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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中医吃瓜日常[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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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
具体发生了什么,沈妙并没有看到,只听到了男人被拖进卫生间后,里面“砰砰乓乓”的动静,还有接连不断地几声哀嚎。
还好来商店买东西的人不多,就算门口放着搞促销的牌子,路过的人也没怎么在意,所以并没有发现商店里的事。
最后,当沈妙听到男人的哭声时,想进去劝一劝,却再次被魏老六拦在了外面。
几个人轮番揍他一个,男人少说也得伤筋动骨,弄不好还得去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沈妙倒不是担心他的伤情,主要是怕男人报警,万一真鉴定出个轻伤,魏家的哥哥们怕是要负责任。
不过等几位哥哥们出来后,他们倒一点都不怕,说男人绝对不会报警,还说以后再出来看房子,一定要跟那些房东说自己是他们兄弟们的小妹,这样才能避免麻烦。
沈妙没有追问原因,但隐隐也猜到了他们估计是市里比较有声望的“地头蛇”。
虽然在想到他们的身份时,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可想到魏家的哥哥们平时对自己这么照顾,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下午,魏老三、魏老五和魏老八三人来到了沈妙家做理疗。
一个拔火罐,一个做针灸,还有一个在用艾条熏腰……看到沈家坐着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个身上还有青龙白虎的纹身,好几个医患都不敢进门,往里面瞥一眼就赶紧走了。
有几个倒是胆子大,去了沈万山的屋里让他给把脉,但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惹得这几个人不开心。
“轻点轻点,疼疼疼!”
“你别动,要不该走针了。”
“瞧你那样吧,扎两针就受不了了?”
“还笑,等你扎你两针,看你疼不疼!”
接受了他们的身份后,沈妙感觉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魏老大再三叮嘱她,不要问太多、不要有好奇心,知道太多对她不好,她也是难得听了一次话,并没有细问下去。
不过她之前就看到过他们身上有不少的刀伤,再加上今天上午的事,沈妙也猜到了七八分,所以其实根本不用问。
地头蛇又怎么样?他们没有带坏自己,也没有强迫自己做坏事,甚至平常还特别照顾自己,和他们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掀开魏老八的衣服时,沈妙看到一块膏药被“贴”在了腰上。
不是普通的那种贴,而是用透明胶带贴着。
沈妙“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边说一边把膏药撕了下来:“八哥,哪有你这么贴膏药的?不闷得慌吗?”
“不这么贴它光掉。”
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突然没了那块膏药,他只觉得皮肉变凉了不少。
膏药一直被透明胶带封着不透气,里面捂出了不少汗,药膏混合了汗水后,味道也变得更加刺鼻了。
沈妙:“这个膏药是晚上贴的,你白天贴在身上又是干活、又是搬东西,一出汗它肯定会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往腰上一放就行。”
“白天不用贴吗?”魏老三问道,“你这膏药挺治的,我们拿回去后都是一贴贴一天,没劲儿了再揭下来。”
沈妙解释说:“不用二十四小时贴,贴一晚上药效就能维持一天了。”
这药膏是沈家秘制的,药方从来不外传,也正因为是秘制的止疼膏药,里面放了很多种不常用且少见的药材,所以效果极佳,刚敷上去皮肉就能感受到药效在向身体里扩散。
虽然表面上说膏药贴一段时间就可以扔掉了,但这么小小的一片,其实贴两天都还能有效果。
魏老八这一片估计贴了都一天多了,腰上那块皮肤都染上了一块黑。
沈妙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球,一边帮他清理着腰上的膏药,一边说:“觉得有用的话,等会多拿几片走,赶明我再多做点。”
“中,”魏老三没有拒绝,“我看里面有好几种药都挺不好买的,要是买不到记得给我们说,我们帮你找。”
沈妙有些惊讶,“这你都知道呀?”
魏老三:“小时候俺村里也有个郎中,看他治病多了,也认得几味药。”
膏药做起来不容易,要把所有的药材碾碎成粉,有的要熏蒸、有的要煮,
最后还要调和到一起加入其他的药水混合,最后再晾晒……
秘方里有几位药材的味道比较冲,份量也比较多,所以依稀能闻得出来,不过并不是不好买的那几味。
真正难买的是硬塑壳,不过加进其中后是没有味道的,他说的难道就是这一味吗?
