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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房子与报复


第81章 房子与报复

  在总部宣讲完,回到作业处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因着舟车劳顿,几人没回派出所,先回家整顿,下午再上班即可。姜楠和周知行到一号院时,可是分外受欢迎呢。

  被围着问了几句话,见大家三句不离青工宿舍,姜楠和周知行才明白,哪里是他们受欢迎,是房子受欢迎啊。

  涂书记提交的盖青工宿舍楼的建议,被总部批准,虽然只批了一栋楼的资金,那也是油田这两三年来,少有的盖房举措了,听到消息的人家可不兴奋了嘛。

  虽然是青工宿舍,可宿舍也有单人的啊,小年轻夫妻住进去,跟新房一样,谁不想要?啥年头,房子都是大事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人注目。

  姜满城在年后调到了建筑队,可不就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嘛。

  这姜满城要是没早听到风声,会巴巴调到建筑队?!

  这两天姜楠去总部不知道,姜家昨晚,可是差点儿被打听消息的人,踏破了门!

  一个个的,都是来打听房子的事儿。筒子楼有几层、多少个单人宿舍、宿舍面积多大、分房条件是啥,只要能想到的问题,都来问姜满城。也不管他去建筑队还不满一个月,反正有关系没关系的,都找来了。热闹的姜满城晚上睡觉时,都觉得脑子在嗡嗡响。

  这不,姜满城上班了,他闺女来了,大家可不又找到说话的人了。问题一个赛一个多,听得姜楠哭笑不得。

  “大爷大妈,我要是知道这些,不早去申请了?还在这等你们问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警察,哪里知道分房的事儿。”

  刘老太撇嘴:“小楠,你可别谦虚了。你爸都调到建筑队了,能没提前收到消息?你可不兴瞒着人呐。你看,我家改改也是青工,她对象也是,双职工,是不是能分到个单人宿舍?”

  姜楠笑:“刘奶奶,您还需要问我啊?谁不知道您孙女婿是荆大秘的侄子,这事儿我还真没您消息灵通呢。您透露透露,是不是只有双职工才能分到单人宿舍?如果是这样,改改姐是不是快结婚了?”

  随着姜楠的话,大家的目光不自觉望向刘老太。

  刘老太没想到被祸水东引,她打哈哈道:“我哪儿知道,你可别瞎说。哎呀,该做午饭了,隋家的、老苏家的,走了,去做饭了,家里孩子快下班了,你们不做午饭,让孩子下班了饿着啊?”

  “切。”

  人群发出不满的抗议声。姜楠呵呵笑,顺势逃出人群,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珠:“爸这工作,调的有点儿早啊。”

  周知行:“姜叔这是行动迅速。换工作的人不好找,姜叔是想早点儿定下来,没想到遇到房子修建的消息传出来,喜忧参半吧。”

  “小楠。”何琳急匆匆跑进一号院,见两人还没上楼,顿时松了一口气,机关枪似的开口道,“快去办公楼前维持下秩序,玻璃钢那边家属听说盖楼是给青工盖的,在办公楼前面抗议呢。”

  两人闻言,迅速跑到楼下,打开自行车,姜楠放慢车速,说道:“何姐,上车。”

  何琳轻快地跳上车,三人风驰电掣赶往办公楼,此时楼前已经围满了抗议的家属。

  “凭什么给青工?他们做什么贡献了?我家男人在油田干了五六年,就因为是单职工,就不能分房子了?不公平!”

  “对,不公平!青工进来还不到一年,我们可是为油田贡献了五六年了!凭啥不给我们分房子,给劳什子青工分!抗议,严重抗议!”

  “还能为啥?人家领导家的孩子都被录取了,都成青工了,当然要给孩子谋划了。咱们这些普通工人就是累死累活,也分不到房子。我看啊,咱们就是在办公楼前面绝食,也没人理!”

  “那就绝食!我就不信新社会还没天理了!啥时候都得论资排辈,老工人都没房子呢,不能给青工!”

