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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山门重开日2
◎两边皆有浮雕上书:山神巡猎图。◎
“夯土砌砖最是劳身,需多补盐用以固元。”
瑾玉领着焉头巴脑的双方进了厨房,端过几个粥碗,睨眼嘴唇干燥的几人,笑道:“外加还要打口舌仗,更得多食些粥水了。”
“莼菜鸡丝粥,慢用。”她递来粥碗,又转身忙活着。
高一夫与建筑队长皆讪讪而笑,可看到面前的粥碗,立刻忘却先前的龃龉,满心满眼都投入这碗粥了。
米粥的色泽是莹润的米白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油光。除却米色外,又有星星点点翠绿格外引人注目,叶片舒展,色泽鲜嫩。
而在诱人的菜色外,又有浅棕色的丝缕肉丝潜藏,三种色调均匀分布,相互映衬,足见火候到位。
“这就是莼菜?”建筑队长舀着如同叶片的蜷缩菜叶,好奇道。
“对头。莼菜可是好东西,你没见识了吧。”高一夫笑着嘲讽,搅动着米粥,痴迷嗅闻着香气。
经过长时间熬煮,大米中的淀粉充分糊化,释放着浓郁米香,而莼菜自带一种淡雅的清香,正随着热气弥散。
他深深嗅闻着,旁边的建筑队长也不甘示弱,看他墨迹吃相,嘲笑道:“要不是山神庙的伙食人人有份,把你放大锅饭的队伍里,你一口饭也抢不上。”
说罢,他挑衅似的,舀一大勺粥送进嘴,刚想嘲讽,就被口中爆发的味道压了下去。
这碗莼菜鸡丝粥的米粥是主角,炖得软糯细腻,入口即化。
淡淡的碳水甜味里,莼菜是最鲜灵的配角。除了蔬菜的清爽外,它还有着特别的爽滑感。
用舌头把它推到牙齿咀嚼时,能感受到它轻轻滑动,而彻底咬下后,内部居然传来脆嫩的口感,是绵软的米粥里最鲜明的口感。
“好香,好糯。”
他再也想不起与高一夫互怼,又连塞好几口粥。沉醉于这口和谐到极致的米粥时,他嚼吧嚼吧,突然察觉出了深藏的、最后一味食材。
纤细的,柔嫩的,几近化在米粥里的荤味。
不起眼,但它充当着色调的调和剂,香味的油脂气,以及味道里贡献出肉汁的鲜美。
建筑队长认真想想,恍然道:“哦,是鸡丝啊。”
说到鸡肉,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大锅饭常吃的鸡肉。
想到那煮到每根鸡丝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牙缝的鸡胸肉,他下意识舔了舔牙缝,庆幸道:“居然没塞牙。”
“想塞自己塞。”高一夫头也不抬。
“我闲的找罪受啊,”建筑队长哼笑,瞥眼对方快见底的粥碗,抢先道:“老板,再来一碗。”
在高一夫愤怒而无力的目光里,他连干三碗稠粥,摸摸溜圆的肚,就打算好好报答瑾玉的赐饭之恩,去继续干活,就见瑾玉叫住他。
“我还做了糟卤毛豆,就当闲时的零嘴吧。”
建筑队长嚯了一声,伸头看眼棕褐色的卤水,再闻闻霸道的浓郁香料味,惊喜道:“干活的就喜欢吃咸味,谢谢你啊老板。”
他直接没忍住,捻了根毛豆,也不剥皮,扔进嘴里先用力一吸,把浸进毛豆内瓤的汁水吸干,品着这口咸鲜适中的味儿连连点头,接着唇齿一撮,吐出外皮,嚼起毛豆来。
毛豆自然是饱满鲜嫩的,咬开略带韧性的外层,里面的豆粒软糯清甜,加上吸饱了香料卤汁,一整个好吃小零食。
“哪怕这段时间天天在这吃饭,我也要说,老板你做的每个美食都太好吃了!”他感动说着,控制不住的手接连伸向糟卤毛豆盆。
瑾玉弯眉笑笑,干脆把满满一盆糟卤毛豆递过去,“拿去自行吃吧。”
建筑队长一愣,看了眼明显只有这一盆的毛豆,再看看面露焦急的高一夫,嘿嘿一笑,端过盆就往外跑。
眼见他扬长而去,高一夫再顾不上文雅用餐,端着新添的粥碗就追了出去。
“老头子我还没吃呢!”
