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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家丑猛猛外扬


第90章 家丑猛猛外扬

  来到十月后,复习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按照轻重缓急,杏林医辅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复习计划:

  前三个月主攻书本上的知识点,复习多以医典和医书上的内容为主,目的就是要夯实基础、查缺补漏。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老师会带着主攻药理和药性,带着大家将上百种中药材一一过一遍,等到最后一个月才会紧抓实践练习。

  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侧重点,才能将繁杂的知识整合在一起,形成一整套完整的体系。

  因为复习的侧重点变了,班里的课表也跟着变了,理论课从一周的二十八节减少到了十五节,而药理课则从原本每周的十节,增加到了三十节。

  相当于他们每周近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要跟中药柜呆在一起。

  秦效坤上理论课时的讲课速度很快,一本一百多页的书,两天就带着过完了,毕竟都是最基础的知识,他只会重复易错、常考的重难点,其他只标注一下让他们下去自己复习就好。

  钱徽上药理课的讲课速度极慢,有时候一种药材就能掰开揉碎了讲一节课,什么药性、毒性;怎么应用、搭配,恨不得把使用时的份量都给一一列举出来。

  没办法,中医最重要的就是药材,没有哪一种药材是不重要的,所以必须要把每一种药材都牢牢掌握,才能在使用时不会出错。

  老师讲得细,大家要记得东西就多。

  沈妙跟着秦效坤的节奏学了三个月,脑子是能跟得上了,可手还是学不会像他们那样简写,必须要每个字的横竖撇捺都写清楚。

  理论课的知识记得慢没关系,下课了对照着书继续标注就好,药理课不行。

  钱徽围绕药材讲的点,往往要涉及到很多本书,这本的一段配上那本的一句,最后汇总在一起记下来,既能了解得全面,也方便以后的复习和使用。

  这下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在书上划波浪线标注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笔记本上。

  这么总结是好,可是废笔、废本,更废手,沈妙在一个礼拜就写了整整两个本子,每次下课都感觉手不属于自己了。

  陆鑫倒是想帮她省省力,可是就算他记了自己没来及记录的点,下课后她还是得自己对照着抄,所以啊,这该付出的功夫总是要做的,一点都省不下来。

  “嘶……”

  下课时,沈妙正抄着黑板上的板书,刚想活动下手腕,右手的鱼际又是一阵酸疼。

  鱼际是大拇指连着掌根的那一块部位,疼起来还真是和它的名字一样,像是有一条鱼在其中突然摇摆了下尾巴,猛地抽打了一下神经后产生的酸麻感。

  稍稍活动一下,还会有肌肉被撕扯的疼痛。

  “又疼了啊,”陆鑫捧起她的手,用拇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疼痛的部位,“给你买的药吃了没?”

  陆鑫的按得很舒服,拇指绕着圈打转,很快就把聚集在一起的酸麻给揉开了。

  “没什么用,吃了还是疼。”

  腱鞘炎发作起来是这样的,吃药、敷药能起到的缓解作用很小,用毛巾热敷倒是最有用的方法,但也总不能这么一直包着。

  回想起上次犯腱鞘炎,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了,当时她也是几天之内写字太多,手腕受不了才发作的,而上次,好像是临开学的前几天,疯狂地补暑假作业……

  总这么疼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沈妙主动提议道:“要不你帮我灸两下?”

  “针灸?”陆鑫皱了下眉,“效果应该不大吧。”

  沈妙:“我是说针刀,用针刀刺进去划两下就好了。”

  这是治疗腱鞘炎最有效的方法。

  上次沈妙犯腱鞘炎就是沈万山用针刀挑了两下给治好的。

  腱鞘炎其实就是腱鞘肿胀后对肌腱产生了压迫,用针刀刺入腱鞘把增厚、粘连的腱鞘弄得松懈就能明显减轻这种痛感。

  针刀跟针很像,只是把头部改造成了刀的形状。用刀把腱鞘划开,听着恐怖,其实就是个微创的小手术,创口只有一个针眼而已。

  “那等放学我陪你去医院。”陆鑫提议道。

  沈妙把手收了回来,“浪费那个钱干嘛,用针挑两下的事,自己就能做。”

  腱鞘炎算是农村人最常见的疾病之一了,尤其是在每年农忙的那几个月,沈妙几乎经常要帮着给村里的姑婶叔伯们“挑两下”。

  找到疼的地方,在附近打一点麻药,然后再用针刀挑两下……一套流程下来,顶多十几分钟就完事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比较依赖医生的手法和经验。

  沈妙第一次帮人用针刀治疗时就有些生疏,不过后来次数多了以后就熟练了。

  陆鑫的眼睛诧异地睁大了一些,“你要自己动手?”