  “对,绝食!不能给青工。”

  人群慢慢被煽动,等姜楠和周知行到时,“绝食抗议”的口号已经喊得震天响。

  荆志远作为涂书记的大秘,第一时间代表涂书记出来安抚大家。他压了压手,说:“大家稍安勿躁,家属楼的工程,油田总部只批了一栋楼,咱们也只有一栋楼的预算。至于这栋楼如何分,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既然大家这么关心,那请大家选出来几个代表,咱们进去和涂书记当面谈,怎么样?大家放心,涂书记在咱们作业处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徇私过?”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是啊,涂书记在作业处名声还是不错的,上次招工,就做到了公平公正,人群里很多家其实都有孩子被招进去。可他们孩子不是双职工,这不是怕分不到房子嘛。

  有人还想挑事,荆志远眼尖,抢在刺头儿开口之前,说道:“大家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涂书记?张二能,你家孩子是不是考进来了?有因为你曾经偷鸡摸狗被区别对待没?刘大毛,你女儿呢?进来没?没被人冒名顶替吧?”

  不愧是能做大秘的人,在人群里扫了几眼,就迅速跟之前的招工结果对照起来,见人群安静许多,荆志远接着道:“大家想想,招工的时候,市里多少领导打招呼,涂书记都没松口,让咱们油田子弟都公平公正入了职,大家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房子的事儿涂书记有打算,但不能现在说,大家尽快选出代表,最好不要超过十个人,咱们进去单独谈话。大家自己选出来的代表,总能信得过吧?”

  人群开始嗡嗡嗡,有几人在推举下站起来,大概有六个,男女都有,一看就是人缘不错的,并没有人挑刺儿或反对。六人随着荆志远进入了办公楼。大家坐在楼前,不再大喊大叫,希冀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姜楠站在人群右侧方,她小声道:“青工宿舍就是个名头,没这个名头,总部不会批宿舍楼的资金的,大家咋还闹上了?到时候分房肯定要限制工龄的。”

  这次招工表面是公平公正的,可是哪里没人情?三百个正式招工名额外,其实还另有五十个额外指标,是给总部领导、白水市领导、临市领导以及隔壁市领导的。朝阳油田在三市的地界上,不跟三市领导处好关系,很多工作很难开展。

  领导的孩子进来了,涂书记打着青工宿舍的名头建楼,是最容易通过的。毕竟,谁不想自家孩子住的好一点儿?

  周知行低声说:“以防万一嘛,怕真的只给青工,他们没机会。毕竟玻璃钢那里人多,很多十三四口挤在一个玻璃钢房子里,屋里连转身都困难。这次哪怕只有极微弱的机会,也不想放弃。”

  两人闲聊着,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几位代表一脸喜色的回来,找相熟的人叽里咕噜一说,人群嗡嗡个不停,不久,大家陆续起身,一场抗议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不用再守着,两人干脆去供销社买菜,提前回来,午饭就两人动手好了。等再次来到一号院儿,已经十二点了,曹老太见孙子提着肉回来,笑得特别慈祥。这小子,终于不再光贴着媳妇儿,也记起她这个奶奶了。

  不过周知行可不会做饭,把五花肉递给曹老太,他想帮着洗菜择菜都被老太太赶了出去:“去休息一会儿吧,奶奶给你做红烧肉,保证你下午精精神神去上班。”

  周知行抽了抽嘴角,这吃红烧肉和上班,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想起前几天的八卦,他靠在门边,边看曹老太做饭,边问:“奶奶,楼下的苏大志婚事咋样了?”

  曹老太放下刀,低声道:“今天领证,哎呀,你不知道,苏家那老娘们有多抠!”

  说着,曹老太撇撇嘴,一脸的不屑:“早上就发话了,说他家响应伟人的号召,勤俭节约办婚礼,一家给一把花生瓜子,就算请客了。但礼可不能少,她要挨家收呢。你说有这么办事儿的嘛,也不嫌丢人!”

