地面能把双脚烫废掉。

  梨花在车板上站着说了几句话而已,鞋子像沸水里煮过似的裹得脚疼痛不已。

  顾不得不雅,进鹏就脱了鞋,“外面太晒了,大家伙怕是吃不消。”

  她从篓子里挑出几双棉袜套脚上,跟老太太说,“我去树丛里瞧瞧...”

  老太太热得挥不动扇,脸上的汗像水流似的,听到这话,后背一凉,“去哪儿?”

  “我年纪小,真碰到人,他们不会太防备。”她重新穿上鞋,抱起镰刀走了出去,老太太抓她的手没抓住,大急,“让你堂伯他们去啊。”

  “我佯装如厕,很快就回来。”

  她跳下车,捂着幂篱闷头跑,车边的人纳闷,“十九娘,去哪儿?”

  “如厕。”

  牛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梨花很快与他们拉开距离,然后找了处茂盛的草丛钻进去,赵广安不放心,把牛绳给人要追,赶车的刘二叫住他,“东家,三娘子心里有数,你莫担心。”

  和梨花相处久了,知道她有勇有谋,刘二道,“咱们顾好人就行。”

  周围环境诡异,赵广安心里不踏实,转身找妻子的身影,“三娘走得急,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邵氏扶车走在最后面,连日赶路,脸上不复往日神采,双目亦空洞无神得很。

  听了丈夫的话,她茫然地朝前看了眼,然后低下头去。

  没有半点要追闺女的意思。

  赵广安火大,“我和你说话呢。”

  邵氏抿了抿唇,脑袋又垂低了几分,老太太看在眼里,不愉道,“罢了,三娘会回来的。”

  这些年,邵氏对梨花不闻不问,便是梨花生病,她首先担心的也是梨花会不会伤害儿子,这样的人,哪儿指望得上,老太太安慰儿子,“你好好赶车,三娘聪明着呢。”

  话音刚落,就见路边的草晃了晃,梨花满身是草的出来。

  “三娘,没事吧。”赵广安焦急问道。

  “没事。”梨花抖抖衣服上的草,然后跺脚,“咱们走到前面转弯就休息一会儿,堂爷爷,看咱还有多少艾蒿,全部熏上。”

  赵大壮心惊,“你看到老鼠了?”

  “没有。”

  但草丛里的死尸身上皆有被啃咬过的痕迹,见牛车驶近,她摘了幂篱,然后开始脱衣外衫。

  赵广安见状,忙让大家伙闭眼,给她找干净的衣衫,“你看到什么了?”

  “草丛里全是死尸...”梨花沾过

  草丛,怕染上鼠疫,衣衫鞋袜都不准备要了。

  见她当着这么多人就脱衣服,老太太不知说什么得好,找出梨花的鞋下车,“要不要去车上换?”

  梨花一怔,看向闭眼的族人,“衣服不干净,弄脏车子怎么办?就在这儿换吧。”

  衣服鞋袜可能染有瘟疫,梨花将其丢在路边,让刘二点火将其烧了,跟赵大壮道,“挖草药估计来不及了,待会挑几样清热解毒的草药熬水,今个儿起,所有人都得喝。”

  她道,“牛也得喝。”

  赵大壮没有经历过瘟疫,但二堂爷记忆犹新,“对对对,牲畜最容易生病,绝不能让它们乱吃草...”

  梨花继续道,“鞋子踩过地,可能染病,休息时,用石膏泡水擦洗一下鞋和车板...”

  她细细回想那些人怎么应对瘟疫的,“待会腾一只桶装水专门用来洗手,大人孩子,进食前必须洗手,谁若觉得不舒服趁早知会一声,咱好做出应对。”

  沈七郎听她说得头头是道,问老太太,“十九娘学过医术?”

  “说书先生教的吧,她爱去茶馆,接触到的人多。”

  沈七郎不曾去过茶馆听书,但也不曾听闻哪个说书先生懂如此多,“十九娘若是男儿,必有番作为。”

  这话老太太认同,毕竟她是老三的种,“乌蒙县可有治瘟疫的法子?”