  “废话,我又不是左撇子,怎么自己做,”沈妙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我先去护理班他们那借点麻药,一会回来你帮我做。”

  陆鑫:“啊?我?”

  陆鑫的后背倏地袭来一股寒意,后脖颈也似是被人揪了一下。

  不等陆鑫想再说些什么,沈妙就已经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约摸着过了十几分钟,沈妙就拎着一小兜的东西回来了。

  碘液、酒精、针筒、麻药、针刀、棉签……一共需要这么多东西就够了。

  依次把东西从袋子里放在桌上,沈妙随口说道:“你用过针刀吗?”

  “没,”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陆鑫有些汗流浃背了,“我只给别人针灸过,针刀……”

  说着,沈妙就把麻药和针筒塞到了他手里:“其实差不多,既然你施过针灸,那针刀也没问题。”

  陆鑫:……

  他背后的汗更多了。

  见陆鑫一直磨磨蹭蹭,沈妙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担心,怕伤到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的生涩和无所适从。

  按着右手鱼际疼痛的地方,沈妙指着一处,“这儿疼,从这儿下针就行。”

  “要不还是别用针了吧,”陆鑫还在试图劝她,“针刀效果是好,但对身体也有损伤,既然没有那么严重,保守吃药就行了。”

  “吃药没什么用啊,我这都疼了好几天了。”

  沈妙把手又放近了些,“是药三分毒,能挑两下就治好的事,没必要吃药。况且我东西都借来了,你赶紧吧,用完我还得给人还回去。”

  沈妙心意已定,是不会被陆鑫说动的。

  既然这样,陆鑫也只好硬着头皮撕开了针筒的包装,然后又掰开了装着麻药的安瓿瓶。

  陆鑫之前也有过这些“经验”,只是他用来实验的对象都是萝卜、南瓜这些蔬菜,或是身上标注着穴位的假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真人的身上施针。

  “准备好了吗?”

  “嗯。”

  “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行。”

  “那我要下针了。”

  “……你别磨蹭了吧,快点吧。”

  陆鑫还在磨蹭,这要换成沈妙,有这说话的功夫她早就完事了。

  扶着沈妙的手,陆鑫咬咬牙,用碘液和酒精擦拭过皮肤后,随后握住针筒将针头刺进了她刚才手指的地方。

  “你别光对着一个地方推药,”说着,沈妙就握着他的手左右调整角度,“你不来回转,药怎么给得开?”

  一边忍着疼一边帮着陆鑫给自己打麻药,沈妙有种当了妈之后,手把手教孩子吃饭的感觉。

  等待着麻药起效的时候,陆鑫按了按沈妙的手,让麻药加速扩散,随后撕开了针刀的包装。

  “不对,针刀不是这么捏的。”

  见陆鑫像针灸捏针一样捏着针刀的柄,沈妙又帮他调整到了正确的手法,“得这么捏,这样在划刀的时候手才能使得上劲儿,要不容易滑。”

  “哦,好。”

  针刀和针灸差不多,主要讲究一个稳准狠,速度越快、越干脆,才能尽量减少过程的疼痛。

  而陆鑫下针……

  有种钝刀切豆腐的即视感,每一步都对,但每一步都慢,尤其是在用刀尖划过疼痛的部位时,好像是吃了迟钝剂一样,每一下都刮得特别慢。

  知道的是他在划腱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给豆腐雕花。

  “好了。”

  最后将针刀拔出的那一瞬间,陆鑫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在用棉签帮她按住创口时,他全程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了几分,僵硬的后脖颈也重新变得松弛。

  “怎么样?好点了吗?”陆鑫问道。

  沈妙:“……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呢。”

  针刀治疗腱鞘炎的效果是好,可也得等麻痹的感觉散去后才会有感觉,现在她的手还是麻木的,虽然能活动,但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痛感。

  看他的神情像是刚考完试一样,沈妙不禁对他手上的功夫产生了怀疑。

  “陆鑫,你之前真的下过针或者给人治过病吗?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新瓜蛋子,没什么经验啊。”

  “有啊,当然有。”陆鑫立刻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刚才下针那么犹豫,手还一抖一抖的。”

  再次握住沈妙的手,刚才他还有些冰凉的手心,再次恢复到了平常的温热,“因为是要对你下针啊,我怕我做不好。”

  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陆鑫一脸真挚地眨巴着眼睛,“万一不小心手滑,让你伤上加伤了怎么办?毕竟姐姐这么信任我。”

  沈妙:……

  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脸,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沈妙的心头再次涌上一股甜意。

  哎~这只乖乖“小狗”未免也太会舔了吧!

