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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他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弹幕倒是出现得时机恰好, 没让她等太久。
等等,和男人?还是这时候见面?
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江夏挑了挑眉。
倒是真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那必然要叫上当事人苏建雄了。
“苏同志,你能把你爸叫过来吗?我们一起去趟医院后面的小巷。”江夏道。
“医院后面的小巷?是有什么事发生吗?”苏红瑛下意识问。
江夏点头, 并透露了一些关键信息。
“黄丽淑在那, 现在正和一个男人见面。”
苏红瑛和苏怀瑾闻言,两人皆是瞳孔地震。
“和男人见面?是我想的那种吗?”她不确定地问。
“大概, ”江夏颔首, “所以要把令尊叫来。”
“那,这个度你应该能把握的吧。”江夏提醒道。
苏红瑛颔首:“我知道, 我不会跟我爸透露太多。”
江夏满意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点就通。
没多久, 苏红瑛便拽着苏建雄过来,看苏建雄的样子,他还有些不太情愿。
“去后面巷子干嘛啊?我们都走了,奶奶突然醒过来怎么办?”
“爸,你别啰嗦了,跟我来就是。”
说罢, 她还不忘交代道:“记住啊, 待会儿不要出声不要说话。”
不一会儿,四人来到省医院后面的小巷。
他们刚走近就听到黄丽淑和一个男人的谈话。
孙庆明:“你在电话里说情况紧急, 要出来见一面, 怎么突然又跑来医院了?”
黄丽淑面如死灰:“我准备出门的时候,苏建雄突然回来了。”
“老太太刚毒发晕倒没多久就被苏家姐弟发现了,然后送来医院洗胃。”
孙庆明紧张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黄丽淑摇头:“我不知道,老太太一吃完蘑菇, 我就让张婶送她回房休息,为的就是避免她毒发的时候被人发现。”
“只要再等上一两个小时,老太婆绝对死得透透的,可谁能想到他们会突然跑去老太太房间,一开门就看见了晕倒在地的李桂花。”
孙庆明:“医院有查出老太太中的什么毒吗?”
黄丽淑:“应该没查出来,应该只知道是食物中毒。”
“不过,我感觉苏红瑛那丫头已经盯上我了,因为今天我一紧张说漏嘴,跟苏建雄说老太太是中毒进的医院,本来我是不该知道这事的。”
孙庆明:“只是毫无根据的猜疑而已,你倒不用这么神经过敏,苏红瑛看你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只要他们拿不出实质的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他道。
“对了,中午剩下的蘑菇你处理掉了吧?”
黄丽淑摇头:“就是没有。”
“什么?!”孙庆明徒然拔高声调。
像是怕被人听见,他又连忙紧张地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调道:“不是,你怎么想的,那可是能直接置你于死地的证据。”
“这你都不处理掉?”
黄丽淑解释:“不是我不处理,老太婆一被送走,我就去了厨房。”
“可等我到厨房,别说中午的剩菜,就连剩饭都没了。”
“我问张婶,张婶说已经倒外面垃圾桶了,还是苏红瑛让倒的。”
孙庆明:“真倒了?”
黄丽淑:“就是不知道啊。”
“没事,到时候你打死不承认就是了,反正蘑菇是张婶买的,你并未经手,警察要怀疑也该怀疑买菜的张婶。”孙庆明安慰她道。
黄丽淑蹙眉:“其实这些小纰漏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那老太婆没死成,被抢救回来了。”
“而且,苏红瑛说老太婆已经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醒过来。”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老太太老年痴呆是装的,她知道我们所有的事。”说到这,她眯起双眼,眼中迸出阴鸷的光。
要不是她偶然从苏家姐弟口中得知老太太假装老年痴呆的事,她也不会对老人家下杀心。
一听这话,苏红瑛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夏。
听黄丽淑的意思,奶奶大概是意外撞破他俩的奸情,但因为奶奶老年痴呆,他们就暂时放过了奶奶。
“什么?老太婆没死成,还明天就能醒?”孙庆明再次激动地拔高声调,“这么重要的事你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你激动什么?”黄丽淑语气不耐道,“要不是你一开始打岔,话题被你带偏,我至于现在才告诉你?”