瑾玉笑着目送他们离开。余光里,前院大半已青砖墁地,规整有道,不免心情甚好,哼着小曲处理着下一道小食的食材,但没一会,外边就传来惊呼声与吵嘴声。
“嗯?”她眉梢一挑,望向冲进来的几人,“为何又吵架?不想吃下顿饭了?”
“不、不是!”来通风报信的学生激动指着外边施工的地方,“挖到东西了!”
瑾玉一愣。
擦着手巾,她靠近已经团团围住的人群,听着高一夫与一众学者指挥着学生与工人,时不时跳脚,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挖掘的动静,再盯着挖掘地点,陷入思索。
“这个位置,有东西吗?”
山神娘娘苦苦回忆,可此处既非主殿,也非放置贵重物件的偏殿,不过是寻常一角,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这些学者兴奋的东西。
“挖全了!”人群突然炸出惊喜声,一位中年女性学者面色激动,可声音却紧张地道:“慢些……慢些……”
于是端着出土物件的考古学生手有点抖了。
这可是郊市文化博物馆的馆长啊,看她重视的样子,他要是不小心摔了,恐怕要代替手上的东西进展览柜了。
“老……老师……”他哆哆嗦嗦求助。
“出息。”他的老师骂了一句,手上却沉稳接过,半点不抖的把东西放在了准备好的置物盘上。
放下的瞬间,十来个脑袋挤成一圈,每双眼里都有着无比的兴奋。
“这可是出土在唐代的庙宇啊……”一位老者声音颤抖着。
“长约30厘米,宽约26厘米,高40厘米,口宽颈细肚圆,很典型的坛状结构。”另一位学者更为冷静,计算分析道。
高一夫仗着辈分高,挤得更里面,看得更多,他带着手套小心观察,声音渐渐高亢,“外表无损,晃动时有异物感——里面有东西!”
一众学者的眼睛霎时亮到恨不得化身x光。
“滞涩粘稠感,是液体!”
“是酒吗?!天,一坛传承千年的酒水?”
学者们你一言我一句,声调一声比一声高,外圈的学生们也探头探脑,极为激动。唯有更外圈的建筑工人们,磕着盆里的糟卤毛豆,有些不明白里面的热闹。
一名工人探头看了一会,回来挠头,“不就个黑不溜秋的坛子?这有啥激动的,又不是博物馆里那种带着花纹的瓶瓶罐罐。”
被挤在外边的学生听到这话,瞪着眼想怼人,可看着工人们布满灰尘的面貌,咳了一声,解释道:“这是历史价值。”
“文物最看重的,还是它反映的历史细节,比如当时的制陶工艺水平?饮食文化?这些问题的答案,大多都是从这些不起眼的文物里发掘的。”
建筑工人们似懂非懂,而瑾玉望着学生激昂到微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学生感动道:“老板,您懂了我们的心情!”
“文化传承嘛。”
山神娘娘虽不懂,但见过不少同样信念的例子。她望向吵了一轮,最后决定现场开坛的学者们,神色有些古怪。
“但是,里面可能不是酒。”
学生们眼睛一亮,凑过来几个脑袋,“对哦,老板你最了解山神庙,所以里面是什么啊?”
