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庶子无为(科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第25章

  初春下午没了太阳, 走到阴暗的小巷子里,只感觉满身寒凉,若是衣服穿的不够厚实, 寒风一起,便是浑身打颤。

  沈贵生家距离侯府不远, 就在侯府后面一条街上,依傍侯府而建,里面住的绝大部分都是沈家族人。

  沈贵生家就坠在那条街的最里面, 沈江霖跟在沈贵生后面看去, 这些人家大多院门敞开着,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巷子里不时有孩童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看到沈江霖一行人再往里头走, 还好奇地坠在后面跟着,被沈万吉给赶走了。

  这些小院子一家挨着一家,有明显青砖白瓦,门头修建的挺有些气派的, 透过院墙看过去, 也得是个小两进的院子, 不过这种人家少, 大部分还是逼仄的一进小院, 刚够一家人生活腾挪,有些人家不善于规整, 人口又多,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很多杂物堆的满院子都是, 小娃子们照样在里头玩的乐此不疲。

  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饭点了,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备饭,有洗锅舂米之声,有呵斥孩童捣乱之声,还有吃饭吃的早的人家,烟囱上已经升腾出袅袅炊烟。

  这里远没有侯府豪富精致,但是却让沈江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烟火气息。

  一行人走到了沈贵生的家门口,沈贵生家的小院门半掩着,沈贵生直接急的推门而入,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沈贵生的娘正在灶房里摘菜,闻言应了一声,倒是沈贵生的弟弟沈贵明正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听到他哥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竟发现学堂里好多同窗都来了,甚至连霖二叔也请来了!

  沈贵明吓得呆愣了一下,小小的院门口挤着五六个半大小子,着实已经把院门堵得水泄不通,沈贵明何曾见过这么多人到他家来?竟是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将手里头的树枝往地上一扔,就奔着往灶间去:“娘!娘!快出来!哥哥带同窗们上家来了!”

  沈万吉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江霖,又看了一眼沈贵生家的小院子,心里头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这不该来沈贵生家啊,也太穷了些!

  沈万吉是知道沈贵生家穷的,毕竟都是一条街上住着,家中大人有时候提起沈贵生家,也会感叹两声可怜。

  论起来,沈贵生的爹是他们家隔了两房的堂叔,他这堂叔听他爹说,很有一把子力气,还会点拳脚功夫,头些年跟着镖局商队押送货物,还挣着一些钱,只是这堂叔的命不好,有一年出门遇到水匪,结果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沈贵生的娘宋氏从此以后寡妇失业,自己一个人肩负起养育两个儿子的重任,还好沈家聚族而居,街坊邻居都有个照应,成日里帮东家缝补浆洗,到西家做饭看孩子,再加上两个孩子白日里能在族学里对付一顿饭菜,这日子紧紧巴巴的,也能过下去。

  虽说沈贵生家离其他各家不算太远,但是沈贵生、沈贵明两兄弟每次一下课就回去了,也不和大家一道玩,也没邀请过众人上他家去,他们也都半大小子了,贸然上寡妇家的门,可是要被家中长辈骂的,故而这些人近年来谁都没上过沈贵生家。

  如今看这个院子,连个好好招待霖二叔落座的地儿都没有,这后头的话还怎么谈?

  沈万吉犹豫着想把沈江霖请到他家去,宋氏这时候却慌里慌张地从灶房里钻了出来,头上只简单的簪着一支银簪,其余饰物一概皆无,身上藏青色袄子洗的发白,手上还沾着洗菜的水,连忙在腰间系着的围裙上擦了两下,见到众人簇拥着沈江霖过来,心里大致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顿时是又惊又喜,声音有些颤抖道:“这,霖兄弟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沈江霖笑着回礼,温文尔雅。

  宋氏的心稍微缓了缓,她以前曾远远见过沈江霖两回,只是未曾如此近距离地见过。

  如今夕阳西斜,霞光万里,落在这个贫寒的小院里,原是普通不过的景象,但是因为今天有了沈江霖在此地,那霞光落在沈江霖身上,宋氏找不出形容词,只觉得此情此景,就像戏台子上唱的那样,天上仙童降世到凡间,说不出的俊俏富贵。