那天骚扰沈妙的男人果然没有报警,他伤得不轻,当天就去医院躺着了,商店也暂时关了门。
未免再发生这样的事,尽管魏老大交代了她要表明自己和他们的身份,但后来的几天,每天上午沈妙出去找门面的时候,都是由魏家的兄弟开车去送,等到房东和她聊上了,才会去办自己的事。
接触的次数多了以后,沈万山和沈山生也逐渐意识到,魏家的这群兄弟不是什么善茬儿,可他们对沈妙不错,时常又来家里帮一些小忙,所以也就慢慢不介意他们地头蛇的身份了。
直至那天……
早上八点,沈妙正在洗手间刷牙洗脸,就听到有一串急促地脚步声赶了上来。
“等我一下,马上洗好了。”
附近的门面房沈妙几乎看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她要去北边的梧桐区看门面,魏老七说今天要开车顺带送她去的,想着可能是他们来了,沈妙就赶紧漱了漱口出来。
可是,等在外面的人并不是魏家的兄弟,而是骆嘉麟和两名正装革履的警察。
“骆叔,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嗯,有点事。”
骆嘉麟勉强抬了下唇角,因为有正事要办,所以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招呼着他们来到客厅坐下,沈妙一边给他们倒了杯水,一边问道:“怎么了?是警察局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骆嘉麟没说话,是他旁边的警员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透明的证物袋。
“这膏药是你们家的吗?”
沈妙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打开闻了闻味道,“对,是我们家秘制的止疼膏药。”
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把沈妙的话记下后,又问:“那你还记得,你都把这些膏药卖给过谁吗?”
“唔……那可太多了。”沈妙想了想后,回道。
之前在清河村的时候,沈家最出名的一共有三样:针灸、推拿正骨、膏药药贴。
尤其是膏药,就算是身上没什么不舒服,也一定要来买几贴回去。
把那厚厚的一本病历拿给他们,几乎每隔几页都会看到有止疼膏药售出的记录。
警察面面相觑,似乎刚找到什么线索就又走进了死胡同。
早上骆嘉麟拿到证物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沈家的膏药,本来以为顺着这个线索可以挖到什么,没想到……
“是发生了什么吗?”沈妙又问。
具体案件骆嘉麟不方便跟她明说,只告诉她说:“这起案件很恶劣,影响很严重。”
再次把那片膏药拿过来,沈妙又仔细研究了一番。
膏药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大部分的药膏都被弄脏了,里面粘了不少碎石子和灰尘,已然不能用了,但是却还能闻到上面浓郁的药味。
“这膏药像是我给魏家哥哥们的。”沈妙用镊子挑了挑,说道。
骆嘉麟:“你确定?”
沈妙点点头,“魏家的那群哥哥们腿脚经常不舒服,我之前给了他们好多膏药。他们知道膏药制作起来不容易,所以用得很省,我也跟他们说,可以掺一点白酒进去,药效会更持久一点。”
沈妙闻到了这膏药里有淡淡的酒味,所以猜到这应该是自己给他们的那些。
得到沈妙肯定的答案后,骆嘉麟和那两名警察当即起身准备离开。
见他们的神色有异,沈妙便问道:“叔,是他们犯什么事了吗?”
“他们……”
在案件勘破之前,骆嘉麟还不能跟她说,可沈妙既然帮了这么大的忙,他又不能一丁点信息也不透露,只好用食指做了个在脖子上划过的动作。
沈妙:???
送走他们之后,沈妙仔细想着这个动作的意思。
完了完了,骆嘉麟不会是要把他们都鲨了吧!因为他们是为非作歹的地头蛇?所以警察要替人民除暴安良?
不对不对,他好像不是这么个意思。
仔细想了想那片膏药,沈妙又想起跟着骆嘉麟一同来的警察,好像都是警察局里重案组的成员……
他的意思,应该是有一场出了人命的案子,跟贴了这片膏药的人,也就是魏家兄弟有关。
那天上午,说好要一起去梧桐区的魏家兄弟一个都没有来,在家一直等到了中午,沈妙这才听到了房东从外面带回来的八卦。
“天老爷哎,出人命了!”