“动动脑子。再了解也是近几十年,这坛子却很可能是一千多年前的物件,少给老板出难题。”
见说话的学生羞赫,瑾玉笑笑,瞥着正在动手的学者们,她默默退了几步。
“根据经验,这大概是……”
“呕——”
一大片干呕声由内往外传播,瑾玉掩着口鼻,遗憾补全这句话。
“大概是酸浆水。”
“……”
煎熬过这阵“迷人”味道,分拣好液体与坛子送去分析年代,高一夫虚弱地靠近瑾玉。
“刚才听学生说了,你说这是坛酸浆水?”他说话时,捧着见底的莼菜鸡丝粥,试图用它的味道对抗那恶心浓郁的酸臭味。
瑾玉点头,“应该是。”
高一夫扭过头狠狠擤了下鼻子,转头随口追问,“能告知结论的原因吗?”
“唔……”山神娘娘眨眨眼,“这个坛形,我一般、咳,山神庙一般用来放酸浆水。”
“坛形?在山神庙?放酸浆水?”高一夫人老眼明,立刻找到关键词,讶异看来,“你的意思是,山神庙的传统就是这个形状的坛子放酸浆水?”
瑾玉看出他的困惑,引着他走至自己的宝藏坛子堆,指着一个黑坛子道:“里面便是我制作的酸浆水。”
高一夫老辣目光迅速扫过坛子,确认它的形状大小和刚出土的坛子一般无二,却似更不敢置信。
“你、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山神庙传下来的规矩……”
怎么可能?一道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制作流程?这意味着什么?
“云岫山神庙战乱前已破败,至少断代几十年啊,”高一夫喃喃着,突然,他一个激灵,“难道山神庙有纸质传承?”
瑾玉感受着这道眼巴巴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应了下来——总不能说:“错了,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制作习惯哦!”
“咳,但是不能给你看,这是山神庙的规矩。”她找补道。
高一夫神色一丧,垂着头叹了一声,“也对,真要能随便外传,估计也存不到今天。”
他揉揉脸,还是很满足的样子,“没事,有这个坛子已经够惊喜了……”说着,他声音一顿,倏而想到这坛子的归属。
“哈哈……那个……这坛子你留着也没啥用吧……”他有些恳求地望着瑾玉。
瑾玉无奈地笑,温和道:“赠予你们吧。”
闻言,高一夫乐得拍手,兴奋后,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大儒风范,尴尬笑笑,又诚恳道:
“让你见笑了,但郊市的文化底蕴太过薄弱,别说唐代的破坛子,就是前几百年,几十年的物件,我都想往郊市博物馆搬。”
瑾玉看他一脸感叹,没有开口。
经过挖到坛子文物后,学者们劲头更加猛烈,连带着施工队也干劲十足。
渐渐的,青砖铺满院落,而原本只剩一座神像的正殿底下拱起一方月台,不同于地面的青砖,铺设起汉白玉的龟背锦纹方砖,显得格外突出。
“山神庙,山神在的地方最关键啊。”
于是依照着学者们研究的史料与建筑图,规格仅次于皇宫的歇山式屋顶逐渐耸立。
主殿力图复原唐风斗拱、坐兽等细节,覆青灰筒瓦,其间祥云纹瓦当错落,丹楹柱描画花纹,梁架悬铜铎。
其中也有创新之处,比如窗棂,原先应嵌斑斓彩贝,如今在瑾玉的要求下,换成了不伤工时人力的彩绘玻璃,日头照下时,呈现着火彩般的绚丽色彩,颇得山神娘娘的喜爱。
“哎呀,照在壁画上更漂亮了。”她爱不释手地隔空扫过墙壁。
说到墙壁,砌墙时亦有一番趣事。
高一夫念念不忘他的“夯土掺糯米汁筑墙法”,连带着其他学者也跃跃欲试,试图尝试古法复原,最后还是在工程队的劝阻与瑾玉的以饭威胁下偃旗息鼓。
如今钢筋水泥筑就的墙体平整坚固,外层涂红,内墙敷着白灰底,绘就一幕满墙壁画。
壁画自左绘制右,其上云布晴空,青绿山水,正是山神庙方位的云岫山群览图。
渺渺云层之上,有云气覆面的神明身着霓裳,架云舆徜徉,而葱郁群山下,亦有该神明身影,却不曾驾车,赤足而行,脚边有百兽随行。
两边皆有浮雕上书:山神巡猎图。
整墙壁画线条圆滑、色彩鲜明,虽学者们声称不尽人意,瑾玉却极为喜欢。
她一寸寸拂过这幅山神巡猎图,行至最深处中心,抬眼望去,看见神台高立。
玄乎的神像在塑神台时又玄乎一会,建筑队还在头疼怎么让接地的神像抬高,就在瑾玉的指点下,将信将疑地在神像下一节节夯土,最后居然将神像送上神台。
信手捻住一丝香火念力,山神娘娘倾听着里面谨慎的祷告,轻轻笑开。
如今神台上立着神龛,周遭雕画如意云头纹,逐层错位作放射状展开,形成大型团云,围簇着中心神像,而神像有垂幔遮蔽,影影绰绰,不见神姿。
山神娘娘目泛璨金,视线穿过五色垂幔,于神像上定了一定,满意道:“嗯,金身恢复许多。”
“还满意吗?”