  周知行半晌无语,他问:“那下午就来收礼了?”

  “可不是。”曹老太重新切起五花肉来,“肯定是下午下班之后。中午人不全,她精着呢,不会中午收的,你等着吧,晚上就能看见了。”

  “那我要给礼吗?”

  曹老太想了想,低声道:“你和小楠商量商量,给个便宜点儿的。一人一块油布,够多的了。她家就给一把花生瓜子,还想要啥厚礼!你快去跟小楠说,别让她瞎大方。”

  周知行点点头,起身去了四楼。姜楠也正在做红烧肉呢,上辈子她在魔都,可是最会做这道菜的。虽然没买到百叶结,但姜楠准备煮几个鸡蛋放进去,就当配菜了。

  见周知行过来,她问道:“你怎么不陪曹奶奶了?”

  周知行小声将苏大志的事儿说了,姜楠感叹:“这么急就领证?苏家就没想着验证下工作的事儿?”

  周知行斜眼儿看她,姜楠会意,赶紧询问了系统,然后摇摇头说:“苏家看了,不过就远远看了一眼,没去邮局问。他家急着让苏大志接班呢。”

  周知行耸耸肩:“这下真成家务事了。”

  两人噗嗤笑出来,决定接受曹老太的建议,下班的时候去百货商店买两块油布,就当苏大志和女知青夏红红的新婚礼物了。

  中午,吃到闺女亲手做的红烧肉,姜满城和陈金花一人吃了两碗白米饭,撑得直打嗝。听到岳父大人对鹿鞭酒十分满意,姜满城松了一口气,不免对女婿曾经说大话的行为提出来严厉的批评。

  “不稳重!事儿都没办好就许出去两瓶酒,哼。作难了吧,活该!”

  活该的周知行,在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下午上班时还在念叨呢,是谁这么想他,吃饭的时候都不消停。

  人贩子案没进展,姜楠先将宣讲的事跟何琳做了交接,又开始跟着处理鸡毛蒜皮儿的小案子。什么你家孙子调皮,打碎了我家的碗,必须得赔偿啦,我家孩子被打,必须要赔医药费啦,各种小纠纷一大堆,等下班时,姜楠觉得她成了六八年的老娘舅,资深调解员都没她会和稀泥。

  等下班到百货大楼买油布时,两人离老远就发现,百货大楼简直是人山人海,似乎全作业处的人都来百货大楼买东西了。

  两人停好车子进去,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三楼的二手商店去的。

  姜楠拿了块油布,小声嘀咕:“这是想捡漏?”

  旁边的售货员大姐附和:“可不是嘛,哎呀,你小年轻恐怕不知道,前两天二手商店里,发现一张金子做的床!我的老天爷啊,金子做的床呢,你想想,起码几十斤了吧!几十斤的金子,那得多少钱!这几天大家都来买东西,就想着能不能买到金子做的家具呢。”

  姜楠嘴角抽抽,这事儿是越传越离谱了,说不定明天就能说成金子做的房子呢,金屋藏娇,古代有,这时候也能有嘛。

  想到这里,姜楠忍住笑,接着售货员大姐的话说:“哪儿那么容易。金子做的和普通木头做的,重量就不一样。革委会也不是吃素的,我那天也看了,不是都围起来检查了一遍嘛,应该不会有遗漏。”

  售货员大姐:“那谁知道呢。哎呦,要不是得工作,我也想去淘换淘换呢。你俩小年轻付了钱别急着走,来都来了,也去看看嘛,说不定就遇上了呢。”

  姜楠谢过了大姐的好意,付了钱,装起油布,问周知行:“凑热闹不?”

