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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卫天面无表情地跟在南栀身后。

  南栀想和他一起讨论厉若云的病情,“学长,厉若云自述右腿麻木、疼痛,考虑到她有腰间盘突出病史,的确有可能是急症期,不过胸闷、气促,不管怎么看,都该去心内科。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依你看,她的心脏是否有问题?”

  卫天抄起口……没口袋。

  他的衣服都是捡的舅舅家的旧衣服,王慧慧懒得动缝纫机,根本不管他的衣服是否合身,他每一件衣服上都有破洞。

  卫天抱胳膊。

  五岁大的小人,板着脸,有模有样地抱着胳膊,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注意。

  不忙的护士还特意停下来摸摸他的头,“真可爱呀。”

  “小大人似的。”

  “快来看快来看,长得好帅气的小男孩。”

  卫天:“……”

  穿到这里后时常心脏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南栀伸出手在卫天眼前晃,关心道:“学长,你这个身体耳朵不好哦?我带你去耳喉鼻科看看?”

  卫天:“……”

  他放下手,盯着南栀看。

  她是真不知道他在

  生气?

  卫天认真看了南栀一会儿,南栀一双杏眼灵动非凡,闪耀着清澈的光辉,宛如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

  卫天说:“天才只在某一方面是天才,至于其他方面……呵呵。”

  就是笨蛋。

  南栀听到的:天才。

  南栀:“谢谢学长夸奖,在我确定你害了哥哥以前,我们短暂地合作吧。”

  卫天:“……”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相识的人,南栀对卫天是有依赖的。

  可惜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南栀还需要和他保持距离。

  眼下没有能证明简渊与虞清泉失踪有关的证据,他又是成绩优秀的医学院研究生,南栀可以暂时和他结盟,互帮互助。

  教授们都说他的手就是为外科而生的,南栀也想见识见识。

  卫天咬牙切齿,“我嗓子哑了,你知道吗?”

  南栀想了想,说:“学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哦?”

  算她有一丁点良心。

  南栀:“但你哭得实在太难听了,农杰书都在捂耳朵,下次不哭了好吗?”

  卫天:“……”

  他抬腿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学长?”

  “你在生气吗?”

  “学长气性好大哦。”

  “学长,情商低会没有朋友的。”

  ……

  骨科住院部,牛修永随主治医师查完房,刚坐下来喝口茶。

  小护士向他抱怨道:“昨天祁院长送来的病人太吵了,一直说要走,念叨了一晚上,说什么要去找丈夫?但人是祁院长送过来的,她腿还一直疼着,我哪敢把人放走?”

  牛修永道:“腰间盘突出的那个?让她去拍片子,她怕花钱,不乐意去,不过看样子也就是腰突犯病了,这疼起来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多躺着多休息。”

  小护士还是担心,“她还一直说疼,说不舒服,咱没给她做检查,会不会还有其他毛病?”

  牛修永摆摆手,“腰突的我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犯病了都一个样,都不敢翻身,疼是正常的。等会儿请示祁院长,差不多了就让她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

  牛修永扫了二人一眼,没在意。

  小护士问道:“你们是哪床的家属?”

  南栀和卫天对视。

  南栀低声道:“学长,这毕竟是其他科室,我们要客气些,要委婉。”

  卫天:“嗯。”

  南栀说:“您好,昨天送来的病人厉若云,可能不只是腰间盘突出。”

  卫天:“……”

  他拽着南栀小声质问:“你这不是直来直去?!”

  南栀无辜地看着他。

  她没说可能是心脏的问题呀,这不拐弯了?

  卫天无语,“我来说。”

  他上前一步,张嘴,沉默,看了牛修永好一会儿,然后说:“你们查错了,要进一步检查心脏是否有问题。”

  南栀:“……”

  好像也不太弯啊。

  牛修永放下茶水,盖好杯子,对小护士说:“把他俩赶走,别耽误我工作。”

  跑来莫名其妙说什么心脏问题,心脏有问题要送到骨科?