身后传来高一夫的声音,瑾玉回头望,就见他叼着节熏豆干走近,走着走着,他瞅了眼朦胧神像,不知怎的有些别扭,把熏豆干粗粗嚼下,这才开口。
“害,神仙面前吃东西好不自在,”他轻咳一声,又可惜道:“但这五香熏豆干真好吃,配着那个决明子米浆更绝。”
瑾玉微微一笑,“雕梁画栋是精细作业,最需明目醒神,你们多用些决明子护眼。”
高一夫竖个大拇指,“针对性制作美食,厉害。我说这阵子那群家伙早该闹着眼睛花,结果愣是没声,多谢你了。”
瑾玉摇头,“是我该谢你们才是。”
俩人互相道谢一阵,倏而笑开,高一夫想起什么,拿出手机调出图片。
“真让你说中了,那坛子检验报告出来了,确实是某种粮食发酵的产物,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顺利确定为酸浆水。”
图片里,黑漆漆的土坛已经摆在明亮的博物馆玻璃展柜,旁边还摆放着不可名状色的液体,与出土时的破烂样相比,扑面而来一种历史的气息。
瑾玉定眼看了一会,莫名道:“展览柜附近有些空啊。”
“谁说不是呢……”高一夫应和着点头,下一刻,他噌的望向瑾玉。
山神娘娘喜欢看人类充满希望的眼神,也不吝满足,“我再送件东西吧,嗯,比这坛子要好。”
高一夫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你们莫要围着我。”
瑾玉有些后悔没提前把东西拿出来,如今看着把自己围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学者们,有些无奈。
“啊好好好,我们不挡着你。”
虽这样说,博物馆馆长寸步不动,唯有上半身后仰了仰,蓦地,背后靠上其他人,她不由翻个白眼。
“人家瑾玉小姐贡献的是文物,要放进博物馆的,你们凑在这作甚?”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文物是国家的,是大家的,我们研究研究怎么啦?”
一群中老年的学者们如小学生般打着嘴仗,目光却悄摸摸往瑾玉身上飘。
“唉,我之前怎么就没关注云岫山呢?”一位考古学者叹惋道:“不然我现在就能过把挖掘文物的瘾了。”
“谁成想破败到快成废墟的地方居然有完整的文物呢?”另一学者叹气,“如果不是瑾玉小姑娘重振山神庙,恐怕咱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得了。”
“年少有成啊。”
外边的学生听着老师们的赞扬,在想着他们平时骂自己的样子,有些泛酸,“那么好你收去当徒弟呀。”
“收收味,酸到我了,”另一学生哼笑,指指说酸话的学生,“不服的话,先把你手里的决明子米浆和五香熏豆干放下。”
砸吧着嘴里决明子的甘甜与大米的香甜,他垂下头颅,“我心服口服。”说罢,他又咬一口豆干,紧密而有弹性的嚼劲让人欲罢不能。
他补了一句,“老板愿意收我为徒都行!”
“呵,连吃带拿。”
这时,里面传来熟悉的惊呼声,学生们赶忙垫脚往里看,比之先前不起眼的坛子,这次他们顺利瞧见了模样。
“嚯呀,好闪的玻璃瓶!”