  周知行看着被人群围起来的柜台,摇摇头:“算了,等人少了再去。现在人太多了。”

  姜楠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没多停留,出来骑上自行车,回到了一号院。恰逢苏老太带着苏大志和夏红红,从一楼开始收礼,顺便发花生瓜子,见到两人那叫一个热情:“小楠,小行,我家大志结婚了哈,等会儿给你们发喜糖。快回家吧,别急,一会儿就发到你们家了。”

  两人点点头,憋着笑上楼。他俩是多想不开,急着吃这两个人的喜花生喜瓜子儿啊。

  不过显然,有一种着急,是苏老太觉得他俩急。两人也就刚各自到家,苏老太很快发到了三楼,见周知行只给了一块油布,抓花生瓜子儿的手都没那么有劲儿了:“哎呀,小行啊,大志跟你感情可不错,都能当你弟弟了,你说,弟弟结婚就给块油布,这......”

  曹老太呸一声:“少给你家大志脸上贴金!我家小行前几年都在军区,我都没见过他几次,咋就跟你家大志关系不错了?”

  她伸出手,作势要抢油布:“爱要不要,我还不想让小行送呢,按理说,我们家送一份礼就够了,谁也说不出什么。小行单独送,是我家小行懂事,觉得他大伯和亲爹分家了,他作为他爹唯一的孩子,就得立起门户,这才另外花钱置办礼物的。你要是看不上......”

  苏老太忙将油布踹进口袋:“看得上,看得上。小行就是懂事儿,是吧?分家了就得立户,好样儿的。大志,来,给过喜花生喜瓜子儿,咱们就去下一家。结婚这样的喜事,就得每家每户都通知到,是吧?咱四号楼邻里关系好,每家都不能落下。”

  虽然厚脸皮,但苏老太还真是达成了‘孙子结婚,全楼送礼’的成就,让人不服不行。只是这份服气,在三天婚假结束,让孙子苏大志接*班工作的时候,变成了看笑话的喜气,还是一大清早全楼都共赏的喜气。

  这日,跟其他日期也没什么不同。楼里乒乒乓乓,开始了一大早做早饭的热闹阵仗。就在大家陆续吃完早饭,准备上班时,苏家,面对苏奶奶去邮局办手续的催促,苏家新媳妇儿夏红红同志,喝完最后一口碴子粥,轻飘飘来了一句:“啥工作?我没工作啊。”

  苏父苏母都愣住了,苏母尬笑两声,赔笑道:“红红说什么气话呢。妈知道让你放弃工作,你一时不舍得,可当初咱们不是说好的嘛,结婚了,你就把邮局的工作让给大志。咱可不兴反悔。妈知道,你这是刚结婚,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这事儿,是吧?”

  夏红红没接茬,苏大志脸色微怒,他说:“行了,少拿乔!结婚之前说好的,怎么,想反悔?”

  夏红红好整以暇:“我说了,我没工作。”

  苏大志脸色阴沉,质问道:“你不是邮政局的邮递员嘛?怎么会没工作?”

  夏红红闲闲地拨弄指甲,不说话。

  苏大志气狠了,怒吼:“你说话啊,不吭声算怎么回事!说,你到底有没有工作?邮政员是怎么回事?”

  反正早晚要穿帮,夏红红干脆和盘托出:“那是我嫂子的工作,前一段儿我嫂子病了,我只是帮我嫂子送过几封信。我没工作,工作是我嫂子的。”

  苏老太爆发了有史以来声量最大的哭嚎:“天杀的啊,我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丧门星!你这是骗婚,大志,把她送到公安局,让她蹲笆篱子,让她吃花生米!她骗婚啊,没工作还冒充有工作,这不是坑人嘛!”

  “骗婚,你这是骗婚!”苏老太摸一把鼻涕,不依不挠,“大志,咱们跟她离婚,送她去派出所......”

  夏红红冷笑一声:“我都嫁过来了,怎么,觉得我们夏家是好欺负的?什么离婚,苏大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敢告你婚前耍流氓!”

  苏大志气个仰倒,苏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苏家门外,早就围满了一圈儿人,从苏老太哭嚎开始,大家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誓要第一时间,吃上最新鲜的瓜。

  刘老太有些闹不明白了:“那苏大志结婚了,还算知识青年不?还用下乡吗?”