“怎么可能?”孙庆明越想越觉得不对,“那蘑菇很毒的,两三颗就能要了人命,你还放了双倍的分量。”
听到这,角落的苏红瑛握紧拳头。
要不是江夏给她拽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这对狗男女一人两巴掌。
“我也不知道,”黄丽淑同样拧眉,“我还想问你给我的蘑菇是不是有问题呢?”
“怎么可能,我老家是滇南的,什么蘑菇有毒,毒性怎么样,谁能比我更清楚。”孙庆明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丽淑眉头紧锁,“反正老太婆要是在明天顺利醒来,我们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咱俩都得完。”
“现在该怎么办?”孙庆明面如土色道。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害怕地看了看四周,语气带着几分责怪:“既然现在都成了这个情况,你就不应该叫我过来见面。”
“苏家人就在医院,要是他们撞见咱们那就真的完了。”
黄丽淑闻言抬眸看向他,随即她冷笑一声:“怎么,现在东窗事发,你又知道害怕了?”
“当初你选择跟我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孙庆明气得咬了咬牙,但还是隐而未发。
他当然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跟黄丽淑撕破脸,她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他要是这时和她翻脸,很有可能被她拉做垫背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解释,“我刚刚就是有点着急了,丽淑你别见怪。”
“只要咱们还没走上绝路,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随后,他又建议道,“要不,就趁着老太太现在还没醒,我们让她永远醒不过来。”
“我也想啊,”黄丽淑道,“可是,苏家人那么多人盯着,要怎么动手?”
还真是一对蛇蝎心肠的人渣,奶奶如今尚躺在重症监护病房,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要了奶奶的命。
苏红瑛站在原地气得双拳紧握,终于忍无可忍。
黄丽淑的话一说完,巷子的死角处就传来苏红瑛愤怒的声音:“用不着动手,因为你们现在已经完了。”
不等她反应,苏红瑛直接冲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被扇了耳光的黄丽淑先是下意识尖叫了一声,然后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苏红瑛。
同样一脸懵地还有站在苏红瑛后面的江夏。
什、什么?她都没反应过来,苏大小姐已经冲上去扇人两巴掌了?
那清脆响亮的“啪啪”两声,光听着就知道很疼。
思及此,江夏又突然想起之前弹幕给苏红瑛加的前缀——掌公主。
江夏秀眉一挑,所以这个“掌”是巴掌的“掌”啊。
黄丽淑捂着脸,坐在地上,看清面前的三人分别是苏家姐弟和江夏。
随后,她便尖着嗓音对旁边的孙庆明叫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扇苏红瑛这个小贱人。”
孙庆明闻言犹豫了下,但还是冲上前准备打苏红瑛。
苏红瑛见状,身
CR
子快速向后一撤,对她身后的苏怀瑾道:“怀瑾,上。”
对付女人她是易如反掌,至于男人嘛当然是交给男人来解决,她又不傻,自然也不会逞强。
苏怀瑾虽然头脑简单,但打架却是一把好手,还上过他们警校的单挑榜,同届的警校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因此,他对付孙庆明自然是手到擒来,一个擒拿就把他制得服服的。
孙庆明被制服后,苏红瑛上前朝他身上连踹几脚,这种人渣她都不屑扇他,脏了她的手。
“爸,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两个人渣送去派出所?”苏红瑛扭头对还站在角落的苏建雄道。
黄丽淑一听苏建雄竟然也在,顿时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完了。
“等会儿吧,”苏建雄面色凝重道,“刚刚医院的座机呼我了,可能是奶奶那边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苏家姐弟闻言,脸色也立即跟着沉重起来。
苏红瑛回头狠狠地瞪着这对狗男女:“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两个凶手偿命。”
苏怀瑾拽着孙庆明,苏红瑛推着黄丽淑,几人皆是快步往医院赶去。
一到病房,苏红瑛就连忙询问护士:“护士,我奶奶怎么样了?”
