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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中医吃瓜日常[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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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天才竟然不知道?……
医院里,孔芸被护士带去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她的年龄还太小,对这方面的事没有概念。
揉?按?这些听着不过是很平常的字眼,要那男人真只是对她做了这些,那对她的伤害还算小,就怕他……
“呜呜……我,我的妞啊……呜呜呜……”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孔娟哭得伤心,紧紧抱着女儿的书包,她一遍遍地捶打自己的腿,又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女儿的一辈子。
谁能想到呢?街坊邻居平日里夸赞的好好先生,竟然会是个披着人皮面具的衣冠禽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极了孔娟此刻崩溃的心情。
远远地看着等在检查室外的她,沈妙想了想后,还是把刚接的那一杯水倒进了科室的花盆里。
“这女孩好可怜,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继父是在喂亵自己。”站在沈妙的身后,陆鑫把双手插进兜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沈妙把杯子里的水珠甩干净,回他道:“她才多大,当妈的没有跟她说过这方面的事,肯定什么都不懂。就像你小时候学吃饭一样,没人教你,你会自己用筷子吗?”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有了后妈,就会多一个后爸。
但其实还有另外一句话:有了后爸,就会失去亲妈。
孔娟和男人组建新的家庭没有错,和男人生下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也没有错,她是母亲,也是个独立的女人,有权力对自己的人生做主。
可她错就在忽视了对女儿的关心。
她和男人的孩子今年才三四岁,平时确实需要大人多上心,而青春期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同样很关键,离不开父母的照顾。
刚才和孔芸聊天时,沈妙在她眼神中看到了隐隐的光亮,说明她之前也是个很阳光开朗的女孩。
至于为什么如今会变得内向,除了学习压力大之外,或许也有母亲分掉了对她的关心的缘故吧,否则怎么会被喂亵长达一年多,都没有丝毫察觉呢?
“你好像很生气。”
“没有。”沈妙否认道。
陆鑫撇撇嘴,“还装,我都看出来了。”
沈妙没说话,只是扭头戳了他一眼。
确切来说,她现在还没有生气,但如果等会警察带着男人来了之后,孔娟没有为孔芸出头,为她讨要个公道,那她可能真的会发飙。
这样的事在村里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为了赚钱养家,村里有不少人都会去城里打工,让年迈的爹妈照顾自己的儿女。男孩子还好,不容易受欺负,可女孩子们却很容易被一些歹人们盯上。
沈妙曾经在行医时就碰到过两次,那两个女孩下面受了很重的撕裂伤,女孩不懂事不敢跟家里人说,老人们也愚昧,等到伤口感染发炎了才发现。
事后,他们也没有找歹人的麻烦,说是闹大了以后对女孩的名声不好,还说孩子年龄小,等过几年长大后自然就忘了。
忘?怎么可能?
那些在树梢上被石头砸过的苹果,就算长得再红润饱满,也会留有坑坑洼洼的凹痕。
“下班了,你还不走吗?”沈妙转移
话题道。
“你不是也没走。”
“你先走吧,我不走,我得等着,”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沈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倒要看看这个当妈的会不会为她出头。”
陆鑫学着沈妙的样子同样将手放在身前:“那我也不走。”
下班后,各个科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沈妙和王医生他们在等着。
经过几个女医生的检查,万幸,孔芸没有被侵犯。从检查室出来时,孔芸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有哭,一步步走向孔娟,她努力地噙住眼泪看着母亲。
刚才在做检查时,听了几个医生阿姨的解释,孔芸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喂亵了。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
“芸!”
孔娟跪在了女儿的跟前,将她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她在忏悔,忏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忏悔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妈……”
搂着母亲的脖子,孔芸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
“没,没没,你没错,”孔娟摇摇头,泪眼婆娑地替女儿擦着眼泪,“是妈不好,是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是妈对不住你。”
要是她平常多关心女儿一点,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了。
差不多七点左右,几个警察带着男人来到了医院。
男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职员,一身西装革履、文质彬彬,鼻梁上还顶着一副金丝眼镜,完全就是人们口中那种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
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于是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王八蛋!你真不是人啊!”
