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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方荷后悔, 特别后悔,上辈子没听卷王闺蜜的话,学一学繁体字。

  她上辈子确实很努力,但那只是为了生存。

  卷王闺蜜是学霸型真努力, 学啥都快, 她自认脑子没那么好使, 心态也靠近学渣,更擅长跟别人看起来一样卷的同时……忙里偷咸。

  而且她学东西有点轴, 比如小时候语文特别好,上学时候她英语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用汉语来标注,才能学进去。

  后来在熟悉英语后费劲巴拉改了这毛病, 为了后半辈子的好生活,狠卷了一把,把英语卷到六级, 就彻底满足了。

  酒店也会接触各种文字和语言, 可一定会有汉语或英语标注。

  繁体字的请帖和说明书都会有英语解释。

  后来她还又卷了卷, 能听得懂粤语,她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无死角的励志了, 打死不愿浪费功夫再多学。

  有那功夫多吃点好的, 躺沙发上看两部肥皂剧不好吗?

  结果现在,沦落到要以二十二高龄学幼儿园启蒙课程, 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悔不当初啊!

  康熙不用她伺候起身,叫方荷每天寅时(3点)起跟着五阿哥学认字, 等巳时(9点)再来御前伺候。

  春来知道后格外羡慕,“往后姑娘每天都能多休息三个时辰了!”

  方荷:“……”一大早起来念六个小时书叫休息?

  她明白为何古代人都短寿了。

  可腹诽再多,方荷还是不得不提早两刻钟, 捧着崭新的《三字经》,偷偷溜到龙舟二层最右侧的小书房去上课。

  即便路上碰到的太监和宫女,昨儿个就知道这会子捧着书的只有方荷,她也没忘拿书挡着脸。

  要脸这种事儿就跟宫里的女子胸口疼一样,比较弹性,只要她看不见,四舍五入等于没丢脸。

  她还以为自己到得早呢,岂料一靠近五阿哥所在的小书房,就听到里面传出清脆的呵斥声。

  “叫你早点睡,你是不是昨儿又瞒着宜母妃夜钓了?叫先生看到你频频打哈欠,像什么样子。”

  “坐好,叮嘱你写大字写了吗?《幼学琼林》选段背了吗?《声律启蒙》看了吗?”

  “不是我说你,都叫你要注意些好好收拾书案,乱糟糟的你看着舒服是吧……”

  方荷在外头顿住脚步,好家伙,这急促到几乎不用喘气的动静,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没办法,谁叫她有个以雍老四为事业偶像的闺蜜呢。

  听崽版雍正念叨弟弟,方荷在外头都替五阿哥魂飞天外。

  这哪儿像是兄长,分明是多了个儿爹!

  虽然头皮发麻,可方荷唇角却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姨妈笑。

  比起看似温和好脾气的康熙,实际上方荷对雍正更有好感。

  历史上对雍正的评价多是冷酷刻薄,但被耿舒宁挂在嘴边念叨多了,她也清楚这是个更看重效率,只要对了脾气比谁都偏心的潮酷暖男,可比他爹好琢磨多了。

  正笑着,里头七岁的胤禛话音一转,斥责更加严肃——

  “谁在外头?鬼鬼祟祟作甚?进来!”

  方荷赶紧收起笑,摆正心态,双手捧着《三字经》,严格按照奉者当心的仪态恭敬走进去,蹲身给两人行礼。

  “奴婢方荷,请四阿哥安,请五阿哥安。”

  被念叨了快一盏茶的五阿哥胤祺猛地跳起来,摇头晃脑地抚掌。

  “哎呀,汗阿玛送给我的学生来了,四哥我就不耽误你了啊!”

  他就差把快滚俩字刻脸上了。

  但胤禛没放在心上,瘦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稳坐不动。

  他上下打量方荷一番,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似康熙那般敲敲矮几。

  “你多大了?跟小五学什么?可有基础?”

