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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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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


  吃过饭,歇了会儿,姜从珚往崔老夫人那儿瞅了几眼。

  “要说什么就说吧。”崔老夫人语气低了下来,似乎已经预感到她的来意了。

  姜从珚心里一酸,几乎不忍说出那些话。

  “外祖母,孙女不孝,不能一直陪在您身边了。”她声音发哑。

  崔老夫人的身形凝滞了瞬,极缓极缓地眨了下眼,淡淡问,“什么时候走?”

  “明日。”

  她长长叹了口气,“也是,你们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去吧。”

  崔老夫人没有挽留,可每一个字都在表示她的不舍。

  姜从珚终于忍不住,靠过去抱着她,“外祖母。”

  崔老夫人也环手抱住她,轻轻拍她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外祖母,局势的变化应该就这几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过几年稳定下来,您再来陪我好不好?”

  “好,好。”崔老夫人眼角也带出了湿意。

  祖孙俩互诉完不舍之情,姜从珚从她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掩了下泪痕。

  刚哭了一阵,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瞧着都叫人心疼。

  待她坐回去,崔老夫人又看向拓跋骁,“长生奴在凉州有人疼有人护,现在要跟你回鲜卑去,你必须保证不叫她受一丝委屈,再有先前那样的事我可不依。”

  姜从珚没跟她说两人吵架的事,可崔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心思何等敏锐,单是姜从珚独自上路、拓跋骁一路急追落入埋伏就看出两人肯定出问题了,再把她身边的侍女叫过来问上几句话就将情况摸了个透。

  她自然偏心自己的孙女,可姜从珚还愿意跟他过下去,两人看着也已和好,她就不好再当恶人了,但该摆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鲜卑始终是他的地盘,长生奴孤身在外,又是个女儿家,遇事总比他吃亏。

  “先前全是我的错,不该跟珚珚闹脾气,外祖母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拓跋骁几乎立誓般说。

  崔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

  一整个下午,姜从珚都在主院陪着崔老夫人,张家三姐妹听说她要回鲜卑了,都十分不舍,跑过来缠着她说话。

  “阿珚,你就不能再留一段时间吗?这一走,又好几年见不到你了。”

  “阿珚姐姐,要不让姐夫自己先回去吧。”张音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拓跋骁眼神一变,看了过来。

  张音华没想到他耳朵这么尖,表情僵硬了瞬,若无其事地岔开了话题,只是朝姜从珚身后靠了靠。

  ……

  傍晚时,凉州侯和表哥他们也回来了。

  他们是男人,不好作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儿姿态,但眼神里却是饱含关心的,又问起路上的安排,说一定要小心,决不能像上回那样了。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直至深夜才终于散去。

  第二日,天色才刚吐白,凉州侯府便忙碌起来。

  姜从珚昨日便命侍女将大半行李打包好了,今日只用打包些小东西。

  得知她要回去,张家每个人都塞给了她一大堆东西,各种吃的用的,说是路上条件简陋必须多备点。

  最后竟装了七八辆车,这都赶得上搬家了。

  姜从珚原本打算在家门口辞了他们自己上路就行,崔老夫人却坚持送到了城门口。

  “你外祖母身体还硬朗着呢,这几步路算什么。”

  姜从珚拒绝不了。

  于是,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等出了城,姜从珚又跟每个人再次说了告别,这才含泪登车。

  马车里,拓跋骁环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宽慰,“你要是想他们,我们明年再来。”

  姜从珚轻轻摇头,哪儿这么容易呢,得看局势怎么样,而且两地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就一个多月了,她也不可能轻易丢下一摊子事儿。

  “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纷乱吧。”

  两人身边剩的亲卫都不多,这一片交界地带又不太平,凉州侯便让魏辽领了一支千人精骑护送二人上路,一直送到黄河边,渡了河,由中卫守军接替护送,这才返回凉州复命。

  中卫、灵武、固原这一大片土地都落入了拓跋骁手中,实则也算得上鲜卑境内了,守卫森严,匈奴很难故技重施。

  后面大半路程都十分平静,正好路过,姜从珚还去看了眼张铮负责的军营。

  她来得突然,张铮也没准备,一切都是最真实的情况。

  大半年过去,那些投降的梁军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暂时不用打仗,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虽然也累,至少不会丢了性命,加上军中风气一变,还能吃上饱饭,许多人反而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姜从珚去巡视时周泓跟在她身边,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中,他心头一震。

  他先前领过军,十分清楚梁军是什么水平,可现在,尽管还没见到他们杀敌的模样,光看他们的眼神和气势就跟从前截然不同了。

  “周将军,你看现在的将士,比之在梁国的领导下如何?”走着走着,突然,姜从珚回过头问了他一句。

  周泓答不上来,只好低下头。

  就如凉州张氏一样,他们周家也世代从军抗击胡人,在周泓的思想里,汉胡天然就是敌人,他绝不可能向胡人投诚,可是现在……

  这些日子见到的一切不断冲刷着他的认识,拓跋骁跟别的胡人真的不一样,除了身体里一半的胡人血脉,他的行事跟汉人也没两样了,甚至,他身上还少了那些士族的高高在上。

  周泓又想起那日宴上,两人当着凉州众人许下的承诺,拓跋骁不会屠杀汉人,还会继续汉化……

  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周泓摇摇头,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如磐石的信念似乎有些动摇了。

  姜从珚见状,没再逼他。

  他们短暂地停留了两日,顺便解决了张铮这边的一些问题,还说了与凉州结盟的事,此地与凉州比邻,以后说不定要相互配合。

  交代完,队伍再次启程。

  又行了半月的路,六月中旬时,二人终于抵达王庭。

  姜从珚什么事都没处理,第一时间让人将拓跋怀押了过来。

  事发后乌达鞮侯根本不给他遮掩,直接嘲讽拓跋骁身为鲜卑王竟然被拓跋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算计了,加上姜从珚先前派去监视他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当即将人拿下。