  *

  忙忙碌碌了大半年,拆迁前的准备工作总算全部完成了。

  最近几个月,赔偿款陆续打进了各个村的账户,一些特殊情况的补偿也已经敲定,只需要等到过完一九九九年的春节,豫市的城中村和东边的城边村,就可以开始正式施工了。

  如今才刚过十月,距离过年还有四个月,正好用来留给村民寻找搬迁的新家。

  在姚恒的帮助下,再加上沈山生和王冬梅的多次实地比较,最终定下了北关村的一处房子。

  房子一共有六层,每层有一间大的、两间小的,沈家租下的是二楼的一整层,大的住着沈山生两口子,沈万山和沈妙各住一间,一家四口,正正好。

  只是房间还没打扫干净,怕是要等到十一月才能搬进去了。

  周末,沈妙准备回家帮着收拾收拾东西,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回来的,可陆鑫非要跟她一起说是要给她帮忙,想着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便答应了他。

  “第一,不能跟我爸妈说你追我的事,我们现在是单纯的朋友+姐弟+朋友关系。”

  “放心。”

  “第二,尽量别提太多你爷和秦老师的事,原因你懂得。”

  “没问题。”

  “第三,来我家的事回去后不许跟你爷提,不……”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姐姐,咱们快走吧,再不出发可就来不及吃午饭了。”

  陆鑫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沈妙实在怕他会说错什么话、办错什么事,所以必须要把每个细节都提前交代清楚才能放心。

  第一次去沈妙家,陆鑫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一点小激动。

  说好了要表现正常一点的,可走在村里的路上,他就对着空气做了好几次起跃投篮的动作……

  沈妙真怕一会他跟家里人见面后,又会“抽风”,那可真就丢脸了。

  “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我叫陆鑫,是沈妙姐姐的同学。”

  陆鑫在进门前和进门后简直判若两人,前一秒还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呢,下一秒就立刻变成了一个眼神清澈、乖巧听话的阳光大男孩。

  陆鑫?

  他们认得这个名字,陆江海的孙子,传说中的医学天才,沈妙报名时拿的那些卷子大多都写着他的名字。

  沈妙每周回家吃饭都会提起他,却从来没见过。

  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人如其字,陆鑫确实是个很干净、很立正的男孩。

  沈山生和王冬梅对他没什么偏见,只把他当成一位很普通的学校同学,沈万山也对他客客气气的,毕竟自己和陆江海再怎么不愉快也是老一辈的事,没必要牵扯到后辈。

  陆鑫说到做到,说是来帮沈妙收拾东西的,确实一直在屋子里帮着把书和杂物打包。

  陆鑫的力气不大,好在精力充沛,重活拿不下来就分成几次干,楼上楼下一口气跑上好几个来回都不带休息的。

  “忙了这么半天,快歇歇吧。”沈山生给陆鑫倒了一杯水,招呼他坐下休息。

  “是啊,来来来,吃点零食看会电视。来家里玩就行,哪能一直干活啊?”

  王冬梅一边说,一边推了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妙,“你也是的,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整理,还叫人家帮你收拾,真把自己当皇太后了啊。”

  “啊?”

  沈妙正专心看着电视剧呢,完全没注意王冬梅在说什么,放下手里的虾片,沈妙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害,我这不是想锻炼锻炼他嘛。年纪小,得多干点活才是。”

  皇太后?不至于,顶多是个小皇帝罢了。

  说着,她又对陆鑫扬了下下巴,“我说得对吗?”

  正在喝水的陆鑫点头如捣蒜,等鼓起的腮帮子缩下去后,才乖乖回答道:“嗯,姐姐说的对,我是该多锻炼。”

  虾片吃得嘴巴有点咸了,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后,沈妙把桌子上的瓜子往陆鑫面前推了推,“吃点瓜子吧,这瓜子炒得味道不错,吃完顺便也给我剥一点。”

  陆鑫:“好。”

  王冬梅:???

  沈山生:???

  看陆鑫这么听沈妙的话,像个小跟班一样照顾沈妙,俩人完全没往处对象的方向想,倒觉得是沈妙抓住了陆鑫什么把柄,才会让他这么听话。

  “小鑫啊,妙妙在学校有没有欺负你?”王冬梅试探地问,“要是她怎么你了,你一定要跟阿姨说,阿姨绝对会帮你的。”

  沈妙:???