“小芸才多大?她还叫你一声爸啊,你咋能这么对她?”
“你真是畜生啊!你,你……”
哭了快一个小时,孔娟都没什么力气了,看着是一拳接一拳地捶在男人的胸口,但其实每一下都是软绵绵的,根本一点都不疼。
男人没有反抗,没有道歉,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女人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余光看向一旁的孔芸,他皱着眉,佯装出一副认错的嘴脸。
“小……”
咚!
那个“芸”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倒在地。
陆鑫这一拳打得人出乎意料,男人还没看清他的脸,紧接着又一脚就朝着他的下半身踹了下去。
“艹!”
沈妙本以为陆鑫是留下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他是留下来当打手的。
陆鑫下手有多重,沈妙是见识过的。
看看地上那一副被一脚踩碎的金丝眼镜,就能大概预料到男人的下场。
恼羞成怒的男人试着还手,结果刚举起拳头,下一秒就被陆鑫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鼻血“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警察!警,警察!”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男人便向一旁的警察求助道。
警察自然是不想插手的,单看他们能任由陆鑫动手就能看出一二。
强勾犯、喂亵犯,这两种人走到哪里都不收人待见,要是在监狱里更是人人可欺的地位。
可身为警察,他们又不能袖手旁观,只好象征性地拉一拉陆鑫。
“好了好了,别打了。”
“住手!叫人来是谈事的,谁让你动手了。”
男人的脸上挂了彩,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周围没有人愿意扶他一把,鼻血都把他身上那件衬衫染红了几块,一旁的护士也没说给他递一张纸擦擦。
流吧流吧,这种阿杂菜,流死了最好!
捂着不断流血的鼻子,男人指着陆鑫威胁他道:“我,我要告你!”
“告呗?以为我怕你?呸!”陆鑫又朝着他啐了一口。
陆鑫简直是把沈妙想做的事给做了。
刚才男人被带来的时候,沈妙确实想冲过去给他一拳,再朝他的下面来上一脚……要不是感觉自己打不过他,也用不着陆鑫替自己动手了。
等局面冷静下来后,警察开始给他们做笔录,同时向负责给孔芸体检的医生询问情况。
“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吗?”
“这也算吗?警察同志,我只是帮我女儿按摩,并没有侵犯她。”
“喂亵也是犯罪的一种,并不是只有发生关系才算是犯罪。”
“我是经过我女儿的同意我才帮她的。”
“她还没满十六岁,就算她同意,你碰了也是犯罪。”
“可是警察同志……”
为了互不影响,男人和孔娟母女是分开做笔录的。
刚才来时当着她们母女的面,男人还表现得自责内疚,但当警察向他问询具体的情况时,他又开始想方设法地想要逃脱责任,尽力为自己洗白。
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是他解释就能有用的。
看他敢做不敢当,还妄图把责任推给孔芸,说是她主动让自己帮忙的,沈妙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的狗头打进肚子里!
沈妙才刚动了这么一个念头,就看到一只笔筒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朝着男人飞了过去。
咚!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扭头看向沈妙和陆鑫,男人捂着头厉声道:“警察同志,你们到底管不管?!”
“嗯?管什么?”警察低头自顾自地写着笔录。
另一名警察也装作没看到,“是啊,你在说什么?”
男人:???
“他刚才在砸我,你们没看见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这一下被砸得不轻,笔筒的尖把他的头都蹭破了,看着手上的血,男人高声对护士和医生问道:“他是不是你们医院的?我要投诉!”
“你要投诉谁?”
