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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9章

  “周昌如何了?”

  “只不过一时被女儿气晕, 已经转醒了,没什么事。”刘越狼吞虎咽,心道还是母后好, 见他回来得晚, 还指挥人端来夜宵。

  吕雉听出了他的小怨气, 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是谁急着去探望, 二话不说抓了淳于意走。

  不过为了顾及孩子的脸面, 她什么也没说, 陪着刘越一起用了些,起轿回长信宫睡了。

  回宫路上, 她意味深长地开口:“被女儿气晕……”

  窦漪房轻咳一声, 想来是因为太学拉练的缘故吧。

  让天下敬仰的三公, 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呢。

  .

  第二天,进宫的御史大夫收获了一大堆注目礼。

  周昌很不自在, 同僚的关怀倒也罢了,竟还有从前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旁敲侧击问陛下昨天去他府上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他是刚正, 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这明显的酸味, 当他闻不出来?

  一个个的全被他瞪走了, 周昌气哼哼地想,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过陛下到底是关怀臣卿,今天觐见, 就委婉一些,上奏简短一些好了。

  等到了殿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内侍, 绽开菊花似的笑容迎了上来:“御、御史公……”

  周昌有了不好的预感:“陛下呢?”

  “陛……陛下他……”老内侍颤巍巍的,笑脸越发真挚,“陛下他去惠王府,看望洛邑翁主啦。”

  周昌:“……”

  早就决定开溜的刘越,正和七岁的小侄女刘岚打马球。

  当然不是真刀实枪地玩,毕竟洛邑翁主还年幼,承受不了马上的颠簸,侍从们牵来温顺的小马驹,目视翁主慢吞吞地坐上去,随即趴下来,小心翼翼地挥舞长杆。

  马球骨碌碌地滚来滚去,小翁主打得十次有九次空,她却兴奋极了,软嘟嘟的脸遍布红晕:“再来,再来!”

  刘越扬眉,弯下腰随意一挑,原本贴地的马球高高蹦起,在空中划开凌厉的弧度。

  洛邑翁主不住抬头望:“哇——”

  她崇拜地挤出星星眼:“皇叔最厉害了!!”

  旁观的刘盈有些无奈,每回越儿过来,他这个父亲就得退射一席之地,岚儿总认为他玩马球玩得不如小叔叔好。

  想是这么想,惠王温润的俊颜笑容满面,七年的时光,让他褪去迷茫,多了真正的内敛。

  连母后都说,他是有女万事足,连上田垄都抱着岚儿去,也不嫌岚儿日后和父王一样,一扎进农事就出不来了!

  反正日后岚儿想做什么做什么,真的醉心农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快乐就好。

  眼见日头大了,叔侄俩玩的也够久,刘盈拔高声音:“陛下,岚儿——该休息了——”

  刘越额间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坐在神骏的黑马上,眯眼看了看太阳,随即一夹马腹。

  骏马绕着马场奔驰,经过洛邑翁主身旁的时候,他伸手一捞,小侄女“唰”地被抱在了身前。洛邑翁主兴奋地尖叫起来,刘越也跟着笑:“岚儿高不高兴?”

  “高兴!还要——”

  “没有了,要等下次。”

  瞄了眼刘盈,兄长正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刘越戳了戳小侄女的脸蛋:“看,再不结束父王就要生气啦。”

  洛邑翁主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叭。”

  一下马,她噔噔噔地跑过去,抱住刘盈的腿:“父王!”

  “哎。”刘盈露出宠溺的神色,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还没碰到刘岚的衣领,给她擦擦汗,就见小棉袄又跑远了,这回依赖地抓着刘越的袍角,声音软乎乎的:“皇叔皇叔,等下我们一起去用膳。”

  刘盈:“…………”

  赵安扭开脸,小翁主还是那么喜欢陛下。

  刚被选进王府服侍的婢女们心惊胆战,方才天子捞走翁主的那一幕,差点吓得她们魂都没了,赵安几人却是老神在在,心跳都没有快一分。

  陛下习武多年,还是武师傅盖了戳的天资出众,臂力早就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只不过显山不露水,真要计较起来,淮南王恐怕也不是陛下的对手。

  马上功夫就更不用怀疑了,小翁主半点意外都不会有,否则惠王殿下如何能做到远远旁观?

  幸亏陛下没有举鼎的爱好,不然太后该头疼了,全天下都该头疼了……

  每每想到这里,赵安都有抹眼泪的冲动,他们陛下没有奇奇怪怪的嗜好,空闲下来也只是吃喝玩乐,噢,还有睡觉——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呐。

  浑然不知他在想什么的刘越,被请到汤池沐浴更衣。

  如今大汉今非昔比,惠王府也逐渐增添了一些设施,虽达不到奢靡的地步,但也称得上精美。譬如面前的浴池,是专门开凿供给皇帝使用的汤池;他来得勤,汤池后面还有供他小憩的屋子,十分适合在周昌喷人的时候开溜。

  可能是经历了上辈子,刘越习惯自己动手,除了拧干头发、穿繁复的衣服这种麻烦事,他向来不喜欢宫人凑一堆伺候。

  捞过巾布擦了擦手,刘越套上保暖轻便的衣裳,走到了外间。

  早就有侍女低着头,捧着托盘等候,其中不乏身姿曼妙的新面孔,腰肢不盈一握。刘越看不清脸,也无意探究她们的脸,随意坐在了榻上,不发一言。

  队伍中央的婢女飞快地望了眼,心跳砰砰,简直要跳出了喉咙。

  若不是姑姑乃王府一个不大不小的掌事,她就算等一辈子,也不会等到服侍天子的机会。她抓着托盘的手都快嵌了进去,耳畔也飞上红晕,那些民间传闻都是真的,俊秀是真,挺拔也是真……可这些都不能形容陛下的万一,少年天子,气势万钧,就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仿佛空气都滞涩了起来!

