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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217章

  女子为官不是稀奇事, 据朝臣们所知,云中郡便有女官颇得百姓爱戴,何况太学毕业的女学生们, 各大郡县每年都会抢破了头。

  但做到周菱这般地步的还真没有, 如今入了天子的眼, 下一步岂不是要名扬天下, 青史流芳了?

  短短几日, 周家女郎的功劳风靡长安, 连宅在家中的留侯都听了一耳朵。

  张良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没等他深问,管事匆匆走了进来:“君侯, 御史大夫汾阴侯前来拜访。”

  周昌?

  张良若有所思, 他这位老伙计, 已然许久未聚了。原以为会看到满面红光的一张脸,谁知依旧肃然得板正, 隐约可见愁容。

  张良真觉得奇了:“如今大街小巷,谁不赞颂汾阴侯府女郎的事迹, 若我是你, 怕是高兴得睡都睡不着。怎么偏你还反着来?”

  “唉。”周昌长长叹了口气。

  张良有些惊悚, 他这老伙计难不成是压力过大, 疯了?

  不会吧, 陛下虽然顽皮了些,对御史大夫却是向来尊敬,朝堂大事小事诸多, 也不至于把周昌逼到这个地步。

  从前高祖争天下的时候,周昌处理的案牍绝不会比现在少,几十年都熬过来了, 怎么忽然就疯了?

  周昌哪里知道张良在想什么。他心里苦恼,这才想让留侯帮着出出主意,留侯素来多智,又是陛下正经的师长,定能给他指点迷津。

  只听他严肃道:“贤、贤弟可还记得,先帝曾亲口有言,要让我家菱儿与当年的梁王殿下定娃娃亲。”

  张良一愣,仔细回忆一番,不确定道:“或许。”

  “不是或许,先帝说的话我都记得,万不会胡乱编造。”

  周昌的人品,张良是相信的,不由开口:“老哥哥的意思是?”

  “如今菱儿在朝为官,那皇后之位,岂、岂不是天然离她远去了。”周昌浓眉愁得皱起,“不瞒贤弟,结亲一事我想了许多年,我来是想让贤弟支招,如何才能成功当上陛下的丈人。”

  张良:“……”

  留侯陷入了沉默,他实在猝不及防。

  周昌诚恳地看着他,张良:“让我想想。”

  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也是体谅老父亲的梦想实在不易,片刻,张良幽幽道:“便是周菱侄女入了朝,也不是没有办法。”

  周昌大喜,张良继续道:“陛下年幼却是雄才大略,定然不喜皇后平庸。打理后宫、操持庶务,这些都是基本,除此以外,陛下想来更为倾向妻子能够同他并肩而行。”

  周昌听懂了他的意思:“就、就如当年的汉王后一般……”

  张良颔首:“太后不见得喜欢温顺的女子,更不会忌惮儿媳的能力。若能在前朝襄助陛下,夫妻同心,才是皇后的完美人选。”

  他没说的是,若陛下有心推广女官制度,还有比“当朝皇后身为女官”更好的宣传事例吗?周菱又出色至此,问鼎后位的可能实在不低。

  周昌恍然大悟,越想,底气变得越足。

  对于皇后之位,满朝勋贵虎视眈眈,他不是不知晓。再过几年,等太后真正开始择选,想必彻侯们狗脑子都要打出来,因此他才会显得急迫,而今听张良这么一分析,周昌实在松了口气。

  何况还有先帝钦定的加分项,御史大夫面上的愁绪很快消失,他郑重其事地拜道:“多谢贤弟!”

  张良含笑:“顺手之劳。”

  等周昌离开,张良抿了口茶,轻声自言自语:“要不是我没有女儿,哪能轮到这黑脸结巴……”

  唉,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辅佐陛下,实在可惜。

  管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

  御史大夫问策留侯一事,暂时无人知晓。

  吩咐完周菱的任职,又和母后商讨了一番,最终定下新年封爵——到那时,周菱想必也已做出一番实绩,如此既是激励,又是奖赏,实在是合适。

  刘越紧接着被郅都送来的匈奴大萨满画像,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再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皇帝陛下泪洒衣襟:“这,这不是朕的徐生徐名士吗?!”