“你们是李桂花家属吧,患者刚刚苏醒,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护士面色平淡道。
“我奶奶醒了?”
苏红瑛闻言,先是惊讶,而后又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奶奶醒了,真是太好了。”她笑着,眼眶却不由湿润。
“护士,奶奶醒过来,是不是就代表她没事了?”苏怀瑾问。
“具体情况还要问下主治医生。”护士道。
苏怀瑾点了下头,然后几人来到李桂花的病房。
李桂花还真醒了,不仅醒了,还能说话,只是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这是哪儿啊?你们都是谁啊?我要回家。”
苏红瑛抽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走到病床前,握住李桂花的手,语气温和道:“奶奶,你就别装了,我们知道你那老年痴呆是装的。”
“啊?”李桂花闻言,呆愣愣地看着她。
“奶奶,你别担心,我们不会怪您的,”苏红瑛笑着补充道,“您装老年痴呆是因为这对狗男女吧。”
说罢,她朝苏怀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黄丽淑和孙庆明上前认罪。
李桂花看向两人,浑浊眼珠中的神色变了变。
“奶奶,你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医院吗?”苏红瑛自问自答,“就是被这对人渣下毒害的,黄丽淑把毒蘑菇混在普通蘑菇中,然后给你夹进了碗里。”
李桂花一听,登时气得眼睛瞪起来,她抬起手,颤抖地指着黄丽淑,声音愤怒但又挡不住虚弱。
“你你你,你个破鞋、毒妇。”
骂完黄丽淑,李桂花又带着颤音地呼唤自家儿子苏建雄。
“儿啊,儿啊。”
苏建雄闻声,连忙坐到李桂花跟前。
“儿啊,”李桂花紧紧抓住自己儿子的手,控诉道,“我要告发你媳妇。”
“她不守妇道,看我得了老年痴呆,记不得事,故意当着我的面和她那个奸夫亲热。”
“儿啊,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娼妇,你赶紧跟她离婚。”
“当初我装病,叫你们几个赶紧回家,就是怕她迟早会发现我装老年痴呆的事,不会放过我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她不仅搞破鞋,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玲珑发烧到肺炎,就是她给害的啊。”
苏玲珑就是苏建雄和黄丽淑的女儿。
“她怪玲珑害她滑倒导致小产,惩罚玲珑泡在冷水里,这个入秋的天,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泡冰水里,她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啊。”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苏家的血脉,是她和奸夫苟且怀下的孩子。”
关于黄丽淑的罪行,苏老太太声音颤抖着,一桩桩一件件地列举。
听到这些劲爆八卦的江夏直接当场石化。
原来,这就是弹幕上说的“更劲爆”的啊。
话说回来,确实够劲爆的。
一开始,他们在小巷听到黄丽淑和孙庆明的对话。
她还以为黄丽淑非要置老太太于死地,是因为老太太曾不小心撞破两人奸情,但因为老太太有老年痴呆,他们暂时就算了。
而黄丽淑对老太太动杀心,当然也是因为老年痴呆是假的。
结果没想到,是黄丽淑有特殊癖好,喜欢在“第三者”面前和男人亲热。
等于说,老太太隔三差五就要被迫观看两人的活春宫?
我勒个老天爷!
这算不算虐待老人啊,喂。能不能报警?老人精神损失怎么算?
同样震惊的当然不止江夏一个人。
就比如被戴了绿帽头顶冒着绿光的当事人苏建雄,江夏明显看出他已经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至于,苏红瑛和苏怀瑾,这俩涉世未深的孩子,自然不知道出轨私通还能这么操作,让人旁观?