  这是祁院长送来的病人,能有差错?

  一跑来就说他查错了,不可理喻。

  小护士走到南栀面前,尴尬道:“同志,您如果不是病人家属,请赶快带着你的儿子离开。”

  卫天:“……”

  每天都要为穿成小孩子这件事懊恼一百遍。

  南栀说:“我还年轻,没有这么傻的孩子啦。”

  卫天:“?”

  南栀解释:“姐姐,我是儿科住院部的,厉若云是儿科患者的家属,今天她的孩子来看过她,说她有胸闷、气促的症状,我想应该把她转到心内科做检查。”

  牛修永的笔尖一顿,钢笔水落到纸上两滴,盖住原本的字。

  他转身看向南栀,上下看了她许久,问:“你觉得你比我厉害?”

  南栀说:“是啊。”

  牛修永:“??”

  卫天道:“确实没说错。”

  牛修永:“???”

  他今天撞鬼了?一大清早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带着傻儿子跑来指责他判断有误?!

  牛修永不信邪,“你是儿科的住院医师?我们这是骨科,你跑过来指手画脚?”

  南栀说:“我只是来帮忙的,但是确实比你厉害。”

  牛修永:“……”

  南栀不懂学术水平的高低,在她看来,她的同学、舍友、甚至学弟学妹都很厉害。

  可牛修永不一样,南栀明明已经说出缘由,他竟然不先去看厉若云,反而要维护他的面子和权威,这就不厉害了。

  医生这一职业特殊,容不得爱面子的医生。

  牛修永的气险些没喘上来。

  小护士更尴尬了,“牛医生,要不你去看看?她是不太舒服,不过倒是没和我说胸闷。”

  “我还就不信了,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我……”

  牛修永的牢骚还没发完,就听走廊传来急迫地喊叫声,“医生?医生!这里有人痛得不行了,快来看看啊医生!”

  南栀转身就跑,牛修永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病房内,厉若云嘴唇失色,神情痛苦。

  南栀快步走到厉若云旁边,轻轻拍她的肩膀,“厉若云,厉若云?能听到吗?”

  厉若云虚弱地睁开眼,似乎想对南栀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牛修永怔住,“刚刚还好好的……”

  “还愣着?”卫天声音严厉,“快送去检查!”

  *

  康宁医院目前能做的检查不多,医院先给厉若云做了血常规、生化和心电图。

  心内科的医生和心外的箫珵聚在一起讨论病情,南栀踮着脚偷偷看心电图,“ST段轻微压低……”

  卫天拽了拽她。

  南栀:“?”

  卫天的小脸就没笑过,他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心电图。

  南栀:“哦,不够高。”

  卫天:“……,你可以不用说出来。”

  南栀把卫天抱在怀里,一起偷偷看血检报告。

  南栀:“谷丙转氨酶170U/L,肝细胞有损伤。”

  卫天说:“肌酐也过高。”

  南栀:“D-二聚体也高,血管有损伤?不过现在不能做超敏D-二聚体,还是有些麻烦。”

  箫珵和心内科医生一起看向二人。

  南栀和卫天一起眨眼睛。

  箫珵拧眉,“你们……”

  南栀期待地看着他。

  箫珵拿听诊器的习惯很像虞清泉,南栀有想过,哥哥的遭遇可能和她一样。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说些21世纪才有的话,不过她是2G网线,网络用语也只会好几年前的。

  可惜箫珵一直没有反应。

  箫珵和卫天不同,南栀不敢直接问他。

  卫天可以不是简渊,但箫珵……

  卫天也有点儿紧张,让人发现他懂医学知识,恐怕要被送到实验室做检查。

  箫珵说:“你在教他认字?小朋友挺厉害,才五岁就认识这么多字了。”

  南栀:“……”

  卫天:“……”

  有时候真希望箫珵和南栀一起去神经外科看看脑子。

  心内科医生还在奇怪,“这上面只写了结果,没解释啊,他俩怎么……”

  箫珵说:“别考虑没用的事了,先看病例。”

  心内医生:“……”

  南栀躲过一劫,低声对卫天说:“看心电图不是心肌梗死,还得再做X线和血管造影吧?不过这里的血管造影和我们的似乎不同?”