  哪怕他沧桑了,变胖了,刘越依旧记得他四处行骗继而被抓进梁园的模样,那么的青涩,那么的招人喜欢。

  炼丹若没有他,“黑家伙”不会出现;化学家若没有他,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瞧他的师父失去了徐生,多么撕心裂肺,竟还寻找起了他的替身。

  刘越因着胡椒长腿一事早有猜测,如今确定了匈奴大萨满的身份,激动大过惊讶,郅都却是完全懵了。

  徐生?

  那个自请去往匈奴,然后在草原迷路的人???

  当年徐生深得皇帝宠信,郅都负责看管梁园的化学家,自然与他有诸多交集。郅都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哪里眼熟,徐生失踪七八年了,所有人认为对方已死,他一时认不出来也是常理。

  紧接着便是狂喜:“陛下,天佑大汉,天佑陛下!大萨满何其重要,身为草原的信仰,没想到竟是失踪多年的徐名士!”

  “燕国护送胡椒与西域良种,定与大萨满脱不了关系。观其行为,徐名士仍是心向我大汉的,若仔细谋划,想来可以引得匈奴动荡……臣有生之年,必能见证陛下铲除心腹大患,扬我大汉国威!”

  这般狂喜的表情,能在郅都脸上显现实在是不容易,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哪还有冷面酷吏的风范。

  刘越哭不下去了,只觉分外稀奇,郅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失仪,忙理了理袖口,脸上仍有挥之不去的激动。

  刘越抹了抹眼泪,赞许地点头:“郅卿所言极是。”

  匈奴的神权领袖是自己人,那他们操作空间就大了,可以说是天降馅饼也不为过,饶是郅都立志替天子平定匈奴,也不敢做这样离谱的梦。

  当务之急是联络上远在龙城的徐生,试探他有没有对大汉生出不臣——即便有胡椒的先例在,这样的大事,他们君臣也不敢赌。若出了差错,受损的可是国运!

  刘越一边思索一边下令:“回头朕让中尉曲逆侯暗中助你,他足智多谋,对匈奴了解极深,爱卿定然如虎添翼。”

  “长安离匈奴太远,接收消息到底不方便,等联络上徐生,确定他没有反叛的心思,我会找机会将爱卿派到边塞,全权负责此事。”

  郅都没想到陛下这般信任于他!

  十年如一日的宠信,出行朝鲜仍不是终点。全权负责,去往边塞……大丈夫出将入相,渴盼的不就是这些么?

  郅都热泪盈眶,早在刘越发掘他,重用他的时候,他的一条命就是陛下的了,如今更是恨不能熔了己身作刀刃,把一切不利陛下的因素都铲除。

  他缓缓后退几步,“砰”地叩首下拜:“臣当不负所托。大汉万年,陛下万年!”

  ……

  郅都身负刘越的密令,在一个不起眼的傍晚进入了中尉曲逆侯府。

  陈平只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有关对匈奴的百年大计,陛下头一个就想到了君侯。事涉大萨满,情况着实繁杂,纵观满朝文武,也唯有君侯能够胜任了!小子能力不够,还请君侯教我。”

  论起说好话,郅都只是不熟悉,而并不是不会,何况陈平于他有恩。当下他的态度极为恭敬,一旁的陈平却是恍恍惚惚,犹如活在梦里。

  他没听错吧,匈奴萨满神是那个死了的徐生???

  他捏了自己一把,嗯,很痛。陈师傅笑了,眼里露出摄人的精光,陛下真乃圣主啊,英明神武得天护佑,而与之相反,这是老天都恶了冒顿,恶了匈奴!