  宋氏如今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儿子,日子虽艰难,但她是个难得的伶俐人,小院子里里外外收拾的井井有条,每一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宋氏将人请进了堂屋,堂屋内摆着一张老旧的四方榆木桌,四面围着长凳,一众少年坐下,宋氏忙去灶房烧了热水,拿出六个粗瓷碗过来,狠狠心,从上锁的碗柜里拿出一个小瓮,每个碗里都挖了一大勺蜂蜜,用勺子搅了搅,见化开了,才端着去了堂屋。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一碗蜂蜜水,给大家甜甜嘴。”宋氏给每人上了一碗,又急的要去市集上看看肉铺有没有收摊了,准备割一刀肉回来招待,却被众人叫住了:“堂婶,快别忙了,一会儿还有人来呢,霖二叔有话和我们说,只是借一借您家的地,说完咱们就走。”

  沈万吉觑着沈江霖的神色如是说道,见沈江霖对着他点点头,他便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宋氏家里本身就难得吃一次肉,他们这么多人呢,哪里能让宋氏去破费?再说了,就霖二叔在侯府里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哪里稀罕她的?倘若到时候吃坏了肚子,他们可担当不起。

  宋氏晓得他们有事要说,自觉地寻了个由头让开了地儿,只是此刻也没心思再去做饭菜,想了想,绕到了堂屋后头,立在一扇窗沿下,屏息听着里头的谈话声。

  很快,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过来了,沈贵生和沈贵明兄弟二人立在院门口将人给迎了进来,本就都住的近,好几个今日没上学的人都惦记着这个事情,一听到有人喊就撒丫子往这里赶,还有些人虽然这次没有被清退,但是也心有戚戚然,万一下次考核自己到了最末呢?

  虽然读书一点都不好玩,但是这些小少年们也都清楚,若是不能再去族学读书,或许他们以后的出路会更糟糕。

  “快走,去贵生家,霖二叔在那儿!”

  “赶紧的,喊上你哥,或许还能回族学读书!”

  “等等我,我回去取个东西。”

  “天都快黑了,等不及了,你倒是快点啊!”

  你催着我,我催着你,很快大家都集中到了沈贵生家中,想要听一听有没有办法让大家照旧在族学中读书。

  沈贵生家东西少,宋氏整理的又干净,奈何这间堂屋本就不大,族学里如今有近六十人,挤挤挨挨根本站不下,有些人就只好站到堂屋外头去,还有几个个子稍矮些的,干脆站在门槛上,盯着沈江霖看,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好消息。

  沈江霖见人到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看着一张张渴求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今日才知道能读个书也是不容易的?似乎有些晚了。我听说,或许以后月月都有考核,考核不通过的,就是这次没被清退,以后可能也会。”

  这是沈江霖故意说出来吓一吓他们的,但是既然渣爹已经想到了这个末位淘汰的主意,沈江霖说的这种情况,绝非空穴来风。

  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家一片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想到,好消息没听着,听到了一个更大的噩耗!

  原本众人都以为,沈万吉这些人喊他们过来,是说动了沈江霖,要帮他们去侯府说好话了,说不得那些被退学的人照旧能回去上学。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仅仅被清退的人再没办法上学,就是他们这些还在上学的人,以后也可能被清退?

  沈氏族学一直是侯府在管,侯府出钱出力,虽这么说,但他们也是沈家子弟不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怎么就能如此狠心?

  许多人脸上都生出了不忿,有沉不住气的,当场就想反驳,却听沈江霖继续道:“然我知道,大家都是沈氏子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与诸位同窗三年,当然也不希望就这样结束了同窗的缘分。只是大家自己扪心自问想一想,平日里上课,可有尽心?张先生布置的功课,可有用心?对自己未来的前途,可有上心?”

  沈江霖的三连问,将众人有些给问倒了。

  可有尽心,用心,上心?

  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没做到,甚至少数几个学习还算认真的,也没想过那么多,只是天性比较乖巧,张先生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了,至于其他,并未深思。

  大家都没吭声。

  只有郭宝成站了出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江霖,捏紧了自己的双手道:“可是我只想学几个字,以后出去做事方便些,张先生讲的那些,实在太过高深了,我学不来。”

  郭宝成是他娘带进沈家的拖油瓶,虽然不姓沈,但是也能在沈家族学上学。

  这次被清退的名单上,就有郭宝成。

  郭宝成是有些不服气的,他知道自己学的不算好,但是也有用功,况且他是去年才跟着他娘嫁到沈家来,然后才入的学,拢共就学了大半年时间。

  与其说是因为学的不好被清退出去,更不如说是因为他不姓沈,才被驱逐出去。

  这是郭宝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自从上次和沈万吉在族学里打过一次后,每次几人见面都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只是今日郭宝成站出来说的这话,沈万吉听进去了。

  “是啊,霖二叔,咱都是自家人,那也就不说那些虚的了。咱们去族学上学,其实主要就是想好好学几个字,以后出门在外,不至于被人诓骗了去,至于考科举什么的,霖二叔,不是每个人都像您这般有天份的,就算是有天份,这家里,也不是都能供得起啊!”