  “嗯,”卫天说,“现在是往股动脉或者肱动脉插道观,注入造影剂观察。”

  心内医生再次看向南栀和卫天,二人同时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心内医生:“……”

  他俩真的没问题??

  南栀和卫天退到走廊,她抱着他没撒手,“学长,打赌吗?”

  “赌什么。”

  “赌厉若云是什么病 ,我如果赢了,以后合作。”

  卫天说:“可以。”

  他不认为在心脏这方面他会输。

  南栀问:“你赌什么?”

  “你先。”

  “公平一点,一起说吧。”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A型主动脉夹层。”

  南栀:“……”

  卫天:“……”

  南栀说:“这样吧,你就赌B型,都差不多。”

  卫天:“??”

  是差不多吗??

  厉若云情况危及,医院各个科室都给开了绿色通道,第一时间做检查、第一时间拿结果。

  结果很快出来,箫珵带着手术小组的人匆匆往手术室走。

  “A型主动脉夹层,需要开刀,去联系家属!”

  南栀心满意足,“我赢了。”

  卫天:“……”

  真公平呀。

  心内医生目光复杂:儿科打杂的都会看这么多,儿科这么牛了哦??

  康宁医院的手术室比大楼外观还要简陋,就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红色的“手术室”三个字。

  手术室门口摆着几个瘸腿木椅,是没来得及修的。

  南栀和卫天在门口偷看。

  “好像看不到什么,不过设备好简陋哦,吸氧还要用氧气瓶。”

  卫天说:“只能靠箫珵的技术。”

  南栀:“我相信萧医生,他一定很厉害。”

  卫天耳朵动了动,嫌弃地看向南栀,“花痴。”

  以貌取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帅哥有好人吗?

  南栀听后回道:“萧医生长得好看吗?我不太听出,上学的时候我的舍友都说你长得好看。”

  卫天挑眉,挺直腰板。

  帅哥当然都是好人啦。

  “唉,”南栀挑好用的椅子坐下,“我想去外科的,希望不会留在儿科。”

  卫天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目标是心外科,已经跟着教授做过很多次手术。

  但原主的身体状况,显然无法支撑他去做一名外科医生,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他能否一直保持健康都是问题。

  他好像也去不成外科了。

  这一点南栀倒是很能共情,“学长,你别灰心,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你没有伤到头,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很奇怪的。”

  “算了,”卫天说,“都一样,大不了不做手术。”

  南栀能看出他的勉强。

  她现在应该安慰学长,“学长,其实你也不一定是很好的外科医生,去其他科室挺好的。”

  卫天:“……”

  谢谢安慰,想自杀了。

  卫天挑眉,这表情放在孩子身上显得格外嘚瑟,“既然我们要合作,以后你说话就要过脑,你的医学知识来源也要编得合情理,除了阮乔那个傻瓜,谁会信你的话?”

  南栀认真道:“我是过脑后编的呀。”

  卫天:“……”

  他怀疑南栀的大脑中除了医学知识一无所有。

  卫天把南栀拽过去低语,“以后你就这样说……”

  *

  祁念珍在院长办公室接到骨科的电话,行色匆匆赶到会议室。

  骨科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站成一排,低头等待命运降临。

  “你们都做了多少年医生了?这样的错误怎么能犯?竟然不给病人做检查?!”

  牛修永的头最低。

  主动脉夹层极其凶险,若厉若云过不去这道坎,他的前途就都毁了。

  病人已经在医院整整一夜,竟然没发现她的异常,他以后还能升职吗?

  “牛医生,”祁念珍道,“怎么说?”