  连蒯通都能一人倾一国,那他陈平为什么不可以,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陈平深吸一口气,绕着圈圈在书房走来走去,一边低声念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天时地利都有了,依徐生那个迷路的脑子,顶多让匈奴混乱一时;要想坏其根基,还得是他出马。

  遥远的龙城,徐生忽感一阵恶寒,总觉得谁在骂他。

  他正在巡视冒顿单于分拨给他的财产——五十人的射雕者亲卫队,别看人数只有五十人,却能够抵得五百人的骑兵,乃是精英中的精英,分外勇猛。

  他步伐极慢,亲卫们一个个尊敬地垂头,嘴里不断念着祭祷语。

  徐生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威严道:“当月比试第一者,能够从本祭司这里领一颗金丹。”

  “而今大单于服用的,正是金丹!你们也都看见了,大单于多年前病了一场,身体早就不如以往,可服用了胡椒等神物制成的金丹神药,强壮更胜从前!当下拉弓上马,无所不能,前几天打猎更是赢了右贤王!”

  亲卫们呼吸粗重,眼神火热,前倾的身躯无一不透出对金丹的渴望,徐生见此更满意了,这般那般鼓舞了一番,很快前呼后拥,神色淡然地返回大帐。

  徐生猛然变了脸,在大帐里嘀嘀咕咕,他真是服了啊,没想到冒顿居然那么能活。

  七年了,整整过了七年,他时不时就给整出奇怪的玩意,佐以金丹给冒顿服下,以他长期行骗的经验来看,冒顿表面虽然强壮,内里却早已空虚,就差一个契机,便能嗝屁长眠。

  这个契机却是迟迟未到。

  左贤王稽粥越发年长,与父亲的分歧越发严重,他们为着匈奴往哪个方向劫掠,常常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冒顿坚持往西,稽粥坚持向南,终究是大单于威势更胜,加上大萨满的支持,匈奴骑兵一路往西打,到如今,几乎快把西域打穿。

  若说以前的冒顿,对于稽粥乃是纯粹的爱护,稽粥越有能力他就越开心,现在却完全不同了。生了一场大病以后,他变得十分惜命,尽管有金丹神药的辅助,他觉得自己仍旧神勇,可到底年龄摆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即将冉冉升起的新任狼王——他的长子,左贤王稽粥。

  稽粥又时常与他争论,惹他生气,往日的爱护逐渐变成了警惕。尤其是胡椒与西域各大神种的出现,让他的身体越发康健,完全证明了大萨满的建议是对的,他就更不满了。

  今年年初,一件大事让匈奴震动——左贤王麾下的贵族因为过冬粮草不够,听从左贤王的建议去汉朝边境劫掠,结果遭遇汉朝大将韩信的部队,五千人马全军覆没。

  五千人马!除却消失在历史长河的白羊部与楼烦部,这几年与汉朝的小规模遭遇,最多也损失不过千余人!!

  这是本部贵族第一次遭遇的重大失败,匈奴各部霎时哗然。

  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尽管逃回来的贵族辩解,说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掉,他们的装备远远比不过汉朝,对方不仅有会爆炸的神器,还有连发弓弩,镀银甲胄……这都逃不过他兵败的事实。

  冒顿大怒:“我早说了,汉朝早已今非昔比!他们小皇帝喜欢稀奇古怪的发明,尽管我们偷过来,除了马镫马鞍,其他的一直仿制不出。”

  且大萨满说了,马镫马鞍刑克于他,能让他的寿命衰减,冒顿严令各大部落,绝对不能暗中使用。

  他冲兵败的贵族怒吼:“汉人,早已不是我们想杀就杀的了!是什么让你不听我的命令,而是一意孤行?!等我们吞下消化完西域,再和汉朝开战不迟!”

  左贤王稽粥脸色难看,各部族首领摇了摇头。又有徐生在一旁煽风点火,冒顿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一气之下把左贤王放逐到了北边,让他率部开荒去。

  一直和他作对的稽粥被流放了,徐生做梦都能笑醒,他意气风发,一不小心胖了很多。

  胖就胖吧,冒顿还夸他呢,说胖才好,有福气。唯有一件事他翘首以盼,不知道何时才能和他思念的陛下联系上?

  陛下,徐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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