  方荷利落回话:“回四阿哥话,奴婢二十二岁,跟五阿哥学《三字经》……只会读头一句。”

  本来她还想说会其中一些句子,毕竟后世好些人都挂在嘴边。

  可思及昨天在御前的羞辱,她只低着头将谦逊进行到底。

  宁愿被人以为不识字,也不能再掉链子,越谦逊,后头学起来……她说不定还能以聪慧程度惊艳旁人一下。

  岂料胤禛并未产生方荷不识字的念头。

  他甚至在方荷的眼角余光中,瞪圆跟康熙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露出点七岁该有的姿态,呆愣了片刻。

  好一会儿他起身,欲言又止看了胤祺一眼,一言不发往外走,显然连感叹都觉得浪费唾沫。

  一个二十二才学会一句《三字经》的宫女,跟三百千勉强念通顺的胤祺学……这俩人能学出什么来?

  他这不说话,比念叨的侮辱性还强。

  方荷刚把门关上,胤祺才想明白其中关窍,从凳子上猛地跳下来,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三颤。

  “四哥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朽木不可雕,懒得跟我废话?”

  方荷:“……”您挺有数的。

  胤祺跟个牛犊子似的气咻咻往外冲。

  “不行,我要好好跟四哥掰扯掰扯,你这么大年纪不识字又不是我的错,我受不了这个侮辱!”

  方荷:“……”你清高,你礼貌吗?

  马上就到康熙规定开始晨读的时辰,等先生进来看到五阿哥这么闹腾,她指不定也要挨罚。

  她赶紧挡住还没开始留头的王八辫儿壮崽,嘴上特别温柔地劝。

  “四阿哥如此心疼五阿哥,肯定不会羞辱您的,应该只是尊师重道,要在先生过来之前回去念书。”

  “先生马上就要来了,您要不先读书?等以后先生夸您的时候,五阿哥就可以拿事实说话,惊艳四阿哥了。”

  胤祺挠了挠脑袋顶的六簇马盖头发束,噘着嘴坐了回去。

  “惊艳他作甚,爷又不是姑娘,等爷回京开始学骑射,有羞辱他的时候,哼!”

  方荷表情微妙地看了眼他碰到桌沿的小肚子,行吧,你高兴就好。

  说是跟着五阿哥学认字,她也不敢耽误五阿哥的学习,只准备在五阿哥读书的时候,拉虎皮请教先生通读一遍《三字经》。

  后面她可以自己对照着认字,记住繁体写法。

  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但也不能叫人高估自己太聪明,用来拖延的时间,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嘿~

  可胤祺不这么想,他昨儿个晚膳前就得到消息了,自己的功课根本就没背,也没夜钓,一晚上都在兴奋要怎么做先生。

  一大早他就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跟先生说汗阿玛有吩咐,就等着方荷过来呢。

  本来先生就怕路上还上课,会叫好不容易才学会三百千的五阿哥厌学,特地放慢了教导的速度。

  如今也不拦着他狐假虎威的玩闹,反倒认可皇上温故而知新的想法,根本就没往小书房来。

  所以,方荷刚捧着书准备往角落里坐,就瞧见胤祺吧嗒吧嗒走到先生常坐的位置,‘啪’一声拍响戒尺,吓了她一跳。

  胤祺不满看着她,“磨磨蹭蹭作甚,还不过来行拜师礼?”

  方荷:“……”你认真的?!

  “快点,你也说了,小爷得四哥教导,容不下不知尊师重道之辈,再不过来,小爷要罚你的……”他顿了下,想起方荷没有哈哈珠子,话音一转,“小爷就打你手板!”

  方荷倒不介意给小孩子跪下,毕竟都身处这个朝代了,真有必要,就是奶娃子她也得跪。

  可她不愿意出去就叫人说,自己拜了五阿哥为师。

  五阿哥才六岁,这得多丧心病狂,才能狗腿到这份儿上啊?

  她心下一转,有些为难解释,“回五阿哥,并非奴婢不知尊师重道,只是正儿八经拜师,需得准备束脩,先生也要准备见面礼……”

  咱就是说,您准备好大出血了吗?

  胤祺愣了下,他只想着过先生的瘾了。

  方荷又道:“且拜师后,天地君师,师乃大义,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奴婢这身份您看……”

  说吧,你是不是想给个一把年纪的宫女当爹?

  胤祺鼓了鼓小脸儿,显然非常明白人生不易,勇于放弃的道理,不甘心地敲了敲戒尺。

  “那你打开书,听先生给你念一遍,你自个儿念上一百二十遍!”