“哦,他啊,他不是我们医院的。”
“确实,我们不认识他是谁,你找我们投诉也没用呀。”
“你的头怎么破了?哦,要包扎啊,不好意思,我们帮不上忙。”
“是的,因为我们已经下班了,这边建议你咬咬牙忍一忍呢。”
……
孔娟选择了跟男人离婚,哪怕他们之间还有孩子。
她不能让女儿继续跟这样的人渣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更受不了和这个衣冠禽兽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做完笔录,就跟警察开始商量起诉离婚的事。
还好,孔娟没有让沈妙失望,她撑起了身为一位母亲的责任。
不过警察劝她不要急,等公诉过程结束后,再提离婚也不迟。
因为男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孔芸今年才十四岁,等到开庭审理的时候,刑期起码十年起。男人既是主动犯罪、又是过错方,到时候大概率会把家里的财产都判给她。
坐在门口,听着母亲和警察谈论那些她听不懂的问题,孔芸一直局促地攥着裙角,她不敢再把腿并紧了。
“姐姐。”
沈妙帮着她们把药方熬好的药拿来时,孔芸怯怯地叫了她一声:“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她才会这么生气?”
沈妙:???
蹲在孔芸跟前,沈妙用纸巾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不,这不是你的错。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青春的这几年身体有变化很正常,不止是生理会开始发育,心理也会趋向成熟。
想要排遣心理和生理的不适没错,只是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方法罢了。
“可如果不是我,他……”
“小妹妹,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一旁的陆鑫也跟着开解她道,“你那后爸就是个不折不扣、趁人之危的乌龟王八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要这么想,花园里的花被路人随便折走,你能怪花朵开得太好看了吗?就算橱窗里的衣服再漂亮,也不是小偷把它偷走的理由啊?你说是吧。”
孔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轻扶着她紧张的手背,沈妙又说:“以后学习上的压力大,可以试着跑跑步,或者跟你的好朋友们出去玩一圈,不要把太多的负面情绪憋在心里,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
“好……”
晚上,雨终于停了。
上午还燥热的空气,被雨水这么浇了一通后倒有几分凉了。
坐在路边的麻辣烫摊位上,沈妙又往碗里拿了两串丸子,一边嘶哈着缓解嘴里的热辣一边举手对老板说道:“叔,再下一份油麦菜和一份空心菜。”
“中。”
瞧她辣得嘴唇通红还要继续吃的模样,陆鑫笑着帮她把杯子里的橘子汽水续满,“你这么爱吃麻辣烫啊?”
“嗯啊。”
沈妙把竹签上的面筋推进碗里,用筷子一压,瞬间就吸满了混有芝麻酱的汤汁,“我爷平常不让我吃这些,只能偷摸着吃。”
健康的东西不好吃,好吃的东西不健康。
沈万山总叮嘱她,说身为医生,一定要以身作则有一个好身体,这样才能给来看病的病人起到一个榜样作用。
但沈妙哪里能忍得住不吃这些垃圾食品?每次来市里都要吃点炸串、涮烤、臭豆腐这些路边摊。如今住在秦荷家,更是隔三差五就要买点零食打牙祭。
“一样,我爷管我管得也很严。”
沈妙撇撇嘴,“没看出来,真要管得严,会让你跟人打架啊?”
“打架不算,我是指我的人生,”扒拉着碗里的那两颗丸子,陆鑫幽幽地说,“你看,我小学上什么学校、初中上什么学校都是我爷安排的,以后要考什么、做什么他也都计划好了。”
陆江海对陆鑫寄予了厚望,原本是希望他高中毕业以后考医学院,能成个正经的医学生,不成想他被高中开除了,档案里被记下了一笔。
没办法,这才走上自考证的这条路。
或许是家里两代人都在省医院呆够了吧,陆江海希望陆鑫考到证后能自己开个中医馆,设几个科室、招几个医生,这样不仅赚得多,还算是自立了门户。
嚼着那只劲道弹牙的丸子,沈妙安慰他说:“这也挺好的啊,你学医这么有天分,不管是考大学还是自考都能有个很好的出路。”
陆鑫没搭茬,只是继续吃着碗里泡了好久的方便面。
“对了,像你们这些天才,平时是不是都不用学习的?看看书就会了?”沈妙随口问道。
把嘴里那口面咽下去,陆鑫回答说:“学,学啊,怎么可能不学。只是学校老师教得有点一般,不如我回家自己看书。”
嗯,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果然在背地里偷偷用功了。
沈妙又问:“那只看书不实践可以吗?就比如最简单的诊脉,光看书的话,手指上也不会有感觉吧。”
“也会实践,只是,呃,嗯,我爷专门给我安排的有。”陆鑫解释地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是不能正大光明说出口似的。
见沈妙越问越深,总也止不住她的那份好奇心,陆鑫便试着把话题的主动权拿了过来,“下下周有月考,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再比比?看谁考得高?”