  牛修永磕磕巴巴道:“我、我……儿科那边把人送来,我没想太多,而且病人拒绝做检查,一直要出院,我也没办法。”

  祁念珍温柔地笑笑,“我听说儿科有医生过来提醒你,是阮乔吧?阮乔既然已经过来了,为什么不多听听同事的意见?做医生最怕的就是固步自封,如果你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已经无需精进学习,我们医院恐怕不需要你。”

  “不是不是,”牛修永哀求道,“祁院长,您是知道我的,我家里人多,一家老少全靠我的工资,我、我……来的不是儿科的医生啊,说是打杂的,如果是医生我肯定听啊!”

  祁念珍奇怪道:“不是阮乔?是打杂的?”

  “是啊!”牛修永抓住救命稻草,“我还以为是乱说话的,就没在意,真不是医生。”

  祁念珍看向科室主任,“哪个打杂的?”

  “儿科的事我们不太清楚。”

  祁念珍回忆昨天去儿科时发生的事。

  儿科人少,除了盛昭云和阮乔就没有其他正经医生,昨天和农杰书起冲突的倒是生面孔,但看着像是还没毕业的小姑娘,不可能是她。

  儿科还有懂医的人在?

  祁念珍道:“不管是谁,既然已经提醒,就该立刻去看,就算只是普通人多嘴问一句,作为医生,谨慎确认总没错,更何况你没有给她做任何检查,你应该清楚。牛修永,回去写一份检讨,后续是否处罚、如何处罚,开会再定。”

  祁念珍的助理推门走进来,“祁院长,手术结束了。”

  *

  祁念珍和牛修永一起往ICU赶去。

  牛修永一路祈祷——一定没事、一定没事,手术和后续恢复都没事!

  ICU门口,箫珵戴着手术帽和口罩,正向一个中年女人解释厉若云目前的情况。

  南栀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箫珵。

  南栀腿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儿,正斜眼看南栀——说什么看不出箫珵好看,骗子。

  祁念珍快步走过去,“萧医生,情况如何?”

  中年女人抹着眼泪离开,箫珵道:“撕裂程度比想象中要好,手术比较顺利,就看恢复如何了。患者的情况比较紧急,她丈夫还在医院,是不是要和他说一声?”

  祁念珍道:“这些事你不用管,我来安排,你只管治病救人。”

  箫珵笑道:“那就谢谢祁院长了。”

  祁念珍看向南栀,“昨天是你和农杰书起冲突?”

  南栀认真纠正,“是我单方面被打。”

  头皮到现在还很疼呢。

  卫天弯起唇。

  牛修永指着南栀说道:“院长,就是她来找我,她真不是医生。”

  祁念珍诧异地看着南栀,“真的是你?”

  南栀不明所以。

  祁念珍问:“你是学医的?”

  南栀看向卫天,斟酌道:“我……没有正经学过,但老家认识一位老医生,他教了我很多。正好马明艳医生是下乡医疗队的成员,看我喜欢医学,所以介绍我来工作。”

  这都是卫天想的词。

  南栀觉得和她编得没啥区别。

  “好好好,”祁念珍喜笑颜开,“七十年代是有一些医生去下乡没再回来,幸好马医生去了,不然就要埋没人才了。”

  国内的医疗行业压力很大。

  尖端技术被封锁、设备落后,医学生也少,能坚持下去的就更少。不论是哪个医院,都严重缺人。

  既然南栀有基础,就该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成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医生。

  祁念珍道:“你还是该先接受教育,再来做医生,你的学历是个问题,我可以替你联系学校,你去参加高考,考医科大学如何?”

  南栀面露难色。

  祁念珍说:“高考是难,但真考上了,就能改变你的一生,不要害怕,高中知识不难,你就现在医院待着,这里的医生起码都是大学学历,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箫珵道:“我可以教你呀,有不会的尽管来问我,我……”

  他低头,“小孩儿,你踩我干嘛?”

  卫天说:“脚滑了。”

  箫珵:“?”

  他和南栀有一米多远,小孩儿脚滑了一米?