  “待会儿我要检查,若敢敷衍,先生我绝不轻饶!”

  胤祺以前听先生声疾厉色的时候,就想把这话扔别人脸上,想不知多少回了。

  可能这话说起来实在太爽,说完胤祺就忍不住龇出两排小白牙。

  方荷一直都挺喜欢小孩子,深谙哄孩子的技巧。

  哪儿有不喜欢当家做主的崽呢?

  反正不得不学,她非常上道地听出重点,并摆正了姿态。

  “回先生话,奴婢不如先生聪慧,可否请先生一句一句解释给奴婢……”见胤祺隐约露出药丸的神色,她憋着笑话音一转。

  “奴婢实在愚钝,怕学不会,不如今天就先学头五句?”

  一共三百五十二句,七十天学完,差不多也回到京城了。

  康师傅要忙着处置积压的朝政,应该没时间搭理她,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胤祺算不过来多少天,但明显松了口气。

  前五句的意思他还是能说清楚的,后头的不明白……嗯,完全可以暂时放下屈辱,慢慢问四哥。

  好不容易忽悠住五阿哥,方荷控制着速度,以叫五阿哥满意,又不耽误他耍先生威风的速度,将将卡在巳时前两刻,读通顺了前五句。

  等出来门,她狠狠松了口气。

  别看小孩子好像懂得少,可你态度稍微敷衍一点,他比大人还敏感,尤其这种皇家长出来的人精预备役,她一点都不敢大意。

  看样子得等熟能生巧以后,才能轻松些。

  待得进舱房去伺候,方荷就瞧见康熙正跟明艳张扬的宜妃含笑说话。

  方荷还记得她轻描淡写就叫巧雯死在辛者库,脚步顿了下,提着心上前。

  “奴婢请万岁爷圣安,请宜妃娘娘安。”

  宜妃完全没有在乾清宫殿前那般犀利,反倒笑着开口,“哟,这就是从茶房提拔到御前的方荷姑娘?瞧着倒是个会伺候的。”

  宜妃跟五阿哥住在一起,昨晚就到了消息。

  她会警惕能夺她宠爱的女子,又不是人人都针对,自方荷一进屋,就打量清楚了。

  颜色勉强算清秀,声音也不够娇媚,还有几分憨实,着实不是万岁爷好的那一口。

  既不为宠爱,那必然是对万岁爷有用。

  至于什么用,宜妃不敢打听,但对御前有用的人,她们这些妃嫔从不会吝啬善意。

  方荷垂眸蹲身,无声谢过宜妃的赞赏,又得了宜妃满意点头。

  不是个爱冒尖儿的,这就更顺眼了。

  方荷不是个努力后藏着掖着的人,很清楚要想被提拔,就得借着跟领导汇报的机会拉近关系的道理。

  这会子宜妃在,她稍稍打了腹稿才开口,“回万岁爷,五阿哥和善,文字释义解释得也清楚,只一早上就叫奴婢记住了《三字经》的前五句。”

  康熙和宜妃都被噎了下。

  如果是普通孩子,五句还能说得过去,可方荷都二十二了,五阿哥也启蒙三年了……

  “你……挺自豪?”康熙难得露出费解的神色。

  某个瞬间,他表情竟跟胤禛有那么点异曲同工的呆愣。

  方荷不紧不慢解释,“奴婢年纪大了,记性远不如阿哥们,便只想着勤能补拙。”

  “奴婢在五阿哥的指点下,将前五句理解通透,念了一百二十遍,请五阿哥反复考校,牢记了三十个字。”

  “往后每日考校,再逐步叠加,待得学完,也能将整本书倒背如流,活学活用了。”

  听她这样解释,宜妃又不自觉点头。

  五句不多,三十个字可不少,而且方荷能倒背如流,那勉强磕磕巴巴才念下来的小五……

  她笑着替方荷说话:“臣妾听着有道理,这什么东西都贪多嚼不烂,宁愿多花费些时候,能学会就不算笨。”

  “您不是教导小五他们事缓则圆吗?我们女人家也不用科举做官,能把学识变成自个儿的就足够了。”

