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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能听到上位者心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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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薛神医进去后,听太医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他拿起最初太医给大皇子熬的藥渣子,翻过后,便退了出去。
皇后随薛神医一同出来。
嫔妃纷纷朝皇后行礼,被皇后一抬手阻止了。
薛神医朝纪宸拱了拱手:“皇上,若是没猜錯的话,皇子最初上吐下泻是因为症状开始的一个时辰前误食了巴豆,后来太医开的藥稳住了前一个症状,但藥里面被加了乌头,才使这位皇子表现出風寒发热的急症,引起了心悸,面色潮红。”
“那木片在特殊经脉处压住,可讓脉象紊乱,从而使太医看不出这是生了什么病,便无法对症下药。”
若是将腹泻与高热分开,即便切不出什么脉,也能通过望闻问来施药,但坏就坏在太医把这两个病当成一个病来治了。
且皇子身份贵重,不到万不得已,更没法大胆治。
三个太医中,只有赵太医是真的在忧心大皇子,即便他本事不俗,也会被另外两个太医给帶偏。
加之吴太医将此事揽在身上,信誓旦旦开口,赵太医再有所猜测,也只会疑心自己。
即便此事过后反應过来,可赵太医又如何敢声张?
薛神医继续道:“这原是民间杂耍假死惯用的技俩,却没想到被换了种方式用到皇子身上。皇上,生病还需吃药,巫蛊符纸之类的東西并不能治病,反而会延误病情,将小病拖成大病,草民在外游历,此等憾事见过不止一例。”
巫蛊害人,要不是因此事牵扯到这个,他还真不一定應许氏兄妹的请求前来为皇子诊治。
不过他来时已经真相大白,其实并不需要他出什么力。
纪宸道:“朕知道,朕从未相信过巫蛊之说。”
薛神医闻言,神情更加真诚了。
纪宸当即赏了薛神医与许家各黄金百两,许萝图见大皇子不是牵扯巫蛊,那这脏水就泼不到淑妃身上了,领赏謝恩后,帶着薛神医退下。
德妃看向早已被放到托盘上的娃娃,略一沉思:“这个娃娃是从淑妃的風荷居中搜出来的,即便大皇子的病与这東西无关,但淑妃娘娘,您不解释一下为何你会有这种東西吗?”
贤妃语帶讽刺:“宫里常说淑妃娘娘的心肠好,可淑妃,大皇子亲近你,你怎么能做这种東西诅咒大皇子呢?”
沈青淡淡道:“这不是臣妾的东西。”
【这娃娃身上的針脚密,爱妃没有这样的技艺。】
沈青:“……”
德妃见皇上没说话,可见是对这有诅咒意义的娃娃不喜,便微微一笑:“淑妃空口白牙,讓旁人怎么相信这不是你的东西?”
皇后略略向章贵人的方向掀了掀眼皮。
章贵人收到皇后示意,出口维护道:“德妃娘娘,容嫔妾多嘴一句,淑妃娘娘不过到避暑山庄两晚,这娃娃许是在来之前便在风荷居了,如何能认定是淑妃娘娘的?”
德妃笑意加深:“章贵人眼拙,本宫却不吝啬告诉你一二,这娃娃上面用的布料是天絲云锦,一年只得一匹的贡品,臣妾若没记錯的话,皇上在宫中只赏给了淑妃?”
德妃看向纪宸,侧脸询问。
纪宸:“没错。”
【贡品不易得,只需查清这几年一共产了几匹,又分别落到了谁手里,便能知道谁在宫内与避暑山庄里應外合。】
其余嫔妃见皇上并不偏袒淑妃,便知道这是个极好的将淑妃拉下来的机会。
宣婕妤、林贵嫔、蒋美人纷纷开口附和德妃。
【唔,记下来,之后升位份不必关照她们了。】
沈青:“……”
沈青忽略纪宸的心声,与德妃对峙道:“这天絲云锦臣妾一共得了三匹,有一匹被裁成了衣裳,另外两匹还放在承乾宫的库房,那一匹天丝云锦被送去司衣司裁衣时臣妾是整匹送去的,后来臣妾宫女去取衣,也只取了製好的衣裳,并未将剩余布料带走,司衣司的账册应是可以查到。”
贤妃惊讶:“淑妃难道没有用天丝云锦製过什么小玩意儿?”
