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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


  他们走了。

  在制造了一众死伤混乱后,抢在姚兴意图发起反击之前,便已灵活地向后撤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相信很快,他们就会退回到函谷关中,也让这座险关变成他们的屏障,拦住秦军东进的脚步。

  ……

  随着敌军的从容退去,秦军之中也终于有人在姚兴的吩咐下向前,将那份礼物取了回来。

  可当礼物送到姚兴面前的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在一瞬间弥漫了他的喉咙。

  他明明试图保持冷静,却还是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王!”

  姚兴面色惨白,死死地盯着这份“厚礼”!

  那是一颗头颅,还是一颗……

  对于姚兴来说分外眼熟的头颅。

  他父亲姚苌的幼弟,他倚重万分的叔叔,晋王姚绪的头颅!

  天旋地转的晕厥之中,姚兴意识朦胧地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话。

  它说什么来着,说——

  【晋王姚绪被俘,对面没当场杀人,但也懒得跟他谈什么交换战俘的条件,直接让人和他说,我们把人送到建康去啦!】

  【……这句函谷关上的高声呼和,直接让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被士卒护送回了长安。】

  天幕之言似乎仍在耳边,但同样是被拦截在洛阳之外,为何会先一步断送了姚绪的性命!

  姚兴不明白啊,他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第58章 “鬼兵突击”

  明明这一次,他并非意气用事,甚至与北方的魏国发起了结盟,一致向永安进攻,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遭到了挑衅,又被一个彼时尚且无名的将领击败更惨,还是抱着势在必得的 心态发兵,却被阻拦在一步之遥更惨呢?

  好像不用多说了。

  “大王!”

  一张张焦急的脸围了上来。

  姚兴素来沉稳。就连姚苌突然病逝,秦国大业尽数压在他的身上,都未能将他打倒,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呕血,已然是一出天大的祸事。

  在姚绪突然被杀的噩耗面前,姚兴更不能倒下!

  “……我无事!”姚兴强撑着聚拢了精神,一把抓握住了姚硕德的手,重新站稳了身子。

  只是当目光再度对向姚绪的头颅之时,他的脑袋里依然像是有一把钝刀正在反复切割。

  可他又绝不想要就这麽倒下去,被人“护送”回关中长安。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各方严守!”

  在未弄清楚状况之前,他不能退,也不能平白成全了永安的名声。

  这句不退的号令很快经由传讯的兵卒通报了全营,在羌人好战的氛围之下,先前关下的混乱已被重新压了下去。

  “皇叔……”

  “臣在。”

  “去办两件事。”姚兴低声说道,“派遣斥候,探查洛阳情况,我更要知道,崔浩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精神恍惚,却也没听错,方才那名为刘义明的小将喊出的一句话,叫什么“礼尚往来”!

  必定是洛阳先出现了什么情况,才会有这样的一句。

  倘若永安那边也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他也总归能让军中上下得到几分安慰。更重要的还是确定他这头下一步的行动,不能白白挨打却什么也不做。

  “也让人往河东去,我要知道拓跋圭那头的情况。”

  “是。”

  姚兴接过了一旁的绢帕,擦过了唇边的血痕,又平复了一阵呼吸,这才重新开口,“崇弟。”

  “阿兄。”秦国大司马姚崇俯身在了姚兴的身边。

  “你去做另一件事。”

  他眼中闪过了一道冷光,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段话。

  ……

  巡夜的士卒朝着中军营帐又看了眼。

  自姚兴下令扎营之后,那头已有一阵子没有动静了,只有医官被急召入内,对陛下蓦然咳血的身体细心诊治。

  可也说不好这种安静是不是也算有利。起码他们不必因刚来就走,引得军心大乱,更不必顶着各种猜疑,直接朝着函谷关方向再度进攻。

  “喂,你怎麽看那个永安……”身旁一并巡夜的士卒忽然推了推他,问道。

  先前那人一骇,不知道这人怎麽有胆子,问出这麽一句话来。

  他险些要以为,这是对方被函谷关前的那一出给吓破了胆子,准备听从天幕所说,投奔到应朝永安那边去,但又忽然想到,对方是大司马的亲卫,在众多士卒中的待遇分属第一流,怎麽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士卒讷讷回道:“还能怎麽看,反正是要打的。”

  最多就是感慨一句,对面真有神机妙算之能,竟然把大将刘裕早早地安排到了函谷关来,让他们撞上了一块铁板,真是越想越要叹气。

  或许先前大王就不该相信那位魏国使者的话,宁可多遭一些损失,也要尽快向洛阳进发,反而不会像此刻一般被动。

  “当然要打!”那问话的士卒语气激动,又仿佛意识到了正当巡夜之中,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重新压低了声音,“你想想晋王的下场。”

  “若按天幕所说,他本该被刘裕俘虏,送到永安的身边,还参与了什么曲水流觞宴,现在却被当场格杀在函谷关中,分明是要告诉我们,他们对秦人的态度哪会因为天幕中说的就有改变,不如尽快纠正这个错误。”

  “啊……”

  “你别那麽惊讶,以我看,倘若咱们战败,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为秦王而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士卒信誓旦旦,“秦王都没退,咱们怕什么呢!”