两人俱是一脸震撼,被刷新三观的呆滞模样。
听着老太太将她做过的龌龊腌臜事一件件揭开,黄丽淑站在那脸青一阵白一阵,顿时有种被人剥光衣服的羞耻感。
一开始,她和孙庆明在老太太面前亲热,完全只是意外,根本就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换句话说一开始不是因为癖好,后面却实实在在地养成了这么个怪癖好。
事情是这样。
那天,苏建雄外出出差,而她则趁机约孙庆明来家里。
她像往常一样,算好时间,在孙庆明到来之前,找理由支开张婶刘婶。
至于老太太,也被她哄去房间睡觉了。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孙庆明一进门就格外热情,对她又摸又亲的。
而她急着怀孕,自然也很是配合。
眼看着两人衣服都快剥去一半,正是天雷勾地火的时候。
结果黄丽淑一抬眼就看见一脸震撼、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看着他俩的李桂花。
不仅李桂花震惊,黄丽淑同样一副被雷劈的样子。
孙庆明这边正投入,见她不配合,又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低声问怎么了。
缓过神来的黄丽淑立即猛地推开紧抱着她的孙庆明,然后衣服都顾不得整理,连忙跪地爬到老太太脚下。
黄丽淑紧紧拽住老太太裤脚,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妈妈,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跟建雄说好不好?”
等她哭着求饶完,老太太却是一脸茫然道:“你是谁啊?干嘛叫我妈?你是我女儿吗?”
“他呢?”老太太指着孙庆明道,“他是你的老公,我的女婿吗?”
“这又是哪里啊?”老太太看看四周,呆呆傻傻地说道,“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老太太边说着就边往屋外走。
黄丽淑呆愣愣地站起身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才反应过来李桂花得了老年痴呆,不仅记性差,连人都分不清谁是谁。
想到这,她冷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一点不害怕地拉着孙庆明进她二楼卧房。
事后,她其实还有点担心老太太其实没得老年痴呆,会把昨天的事抖到苏建雄跟前。
但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昨天在老太太跟前发生的那一幕,隔了一天,老太太就啥也不记得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则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第二次,黄丽淑是故意当着老太太的面和孙庆明亲热的,为的就是观察老太太的反应,看她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
第二次的试探让黄丽淑坚信老太太就是得了老年痴呆。
等到第三次他俩就有点寻求刺激的感觉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吧,不搞点刺激点的总感觉不在状态。
有了前面几次,再加上后面的四五六七次,于是乎,这事就慢慢地演变成了习惯或者说用“癖好”来形
容更贴切。
当然,他们也没变态到在老太太面前上演活春宫。两人基本进行到上衣脱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去卧房。
至于她的亲生女儿玲珑。
其实她前些天滑倒,怪不到苏玲珑头上,只不过她小产的怒火无处发泄,而面前能任由她发泄就只有女儿一个。
于是,她女儿成了那个倒霉的。
说她狼心狗肺也罢,说她枉为人母也罢,要怪只能怪苏玲珑是个女孩,而她需要一个男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抢夺苏家的财产。
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外人,若她不能给苏家生个儿子继承家业,那若干年后苏家的家产最终还是要落在苏怀瑾一个人的头上,而她却一无所有。
苏建雄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到头待在家的时间并不多,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怀不上二胎的原因之一。
这她哪里甘心,于是才有了如今的计划,找个人代替。
反正她的想法就是能怀上苏建雄的孩子最好,怀不上她就怀别人的。
最终她的计划也成功,让她顺利怀上了。
只不过她也许就是命里没儿子吧,不然怀了两个月的胎儿怎么会说流产就流产了呢。
等苏建雄消化完这些信息,便怒不可遏地指着她破口大骂:“黄丽淑这些都是你干的?”