  卫天躲到南栀身后,“姐姐,他看起来好凶哦。”

  箫珵:“……”

  祁念珍说:“萧医生,对孩子友善些,这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箫珵:“……”

  南栀把卫天抱起来,卫天抱着南栀的脖子朝箫珵挑眉。

  箫珵:“……”

  南栀道:“祁院长,我想咨询一下考试的问题。”

  “你说。”

  南栀:“高考……”

  “不要害怕高考,高考虽然难,但我相信你可以。”

  南栀说:“能不能略过高考,直接考研究生?”

  祁念珍:“……”

  南栀查过现在的政策,没有大学学历的人,如果能通过加试,也可以考研究生,只是不知难度如何。

  箫珵善意提醒道:“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一步一步来比较好,高中有很多基础知识要学。”

  牛修永的五官都快留不住了。

  这丫头没事吧?什么学历都没有,还想略过高考直接去考研究生?

  研究生??

  她知道研究生是什么吗?

  他都不是研究生!

  卫天立刻对南栀说:“姐姐,他瞧不起你。”

  箫珵:“?”

  这小孩??

  南栀有些失望,低声道:“我只是想试试,你不相信我吗?”

  卫天表态,“姐姐,我觉得你一定能行。”

  箫珵:“……”

  他今年命里犯小孩。

  祁念珍斟酌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想法和萧医生一样,基础要打牢。不过既然你有此想法,我也可以帮你联系,试一试,如果不行,再去参加高考也来得及。”

  南栀绽出笑容,“谢谢院长!我先回去帮忙了!”

  箫珵跟在南栀身后,“小南,我真没这个意思,我不是瞧不起你,我……”

  卫天:“姐姐快走。”

  箫珵:“!!”

  好气哦,还没法和小孩子计较。

  祁念珍看着这一幕笑起来,“年轻人就是有朝气。”

  牛修永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地奉承祁念珍,“您当年一只手打两个大汉时,也很有朝气!”

  祁念珍:“……”

  她收起笑容,没理牛修永。

  牛修永追着祁念珍说道:“院长啊,她没学历就敢去考研究生,真的是天方夜谭,您可别浪费机会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丫头!”

  “她说她能考上研究生,谁信啊?!”

  “她连高考都考不上!”

  ……

  厉若云恢复得不错,暂时还住在ICU,有医生护士照顾。

  农杰书被关了五天才放出来,这期间农朔一直留在医院,家里没人照顾他。

  农朔不懂什么叫主动脉夹层,但他知道妈妈的情况很不好,每天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井珧避开医生办公室,偷偷溜进病房。

  卢思萌和戈玲躺在一张床上,正在看小人书,书上只有图画。

  井珧爬上床。

  戈玲瞥了他一眼,“又来?”

  “不欢迎我哦?我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井珧说,“作为大哥,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戈玲冷冰冰道:“不要连累我们就好。”

  “哼!”

  井珧看向卫天,“小天还在装哦?”

  他又看向农朔,“小朔还在哭?”

  “阮乔姐姐让我多和他说说话,但他不理我。”

  井珧有模有样道:“爸爸妈妈都出事了,是很着急。”

  “小朔还生病呢,会不会变严重哦?我妈妈说心脏病很可怕的。”

  井珧道:“要不……咱们给小朔治病?”

  *

  南栀刚和阮乔学完写病例,就听到病房传来吵闹声,她们都不用分辨声源,就知道是哪间病房出事了。

  除了五个小魔头,没人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南栀道:“井珧不是出院了吗?”

  阮乔:“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俩人朝病房走去。

  病房内传来小魔头们“咯咯”的笑声,阮乔快步走进去,“咯咯咯,咯咯咯,下蛋呢?”

  南栀走进来,见井珧、卢思萌和戈玲都围着农朔,农朔的病号服解开,三人不知在他胸上做什么。

  井珧手里拿着一根废弃针管。

  阮乔惊叫道:“你们在干嘛?!”