  她还冲康熙飞了个调侃的媚眼儿,不动声色笑道,“我倒是瞧方荷姑娘顺眼,还是您会调教。”

  “若您不满意,不若叫方荷姑娘到我身边伺候,我可比您会心疼人。”

  方荷心跳猛地乱了一瞬。

  如果在宜妃身边伺候,讨好五阿哥说不定有机会被放出宫……可惜康师傅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果不其然,康熙似笑非笑点点宜妃。

  “朕御前就这么几个得用的,倒叫你们都惦记着,赶紧走,小五怕是还等着你夸他,朕就不留你这贪心的一起用膳了。”

  宜妃确定自己先前的猜测,也不在意被撵走,只笑得更明媚站起身,冲康熙蹲身。

  “就知道您不待见臣妾,惠姐姐都伺候您多少回午膳了,我看也甭夸小五了,我找惠姐姐拜师去。”

  方荷挺喜欢吃这种情侣打情骂俏的糖,但心知这里并不是她磕cp的地儿,不动声色降低存在感,站到角落里。

  康熙被宜妃逗得哈哈笑,亲手拉着将人送出门,还给了保证。

  “那朕等着你出师,回头夜里得了闲,叫你好好过来亮亮本事。”

  方荷心里啧啧,这里还有根柱子呢,大白天的就开车……再多说点,她爱听。

  奈何宜妃香腮飞霞,却只娇嗔留下一捆秋天的菠菜,没跟康熙飙车,摇曳着离了龙舟。

  康熙收了笑瞥方荷一眼,淡淡坐回窗边的软榻上,斜靠着软枕,继续看各地送上来的密折。

  有些是因海禁刚开闹出的动静,来试探他这皇帝态度,也有想打探清楚他行进路线的。

  他这一出宫,南巡路上的密折倒比请安折子还勤,叫他看得眼晕。

  用过午膳歇晌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上午都老实安分的方荷,将她叫到床前。

  “圣驾回銮之前,也好叫朕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三字经你不能倒背如流,宜妃那里你是别想了,去辛者库体会体会夜香郎娘子什么滋味儿吧。”

  方荷愣了下,她先前一点表情都没露出来,这都能看出来?

  她苦着脸蹲身:“……奴婢记下了!”

  倒夜香,除了屎尿味,还能有什么味儿!

  前头在外间叫人亮本事是开车,到了床前却字字如刀,男人狗起来啊,呵……

  她不嫉妒,她恨,摸鱼的快乐又飞了呜呜~

  因为有了紧迫感,直到龙舟在江宁停下,方荷都没敢再摸鱼,哄着骗着五阿哥,想方设法往前赶进度。

  就这样,还有人来捣乱。

  御前的消息,其实要不刻意隐瞒,大多传出去得很快。

  头几日,大阿哥胤禵和太子胤礽还在为送膳的事儿,争执到底是先友兄还是先论尊卑呢。

  得知胤祺先生做得风生水起,竟停下争执,一起到五阿哥小书房来看方荷。

  四只明晃晃的钛合金眼打量方荷,半点不带客气,打量完了,兄弟俩都若有所思。

  胤褆:“嗯……”年纪不小,颜色不好,不是汗阿玛未来的宠妃,没必要拉拢。

  胤礽:“果然……”他清楚自家汗阿玛在女色上……颇为勇猛,就算偶尔想换换胃口,也不至于委屈自己,不必费心警惕。

  方荷和五阿哥师徒俩这回站同一战线,一个隐晦,一个明目张胆露出愤愤神色。

  什么你们倒是说啊,果然个屁,嗯个六啊!