“你激动个什么?”黄丽淑皱眉看向他,俨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对,我是出轨,那你就干净吗?我只是出轨了一个,你呢,你在外头有多少女人?苏建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初,她选择和孙庆明在一起,除了想要迫切地生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发现苏建雄在外头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
既然苏建雄出轨,对婚姻不忠,那她也出轨报复他。
“我是个男人,常年在外做生意,”苏建雄理所当然道,“男人在那方面难免会有生理需求。”
“所以呢,就准你有需求,不准我有?”黄丽淑反驳。
“好好好,”苏建雄气得连连点头,“但是我外面女人再多,我也没想过把她们带家里来,我没想过在外面搞个私生子出来。”
“你呢,你他妈的想让我给别人养儿子,还想让别人的儿子分我苏家的家产。”
……
江夏嘴角抽了抽,她不太懂这话题怎么就歪到这上面来了。
所以他俩这是在争谁给谁戴的绿帽颜色更深吗?
站在一旁吃瓜吃到饱的江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男人啊,明明是他多次婚内出轨,他却狡辩说这是他的生理需求。
多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原来出轨是可以这么解释的。
最终,在两人无休无止的争论中,苏红瑛报了警。
解决完孙庆明和黄丽淑的事,苏家人从派出所出来。
那时已经天黑。
早在天黑前,江夏就打电话给值班室领导,临时请假一个晚上。
值班室一般有两位同事一同值班,所以其中一个临时请假也没什么,领导就在电话里同意了。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上班的。
她怕她会过劳死。
从派出所出来后,苏怀瑾再次掏出五千块钱递给江夏。
苏家的事也算是圆满解决,江夏也就没再扭捏,直接爽快收下。
钱收下后,她趁人不注意,偷偷大概数了下。
竟然有五千块!
没见过世面的江夏惊得瞪大双眼,五千块啊,抵她两年工资还有余。
再加上前几天苏怀瑾给的一千七,足足六千七百块。
手里捧着厚厚一沓钞票,江夏瞬间觉得熬的这几个白天值了。
见江夏收下钱后,苏红瑛再次表达口头的感谢:“大仙,现下我们姐弟手上并没有太多的现钱,只有这五千块钱,怠慢大仙了。”
“明天,”她道,“明天我就去信用社取钱,亲自给您送上门。”
江夏闻言一怔,听苏红瑛这话里坏外的意思,除了这五千块,她还有其他的酬劳可拿。
“不用不用,苏同志您可太客气了,有这五千块足以。”江夏连忙道,“再说,我也没出多少力,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主要是,钱收多了她也心虚啊。
人啊,不能太贪心,能拿到这六千七百块钱,她觉得够可以了。
“大仙,您谦虚了,您这哪里是帮小忙啊,”苏红瑛据理力争,“您不仅帮苏家除去一个祸患,还救了我奶奶的命。”
“如此大恩大德,区区五千块钱如何能打发?”她道。
这,苏红瑛把她捧得有点太高了吧。
江夏为难道:“真不用,苏同志,这些钱足够了。”
“诶,”苏红瑛打断,“要的要的,大仙帮苏家消灾解难,我们又岂能敷衍了事。”
……
她平生最害怕就是这种推来推去的场面,以前亲戚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就见过不少。
母亲回礼,亲戚硬是不要,母亲则硬是要她拿,于是两人就站在门口推推搡搡的,有时下了楼,还在互相推拒。
到最后,江夏不得不端出大仙的架子来,意思是该收多少钱,是有规矩的,不能轻易坏了规矩。
苏红瑛这才作罢。
同时,她又在心里感叹江夏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品性,大仙不愧是大仙。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由于天色已晚,苏红瑛还贴心让司机把江夏安全送到家。
江夏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昨晚秦瞻在派出所加班没回来,她以为今天大概也会是如此。
谁知她一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桌前吃饭的他。
秦瞻正闷头扒饭,听到开门声也是一愣。
随即,他又问道:“你今天换班了吗?”