  “乌蒙县没有闹过瘟疫,但我在一本书上见过,前朝以黄芩,连翘,黄连,薄荷,甘草等中药配方治鼠疫,当然,其中还有几味不常见的药材我已经不记得了,但若有生石膏,泡水喝也有功效。”

  “是吗?”老太太大喜,赶紧跟梨花说这事。

  石膏水是用来制作菽乳的,家家户户都有,但逃荒时忘了。

  眼下只有行李最齐全的人家有。

  想到这,元氏又有怨言了,从铺子出来时,大房的好多行李没有拿,刘二回城时,她仔细形容了遍哪些是大房的行李,让他务必带出来。

  结果赵二壮回到庙里,大房的行李只有几双鞋。

  当然,不止大房,好多人家的行李都在铺子没搬出来,元氏怨梨花,其他人都怨赵广昌。

  “我家那点石膏被我用布包起来放罐子里挑出来的,广昌兄弟要是肯回铺子,就拿出来了。”

  村里人不用石膏泡水喝,因此没了解过它的功效,此时听沈七郎一说,都有点后悔了。

  “可不是吗?没有就算了,明明有,就因他头脑发热给弄没了,你说咱染上疫病可怎么办啊?”

  “十九娘不是备了许多药材吗?或许会管用...”

  “幸好有十九娘,真由广昌兄弟折腾,咱估计都得死。”

  虽然梨花传达的是四叔的话,但她不阳奉阴违,桩桩件件都是为族里好。逢老太太嘹亮的宣扬梨花钻草丛的目的,族里人感念她的好,“我看十九娘的幂篱丢了,我给她重新缝一个去。”

  “我给她缝口鼻巾。”

  “那我给她编双草鞋,哪日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也有换的。”

  “她不是长虱子了吗?我给你掐虱子...”

  听到这些话,老太太心里舒畅得不行,老大靠不住,族长给老三比较好,而梨花做的好事都算老三的,自然要多说说。

  她吼完几嗓子后,牛车已经到了转弯处。

  考虑地上有老鼠爬过,车板就不卸了,直接架釜底熬药,顺便给牛喂点石膏水。

  赵广安刚兑好水,给牛熏蚊虫的二堂爷忽然大叫,“二十四郎,快来瞧瞧,牛好像不好了。”

  这头牛买过手就病恹恹的,换作平日,肯定要找卖牛人退钱的,但买牛时他们左挑右选,这头牛已是最精神的了,真退了钱,行李怎么办?

  所以想着喂草药养着。

  不成想撑不住了。

  二堂爷挥了挥手里冒烟的艾蒿,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呀?”他看着赵广安,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

  赵广安倒了点石膏水喂它,“它没有乱吃东西吧?”

  “没有,它一低头嗅草九郎就打它。”

  庄户人家,攒几十年也舍不得买头牛犁地,尽管这次买牛他没出什么钱,却也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广安啊,它不会死吧?”

  “我喂它石膏水试试...”

  石膏水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赵广安皱眉,“过会儿给它喂点药看看。”

  二堂爷急忙去催熬药的人,都知他紧张这头牛,药一熬好,立即给端过来了。

  药汁黑漆漆的,装在盆里,牛低头闻了闻,却是不喝。

  二堂爷着急,“喝啊,喝了就好了。”

  牛眨眨眼,慢慢趴了下去,随着它这一趴,车板倾斜,车上的背篓箩筐全部颠了出来。

  族里人忙伸手托住,“它不会要死了吧?”

  “不会。”二堂爷不相信这个事实,把艾蒿给赵广安,自己端起盆凑到牛嘴边,用哄孩子的语气哄道,“乖啊,喝药,喝了药就好了。”

  牛仍是眨眼睛,脑袋贴着地,像困极一般。

  二堂爷去掰它的嘴,赵广安及时制止他,“小心它咬人。”

  “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咬人?”二堂爷甩开他的手,赵大壮也过来扶他,“堂叔,咱们不是大夫,找不着病因,万一是瘟疫怎么办?”

  其他几头牛拴在树底下的,虽累极,却不像这头牛露出死态。

  他喊赵广安,“你去看看牛的情形如何,我让人把这头牛牵远些。”

  二堂爷脸色煞白,“你们不管它了?”

  几十年前也发生过瘟疫,人们害怕村子里的人跑出来祸害人,连村带人全烧死了。

  逃荒路上听说这事,只觉得庆幸没进村乞食,上了年纪再想,何其残忍啊。

  赵大壮冷静道,“若是疫病,咱们也无法。”

  刚刚梨花让他过去特意嘱咐了些事,族里若有高热咳嗽之人,必须单独一辆车赶路,人是这样,牛也如此。

  “堂叔,你先去洗手吃点东西,然后把口鼻巾戴上...”

  这么多人,就堂叔脸上没有遮掩之物,赵大壮怕他染病,唤熬药的人,“给堂叔端碗药过来。”

  “没病喝什么药。”二堂爷固执地推开赵大壮,“你们怕它生病我不怕,我牵它走。”

  说着,抱起地上装药的盆,解开树上的绳子牵在手里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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