  亲卫去捉人时还担心他跑了,没想到他待在帐中,静静坐在那里,还悠闲地煮着茶,好像早料到了这一切。

  亲卫们疑惑了瞬才反应过来,不管他跑不跑,先把人绑了再说。

  那时姜从珚还在凉州,亲卫只能暂时将他囚禁起来,日夜派人密切看守。

  一个多月过去,沦为阶下囚的拓跋怀早已狼狈不堪、形容憔悴,然而被拎过来后,却丝毫不见惶恐或害怕,反而十分坦然。

  他抬起头,先朝拓跋骁瞧了一眼,又看向姜从珚,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许久许久。

  拓跋骁见状,心里猛地窜起一把怒火。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闻言,拓跋怀终于移开眼神,重新看向拓跋骁,哼笑了声,“拓跋骁,我有时真的很嫉妒你。”

第174章 我会帮他,但你,永远……

  “嫉妒?嫉妒我得到了王位?”拓跋骁冷声反问。

  拓跋怀摇头, “不仅仅于此。”

  拓跋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拓跋怀被带来后一直是被迫跪着的姿势,双手被绑在后背,且被抓后他就没洗漱过, 头发打起了绺, 衣服上全是被汗泥浸透的污渍, 形容如此狼狈, 然而他的眼神却还维持着坦然的风度, 仿佛自己并不是被审问的阶下囚, 而是在跟对面两人煮茶品茗。

  姜从珚见此,想到什么,问,“除了勾结乌达鞮侯,先前大巫传出的谣言、慕容部的叛乱, 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

  “你都猜到了。”拓跋怀抬起眼皮, 眼神再次落在姜从珚脸上,对上她时,他神色显得几分怪异,乍一看好像是爱恋痴迷,细看却发现并非这么简单,更像一种复杂的情绪。

  姜从珚并不被他影响, 语气依旧清冷, “你隐藏得确实很好,我初到王庭, 许多鲜卑人都对我表现出或多或少的敌意,你却从未如此,甚至还在土默川帮了大忙t, 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你,直到慕容部发生反叛,叱干拔列中计被困,拓跋骁带兵去救,紧接着可地延寻就在王庭发动了叛乱,一切都那么巧,还有那支射向他的冷箭,我这才对你起了疑。”

  “但是,你对自己够狠,你知道我会彻查,所以不惜身受重伤、冒着巨大的风险排除掉自己身上的嫌疑,叱干拔列是性情中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了他,事后我若无顾拿你开刀,叱干拔列肯定会替你求情,而你隐藏得极好,几乎没留下证据。”

  这也是当初她没直接动手的原因,她本就是汉人,为了消弭种族间的隔阂,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以理服人路线,不会仅凭一个猜测就滥杀,拓跋怀大概是摸透了她的行事才敢赌。

  若问她后悔吗?后悔当时放过他险些害死拓跋骁。她是后悔的,可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引以为戒不要再犯。

  “你做这些是想夺得王位?只要拓跋骁一死,鲜卑内乱,你就有机会了是吗?”姜从珚冷冷问。

  事到如今,拓跋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脊背一松,露出几分随意的姿态。

  “是,一切都是我干的。”

  独自一人在暗中蛰伏谋划数年,拓跋怀也是孤独的,她既问了,他便将多年的压抑倾诉出来。

  “早在八年前我就开始谋划了。”他说。

  八年前?姜从珚扭头看了眼拓跋骁,他那时还没登上王位,拓跋怀的意思是……

  “对,八年前那场夺位战也是我筹谋的。拓跋塔老了,病了,底下的儿子们都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心思,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挑起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间的矛盾……”

  他告诉二王子,大王子既是长子,背后又有贺兰部的支持,如今拓跋塔病重,他登上王位后一定会杀了你,你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二王子本就十分忌惮大王子,又见他派兵守着拓跋塔的营帐,自己连见拓跋塔一面都不被允许,担心王庭已经落入他手中了,本就惶惶不安,再被拓跋怀一鼓动,抢先发起攻击杀死了大王子。

  然而他不知道,拓跋怀又暗中联络了三王子和五王子,于是,刚杀完大王子的二王子以为自己就要夺到王位时,又被三王子和五王子杀了。

  “我计划让他们自相残杀,等所有人都死了,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王庭,没想到半路杀出你,拓跋骁!”

  拓跋怀前面的语气风轻云淡,唯独说到拓跋骁忍不住带上嫉恨。

  “你运气真好啊。”他感叹,“拓跋勿希从贺兰部杀回来,本要跟你决一死战的,结果乌达鞮侯来攻打鲜卑,他居然放弃跟你厮杀,转头跟你一起抵抗匈奴。”

  要是乌达鞮侯没来,拓跋勿希跟拓跋骁死磕到底,等他们杀个两败俱伤,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先前确实小瞧了拓跋骁,他这个出身这个血脉,竟真坐稳了王位,以至于他不得不再次蛰伏下来。

  “我以为拓跋骁已经足够幸运了,没想到还有更幸运的事,娶了你这么一个得力助手。”这话他是对姜从珚说的。

  当别人还在因她汉人身份而排挤她时,通过头一次的交锋,他已经意识到她不是柔柔弱弱的汉人公主,然而她给拓跋骁带来的助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他通过大巫散布了一场谣言。

  他明面上没有多少势力,但得益于他的血脉,回到王庭后还是收拢了些他祖父索漠遗留下来的人手。

  拓跋怀将这几年的做的事都交代了出来,姜从珚听着,除了没想到王庭夺位战也是他策划的之外,其余跟她推测的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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