一般人对布料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除非沈青没自己用布做过什么。
沈青微微低头,羞赧道:“臣妾技艺不精,平常也不太喜欢缝制东西。”
上一次,还是给纪宸缝荷包,自那以后她再没有碰过針线,生怕纪宸看见了,说他也要。
沈青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人偶,提醒道:“人偶制作的针脚很密,臣妾并不能做到这种程度,臣妾还是宫女时曾细心给大皇子缝制过一个小老虎,若是东西没丢,应可以拿出来对比一下。”
皇后开口附和:“皇上,淑妃缝制的东西臣妾这里仍有保留,臣妾这就讓人取来。”
因丑丑的,纪璨还十分喜爱,觉得这个非常与众不同,得知是淑娘娘缝的,更是去哪儿都要带着。
“不必。”纪宸看向钱继,“去将朕的荷包取来。”
【她也给朕繡了一个。】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炫耀的机会,纪宸怎么可能错过,荷包沈青不让他佩戴,但他有好好保管,来避暑山庄自是带着了。
錢继应下,亲自跑了一趟,但出了水芳岩秀,他脸上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这是皇后的地盘,皇后着人取个东西多方便,非舍近求远去取荷包。
那荷包淑妃娘娘都不愿意说,定是不满意的,皇上还非要拿出来让眾人看。
沈青闭了闭眼,纪宸荷包的复杂程度怎么可能与小老虎相比,光是那条手指大小的龙,繡娘恨不得将金丝劈成蛛丝来绣,到她手里,她自是仿个大概。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向人偶:“臣妾只在风荷居歇了一晚,那晚身边时时都有宫人,臣妾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将箱笼中的人偶拿出来又转到风荷居柜子的暗格中,来等今日被发现。”
“那样,岂不是蠢的无可救药?”
沈青看向德妃:“德妃娘娘,您不会想说不无可能吧?”
德妃脸上的笑容消失,心道设计这一切的人真是个蠢货,漏洞百出,她便是想帮也帮不了。
贤妃问:“淑妃娘娘的意思是说有人提前在风荷居放了这东西?”
皇后此时开口道:“是与不是,查查便知道了,不然此事为何不在宫里揭发,非要等众人来了避暑山庄才设计这一切?”
王定有话要说。
纪宸道:“讲。”
王定垂首:“方才淑妃娘娘提到箱笼,奴才这才记起,淑妃娘娘带来避暑山庄的箱笼是奴才带人检查过归置的,里面并无这种娃娃,皇上可唤小禾子和小凳子来查验奴才所言非假。
趁着錢继没有回来,纪宸便让那两个太监出来验证。
果然,王定说的是事实。
加之钱继带着荷包出现,再一对比,即便有人想说娃娃是宫女绣的,在方才种种证据面前也开不口了。
纪宸自然而然接过荷包,系在了腰上。
而沈青,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事情折腾了许久,王积贵那里也传来了消息,此事确与嫣嫔有干系,但主谋却是玉贵人。
纪宸抬眼,并未发现玉贵人。
皇后适时道:“玉贵人刚到避暑山庄,便身体不适与臣妾告了假,臣妾也指了太医去照看玉贵人。”
“哪位太医?”
皇后:“……与吴太医一起的那位苗太医。”
纪宸道:“嫣嫔心思不正,看管起来,待回了宫,便废除她的嫔位,打入冷宫。玉贵人这是第二次了,可见其心术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残害皇嗣,栽赃高位嫔妃,无需再等,废位赐白绫。”
皇后称是。
在场的嫔妃听到皇上的话无不骇然,但细想一下便明白了,玉贵人光残害皇嗣一条便足以将她赐死,更何况她们对付的还是淑妃。
玉贵人只能保佑皇上不深究,不牵连其家族吧。
但嫣嫔何苦呢?她都已经是嫔位了,再熬一次大封六宫,便是稳稳当当的主位娘娘。
她的永和宫可至今没有主位。
不过再一想玉贵人与嫣嫔曾经的得宠程度,便不难猜到为何会动这种心思,将淑妃拉下来,远比老老实实熬资历效果好。
纪宸自接到消息到现在,已经在水芳岩秀呆了有小半日,见事情有了结果,便欲与沈青一起離开。
此时贤妃却奇怪道:“只玉贵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沈青看了贤妃一眼,觉得这位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纪宸自是随口问了一句皇后:“玉贵人姓什么?”
皇后对玉贵人恨得咬牙切齿,详细道:“姓卫,这玉贵人出自江南卫家,卫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得让纪仙把卫家好好查一查。】
皇后既要注意大皇子,又要彻查避暑山庄,沈青便没留下给皇后添麻烦。
毕竟她又不争宫权,何苦要掺和进去表现自己呢。
不过随纪宸離开后不久,白樱来找她,说玉贵人想见她。
沈青对玉贵人尚有疑惑,自是答应下来。
玉贵人并未搬离她住的地方,只是这里已经被御前的太监接管了。
太监退了出去,给沈青留下与玉贵人说话的空间,沈青没有让白桃白樱离开,毕竟没什么是她们不能听的,况且两人有武功,即便玉贵人突然暴起,也能保护得了她。
玉贵人见此讽笑:“我手无缚鸡之力,淑妃是在担心什么?”
沈青听到后面也不再自称,想了想道:“若我不能保护自己,会有人担心。”
“皇上最是薄情,你若毁了,他只会再扶一个喜欢的。”
沈青腹诽,她又没说是纪宸担心,保护不了自己,沈家人会陷入无穷的痛苦中,丧女之痛,不是谁都能熬过来的。
她道:“謝谢你的忠告,我争取好好的。”
玉贵人闻言一哽,但看着沈青平静的眼睛,心中无穷的愤恨忽然一空,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也有了倾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