  兄弟俩没听到方荷和胤祺的心里话,看了回热闹施施然走了。

  回头胤祉就拉着胤禛也过来了。

  胤禛只管压着胤祺跟他分说《三字经》释义,胤祉倒兴高采烈绕着方荷转了好几圈。

  过后被胤禛拉着离开,胤祉口中还在念叨:“骨相不错,可惜,可惜了啊……”一把年纪,等不到他开府。

  方荷一脸麻木,要她也在数字团里,她也得斗个死去活来。

  这群崽子太气人了。

  其实几个渐渐长成的阿哥,除开被太后娇宠太过的五阿哥,剩下几个都不算预备役人精了,那就是人精本精。

  打眼一瞧,他们就大概猜出方荷为何能在这里学认字。

  就算有什么想说的,他们也只会私下里说,不会留下口舌上的把柄叫人知道。

  胤祺虽愤慨,但在宫里长大也不是傻子,想不明白,回头去问额娘便是了,很快就恢复了做先生的快活。

  只剩方荷,被这一波波瞧猴儿的搞得抓心挠肝,偏偏还不敢问,气得点心都多吃了好几碟子。

  她受不了这委屈,既然不能摸鱼,那不如在康熙面前洗刷一下先前的耻辱。

  十一月二日,康熙带着大阿哥和太子拜谒过明太祖陵,还特地写了祝文,又叫曹寅带着江南官员特地在陵前念了。

  江南那帮子遗老和文人感动地痛哭流涕,伏地高呼万岁,久久不肯起身。

  一时间,江南文人恨不能搂着康熙亲上几口,反正就方荷听魏珠说传出来的那些诗词,大概意思就是这么缠绵。

  康熙为此格外愉快,好几日都带着笑脸。

  方荷趁机将自己学完《三字经》的消息禀报了,心想着说不定还能混上个赏。

  说起来,一路上康熙召幸妃嫔次数不少,可因方荷要进学,一直都没值过夜。

  连听烦的动作片都没得听,赏银就更不必说。

  虽然她的月例从二两涨到二等宫女的四两,收入比起御茶房也是大幅度缩减。

  偏偏跟着南巡一回,前前后后为了能过得舒服些,她和魏珠手里都没存下什么银子。

  存款快要掉下两位数,要不是毒酒预警压着方荷,她早开始慌了。

  她在康熙面前口齿清晰背完《三字经》,甚至为了逗这位爷开心,还学着五阿哥的模样摇头晃脑,格外认真。

  看!我十天就背完了!

  不赏赐点啥说得过去吗?

  顶着方荷略灼热的期待目光,康熙只淡淡问,“会写了吗?”

  方荷心头咯噔一下,您也没叫我写啊!

  她硬着头皮分辨,“回万岁爷,既是认得,奴婢应当会,只是没写过……”

  康熙没叫她说完,吩咐梁九功:“预备纸墨,叫她写来看看。”

  梁九功现在完全歇了跟方荷作对的心思,在御前对方荷态度一直很和善。

  而李德全被打了顿狠的,又叫干爹劈头盖脸骂一顿,外加下次打死警告,也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直把方荷当祖宗对待,叫魏珠想抢活儿干都没机会。

  一听主子爷吩咐,梁九功立刻带着李德全飞快准备好。

  紫檀木的案几搬过来,上好的宣纸铺开,一瞧就特别贵的墨汁由李德全亲自磨好,梁九功拾起笔冲方荷笑。

  “姑娘,请。”

  方荷:“……”那啥,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更喜欢硬一点的?

  钢笔是不敢想了,哪怕羽毛笔呢?

  羽毛笔是不可能的,她硬着头皮,期期艾艾照记忆中书法家客户写字的模样,还算标准地拿好笔,认真一笔一划默书。

  康熙慢条斯理踱步过来看,刚走到方荷跟前,脚步都没落下,就蓦地扭头回去。

  “快收了!狗爪子划拉出来都比她写得好看,别浪费朕的笔墨了!”

  方荷:“……”有本事让狗走两步看看!

  她早该想到的,爱pua的狗东西,她为什么要急着来自取其辱!

  康熙觉得自己眼睛脏了,甚至都没再刻薄几句,只冲方荷摆摆手。

  “你去,拿小五的字帖,先从描红开始练,朕也不求你写得多好,就……跟小五差不多就行。”

  顿了下,写字康熙是不抱什么指望了,遂又吩咐——

  “既然你早学完了《三字经》,按这速度,把《百家姓》和《千字文》也背下,回銮后背给朕听。”

  方荷麻木蹲身应声,都懒得气恼了。

  她预料到这狗东西肯定不会放弃压榨她,早准备好了速成妙招,只是没做好银子没有,还加笔法课的准备。

  这男人上辈子是油料作坊投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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