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3节


第98章 (长安)明月千里,我与你共……

  长安, 桓府。

  桓均成婚后有十日婚假,一般新婚夫妻大多会趁这段假期培养感情,或是出门游玩,或是交颈不离。

  桓均和姜羽儿却全然不同, 一个心存避讳, 一个陌生不安, 要不是怕刚新婚就传出被丈夫冷待的传闻会导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她只恨不能躲着桓均走。

  便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 两人也只是一人坐在里间, 一人坐在外间各自看自己的书。

  阿姐走之前跟她说,以后若是无事可做孤苦寂寞,那就看书吧,看得书多了,有些事或许就能想通了。

  桓均有许多事要做, 成了婚也忙个不停。

  这日出门, 姜羽儿送他到院门口,桓均想起什么,转身对她小声说:“我今日要去趟金市,若有她的信,我便帮你带回来。”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姜羽儿瞪大眼,惊喜地望着他, “真的吗?那…那郎君一定多问问, 阿姐跟我说她六月前就能到鲜卑,再传信回来, 一个月也足够了,现在都七月下旬了……”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怎么算信都该到了。

  桓均头一次看她这么激动, 也是头一次看她表现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莫名想到了十一郎。

  这样也好,她先前过于谨慎忐忑的模样连他看得都心累。

  “要是有信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你要是想写信给她,我也可以帮你送过去。”

  “谢、谢谢郎君,我有信,我就去取,不,还是等郎君帮我取回信,我看了再重写一封,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郎君,要不还是今日顺路……”

  她都语无伦次起来,想看过信再回,又怕麻烦他再跑一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桓均笑了笑,“那就等你看过信再回吧,不算麻烦,我这几天本就要出门的。”

  “好……”

  桓均出门后姜羽儿就盼着他早点回来,理智上知道他起码得两三个时辰后才能归府,心情却控制不住,期待又焦急,刚用过午膳就时不时走到院门口张望。

  十一郎今天正好放假没去上课,十几岁的少年郎也是坐不住的性子,邀了两个族里的同窗来玩儿,桓均和十一郎的院子紧挨着,他们几人进进出出,自然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姜羽儿。

  “你一直站在这儿干什么?是等我兄长吗?”十一郎问。

  “呃……”姜羽儿不妨他突然跟自己说话,顿了t下,犹豫着点了下头。

  她确实在等桓均,只是其中内情不好跟人说,干脆承认自己在等他。

  她想,自己这样静候夫君归家,落在别人眼里也该算个好妻子该有的模样了吧。

  不想十一郎听了他的话,竟然恼怒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你,我不许你这么做。”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我就是不许。”少年霸道地说。

  十四岁的少年,同窗里已经有了些晓事的,即便没做过那事儿,也难免对此好奇,有人悄悄找来些风月话本在私底下传看,他自然也忍不住好奇跟着偷偷瞧了几眼,其中一些就讲了“女子痴心不悔,男子最终被美人真情打动”的故事。

  兄长喜欢的是卢姐姐,根本不喜欢这个六公主,他们才该是一对,可现在却娶了她,这六公主虽然没卢姐姐好看,可瞧着也不丑,万一她像话本里那样天天对兄长嘘寒问暖,兄长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不行,他站到门口堵在她面前,叉着腰,“你不许在这儿等。”

  姜羽儿有些无措,十一郎实在有点凶。

  他是桓府郎君,又是桓七郎的弟弟,地位比她高多了,她自是不敢得罪他。

  姜羽儿垂下眼,“好……”

  “十一郎!”

  姜羽儿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

  桓均回来了。

  什么十一郎,她全抛脑后去了,下意识迎上去,眼巴巴地看着他,“郎君回来了。”又朝他的手看去。

  桓均朝她点了下头,递给她个眼神,示意等会儿进屋再说,然后看向十一郎,并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遍。

  他眉眼绷得很紧,眼神发沉,落在人身上似有种无形的力量,压得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十一郎垮下脸,偷偷觑了兄长一眼,乖乖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他身后的两个同窗也乖得跟鹌鹑一样。

  桓均跟两个少年道了声歉,说自己要处理下家事,让小厮把二人送出去。

  气氛这么压抑,他们恨不能溜之大吉,忙不迭点头答应,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在场便只剩桓均、姜羽儿和十一郎三个人了。

  “十一郎,这就是你学的礼仪?这就是你的教养?谁让你对……六公主这样说话的?还不跟公主道歉。”

  十一郎起先低着头挨训,听到后面忍不住仰起了脖子,委屈地看着兄长,“我道歉可以,今天是我做错了。可兄长,你娶了她就把卢姐姐忘了吗?你之前不是坚持好几年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你这样让卢姐姐怎么办?”