  沈万吉的话,让许多人都跟着点头。

  天份是一方面,家里也要能往上供。

  虽说侯府若是碰上有天赋的孩子,会给一些银两,参加科考的时候也会帮忙行便利,但是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侯府便不会再相帮。

  十六七岁,就不能再算孩子了,这个年代,十六七岁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

  其他人家,十六七岁从族学里学出来,就能帮着家里干活做事,有营生进项了,但若是要去科考,科举之路漫漫,每一步都难于登天,谁也不能给你保证,哪一天你可以登上那金銮殿,成为天子门生。

  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族学之路的尽头,十来年下来,族学里就出了两个秀才,后面一个中举的都没有,秀才在乡间还值几个钱,在京城里算不得什么。若是能放下身段,和张先生似的去坐馆,或许还能挣几个钱,若是还一门心思往上考的,那只有自家往里填银子的份。

  那两家出秀才的人家,如今还嘞着裤腰带过日子哩!

  与其如此,倒不如掐了这份心思,上学的时候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只学自己想学的内容,大家乐得轻松,等上了十六七岁,就出去干活做事,家里长辈身上的担子便也能轻一点。

  有人觉得沈江霖果然是侯府娇宠长得的小少爷,不知人间疾苦;有人甚至认为沈万吉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沈江霖身上,本身就是错的,身份高又如何?只是一个十岁小儿罢了,能有多大能耐?

  甚至有些人都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他们过来这里是想听听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的,不是来看沈江霖的耀武扬威的。

  学堂中,看不惯沈江霖的人,其实不少。

  只是大家碍于身份,不敢言说罢了。

  他们,怎么就不尽心、不用心、不上心了?

  沈江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所以思量再三后今天才来了这一遭,他身量在这些少年中不算高,这堂屋如今又里三层外三层地被站满了,沈江霖索性单手撑着桌边,一跳上了条凳。

  沈万吉就坐在沈江霖旁边,着实被沈江霖冒失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虚围着,就怕沈江霖踩不稳掉下来。

  沈江霖踩得很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终于摆脱了身高的不便,只见他单手一指,指中了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沈青山,你背书极快,记忆力很好,但是你总是写错别字,这就是你要的多学几个字么?”

  “沈越,你头脑灵活,最擅长做一些打油诗,韵脚平仄都用的好,但是张先生让你做的诗你却写的狗屁不通,这就是你说的用了心?”

  “沈长才,你成天课后追逐打闹,四书封面都裂开了,之前用来启蒙的三百千,更是连课本放哪里都找不到了。这些课本都是侯府出钱统一采买,每本折价800文左右,如果说只是为了认字,连课本都能找不到的,还认什么字?”

  沈江霖的声音里不带很强烈的指责情绪,只是平铺直叙地将众人平日的一举一动讲出来,被点到名的人先是一惊,后面听着听着,脑袋就低垂了下来,不敢再与沈江霖对视。

  一直见沈江霖跟个独行侠似的,从不与他们打交道,原来大家平日里一点一滴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不容丝毫狡辩。

  甚至有那心思重一点的,都忍不住去想:该不会这次清退一批学生的事情,就是沈江霖在背后告的状吧?

  只是沈江霖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诸位,你们还想上学,我感到很欣慰,说明大家还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既然坐在课堂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是过,好好学好好听也是过,为什么非要浪费这个时间?我虽然在侯府不如大家想的那般讲话有份量,但是既然大家今日托了我,我必然是要去试一试的。”

  众人还来不及欣喜,便听沈江霖话锋一转道:“只是若我办成了这件事,大家往后依旧不珍惜上课的时间,那么无须再去考核,我当时当刻就请他出族学!”

  “再则,大家往后也可以想一想,是否真的不想走科举这条道。只要大家课业完成的好,有所进步了,届时有了成果,我也好去同父亲讲一讲,真有无心举业的,咱们就找经年的老账房或是老掌柜来给咱们讲一讲,以后出去做事的规矩,学一学这里头的门道和本事;若是想要继续进学的,今日我便撂下这话,若是能中了秀才的,每年岁考在优等的,往后所有科考花费全部用侯府承担!”

  底下的少年听着听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根本没想到惊喜一重接着一重,我们只想要1,结果沈江霖给到了10!