  “没工作还是得下乡。”有那了解政策的,说道,“要是结婚了就不用下乡,大家不都结婚了嘛。结婚双方,至少一方得有工作才行,否则还是得下乡。”

  “这样啊。”刘老太点点头,小声嘀咕,“那他家还有的闹呢。苏大志没工作,当务之急是找个工作啊。”

  显然,苏家也想到了。苏大志哭丧着脸,跟爹妈诉苦:“爸,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没工作,还是得下乡啊。我是咱家唯一的男丁,要是下乡了,谁照顾你们,谁给你们养老啊?要么两个姐姐的工作,让出一个给我,要么我接你俩谁的班,你们拿个主意啊。”

  夏红红低着头,嘴角噙上一抹笑。她就知道,苏大志不会让她失望的,苏家两层老人,谁也不会看着苏大志下乡的。

  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听了个半茬子热闹,心里抓肝挠肺的,想知道下文。这苏大志,到底是接父母的班,还是撬姐姐的墙角呢。

  答案没过几天就送到了众人面前。在苏家奶奶、苏大志和夏红红三人大闹了两个姐姐家两场,均无功而返后,苏大志于周六这日,正式接班了母亲供暖所统计员的工作,跟王艰苦成为了同事。苏家的事也暂时告一段落,一号院安静了几天。

  只是夏红红没了最初的嚣张,成功留在苏家后,被闲下来没工作的两层婆婆明里暗里针对,很快跟老了五岁似的,眼睛都没神采了。

  不过夏红红可不后悔。没下过乡的人根本不知道,做农活有多苦。顶风冒雨的,大太阳底下割麦子,那汗流的跟洗澡似的,胳膊腿儿被麦芒扎的,能疼到骨髓血液里,就连睡觉都安生不下来。这苦谁爱吃谁吃,反正她夏红红是吃够了。

  看着新一轮的知青胸前戴着大红花,坐上油田的大车,集体赶往火车站,夏红红提了提菜篮子,释然地笑了,至少她成功留在了城里。

  另一边,新的知青下乡,这么多人齐聚油田汽车站,派出所当然要派人过去巡逻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正好派了六组。不过也不奇怪,谁让六组人多呢,一般这种定点儿巡逻的活儿,都是六组去。

  看着乌央乌央的人群,一个个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庞,却又满脸都是迷茫,姜楠再一次庆幸,她托生在了姜家,不用下乡。

  人群虽多,但大部分都在忙着和父母亲人告别,倒是没出什么事儿,不到十点,一辆辆大卡车开出去,知青们戴着大红花,奔赴火车站,继而奔赴祖国各地。

  六组完成了巡逻,回到派出所,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报案人,原文女主唐夕。

  唐夕骑着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自行车,飞速来到油田派出所,速度之快,姜楠在办公室,都听到了刹车时,自行车轮胎跟地面的摩擦声。唐夕浑不在意,快速跳下车,往派出所大厅跑,边跑边喊:“姜楠,我要报案,我要找姜楠报案。”

  【宿主,是原文女主唐夕。】

  姜楠挑眉:“书里有这个情节吗?”

  【额,宿主,原文部分情节已崩坏,不过男女主的感情路还是充满坎坷的,这点好像没变。】

  姜楠起身,喊道:“我在这儿,请问唐知青找我什么事儿?”

  唐夕喘着气跑过来,问道:“你认识我?”

  姜楠点点头:“我是西河岸人嘛,唐知青到的那天,我还在村子里玩呢。”

  唐夕舒了一口气,快速道:“我问过姜桂、姜桐他们,他们说你是派出所的警察。我想找你报案,西河岸的牛被人毒死了!你们快去看看,不是凭阑的问题,他喂牛很认真的,可是有人下毒,不关他的事儿啊,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

  见唐夕急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姜楠安抚道:“你放心,既然你报案了,我们一定会尽力查清的。不过牛死了这么大的事儿,金队长怎么没来?”

