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接下来几天，伊莉莎就特别注意观察。这一看下来，她就确定两人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

　　当然，她们没有太过亲昵的动作，表面上看和好朋友相处没什么两样。然而再细看，总还会有一点蛛丝马迹露出来。

　　比如一个莫名的笑，一个默契的对视。偶尔坐得近了，伊丽莎白还会玩乔治亚娜的手指。

　　如果这也算正常的话，那么安排一日三餐的时候呢？管家来问乔治亚娜，为什么乔治亚娜说完了以后，还要等对方来确定？她才是女主人，她才是做主的那一个。

　　伊莉莎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忽略了很多。她以为对方只是公爵的情人，只是乔治亚娜以前的好友，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这么复杂。那么，公爵知道吗？

　　不管知不知道的，她的好奇心到此为止。

　　这几人都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呢？她又何必去说破。

　　伊莉莎没再继续观察下去，她反而更加想念在波特曼广场的玛丽了。这个月她才住过来，日子过得好慢，距离能回去还有很多天。

　　或许，这也和另一个原因有关吧。

　　自从德文郡公爵在那天晚餐后发了话，这之后伊莉莎但凡和哈里奥在一起，其他几人也会出现在周围。即便不说话，大家也要待在附近。

　　小乔治亚娜就不说了，两人真真切切闹过矛盾。另一个女孩卡罗琳一向不怎么说话，但伊莉莎不喜欢她的目光。之前用餐时就是斜对面的位置，她已经受够来自对方的打量。

　　两个男孩稍微好一点，他们虽然也在周围，但能两人自己打发时间，过来更像是做给德文郡公爵看的。

　　“好了，伊莉莎，我已经贴完了。”哈里奥完成了一张新的剪贴报。

　　德文郡公爵府的阅读室里，完成写作完成一天学习的几人都集中在这里，美其名曰互相熟悉。

　　“我的也马上能好。”伊莉莎还能继续忍受下去，是因为这个阅读室里有历年来的报纸，还有各种齐全的书籍。这在这时候是很珍贵的，她要珍惜这个机会。

　　相比而言，南希尔庄园虽然有钱，但除了订阅报纸之外，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存货。

　　和哈里奥玩剪贴报不一样，伊莉莎在报纸上找有用的信息。但凡她觉得值得记录的，全部摘抄下来，连带着报纸的印刷日期。抄一遍，加强印象，以后要用了就能更快想起来。

　　“天气慢慢热起来了，适合出去野餐，你们都想好今年去哪里玩了吗？”翻着书的小乔治亚娜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坐了一会儿后就提出来。

　　这是家里每年都有的活动，也是其他家庭都有的活动。一般来说，几家人会约好一起出去玩，这样才热闹。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出去玩的时候。”哈里奥听了，放下了手里的剪贴报坐到伊莉莎旁边来，“伊莉莎，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啊，可以认识很多人。”

　　伊莉莎抬起头，她发现不止哈里奥一人等着她点头。说起这个的小乔治亚娜看着她，卡罗琳看着她，就连两个男孩都很期待她同意。

　　“不能不去吗？”看的人怕怕的。

　　“当然不行！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起去。放心啦，除了我们，翼楼的人也会去。你要是不喜欢陌生人，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陪着你。”当然那时候，哈里奥肯定是没空的。

　　乔治亚娜知道后，也鼓励去。

　　“伊莉莎，到时候你可以认识很多同龄人，这对你有好处。”贵族家里的继承人伊莉莎肯定是轮不到的，但是那些家庭的非继承人多认识一下，都是机会。

　　这回一起去的几个家庭，夫人们都知道伊莉莎是写《一个故事》的人，所以她们不会不喜欢伊莉莎的。

　　从小接触起来，性格合适的保持联系，慢慢选慢慢挑，伊莉莎总能从这些人中找出一个未来的丈夫人选。就算没有，当朋友也是好事。

　　为什么大家每年都要相约出去？其实目的也是这个。不过今年主要是给小乔吉确定未来的结婚对象，其他人都是附带的。

　　跟着出来了以后，伊莉莎才看明白这次出游也是有目的的。

　　大家没有走远，来的是卡文迪许家族在伦敦西郊的奇斯威克别墅花园。这里环境特别好，湖面平静，能映出伦敦难得的蓝天。花园更漂亮了，不过那里伊莉莎暂时不能去。

　　因为大家到了以后，直接分开了，差不多年纪的才走在一起。

　　伊莉莎因为太小，只能跟着继承人威廉和小威廉他们走。哈里奥和卡罗琳一起，也和小乔治亚娜分开了。分开后，大家去的地方都不同。

　　小乔治亚娜是朝着花园那边去的，哈里奥她们去蔬菜园，剩下最小的一群人相聚在绿地上，那里已经有仆人铺好了很多的野餐垫。

　　就是变相的相亲嘛，伊莉莎明白自己就是被拉走凑人数的。那她就安心了，放心吃就好。

　　“那到目前为止，都成功了吗？”一边吃一边看，她现在身边就只有两个威廉是认识的，其他人都第一次见。

　　“我来的几次里，都是成功了的。”小威廉见继承人威廉没有说话的意思，就主动介绍起来。

　　其实人选一般都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定下来了，之后除非出现大的变故，基本上不会再变。

　　“你看那边，小乔吉就和卡莱尔伯爵的继承人站在一起。”虽然对方的家庭只是伯爵，但那位伯爵是辉格党的重要支持者。尽管小威廉才9岁，但同样的事情看多了，还是能看明白。

　　看完了小乔治亚娜那一对，伊莉莎又去看别人。其实她也能接受，毕竟大家的年龄都相近，又都是认识的，结婚的话还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以后能不能过好，还要看结婚后的相处。