*
沈妙再次来到魏家兄弟的商店时,店已经被封了,兄弟八人全部被带去了警局调查。
不止是他们八个,连带着还牵扯出了不少人,有的是卖牛奶的、有的是当裁缝的,还有几个是在家属院里开小饭桌的妇女……乍一看每个人都毫无关联,但却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都串在了一起。
因为这件事情重大,沈妙不能像之前那样面对面地了解,只能从警局里几个相熟的警察口中打探情况。
确实出人命了,但是,是一场意外。
魏家的八个人除了老大之外,其他人都不姓魏,只是都从同一个村子里出来,有着过命的交情才跟着他的姓。
他们表面上是开在商店,实际上却是放高利贷的,不过是为了方便了解警察的动向,才把一个幌子开在了警察局的门口。
当然,这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商店,而是豫市各个放贷人的据点,有什么信息和情报都会汇总在这里然后再分发出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算是被他们贯彻到底了。
魏家的八个兄弟,既是放贷人也是打手,所以每天都要在豫市到处奔波,能还得上钱,那他们就好言相待,可要是还不上钱,那他们就会对其拳打脚踢使出非常手段。
放高利贷犯法,借高利贷同样是犯法的,再加上魏家兄弟头上有人罩着,那些借了高利贷的人就算因为还不起钱挨了打,也不敢声张。
原本日子也算是风平浪静,偏偏前段时间有不干净的东西流进了豫市。
那是从南方传来的,在各大舞厅和KTV流通,原本这也挨不上魏家兄弟什么事,偏偏有一个欠债的人是个小毒头,没有现金能够还债,就只能用脏东西来抵债。
没办法,魏家的兄弟只能暂时收下,而那一包脏东西,就一直放在他们的商店里。
账期往后推了一个月,等到魏家兄弟再次向他要钱时,等着他们的,却不是把东西压给他们的小毒头,而是小毒头背后的大毒头。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包脏东西是小毒头偷来的,在知道自己还不上钱也赎不会东西后,小毒头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一个要钱,一个要物,两边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
魏老四死了,大毒头的手下也没了两个人。
原本警察接到报案后,只在现场发现了一截断指和洒在地上的脏东西,是沈妙靠着那一片意外掉落的膏药,帮着警察把目光锁定到了魏家兄弟的身上。
于是两伙人就这么全部抓了起来,因为不止牵扯到这么一起案子,那些偷偷放高利贷的人,也在魏家兄弟被逮捕后被抓走了不少……
魏家剩下的七个兄弟被判刑了,魏老大的刑期最久,被判了十六年,魏老七的刑期最短被判了八年。
而那些贩卖脏东西的人,因为性质更加恶劣,有三人被判了死刑,剩余那些人的刑期最少也是十年。
沈妙来看守所探望魏家兄弟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雨。
好歹是认识一场,他们也关照过自己,就算他们再怎么十恶不赦,起码没有亏待过自己。
想着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能见面了,来看望他们的时候,沈妙特地带了一锅饺子,希望他们以后能够好好改造。
“是
韭菜大肉的吧。”
刚打开盖,魏老大就闻到了锅里的那股香味。
用手捏起一只放进嘴里,这独属于家里的味道,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吃到。
“哥,我……”
“不用,什么都不用说。”
沈妙开口想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给骆嘉麟指明了方向,警察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们,可当那三个字快要说出来的时候,却被他给挡了回去。
“就算没有你,出人命的事儿我们也瞒不了多久,”再次往嘴里塞了只饺子,魏老大苦涩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们倒希望是你,起码你还能拿点奖金。”
他们也知道放高利贷是非法的,即使没有这次出人命的事,将来被抓到也是要判刑的。
所以他们不怪沈妙,只怪自己的命不好,当初没有选择一条更好的路。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魏老大话锋一转,又问她道:“你呢,最近怎么样,还在找门面吗?”
