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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麟池中物买下宋家酒楼


第51章 金麟池中物买下宋家酒楼

  “郎君这般聪慧的若都考不中,也太没道理了些!”看他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虞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王献得意一笑:“那是,那是自然。”

  又问王三郎与裴垣,知道都中了,一个吊车尾,一个比王献名次还好些。

  “今日两位郎君的饭钱,小店给免了,就当是提早给几位道喜了!”认得的食客考中了,虞蘅也着实高兴,豪气又不失恭维,“还望郎君们日后授了官,多多地光临小店,令小店蓬荜生辉。”

  “还早着还早着,且还得看殿试结果呢。”王三郎摆着手。

  王献也有些不太乐观:“今科士子中佼佼者众多,还真不一定能进翰林,只怕殿试结束,便要暂时与虞记吃食道别了。”

  虞蘅感慨着宽慰他二人:“国朝进士科举入仕,前三年外放才是常态。其实,比起汴京锦绣,能有机会出去游历游历,做些实事,也是一番长进啊。”

  “便如郎君们所说的,今年佼佼者众多,几位能在其中脱颖而出,已是优异,何必妄自菲薄呢。”

  三郎久日以来一直在为自身前程担忧挂心,此刻听了她的话,琢磨一番,豁然开朗:“还是虞娘子通透!”

  王献与她打惯了交道的,倒还好,只觉得这话熨帖极了,笑道:“实不相瞒,谕之亦是这般开解我的。”

  虞蘅笑了起来:“哦?那看来是慧者所见略同了?”

  她转目从门口看见个熟悉身影,诧异地挑挑眉:“说起来,近日怎么不见郎君与谢郎君同饮?”

  “许是他太忙了不得空。”王献含含糊糊。

  “谁说我太忙?”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不是谢诏,又是哪个。

  虞蘅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谢郎君来的不巧,店里座都满了,不介意与两位王郎君拼一拼桌吧?”

  谢诏瞥王献一眼,“那便要问他愿不愿了。”

  虞蘅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竟然从温润如玉的翩翩谢郎脸上看出了冷笑。

  王献头皮发麻,连忙挽救这摇摇欲坠的友谊:“自然是要一桌的,我与谕之何曾这般生分了!”

  虞蘅笑道:“好嘞,那我去给郎君添一副碗筷,郎君们看看,可还要再加什么菜?”

  三人只再加了一道河豚脍。

  这道河豚脍是虞蘅亲自操刀,片得薄薄的生河豚肉,用冰垫着,这样能使肉更紧脆,料汁便是一点清酱、一点芥泥提鲜。另还有一盘子里装了切得细如发丝的葱姜蒜丝,供怕腥的人配鱼脍来吃。

  河豚肉极鲜甜,入口起初脆,而后糯,并不腥,比起“金齑玉脍”流行的鲤鱼,其实要更适合做脍得多。

  当然,因为料理难度,价钱也上档次得多。

  虞蘅忙碌之余,不忘拿余光瞟他们这一桌。

  谢诏在王三郎对面坐下,瞧着似是真恼了,这下,换王献讪讪的。

  王三郎个愣头青,是真不知道汴京城水有多深,一口一个“二堂兄”、“谢兄”,竟还问谢诏“谢兄何时下场,幸有些浅薄经验,可供参考”,场面越发的难堪。

  王献脸上精彩得能开染坊。

  终于捱到吃完一顿饭,他忍不住对三郎道:“你先回,我与谕之有话说。”

  王三郎走后,王献灌了自己一杯酒,借着酒意遮脸,终于赔罪道:“你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我那族弟说的蠢话吧!”

  谢诏本来听他说得诚恳,已经伸手去接酒盏,眼下却又顿住:“你要与我说的,就这件事?”

  “不然还……?”

  “……呵”谢诏气笑了都,

  “我与你送的贺礼,你可看过了?”

  “看过了看过了!”王献点头,“那些大家文集、孤本残篇,世上难得一见,我喜欢得紧,当真多谢你。”

  谢诏打断他,“我以为,你既看过便应明白,我并不介意。”

  “呃……”

  “是我平日太小心眼了?”他语气疑惑。

  王献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便是我高估你了。”

  王献:“……”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谢诏脸色缓和下来,喝了他的“赔罪酒”,又肃穆道,

  “那么我今日当着你面,再说得清楚,人各有命,我绝不会在入仕这件事上嫉恨你,因此生出不平。”

  得了“赦免”,王献忙不迭给他续酒:“这是自然,都是我狭隘,以后再不会当你是那起子小心眼人。”

  谢诏扭头:“他今日说这些话,恐怕明日转头就忘,还请虞娘子做个见证。”

  王献:“……”

  虞蘅忍笑忍得着实辛苦,这位骂人方式,当真是,字字珠玑。

  “郎君放心,我都替郎君记着呢。”

  虞蘅替二人壶里注酒,见王献缩着脖子蔫头耷脑着实可怜,便替王献说了几句缓和话,“若换了无关紧要之人,自是无所谓的,可见王二郎也是在乎朋友情分,才会担忧郎君情绪,以至于失了本末,也是情有可原啊。”

  王献点头如捣蒜,是这个道理!

  谢诏脸色这才好看些。

  吵过架认过错,两人又是要好的朋友了,王献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去:“今晚不回了,就在你家住,也是许久没向伯父母问安。哦,你既说不介意,那便帮我看看策论。”

  虞蘅都怀疑裴五娘之所以喜欢这厮,除了皮相之外,便是因为他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当然她不是五娘,无法证实这猜想真实性。

  外头又下起春雨,谢诏慢条斯理将伞撑开,把人推远了些:“可以。”

  看着两人背影走进如丝雨幕中,虞蘅唏嘘叹一口气,越发好奇,当年谢尚书究竟越了哪一步雷池?