  “你这话,说的有些在理。”

  虽然对敌军的恐惧仍未因白日的那一出而彻底消退,但姚绪之死,经由这些话术的引导,确实变成了胡汉对立的基调,让军中原本还在流传的一些闲言碎语,也暂时被生死危机所取代。

  这个“定论”,经由两日的发酵,很快变成了一种并不放到台面上来的共识。

  姚兴听着姚崇向他的奏报,一口闷下了汤药,总算觉得胸口的火灼感淡下去了不少,也终于能暂且躺下安寝。

  先前他又赶了一天的路,让伤势险些恶化下去,直到现在才有了休息养伤的机会。

  可很遗憾的是,这显然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秦王的使者与哨探正在月色里赶路。

  另外还有一行人,也在快速地前进。

  为了避免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得太远,这一路兵马早早地便用羊皮布帛之物包裹起了马蹄,直到抵达秦军驻扎的渑池一带。

  说来也是好笑,从函谷关后撤最近的地方,正在新安。

  但出于对天幕的敬畏,以免重蹈新安惨败,姚兴一边坚决了不会退兵的底线,一边还是往渑池方向撤离了一段距离。

  怎麽说呢……

  当那一队突如其来的精兵杀向大营的时候,渑池与新安并无什么区别。

  姚兴几乎是被人直接从被褥中抓出来的。

  一阵晕眩的虚弱之中,他甚至没能分清,到底是谁给他披上了外衣,将他扶上了战车,直到周围的一面面盾牌砸在地上,伴随着发出的数道巨响,变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守,这才彻底将他弄醒了过来。

  当他抬眼向着战车之外看去的时候,看到的也已是一副火光中的混乱场面。

  他一把抓过了最近的士卒:“怎麽回事,不是说让你们严防吗?”

  士卒满脸慌张:“是……是严防了啊!可敌军不是从东面来的,是从西边过来的。”

  是从对他们来说极为安全的关中方向来的!

  这又要让他们如何去防,如何能想到去防?

  敌军来得太过突然了。

  姚兴顿时变色,却不只是因为士卒的答复,也是因为他眼前见到的场面。

  渑池不似新安一般,多年前的战场遗骸让此地的夜间还有鬼火粼粼,但在这片被间歇照亮的战场上,姚兴看到的却是一片如同“见鬼了”的场面。

  此刻自营地的一头杀入,又行将向另一头杀出的骑兵,分明是秦国的兵马。

  秦。

  不是他们姚家的那个“秦”,而是被他们篡夺来国号,原本属于苻氏的那个“秦”!

  氐人披挂纵马,仰仗着先决之利,向着先遭遇函谷关一败的秦军,就这样举起了屠刀。

  若非姚兴下意识地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臂,被手臂上的疼痛提醒着自己,他现在并不在梦中,他险些要以为,这是一支鬼兵浩浩荡荡地闯入了军营。

  他眼前所见,也正是他父亲在生前的最后时刻见到的画面。

  军队的制式、行动的迅猛,都与他当年随同父亲效力于前秦之时所见,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唯独变的,只是——

  是领军之人。

  姚兴朝着火光最盛处极力张望,看见姚硕德整顿起来的兵马拦截向了敌军的主力,在突然因交手而减速甚至是停顿的敌军阵营里,他模糊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虽然这张脸已因十年过去变得比先前沧桑,但轮廓依稀未变,足以让姚兴将她辨认出来。

  她并未亲自与姚硕德交手,便已随同那鬼魅一般的部从向远处撤离。

  只丢下了一句话:“苻氏后人,向秦王讨还一笔旧债!”

  她出声的同时,她的部将也将这个声音带向了更远的地方。

  “苻氏后人,向秦王讨还一笔旧债!”

  ——讨还一笔旧债。

  “拦住她!”姚兴一边喝道,一边死死地握住了战车的扶手,面上只剩了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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