沈妙:“嗯,最近在往北边找,随便看看吧。”
沈妙也不想找得离家太远,可没办法,家附近方圆六七公里的门面沈妙几乎快看遍了,只能往更远的地方找找看。
而且帮忙找房子的中介可不像他们这么实在,带着她踩了不少坑,所以……
魏老大:“不用麻烦找了,用我们的店面吧。”
沈妙:???
“啊?”
继续吃着饺子,魏老大笑着说道:“我们的租房合同还有好几年,房租也都交过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转给你开医馆,总比白白浪费了好。”
魏家兄弟们被抓走后,好多人都想要接手他家的商店。
实在是因为这地界儿太好了,不仅交通方便还挨着警察局,不管是开什么店都不怕亏。
而面对那些蜂拥而来的租户,房东也表示很为难,他们之前签过合同了,房租也是一次性付清的。
一码归一码,魏家兄弟即使现在全都进了看守所,房子的使用权也是属于他们的,所以……
“那太好了!”
沈妙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引得看守的警察都跟着侧目。
沈妙:“你放心,租金我一定一分不少地给你们留着,等你们出来后就还给你们!”
“你先用吧,钱的问题不用着急,”把剩下的饺子推回去,魏老大笑着说道,“只要下次来看我的时候给带碗卤面就中。”
“想吃卤面啊?中!下次我做一大锅给你们带来!”
有了魏老大的允许,商店的钥匙很快就交到了沈妙的手上,而沈妙也找律师签了一份转租合同,约定着把每个月的租金都按期打给看守所的魏家兄弟。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在看守所里买一些平时能用得上的东西。
商店里的东西沈妙也没浪费,而是按照魏老大的吩咐办了一场清仓甩卖,按照进价全部卖了出去,换来的钱沈妙也都打给了他们。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沈妙的脑海里,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医馆的样子了。
定下了地点,接下来就是要忙装修了。
装修的事情沈妙不擅长,还是得沈山生找人来干活,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需要简单地粉刷一下,然后置办中医馆里需要的东西就好。
工程队的装修速度很快,按照现在的进度,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全部完工。
一眨眼,又到了第二次去探监的日子。
想着他们在看守所里的物资不是很多,所以这次沈妙除了带卤面来之外,还给他们带了好几样水果。
原本打算每个人都见一面,陪他们聊会天的,可只见了两个人沈妙就被警察给挡回来了。
沈妙不是他们的直系亲属,所以探望的时间有限,不管是见几个人,加起来就只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这怎么够?
沈妙想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再宽容一个小时,却被那一纸规定给挡了回来。
从看守所回来时,沈妙想起了骆嘉麟,他是警察局的副局长,要是他能给自己开个证明,或者写个条子什么的,或许以后就能多看望他们一些时间了。
不巧的是,骆嘉麟今天去开会还没回来,想着这会回家还有点早,于是沈妙就留在了正在施工的超市,一边检查着工人们的施工情况,一边等着他回来。
Wiwer~wiwer~
Wiwer~wiwer~
看见警车停在了门口,沈妙兴冲冲地走过去,以为是骆嘉麟回来了,结果下车的却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害,白高兴一场。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男人的家属来了,风风火火的一共有六七个人,其中一个竟然还是高慧芬。
高慧芬的亲戚闯祸了?
隔着一条马路,沈妙没办法看到所有人的表情,但高慧芬的脸色绝对是那一行人里面最难看的。
虽然沈妙瞧不上高慧芬,但一想到有瓜吃,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往警察局伸了伸脖子。
好久都没见到高慧芬了,姚恒偶尔来帮何曼茹拿药饮和茶饮的时候,倒是会时常提起高知晚,也会给她送一些晚会或是活动的赠票,但沈妙最近一直在忙,而且那些活动看着也不是很有意思,所以她就没有去参加。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也停在了警局门口,这次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高知晚和何曼茹。
高知晚的表情是忧伤,何曼茹的脸上是愤怒,进警局时,何曼茹一直揽着高知晚的肩膀,似乎是想要保护她。
陪着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模样五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女人穿得雍容华贵,一看就是位富家太太,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何曼茹的母亲。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不知道四个女人,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