  我的妈,我是那种人嘛?!

  陆鑫头摇得飞快,“没没没,阿姨你误会了,因为妙妙姐在学校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对她好一点。”

  说完,陆鑫就乖乖地把刚剥好的一小捧瓜子放在了桌子的一角。

  新华国不允许有奴隶,可架不住有人非要当奴隶……

  唉,那既然他这么想听沈妙的话,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吃着陆鑫给剥的瓜子仁,沈妙小声地向沈山生问道:“爸,我瞧着爷爷今天咋好像不高兴啊?是有啥事吗?”

  沈山生下意识看了一眼陆鑫,表情有些尴尬,“前几天去看房子的时候正巧碰到恁陆爷爷了,说是他小孙子下个月满岁,请恁爷到时候去吃整桌,俩人又站那聊了聊天,结果回来后恁爷就不咋高兴了。”

  沈山生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却隐瞒了很多的事。

  比如见面时陆江海是怎么“故作不经意”地向他显摆自己的幸福生活,向他展示自己人生有多么美满,家里人有多么争气有出息。

  听了那么多酸言酸语,沈万山能高兴得起来就怪了。

  估计是今天看见了陆鑫,才又想起了那天陆江海嘚嘚瑟瑟的那些话。

  “俺爷就是这样,性子要强得很。”剥着手里的瓜子,陆鑫悠悠地说,“哪怕日子过得没那么好,也不会让人瞧出一点差。”

  陆鑫知道,背地里说长辈的坏话不好,但他心里对陆江海是有怨气的,所以忍不住地想要附和几句。

  “恁家的日子过得确实不错,爱跟别人炫耀也不算啥。”王冬梅给他剥了个橘子,“你看恁爸,省中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说出去多有排场。”

  陆鑫撇撇嘴:“听着是排场,但其实好几次都差点降职,是人家看在俺爷的面儿上才让他继续当个副主任。”

  家里是个什么情况,陆鑫还不知道吗?

  陆鑫他爸的医术平平,进中医院容易,但一直是个主治医生,等到快四十岁才升了副主任。

  当了副主任医师后,他的医术没有提高,也带不好学生和实习生,算是空占个位置,好几次职称考核都差点没过,要不是当时陆江海也在医院,他早就降职了。

  排场?呵,一点也不。

  “你爷的成就也高啊,桃李满天下,那么多学生,各个都有本事。”沈山生接着说道。

  吃着王冬梅给剥的橘子,陆鑫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这点倒是不错,俺爷收的学生不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吧?但我感觉他们这么厉害,应该跟俺爷的关系不大……”

  陆江海收的学生确实不少,可那些学生也不止只有他这么一个老师。

  陆江海基本就是带他们入个门,教一些比较浅显的本事,等到他们的层次提高后,便会由

  他们的其他老师继续带他们钻研。

  有点像是小学里教语文的老师,说起来也是桃李满天下,但学生将来能考上大学、取得更高的成就……好像也不能全部说是他的功劳。

  沈妙:“那你姑呢?听说是在南方经商,是个很有本事的女强人呢。”

  “我姑啊……我记得我没出生的时候,她就跟俺爷断绝父女关系了。”

  沈妙:???

  听陆江海瞎吹吧,说什么女儿有做生意的头脑,就算没上过几天学也聪明的很,早早就在南方站稳脚跟了。

  实际上,她当年是被陆江海赶出家门的,要是能上学读书,谁会小小年纪去南方打工呢?

  好在她运气好,吃到了时代的红利,但她可不会因此感激陆江海。说起来他们也有二十来年没联系过了,天晓得陆江海是怎么知道她的近况的。

  从陆鑫这儿一口气吃了这么多瓜,沈山生一时有点没缓过劲儿来。

  “等满岁宴那天咋说?你们要去吗?”沈妙向他们问道。

  沈山生:“不去了,恁爷不想去。”

  陆鑫表示赞同:“嗯,不去是对的,我们家的宴确实没什么可吃的。”

  沈妙:……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陆鑫可倒好,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陆江海的“假面子”给扯下来了。

  “害,大人的事儿不说那么多了,好在你有出息。”王冬梅不住地夸赞他道,“你这么很有学医的天赋,有你给你家争光就够了。”

  陆鑫没回答,只是笑笑,然后默默地往嘴里又塞了一瓣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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