“有没有文化,这叫琉璃!”
“你才没文化,这就是玻璃,但不是现代的硅酸盐玻璃,是天然矿物熔炼的铅钡玻璃。”
里面捧着玻璃瓶的博物馆馆长忙里偷闲夸了一句,“可以,总算不是一问三不知。”
她带着手套端详着,又兴奋看向瑾玉,“瑾玉小姐,你能提供下它的信息和来处吗?”
瑾玉懵懂,“就是,大食玻璃瓶呀。”
“大食?”学者们闻言更激动,“对对,我就说,这种玻璃制品不常见,但唐代万国来朝,舶来品有很正常。”
“这么说,它很可能是能证明贸易商路的文物?”
博物馆馆长兴奋到脸颊泛红,抱着玻璃瓶不肯撒手,笑了一阵,她看向瑾玉,希翼道:“这样珍贵的文物,你确定要献给博物馆吗?”
她认真道:“如果摆放在山神庙展览,或许可以引来很多游客。”
“我会弄坏。”
这四个字说完,瑾玉沐浴着大家惊恐的目光,好笑摇头,不甚在意摆摆手,“我更喜欢现在的玻璃制品,如果可以,送我一些便好。”
“这算什么!工业化社会,送你一吨玻璃制品都行——但所有加在一起都比不过这尊大食玻璃瓶,你确定吗?”
“这便够了。”山神娘娘着实不太在意什么文物,毕竟对她而言,历史痕迹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山神娘娘也知道,人类喜欢。
“送给你们。”她大方道。
“要报答瑾玉小姐的行为,修缮必须要尽善尽美!”
学者们感动地叉手站在偏殿旁,本就精益求精的修缮变得更为细致,几近吹毛求疵,让建筑工人欲哭无泪。
“怎么感觉偏殿比主殿还难造啊。”
“主殿主要是壁画费人,这都是那群教授们干的。现在偏殿要的是什么长案、百格木柜,还有什么曲辕犁模型,都是咱们要做的。”
建筑队长无力地说着,耷拉着眼皮看学者们自己看着图纸就吵起来的动静,深深一叹,前去搬救兵。
“唔,从前确实是左偏殿为草木药寮,存放百草药材与农具模型,右偏殿则是护法殿……”
瑾玉赶来,对着图纸确认,见学者们眼睛亮起,又见建筑队幽怨目光,她话锋一转。
“但是,我有想法了。”
这下轮到学者们眼睛抽抽了,每次听到她这么说,就意味着要有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瑾玉思忖着,“现在食客甚多,我想着,干脆两处偏殿依旧用来供食客用饭,毕竟,”她微微一笑,“护法还空悬着,而草木药寮……”
“其实不需要啦,”山神娘娘有些怅然,也有些欣慰,“现在的医院和农业都很厉害呀。”
“这怎么行,陈列出来有历史意义……唔唔!”高一夫妄图劝说,却被建筑队长按着身子骨往外推,听他道:
“您老人家歇歇吧,瞧这段时间头发秃的。”
“我才没秃!”
争吵声渐渐远去,工程还在继续。
被高一夫称作“小平房”的左右偏殿历经推倒重建,又在瑾玉的要求下往外面的空地扩建。
施工队吃饱了饭动作极快,轰鸣的电钻声松动着土壤,砰得一声,似戳到了什么东西。
“不会又有文物吧?”
建筑工人有点冒汗,生怕电钻戳坏,赶忙唤人来挖掘,可挖开后,那处确实有异物存在的痕迹,却不见物件。
纳罕后确定没有东西,有人调笑道:“别不*是这玩意成精,跑了吧。”
簌簌……
院墙外,银杏委屈地蜷了蜷自己缩回来的根系。
【作者有话说】
▌山神娘娘的修缮笔记:
“扩建时忘计量银杏的根系,本该多加安抚,但它于建筑工人梦中哭了半宿,两相抵消,当做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