  唐夕急道:“魏家闹着要把任凭阑和他父亲赶走呢,金队长在安抚大家,我就来报案了。哎呀,你快跟我走吧,晚一点儿证据可能就被毁了。”

  姜楠点点头,和周知行、邹立等人带上帽子,骑上自行车,向西河岸驰去。

  路上,姜楠继续问:“关魏家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赶任凭阑和他父亲?”

  唐夕:“魏家是村里的刺头儿,说凭阑给大队造成了重大损失,是不安好心,是......是牛鬼蛇神对农民兄弟的报复,还说要开批斗会呢。”

  姜楠嘴角抽了抽:“魏家三兄弟说的?”

  唐夕点点头:“好像是魏老三,他闹得最凶。”

  姜楠了然,没急着看魏老三的频道,她如今破案的能力增加了许多,不需要系统的提醒,就能想到许多许多了。例如现在,姜楠第一时间就知道,事情跟魏老三有关,不然他把事情闹这么大,是为了啥?原文男主任凭阑,肯定是无意间得罪了魏老三啊,而且还是狠狠得罪的那种,不然魏老三不会闹这么大阵仗。

  等一行人到西河岸时,已经快晌午了,牛棚外依然围满了人,任凭阑白着脸站在父亲身前,如一棵青松,坚韧不拔。

  姜楠欣赏了一下美男,周知行挑挑眉,轻咳一声,不经意走到姜楠前面,挡住花痴女孩儿放肆的视线。姜楠翻个白眼儿,真是,美男看看都不行啊,小气劲儿的!唐夕你又没少看!

  “让一让,让一让。”唐夕高喊,“警察来了,一定能抓住下毒的人,大家不要着急。”

  人群虽然让出了一条道儿,可等看清来人是姜楠和周知行后,对大檐帽的敬畏少了许多。姜楠嘛,他们看着长大的,有啥怕的,甚至有人喊:“唐知青,谁让你去报警的?咱们村里的事儿,可不兴报警察!”

  “就是啊,村里的事儿,大队长和支书就能解决,你一个知青,掺和什么!”

  “胡咧咧啥。”金大队长走出来,对着人群高喊道,“是我让唐知青去报警的,咋了?牛被人下毒这么大的事儿,不能报警吗?马上就春耕了,咱们队里的牛死了,这是多大的事儿啊,我和陶支书可解决不了。我俩决定报警的,要怪就怪我俩,少找人家女知青的事儿。”

  噼里啪啦教训了一通,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小楠,小行,来,我带你们去牛棚。”金大队长伸出手,跟姜楠、周知行握手后,带领众人去牛棚看了毒死的牛。牛是本地的延边牛,属于黄牛的一种,个头不是很大。如今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看就是中毒身亡的。

  金大队长介绍道:“我们队的牛,才四岁,正当年呢,一个牛可顶两三个壮劳力,小楠,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我们队的大花报仇啊。”

  姜楠眼角抽了抽,金大队长,没想到,您还是个会为牛取名字的猛男呢。

  姜楠:“队长,请问最早是谁发现牛死亡的?具体是什么时间?”

  金大队长招手,叫来任凭阑:“是任小子发现的,他和他父亲,负责喂养大花。任小子,你说说,你是什么时间发现牛死的?”