  她头晕目眩地走上前,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就在她思考要用什么方式吸引天子,能让他看见她的容貌的时候,刘越闭着眼道:“快点。”

  婢女的脸白了。

  陛下这是不耐烦了……?

  空气凝滞了一秒,领头的女官立马道:“陛下恕罪。”

  女官环视一圈,哪里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唯独那新来的侍婢,动作慢了一拍。

  女官按捺住怒气,心中冷笑连连,要不是自己的同僚大力举荐,平日里考察起来,这姑娘也十分本分;看在她尤其出色的容貌上,便该早早刷了她!

  原来不是性格本分,而是早早盼着这一天,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婢女的脸已经苍白得能和墙面相比。她畏惧的不是冷冷望着她的女官,而是陛下,那一句“快点”,让她再也没有了胆气做其余的事……

  婢女颤抖了一下,深深低下头,动作也恢复了机械。

  直到最后都风平浪静,刘越摸了摸腰间的暖玉,起身往正院走去。

  他承认,他的性格有所偏激,觉得以杀止杀再正确不过,但事实上,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人性也是如此。

  向上爬是人之常情,就如方才的婢女,想要脱离现状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到底没有对他造成危害,所以没必要拖下去。

  ——如果真的上手,那就两说了。

  他可没有不罚女子的偏好,吴王后也是女子,威胁到他,一样得死。

  刘越脚步一顿,默默把“死”改成“软禁”。

  至于那婢女真的看上了自己,开什么玩笑?

  他才十五,还是个孩子,看上他是要天打雷劈的!

  皇帝陛下很快就把此事抛之脑后,高高兴兴去陪小侄女吃饭了。

  吃完饭,他还特意叮嘱赵安,叫赵安提醒惠王府的大管家,有空将府里好好整顿整顿,别让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

  他哥心善,不是别人钻空子的理由,否则驭下不利,太后也不会轻饶。

  赵安起先摸不着头脑,联想到刘越方才的去处,神色大变,立马应了是。

  也怪他,往日他从没有注意这方面……但事实上,民间许多男子十五六就成亲了,皇家便是再拖,到了十七八,陛下总要定亲吧?

  到那时,及冠也不久了,大婚近在眼前!

  何况陛下独当一面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更早,谁说不能提前成婚呢?

  赵安吸了口气,头皮都开始发麻,决心日后多多注意这方面,别叫第二个灌夫人出现。

  不然太后怕是要凌迟了他!

  回宫的路上,赵安的脸皮绷得紧紧的,瞧着一惊一乍,遇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跳起来。

  刘越眨眨眼,觉得他意外地有趣,在车辇转弯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调:“赵公——”

  赵安果真跳了起来,头“砰”地撞上了车顶,紧接着哀哀叫唤:“哎哟!”

  刘越噗嗤笑了。

  迎着赵安泪眼汪汪又哀怨的目光,他翘着腿,眼神十分纯良,很快,皇帝陛下笑不出来了。

  因为御史大夫就在宫门口等着他。

  刘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老内侍灿烂的笑容都不能劝退他的脚步!

  皇帝陷入水深火热的时候,关中,郑县。

  郑县令张不疑在这里干了许多年了,凭他的政绩和背景,升职早就不成问题,但他自请留下,明年再到其余地方赴任。

  朝中顾虑郑县乃关中乃至全国的“试点”,加上天子太后的默许,想要观察郑县更多的变化,张不疑的上书成功获得准奏。

  郑县百姓欢呼雀跃,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如今幸福感爆棚,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郑县令和他的小伙伴带来的!

  瞧瞧那阡陌纵横的农田,瞧瞧那横贯治所的水渠,庞大的如同神迹的新式水车……让他们集体拥护的,还有以工代赈之法,一年又一年,兜里铜钱多了,老人孩子多了,人们露出的笑容也多了。

  然而现下,他们有些惶惶不安。

  “那些富商,真的要联手状告萧使君……吗?”

  “萧使君坚持要建什么官方幼塾,县令公也是大力支持,但修建的钱,还有买书请先生的钱,富商大骂说是从他们那儿敲诈来的。”

  “怎么是敲诈呢?有借有还,萧使君向来如此啊!”

  “……”

  “这回还真不是,萧使君说库房吃紧,改明儿定会给商户们立碑,以褒扬他们的善举。”

  “……这,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溜烟地跑了。

  从郑县发迹的富商代表庾氏,家主气得头发都炸了,在前厅来来回回地走动。

  “他还是人吗他?从前就算欠款修路,让我们给庶民发工钱,也最多拖上半年——等秋收了,官府就能偿还了。谁知道他还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那可是我庾家一年的收支!!”

  “不行,上告,必须上告!他萧延不是人啊,逮着我们商户薅啊。”说着嚎啕大哭,“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明儿就往长安告……”

  “爹,萧使君好像是瓒侯的儿子。”

  庾家主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一口气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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