  井珧摇着针管说:“我们给小朔治病哦。”

  “你傻了?!”阮乔抢走针管,“这都是用过的,有传染病怎么办?在哪拿的?这些人也真是的,针管都不知道收好!”

  现在医院的规定也没那么严苛。

  南栀看向还在看书的卫天,“怎么不拦着?”

  卫天翻开下一页,懒洋洋道:“挠痒痒死不了人。”

  阮乔:“?”

  卢思萌道:“我们在给小朔挠痒痒哦,这样可以只好心脏病。”

  咯咯笑的就是农朔。

  阮乔本还想骂他们几句,但看到农朔脸上的笑容,自己也无奈地笑起来。

  她收起针管,对南栀说道:“孩子吧,特别神奇,你就会一会儿喜欢他……”

  井珧:“我当然招人喜欢啦!”

  阮乔:“过一会儿就烦死他。”

  井珧:“……”

  阮乔说:“你们小朔的病啊,还是开刀好得更快,可惜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南栀问:“再劝劝?”

  “我可不敢,”想到南栀的头发,阮乔心有余悸,“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除非你能保证他放过我脖子以上。”

  南栀说:“我倒是不介意头发,为了小朔,我可以再去试试。”

  卫天:“……”

  这是头发的问题吗?

  她俩还能讨论得如此认真??

  阮乔叹气,“算了吧,厉若云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好呢,人是在医院犯病的,他说不定又要来揍我们。”

  南栀说:“应该不会找我们。”

  “?”

  “是在骨科犯的病,应该会找牛医生。”

  “他又不知道。”

  南栀说:“我说过啊,在ICU门口。”

  阮乔:“……”

  骨科病房,牛修永忽然打了个寒战,“降温了?冷风嗖嗖地刮。”

  另一个住院医师说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

  “我怎么了?”

  “没听说?厉若云的丈夫,就是在儿童医院打人的那位,如果他知道你把厉若云留在骨科,一直拖到她病发,你猜他会怎么做?”

  牛修永:“……”

  完啦!

  *

  为防止农杰书恶意报复,南栀和阮乔决定严防死守,绝对不单独行动,贯彻挨揍一起挨的宗旨。

  譬如,两人会一起看书,一起去厕所,还要一起下班。

  韦宁雨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你们上班不好好干活的借口。”

  南栀可怜巴巴,“头皮,疼。”

  阮乔也可怜巴巴,“头发,少。”

  韦宁雨:“……,我找到人生方向了。”

  “啥?”

  韦宁雨说:“我要去卖!假!发!以后的人,头发只会越来越少,一定会需要假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货源!”

  阮乔看着韦宁雨狂奔而去的背影叹气,“咱科唯一的男人跑了,唉,男人总是靠不住,他还不如卫天靠谱。”

  南栀笑道:“走吧,去看看他们。”

  “是得去,井珧这兔崽子就是不肯走,长在医院似的,以后劝他们读同一个小学好了,省得还要来医院聚会。”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病房。

  病房门敞着,家属都在,小魔头们很安静。

  南栀和阮乔前后脚进去,都怔住了。

  阮乔下意识摸头发。

  农杰书就坐在农朔旁边,他一来,农朔又成了闷闷不乐的孩子。

  阮乔给南栀使眼色,俩人一起往后退。

  卫天不动声色地看着农杰书。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小魔头们偷偷露出大眼睛。

  微风吹动窗帘,树枝摇曳,沙沙作响。

  农杰书神色阴郁,站起身。

  南栀和阮乔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看到头发落地的惨状。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农杰书忽然开口,“现在还能做吗?”

  阮乔:“?”

  南栀怔了一下,立刻问:“做手术?”

  农杰书看向农朔,“他想做手术,而且若云的手术……那个医生不是成功了吗?如果是那个医生给做,我同意。”

  短暂的安静后,井珧、卢思萌一起蹦起来,“耶!小朔可以康复了!”