  哪个读书人不想青云直上,不想做出一番作为?不想后世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便是虞蘅这样俗人,生意做得大了,也会做与“某云”“某腾”并列齐驱,甚至占着时代的便宜,站在他们面前的梦。

  可惜——

  那样清清淡淡翠竹般的人,君子端方,亦有少年人的柔软和尖锐,遭遇皇权不公,仍心怀入仕,还能不偏颇怨怼,真是可惜了。

  虞蘅转而又物伤其类起来,要是她就这么市侩一辈子,应当不至于沦落至此下场吧?

  兰娘深一脚浅一脚从后院走来,奇怪地看一眼空荡荡店门:“蘅娘子,还不睡?”

  虞蘅收起感慨,扬声应道:“就来!”

  她在物伤其类时,王献也与谢诏感慨:“从前我总清高,看不上这些圆滑世故,如今见识过别的士子考前是如何走动的,才自叹弗如。”

  “虞娘子当真可惜了。”

  “惜从何来?”谢诏停笔看他。

  “如此圆滑伶俐,从商自然是天赋异禀,但若是从政,恐怕更非金鳞池中物啊。”

  “可惜,我朝科举取仕唯有男子之途。”王献又是唏嘘,“或许她愿意去宫中当个女官……”

  谢诏微笑一下:“那她早依张兰娘举荐,入公主府了。”

  “子介,该替她们遗憾的,是她们自己,而你们都该庆幸。”

  谢诏口吻很不客气,还带点置身事外的嘲讽,王献却知道,他说的对。

  有时候王献极其佩服他,若自己生为谢家儿郎,偏于行商无意,肯定满心愤懑,不是对朝廷,便是对先祖。

  科举是国之根本,如何动摇得了?唉。

  可谢诏让他们“庆幸”……王献心下一咯噔,这是不认为谢老夫人做错了。

  “端王便要进京了,赶在寒食之前。”王献觑他神色。

  谢诏无动于衷:“随他去。”

  从他一反常态的态度中,王献好似读懂了什么,随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们将老夫人坟给挖了?!”

  什么挖坟说那么难听,谢诏不赞同地看他一眼,“只是另择一处风水宝地迁去了而已。”

  王献张张嘴,又闭上,但一想到端王一番肺腑之言不知将烧给哪个孤魂野鬼,就憋得辛苦。

  谢诏睨他:“想笑就笑。”

  “噗哈哈哈哈哈”王献再忍不住趴在桌上笑起来,“谁想出来主意,也太缺德哈哈哈哈……哎哟!”

  提起衣裳,发现墨汁沾了一袖。

  谢诏淡笑,一语双关:“活该。”

  清明节前,齐临与苏静云演了场“一刀两断”的戏码,“失手”伤了她。

  苏静云伤心欲绝,闭门不见客,门庭冷落好些天,再出现,左眼与眉骨间赫然一道蜿蜒细疤,竟是破了相。

  崔妈妈怒恨交加,一合计,转而开始捧青香。青香每每见了她,都要明里暗里讽刺一番。

  如今崔妈妈自然不会管,于是苏静云趁机提出赎回自个的身契。

  自然少不了一番剥皮,这些年崔妈妈给买的衣裳首饰,一件也没让她带走。

  苏静云没什么不答应的,只有一条要求,便是要带阿桃的一块走。

  阿桃是苏静云买回来的孤女,崔妈妈竟也要走她五贯钱。

  好在虞蘅早先提醒过她,托齐临将贵重首饰都换成了交子,放在她这儿。抚梨苑的婆子搜身没搜出什么,便放二人走了。

  苏静云仍旧拒绝了齐临的安置,投奔虞记来了。

  小家又壮大了一点!

  虞蘅数着人头,年长些的兰娘、静云两个,年纪小的有阿玲、阿桃、阿盼,还有青黄不接的她与阿柳,当真可观!

  若是先前的院子,还有些不够住的,刚巧碰上对面铺子转租,虞蘅与兰娘一合计,将对面盘了下来,挂上“包子铺”的招牌,斜插一面写着虞记的青旗子。

  这边她领着虞记脚店,对面虞记包子铺,管事是兰娘,虞蘅煞有介事地问苏静云,日后想跟谁,颇有些问小朋友“爸爸妈妈离婚了跟哪一个”的即视感。

  苏静云却正色问她:“我还有多少银钱一共?”

  虞蘅将单独放了她的钱匣子搬出来,几人围在一张桌上看虞蘅数数:

  “二百、二百五、三百、三百五……”

  “交子统共是四百两,你身上可还有余钱?”

  苏静云默了会儿。卖珠络所得与她过往攒下的银钱,都用来付她跟阿桃的赎身钱了,约莫只剩六、七贯。

  还是很可观的,比她眼下还有钱呢!

  虞蘅安慰她:“拿这些钱做个小生意,够够的了,只要不冒进,稳步来,你好好想想,做些什么都行。”

  兰娘亦是难得真心实意地附和她:“蘅娘子说的有理,如今好日子刚起步,已经强过以前太多了。”

  苏静云在发间摸了摸,将身上最后一对耳坠跟钗子取了下来,加码上去。

  虞蘅眼皮跳了跳,有些大事不妙预感,“你想干嘛。”

  “我方才听说,宋家酒楼在转让。”

  苏静云果然语出惊人,不死不休,

  “我想把宋家酒楼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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