  任凭阑眼神坚毅,抿着唇,低声道:“我没有表,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当时公鸡刚打鸣,我就醒了,洗漱完出来给大花喂草料,就发现大花躺在地上不动了。之后我就去金队长家报告了情况。”

  金大队长点头:“对,任小子找到我的时候,天还没咋亮呢。”

  姜楠:“昨天牛的精神怎么样?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任凭阑摇摇头:“没有,大花昨天吃的跟平常一样,胃口不错,不像生病,也不像中毒。”

  姜楠:“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任凭阑再次摇摇头:“我睡觉深,没听见。”

  “我听见有草料的刷刷声。”任父边咳嗽边慢慢走过来,他头发已经花白,气质温和,轻声道,“我睡觉浅,晚上听到有草料的声音,不过我以为是风吹的,就没理。现在想想,有可能是有人翻墙进来,往草料里下毒,喂大花吃草料,大花才被毒死的。”

  姜楠:“请问你俩在村子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任凭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姜楠挑挑眉,示意周知行上,这是明显有话说,但又不好当众说出口啊。虽然她已经通过系统知道是咋回事儿了,但还得从当事人口里说出来才行。

  周知行会意,拉过任凭阑,在角落里低声说起来。

  村民叽叽咕咕,有那着急的,喊道:“小楠啊,你找到凶手没?是不是任家小子干的啊?”

  “肯定是他!”魏老三心里急,怕任凭阑说出什么,高声道,“他就是个坏分子,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相信他的话!他这是想破坏我们大队的公共财产,这是蓄意破坏社会主义成果!要批斗他,把他赶出西河岸大队!”

  周知行示意任凭阑仔细听,他怂恿道:“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是你看看,你面对的可不是君子。你如果不说,受伤害的就是自己,还有你父亲,你忍心看你父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被批斗?”

  任凭阑咬咬牙,低声道:“我......我看见了魏老三和......和叶春萍偷情!”

  见周知行不明白,任凭阑脸色难堪地解释道:“叶春萍是魏老三的侄媳妇!他俩......这是乱|伦!”

  哦豁,周知行挑眉,玩这么大的嘛,他看了一眼人群里急得冒汗的魏老三,啧啧,果然人越丑,玩的越花啊。

  周知行不动声色地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在什么情况下?魏老三和叶春萍也知道你看见了?”

  任凭阑点点头:“我......我经常晚上去树林里找猎物,想给父亲和唐夕补身体。前天,我偷偷去树林,在东边的陷阱旁边,正在捞里面的兔子呢,就听见树林里好像有人来。我担心被人发现,赶紧躲在树后面,就看见魏老三和叶春萍远远过来,他俩......那啥之后,想偷我陷阱里的兔子,可我已经打开过陷阱了,他俩一看就知道我来过,我......我就赶紧跑了,他俩肯定知道我看见了。”

  “他俩怎么知道你陷阱的位置?”

  任凭阑解释道:“陷阱都是有规律的,例如在某个拐角位置,利用地势等挖掘陷阱,还需要在陷阱旁边做标记,以防人误入陷阱受伤。我都是按规矩来的,魏老三是村子里的老住户,发现陷阱不足为奇。”

  周知行点点头,他拍拍任凭阑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儿交给我,你别管了。”

  这哥们儿是个君子,周知行想,魏老三这种小人,就得他来收拾。

  周知行叫来金大队长和陶支书,将任凭阑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目前初步怀疑,是魏老三怕丑事被公开,蓄意报复,想让任凭阑离开西河岸大队。队长,支书,你们看,我以什么理由去审魏老三?”

  金大队长和陶支书气得脸都红了。他俩当干部的大队,竟然出现这种丑闻,这老脸往哪儿搁啊。金大队长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周家小子,这个事儿你别管了。我和老支书会接手的,你放心,队里一定会惩罚魏老三,不会放任他逍遥的。只是刚才你说的那个事......”

  周知行会意,拍胸脯道:“两位放心,我是警察,案子在查清之前,一定会保密的。”

  见两人脸色还是不太好,他继续道:“就是查清了,我也不会说的,你们放心吧。”

  只不过他不说,姜楠和岳父、岳母也一定会知道的,其他人知不知道,可就两说了。他补充道:“队长,支书,我可以保证我不说,可他俩的事儿,已经被任同志看见了,那不一定还有谁看见过呢。万一以后有风声传出来,你们可别以为是我说的。”

  金大队长叹口气,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说:“行,我知道了。多谢周警官的配合。走,去我家吃一顿,你们来大队办案,我们队里该招待的。”

  周知行摆摆手:“这可不行,不合规矩。再说,来了西河岸,小楠肯定要去姜家的,我们就不去队长您家叨扰了。”

  见他执意不肯,金大队长也没坚持。

  周知行回到六组其他人身边,见姜楠不在,知道是去跟杜荷花说话去了,也没多问,他对其他人说:“走吧,去姜家吃饭。饭票和钱都带了吧?”