江夏同样被问得一怔,随后她反应过来,秦瞻大概是说她白天没回来的事。
毕竟,按照她值夜班的作息,应该是白天回家休息,晚上出去上班。
“没有,这些天还是值的夜班,”她有些没精神地回答,“今天白天没回来,是因为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她困倦地眨了眨眼,道:“昨晚值班,今天白天又忙了一整天,现在困得不行,所以请假回来补觉了。”
秦瞻点点头,然后起身去厨房盛了一小碗饭递给江夏。
“吃点再睡吧。”他说。
江夏微微颔首,并接过他手里的碗。
碗小巧精致,还是他们从谷莲村回省城的那天在杂货店买的。
秦瞻手里的碗则朴素很多,白瓷底蓝花纹,碗口又宽又大,跟她在谷莲村的江家用过的碗差不多大。
也可能就是从他自己家里带来的。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她吃了一口菜,随意问道。
如果他是正常五点下班的话,这个点早该吃完饭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等了你一会儿。”他答。
其实不止一会儿,而是等了快一个小时。
今天事情不多,他几乎是到点就下班。
等他提着菜回到家,却发现卧室的门不仅开着,江夏也不在家。
按照以前,这个时间她要么在房间睡觉,要么就起床开始洗漱了。
秦瞻将菜拿进厨房,随后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会不会是换成白班了?
他想想,觉得很有可能。
因为也不知道江夏白班是几点下班,于是他便想着要么等她回来再烧饭,这么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六点多的时候,他开始去厨房洗菜切菜煮饭。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他实在饿得不行,就先吃了。
闻言,江夏轻轻“嗯”了声,然后低头专心吃饭。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饭吃到一半,许是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过于沉默。
江夏开口,随意找了个话题:“嗯——你最近是不是还挺忙的?看你昨晚也没回来。”
好吧,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话题了。
秦瞻默了默,像是在揣摩她话中的含义。
“这段时间是挺忙的,昨晚在所里加班加到快十一点,然后就没回家,索性在所里的休息室睡了。”
“我以前也经常这样,在所里加班太晚,就懒得再
CR
回家,反正只是睡个觉而已。”他补充解释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是因为故意避着她而不回家。
江夏当然也明白,同时也很理解。
因为如果换作她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她也情愿在派出所随便凑合一晚,而不是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回跑。
正当她准备说点什么,表示理解的时候,秦瞻再次开了口。
“你要是一个人在家害怕的话,我以后回来睡。”
江夏闻言一怔,她忙解释道:“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
她只是随口找个话题啊,完全没别的意思。
江夏握拳轻咳一声,道:“我虽然看着一副瘦弱又娇气的样子,但我没你想的那么胆小。”
不等他说话,她又紧接着道:“所以,还按照你以前的习惯来就行,我刚刚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秦瞻沉默地看向她,一时没说话。
江夏向来不太会处理这种尴尬的气氛,她低头快速将碗里的饭扒拉完,然后起身说道:“我吃好了。”
“你慢慢吃,我先去洗漱睡觉了。”
秦瞻点了下头,下一秒,江夏快速逃离现场。
值了一晚上的班,外加累了一整天,在严重缺觉又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她几乎是倒床就睡。
所以她连秦瞻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都不知道。
秦瞻这边快速收拾完碗筷,然后也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漱完,江夏早已睡着。
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窗帘倒是留了两掌宽的缝隙,但今晚乌云遮月,从屋外透进来的月光也极为稀薄。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吵醒她。
靠近床边时,他隐隐听见床的那头传来江夏均匀而轻缓的呼吸声。
秦瞻动作轻柔地拉起被子,然后慢慢躺下。
大概是江夏先睡着的缘故,比起第一次的同榻而卧,这回他身上的不自在减轻了许多。
怀着这样的想法,秦瞻很快进入梦乡。这几天连着加班,他同样疲惫。
凌晨四点多,秦瞻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然睁开眼,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等他缓过神,才发觉自己心跳如雷,后背还出了一层汗。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像是真实地走过了一世。
梦里的秦瞻一步步走上高位,但却终身未娶。
因为在他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份见不得光的情感。
那份情愫背德扭曲,同时也让他难以启齿。
为此,他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思念这位故去的爱人。
谁又能想到外表光鲜,看似正义还自诩高洁的秦瞻,会对友人的妻子念念不忘,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而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和他共枕而眠的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