  农朔的手术对箫珵来说很简单,他被转到外科,要先做各种检查,再确定手术日期。

  南栀和阮乔特意去看望箫珵。

  卫天非要跟着。

  “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总掺和什么?我们只是去看看农朔。”

  卫天说:“我也去看农朔。”

  “你平时见得还不多?你……真耽误事!”

  卫天毫不客气地拆穿阮乔,“耽误你见萧医生?”

  阮乔做鬼脸吓唬卫天,“你真懂,小屁孩,小心将来讨不到老婆。”

  卫天不理阮乔,看向南栀。

  南栀嘴角微微扬着,心情显然不错。

  卫天:“呵。”

  说什么合作,都是假的。

  南栀拿出自己手写的病例。

  如果是哥哥,他应该能认出她的字迹。

  南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心脏越跳越快。

  箫珵在门诊,还有最后一个病人。

  阮乔和南栀在走廊等。

  阮乔一直往南栀跟前凑,“我好像听到心跳声了,栀栀,是你吗?呀,你脸色也不对,手好凉。”

  卫天仰头看南栀。

  南栀的脸色的确不对,看起来很紧张。

  阮乔:“你该不会是?!”

  卫天问:“是什么?”

  “你傻呀,还能为什么?”阮乔说,“只有那一个原因呗。”

  卫天:“?”

  阮乔大义凛然道:“虽然萧医生很优秀,但作为你的朋友,我怎么能和你抢人?你既然喜欢萧医生,就让给你好了,我再去找新的帅哥!我们医院的陆医生长得比萧医生还好看呢。”

  卫天怔了怔。

  女生去见喜欢的人会紧张……好像说得通。

  卫天倚着墙不吭声。

  南栀道:“不是的,是其他事,我绝对不可能喜欢萧医生。”

  “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放心啦,我不告诉别人。咱俩把卫天灭口,这个秘密就只有咱俩知道!”

  阮乔故意气卫天。

  卫天没动。

  阮乔看了他好几眼,“这孩子也沉默了,你俩可真奇怪。”

  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拿着病例走出来。

  南栀来不及再解释,她走到老人面前恳求道:“您的病例能给我看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她认得哥哥的笔迹。

  老人见南栀和医生站在一起,没有怀疑,把病例交给南栀。

  南栀扫了一眼,眼睛蒙上一层雾。

  真的是哥哥的笔迹!

  她虽然借用其他人的身体,但写出来的字和从前相同,尤其是加紧锻炼后,就连力道也一样了。

  箫珵的字迹和虞清泉的字迹十分相似,他们很有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南栀快步走进诊室,盯着正洗手的箫珵看。

  阮乔被南栀的反应吓到,都没敢进去,“栀栀要表白吗?咱俩该消失吧?要给他们留下空间……”

  话音刚落,卫天走了进去。

  “你这孩子,要留空间!”

  阮乔边说边走进去。

  怎么说呢,表白的戏也挺好看。

  南栀努力抑制激动的心,她手忙脚乱掏出病例,递给箫珵,磕磕巴巴道:“萧医生,你能看看吗?”

  阮乔蹲下,试图和卫天一起现场吃瓜,她小声说:“我第一次见表白用病例的,呃,这是要用精心写的病例感动医生??”

  卫天一声不吭。

  箫珵接过病例。

  阮乔说:“萧医生看起来蛮正常的,应该不会被病例感动吧??”

  箫珵:“真不错!”

  阮乔:“……,靠,早知道我先写个病例!”

  箫珵笑道:“病例写得很详细,很好,我都编不出来这么多字。”

  阮乔:“……”

  南栀:“……”

  南栀不死心,“您看笔迹,没问题吗?”

  箫珵又仔细看了看,“很工整啊,字迹也很好看。你不是没上过几天学吗,认识的字真多。”

  南栀:“……”

  她尝试提醒,“你不觉得我的字迹很眼熟吗?”

  箫珵怔了一会儿,说:“是眼熟。”

  南栀燃起希望。

  箫珵:“像高考能加分的字,加油!”

  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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