  “带了。”邹立扶了扶眼镜,问,“案子破了?”

  周知行点点头:“算是破了吧,剩下的不归咱们管了。吃完午饭咱们就回去。”

  他在人群里皴寻了一圈儿,很快找到姜楠和杜荷花的身影。

  周知行带着人走过去,乖乖叫人:“杜奶奶。”

  杜荷花点点头,带着众人往家走:“小楠,吃完饭就走啊?不再呆一会儿?”

  姜楠挽着杜荷花的胳膊,撒娇道:“我也想呆啊,可我得回去上班。奶奶,等周末了我就回来看你,你可别太想我了。”

  “大姐。”姜桐穿着新衣服,开心地跑过来,“你来办案了?”

  姜楠笑:“哎呀,这是谁给你做的条绒褂子呀?手艺这么好?”

  小姜河被奶奶抱着,十分捧场地接话:“大姑姑,是大姑姑做的。”

  姜楠继续逗小家伙:“大姑姑是谁啊?”

  小姜河拍着巴掌,乐得一颠一颠地:“大姑姑是姜楠,是警察!”

  姜楠从大伯娘怀里接过姜河,亲了亲小家伙的脸:“哎呀,我家姜河真是聪明,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太聪明了,这是像谁呀?”

  “像大姑姑,大姑姑就聪明。”

  姜楠心里乐开了花,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哄道:“来,为了奖励这么聪明的姜河,大姑姑特意买的大白兔,给!”

  姜楠带着同事来家吃饭,大伯娘尹文娟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五菜一汤,虽然味道比不上派出所食堂,但胜在食材新鲜,王自力和王更生哥俩都撑得打嗝了。

  王自力不好意思地说:“大娘,您这手擀面真劲道,我都好久没吃过手擀面了。”

  尹文娟被哄得哈哈笑,马红花翻个白眼儿,吃这么多,还城里娃呢,埋汰不埋汰。

  不过显然,没什么人搭理马红花。六组其他人吃完饭,执意留下饭票和钱,不顾大家的劝阻,匆匆骑车离开,只留下姜楠和周知行话别。

  大伯娘尹文娟拿着一沓子钱和粮票,哭笑不得:“小楠,你同事这也太客气了,就过来吃顿午饭,咋还给钱给票呢?”

  姜楠笑着说:“大伯娘,你做的饭这么好吃,要是不收钱和票,他们以后想过来吃都没借口了。您就收着,以后我经常带他们回来吃,您别嫌弃就行。”

  尹文娟笑得眼睛眯起来,她是家里的大厨,饭菜口味被肯定,比被夸什么都开心,她乐呵呵道:“嫌弃啥,要是喜欢,你就经常带他们来吃,能招待这么多警察,我乐意着呢。”

  马红花撇撇嘴,不过没说什么。她还害怕被吴大锤报复呢,要是经常有警察出入,能震慑一二也好啊。

  姜桐抱着姜楠的胳膊不撒手:“姐,你这就走了?住一晚呗,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姜楠刮了刮堂妹的鼻子,好笑道:“等周末我就回来了,下午还得上班呢。你不是考上工人了,怎么,想请假啊?”

  “请什么假。”姜满塘严肃脸,“小桐,好不容易考上工人,可不能乱请假。小楠,你放心回去吧,周末再过来玩。”

  姜桐吐吐舌头,看着姜楠和周知行骑上自行车,隐没在乡间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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