　　看明白了这一趟出游的目的，伊莉莎彻底放下心来。这回过来的几个家庭都没来男主人，只是女主人们跟来了。然而乔治亚娜很忙，一直和别的夫人们待在一起。

　　所以她除了写作外，也和两个威廉走得近了点。

　　继承人威廉比卡罗琳更不爱说话，他只喜欢一个人待着。这经常给伊莉莎错觉，好像她身边只有一个威廉一样。

　　“没事，你不用管他，他这样很长时间了。”小威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他印象里的继承人威廉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但总体对方还是很照顾他，上回他说累，继承人威廉就过去和大人们说一声，才有了后来的散场。

　　“那我要谢谢你们了。”那天伊莉莎第一次情绪不好，没想到还是两个威廉帮的忙。

　　“不用谢，正好我那时也累了。”小威廉摆摆手，只说一切就是巧合。

　　继承人威廉看着应该是自己妹妹的人，也终于开了口：“不用谢。”

　　三天过去，一行人返回德文郡公爵府。小乔治亚娜和卡莱尔伯爵继承人之间的婚事，基本上就定下来了。等到明年前者进入社交圈后，才会对外正式公布。

　　这之后，这位被定下人生大事的卡文迪许小姐又多了一位家庭教师，她出现在阅读室的时间更少了。

　　六月过去一半，伊莉莎还是按约定回到波特曼广场去。回来以后才发现，玛丽又有了身孕！

　　“玛丽——”她才生下小塞缪尔多久！这样很伤身体的。

　　“没事，伊莉莎，我都生了三个了，这回会更加小心的。”上次的意外，不会再出现。

　　“塞缪尔叔叔呢？”也没看见人。

　　“他忙着呢，好了，我们不说他。伊莉莎，你在那边怎么样？现在有很多人知道你就是写《一个故事》的人，这给你带来困扰了吗？”玛丽回想起那天国王的人到来，他们说是来调查伊莉莎的。

　　幸好之后一切都没事，国王只是不相信伊莉莎能写《一个故事》。看完了她的房间后，没人会不相信。只是这件事不能对外说，来人要求保密。

　　伊莉莎刚摇完头，就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动过。不是那种女仆进来打扫，而是有人翻过了她的书桌，翻过了她放在书桌上的报纸和笔记。

　　这不是玛丽会做的事情，那是谁做的？

　　“伊莉莎，我不能说。”要是能说，那些人走了以后玛丽就会给德文郡公爵府送信。

　　“那就点头摇头吧。”不能说，伊莉莎就换个方式问，“那人是德文郡公爵吗？”她很快联系到了之前的事情。

　　“国王？国王的人。”对了！

　　那么国王身边的人为什么要来查她的房间，翻阅她的东西？前面已经基本证实了国王是没看过没听过《一个故事》的，这样也要查她？

　　“没事没事，玛丽，你不要急，我好好的。”为了让玛丽放心，伊莉莎说了自己去白金汉府见到王后的事，“看，一切都没事。”

　　“你没事就好，当时我真是吓坏了。幸好那些人只是进去看了一圈，没乱翻。”后来她的丈夫知道了，还兴奋了一晚上。

　　怀孕的人需要充足的休息，伊莉莎很快就把人送回了房。她再回到自己房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要是国王对《一个故事》没兴趣，那就没必要派人过来调查，难道对方只是想证实她是不是真能写故事？要是这样的话，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那那个消息呢？伊莉莎还是比较在意这个消息为什么能传到公爵府去！

　　事后乔治亚娜问过她的丈夫，但没得到答复。如果不是得知国王的人过来过，她会慢慢忘记这件事。

　　现在，她更好奇了。

　　可是这个事情没地方问，乔治亚娜也是一头雾水。总不能跑到白金汉府或圣詹姆斯宫去问国王吧，去了也是见不到人的。

　　先放着，要真是针对自己的，这件事肯定还会有后续！

　　既然东西都被人动过了，那就检查一下吧，看有没有少什么，多什么？

　　伊莉莎想到就做，她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理起。半小时后，她发现报纸笔记都没少，就是皱了点。至于前面的稿件，她走之前藏得好好的。

　　来到盥洗室，伊莉莎摸到浴缸朝墙壁的一侧。东西还在，都用防水纸包得完好。

　　看样子东西没少，国王的人确实和玛丽说的一样，主要还是过来证实一下她就是写故事的人，没别的其他意思。

　　当天晚上，伊莉莎洗漱完躺到床上，她拿起烛台正准备吹灭蜡烛。有限的烛光照明下，她发现了一点不对。

　　原本挂在床头的那束干花呢？干花是用绒布包起来的，玛丽说这对睡眠有帮助。

　　刚来的时候，她总嫌弃波特曼广场太吵，有点睡不好，所以才挂了这束干花。当然挂了以后，效果是没看出来。是因为自己不在，所以玛丽让人收走了吗？

　　“没有啊，我没让人收走。”玛丽怕自己记错了，还专门问了仆人。结果，确实没人拿。

　　那这束不值钱的干花去哪里了？这是个问题。

　　白金汉府里，王后自从得知丈夫又恢复了原来的毛病，就再也没给过好脸色。尤其对国王身边的人，她更是厌恶。

　　当初国王生病，医生治不了，找些奇怪的治疗方式还算能忍受。甚至是喝血，她都同意了。但到后来，情况越来越疯狂，有人居然提议献祭！

　　王后当然代替失去神智的国王拒绝了，但她不知道私下里有没有人这样做。

　　直到有一天，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典故，说是可以试试用干净的灵魂来唤起国王。

　　最后还是尝试了，国王也回归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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