  桓均皱了皱眉。

  十一郎少年心性,最重情义,以前他不愿与蕴娘分开,桓家所有人都反对,只有十一郎坚定地认为他没错,现在他娶妻,桓家都在为他高兴,同样只有十一郎为蕴娘报不平。

  想到这儿,桓均的心软了两分,语气也不似先前严厉,“不管我的事如何,你都不能对公主无礼,只此一回,要是再犯,我定要罚你。”

  十一郎只好带着一肚子委屈,朝姜羽儿弯下腰,双手一揖,“六公主,对不起,刚才是我无礼了。”

  “没、没事。”姜羽儿有些无措地说。

  她也听出来了,十一郎是在为那位卢娘子抱不平,可没有桓均允许,她也不能把假成婚的事告诉他。

  桓均皱起的眉头这才松开,转而朝姜羽儿道:“十一郎孩子心性,我已训过他了,你是长者,他今后要是还敢对你无礼,你直接骂回去就行。”

  想起她面团似的性格,他又补充道:“要是你不会骂,事后告诉我或者母亲,我们来训他。”

  十一郎听兄长这么不信任自己,心里又气起来。

  桓均瞥他一眼,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嗯好,我们赶紧进去吧。”姜羽儿已经有些急了。

  桓均便让十一郎回去。

  跨进院中,转入屋内,挥退屋中的侍女,桓均从怀中掏出信封递给她。

  姜羽儿连谢都忘了说,接过后就想拆,拆到一半才注意到他还在旁边。

  她不想被他瞧见信的内容,又不好意思赶人走,桓均察觉到,主动退开几步。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四下无人后,姜羽儿才把信纸取出来,坐在窗边仔细看了起来。

  “六娘如晤:你收到信时,应当已经出嫁了,我就不说祝你新婚快乐这样的话了,只祝你暂时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不知你是不是还跟之前一样爱哭,我猜我离开长安后你肯定又躲在被窝里哭了,唉,我有时都觉得你的眼睛是不是山泉化的,怎么有那么多眼泪呢……”姜羽儿看到这儿,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又见她调侃自己,一时又哭又笑。

  泪水洇湿信纸,晕开些许墨迹,她一惊,赶紧用袖子擦掉,又连忙收起眼泪,小心翼翼,别再弄花信纸。

  她继续看:“我虽远嫁,一切都尚安好,郎君虽不够温柔,但对我也算爱护,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且你也知我的性格,若受了委屈,有机会的话必要还回去的,你不必忧心……”

  信纸最后,她说:“惟愿六娘自珍己身,盼来日回首再聚,明月千里,我与你共赏。”

  看到这里,姜羽儿的泪再次涌了出来,泣不成声。

  明明是一封很温暖的信,可她就是看得想哭。

  许久后,她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再次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几乎要刻进心里。

  阿姐,我会好好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姜从珚的信措词谨慎,全程没有提及任何人的身份,路途遥远,她也不敢肯定一定万无一失,姜羽儿也知道这点,回信时同样避开了身份。

  改了好几遍,好几次想给桓均让他帮忙递出,又想起漏下的话,连忙回去补上,最后还是怕错过他出门时间才匆匆封好信交给了他。

  桓均摸着这厚厚一叠信纸,眼神难得凝滞了下。

  姜羽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办法,她就是写了这么多,每一句都是她想说的。

  信纸递出后,姜羽儿便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来信,这算是她目前生活中唯一有盼头的事了。

  ——

  桓均在家待了一个多月,八月下旬的时候,趁着还未下雪,他终于要启程南下了。

  朝内、朝外,有文、有武,所有均以准备妥当,他确实该放手一搏了。

  或许他会就此成功,或许,他会以更惨烈的方式结束这短暂的一生,但他无悔。

  年轻的郎君身上,展现出锋芒毕露、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气势。

  姜羽儿和十一郎一起将人送至城外十里,目送桓均跨上马奔向远方,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萧索的旷野中,两人才慢慢回程。

  十一郎情绪低落,他生下来到现在还没跟兄长分开这么久过,兄长这一去,至少今年是回不来了。

  他骑着矮马走在姜羽儿的马车旁,敲了敲车壁,“才成亲一个月兄长就走了,你不伤心吗?”

  姜羽儿:“……”

  这孩子也真奇怪,明明不希望她跟桓七郎有感情,却还问这种问题。

  她确实不伤心,她甚至还松了口气,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于是她问:“是你伤心吧。”

  十一郎没想到她竟反客为主,愣了一下,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啊,我从来没跟阿兄分开这么远过。”

  姜羽儿听他这语气,突然想到自己,阿姐离开长安的时候,她也是千万种不舍,夜里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十一郎比自己还小,说不定也躲起来哭过呢。

  她心里生出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经过金市的时候,她叫车夫停下车。

  十一郎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姜羽儿却自己下了车,然后走进一家卖糕饼的店铺,过了会儿揣着两包热乎乎的点心走出来。

  十一郎又气起来,兄长才离开,她居然还开开心心去买点心吃,她对兄长难道一点不舍都没有吗?亏兄长还对她这么好。

  他气呼呼地别过脸,眼不见为净。

  忽然,一份点心出现在他面前。

  金黄色的桃酥,泛着油脂和面粉的香甜,暖呼呼的,勾得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今天早上还没吃饭。

  姜羽儿:“吃点点心吧,难过的时候吃点甜食,就没那么苦了。”

  十一郎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想再次撇开脸,眼睛却不听话地盯着面前的桃酥。

  他听说过这家铺子的名气,他们家的糕点用了石蜜,可不便宜,一份就要百钱,以他的零花钱也不是天天都能吃的。

  “难道你不喜欢?”姜羽儿见他一直没反应,一时也拿不准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