  “太好了!太好了!霖二叔,您以后就是我的亲二叔!”沈万吉激动地语无伦次,原本虚拢的双手忍不住将沈江霖的双腿给抱了起来,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把沈江霖给吓了一跳,脸上镇定的表情一下子破功了。

  站在一旁的沈贵生和沈贵明两兄弟之前一直看沈江霖年纪虽小,但是讲话做事非常得体有威信,很是不敢靠近,此刻也捂着嘴偷笑起来。

  沈万吉的欢呼打破了众人的沉默,所有人跟着沈万吉一起欢呼起来,昨天到现在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大家必须做一点什么才能表达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

  几个皮大王见状更是一拥而上,将沈江霖整个人抬了起来!

  “喂!快放我下来!我刚刚说的得是你们课业进步了,我才能帮你们去争取的,不是马上能实现的!”

  “你们冷静一点!放我下来!”

  沈江霖何曾有过这么不体面的时刻,着急就想下来。

  郭宝成力气贼大,他稳稳托住沈江霖的腿,声音高亢又兴奋:“霖二叔,咱们知晓,往后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您就坐稳吧!”

  郭宝成也随着众人喊了一声“霖二叔”,喊完之后,心头又紧张又忐忑,见周围没人来斥他拉关系,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随着其他几人一同将沈江霖扛到了院子里,几人扛着沈江霖在院子里疯跑了一圈,其他人也都跟着又拍手掌又是笑,原本凄清的小院里热闹的沸反盈天。

  少年人旺盛的精力和开心到无以言表的心情总算发泄出来了一些,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沈江霖给放下了。

  沈江霖身上衣服也皱了,鞋也掉了一只,被沈长才狗腿地捡回来一直抱在胸口,见沈江霖下来了连忙给沈江霖穿上。

  “霖二叔,您放心吧!以后在族学里,您说啥是啥,我们都听您的,大家说是不是?”沈长才溜须拍马倒是一把好手。

  众人纷纷应是,沈万吉补充道:“霖二叔路都给咱们铺好了,想到了,若还有不识相的不好好学,别说霖二叔要将他请出去了,我沈万吉第一个不同意!”

  “对!我们也不同意!”少年们纷纷高喊,意气风发。

  都是读了几年书的,没有不识好歹的人,沈江霖将他们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甚至比他们的老师、比他们的长辈想的还要长远、能给到的还要多,他们如何能不珍惜这样的机会?

  不说别的,光说和经年老账房、老掌柜学习做事,那都是要沾亲带故、送礼请托,想方设法才能求来的机会,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若自己还不努力一把,实在任谁都看不下去了。

  一直躲在堂屋后头听了整场的宋氏,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手帕都要擦湿了,都止不下这泪。还是沈贵生两兄弟招待了人散去,她才回到了前头。

  一到自己房里,宋氏就对着自己请的菩萨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虔诚地拜了三拜,上了香才退了出去继续去灶房做饭。

  只是这心情,委实难以平静。

  沈江霖并非那么喜欢劝人好学之人,只是后来他琢磨了一番,虽然说那些学生不认真听课是事实,但是小小年纪不上学,在外头东游西荡也不是个事情。

  若有几个胆子大的,借着侯府的名头在外头做些恶事,那更是不得了。

  所以学生还是得接受几年义务教育,至少将律法给学完吧?

  另一点,沈江霖考虑的,则是这个年代宗族观念的特殊性。既然宗族对于每一个单独的个体都很重要,一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概念,那也不能光他和他哥两个人使劲往前冲啊?若是以后真入朝为官了,多几个沈氏子弟帮扶,做起事来才方便。

  但凡能在历史上被称为世家名门的,哪一个不是屹立百年不倒,哪怕天下易主,那些世家的地位依旧稳稳当当的,依靠着宗族势力的盘根错节,前朝后宫的影响力,多处下注,才能保全荣华富贵。

  沈江霖野心没那么大,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族学中每一个少年,都是沈家整个宗族的希望,他和沈江云只是占了侯府的地位,显得身份崇高了一些。可若是将目光放长远一些,若以后沈氏族学里有加官进爵之人,是否也意味着沈氏宗族这条大船就变得更稳固了一些呢?

  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每一个沈氏族人才是沈家未来荣辱的缔造者。

  将这些少年郎拧成一条麻绳,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这很必要。

  海口既已夸下,少不得要和渣爹周旋一二,沈江霖回去的道上就开始想这个事情了——到时候找个什么理由呢?

  沈江霖想再小小“算计”一下渣爹,却不知道外头的人正在编织一个更大的陷阱,就等着沈锐往里面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