“害,我没有不信你,就是单纯好奇而已,”沈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过……想比的话,也可以啊~看看这次谁的分高。”
沈妙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赢,可只有比了之后,才知道和他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但不是考试不出分,只出排名吗?”
“那是分班考,月考和测评都会出分,卷子也会发下来。”
“好,有分数就行。”
陆鑫:“输了怎么办?”
“你说呗,我都行。”
“好,那要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没问题。”
吃得差不多了,准备买单的时候,沈妙在掏钱时把口袋里的那张药单也带了出来。
那是孔芸的药单,刚才在医院帮忙去领完药时本来要扔的,但没看到垃圾桶就顺手塞进口袋里了。
“这是啥?”陆鑫好奇地把药单展开,问道。
“刚才那小女孩的药。”
“熟地黄、山茱萸、丹皮、茯苓……”自顾自地念着单子上的药材,陆鑫浅浅地道,“嗯,原来是六味地黄丸啊。”
“啊?”
沈妙把单子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药方没错后,再次问他道:“你说这是什么?”
陆鑫没明白沈妙话里的意思,“六味地黄丸啊,就是又多了两味药材而已。”
“那你再看看多的是什么?”
“知母和黄柏啊,”陆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妙解释说:“六味地黄丸再加上知母和黄柏,就是一味新药了,叫知柏地黄丸。知柏地黄丸的药效更强,而且还能降燥去火,比较适合那女孩。难道你不知道吗?”
虽然这两种药方相似,但适用症并不完全相同。
就像是米多水少做出来的是米饭,米少水多做出来的是米汤一样。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药方啊,她也提醒过他了,陆鑫难道没有发现两者的区别吗?
*
经历了两周的复习和两周的实习之后,杏林医辅的第一次月考开始了。
和开学的分班考类似,月考分为两部分:笔试、实践,会由不同的老师分别进行打分。
只是这次的诊病实践排在了笔试的前面,在上午进行,下午才会开始书面考试作答。
诊病实践对于部分学生来说很简单,毕竟他们之前就有人当过大夫,所以成绩不会差太多,主要还是要看卷面的分数才能拉开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次,沈妙和陆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而且距离还挺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右边斜前方的陆鑫。
月考的内容有一半是老师带着学习过的,剩下一半则是围绕考试大纲的,因为只顾着复习学过的知识了,好多人前面答得还挺快,到后面答题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唯独陆鑫……
从考试一开始,他手里的笔杆子就没停过。
唰唰唰,唰唰唰……
一行接着一行,写得飞快。
沈妙偶尔抬头朝他悬在桌子外的卷子看了一眼,除了密密麻麻的字外,还能看到他在题目旁边画的几笔涂鸦。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答题的过程中还有多余的时间画画?
不出所料,陆鑫又是第一个交卷的。
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陆鑫背着包离开了教室,只是,他在快步走出门的时候,目光却只看向了沈妙一个人……
老师批改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成绩就张贴在了班级门口。
陆鑫:97
沈妙:96
王跃进:83
张楠金:80
……
沈妙和陆鑫几乎是断层成为了月考的第一和第二名,只可惜,沈妙还是比陆鑫低了一分,输掉了这一次的比试。
“姐姐,看来这次是我赢啦~”
拿着自己的卷子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陆鑫嬉笑着对她说道。
“愿赌服输,”沈妙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陆鑫:“还没想好,先欠着,以后再说吧。”
看了看自己卷子上的那两个红叉叉后,沈妙把陆鑫的卷子也拿来看了一眼。
嘶……好奇怪?
是自己昨天看错了吗?
她记得陆鑫的卷子上是有几笔涂鸦的啊,怎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