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要检查

第168章 要检查

　　商量好了办酒的日子, 两人又商量进城。

　　沈卓问：“咱们进省城？”

　　叶欣却摇头：“去县城吧。”

　　沈卓有些疑惑，“为什么？”

　　往年单纯买东西都去省城、市里，今年准备采买结婚用品的, 怎么才去县城？

　　城市越大越繁华, 东西越好，他们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 更应该去省城买衣裳了。

　　叶欣看看他, 道：“要去医院做检查。”

　　沈卓不解。

　　叶欣就知道他没有这个意识, 自己也是因为后世的教育和见识，才知道这个的必要，现在就跟他说：“结婚之前, 要做婚检，免得身体上有什么毛病，不适合结婚。”

　　沈卓一愣, “原来是这样。”

　　顿了下, 看看她白里透红气色极好的小脸, 又说：“可是咱们都很健康啊。”两人身体好，没有生过什么病。他是医生，可以分辨出来。

　　叶欣瞪他一眼, “这个看不出来的。万一有什么隐性的疾病呢，或者是遗传的, 平日看不出来，要机器辅助筛查。”

　　沈卓想想也是，就点头：“好, 那咱们就去做检查。”

　　既然她那么严格, 那就去吧。

　　叶欣道：“到时候也会有量身高体重的项目，咱们顺便量了！”说到这个她语气雀跃, 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自己长高了多少了。

　　沈卓看着她散发着光彩的小脸，心中盈满一种喜悦的情绪。

　　这样美丽的女孩儿，马上就要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低头亲她。

　　叶欣赶紧推开他，红着脸瞪他：“事情还没商量完呢！”

　　沈卓只好克制住，抱着她，继续商量。

　　叶欣之所以先去县城，就是因为县医院最近、最熟悉，去那里做检查比较方便，买东西也够了。

　　等下旬，如果还有钱有闲，也不是不可以专门再去省城玩一趟。

　　这趟去县城，除了要去县医院做婚检，还要买东西的。虽然已经心中有了个大概，但还要仔细罗列出来，免得忘记了，到时候少买了麻烦。

　　沈卓就抱着她到书桌边，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在本子上写采购单子。

　　写完了，也要确定进城的日子。最好是在初十之前去，这样留出几天时间，免得临到头了发现什么没到位却没有时间补救。结婚呢，可不能马虎，必须十全十美了。

　　他们决定在腊月初五、初六去。去县城两天就行，。

　　现在手头上的钱，叶欣也跟他说了说。

　　今年花的钱挺多的，做了几套桌椅，还有买棉被，就要用去一百多了，加上每月去陈家院子消费的，现在有三百二十左右。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棉被没花钱，去陈家院子反而是每次赚钱的，所以叶欣手头的钱其实有五百出头了。

　　多的都是自己的私房钱，只能告诉他三百多。

　　沈卓说：“三百多，应该够咱们采购和办酒了。”

　　叶欣点点头，又皱眉，“够是够了，不过估计也剩不下什么的，办完酒又要变成穷光蛋了！”

　　沈卓好笑，低头挨着她耳朵说：“没关系，还有十二月的工资，还有年底的分红，咱们过年也不愁的。花完了，明年再赚。”

　　叶欣哼了声，“总是攒不下钱。”

　　沈卓亲亲她耳垂，哄道：“今年咱们一切办好了，明年没有大的开销，就能攒下来了。”

　　一切商量好，就要先去通知人。

　　早点通知，免得人家到时候没空来。

　　不过提前半个月也足够了，现在大冬天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就近的地方也不费劲。

　　腊月初一，两人分头去通知各自的熟人。

　　叶欣当然是往知青宿舍去，作为外地来的知青，能邀请的就是知青同志们了。

　　腊月寒冬，北风呼啸。

　　虽说本地纬度低，不下雪，但冷起来也是很难受的。

　　尤其是昨夜下了小雨，现在地上还没干，空气又湿又冷，风一吹，全往人脖子里灌，脸庞很快都被吹得木木的了。

　　叶欣虽然身体好，不怕冷，但也被吹得一缩脖子，连忙加快了脚步往知青宿舍去。

　　她又是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今年真是来往少了些，一是人少了没什么好说的，二是今年天气不好，大家忧心忡忡也没有多少心情聊天八卦。还有一个是，现在知青们学习氛围浓厚，不好打扰。

　　叶欣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赵中华、邱志云、孙维强、刘红霞几个搬了凳子坐在屋前，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如今天气，屋内冷，又昏暗，晒太阳是最舒服最省事的，还明亮好看书。

　　远远看见一抹红色过来，在冬天格外鲜艳，几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等她走近了，刘红霞就问：“你又来卖什么？”

　　叶欣笑道：“今天不卖什么。”

　　刘红霞才发现她两手都揣在兜里，没有拿篮子，身上穿着那件红袄子，虽然穿第三年了，但还是很干净新鲜，红艳艳的，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还有长长的乌黑头发，真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而且，一段时间没见，她仿佛又长高了似的，厚厚的袄子都挡不住苗条的身形，亭亭玉立。

　　刘红霞心里一时之间有些羡慕，她怎么还能长高、长漂亮？要是自己也能就好了。

　　但是她转瞬又把这个想法甩出去，外貌太肤浅，勤劳努力才是该追求的。

　　刘红霞就问：“那你来干什么来了？这么冷的天还来溜达。”

　　叶欣笑着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我和沈卓准备这个月十六办酒，请你们到时候都上去吃饭。”

　　这话一出，几人都很惊讶。

　　性格最开朗的邱志云首先祝福道：“啊，你和沈医生终于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接着赵中华也笑道：“终于等到你们的喜酒了，到时候一定去！”

　　刘红霞则是脸色有些怪异：“你们不是都住在一起好几年了，早就是夫妻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不办酒了呢！”

　　叶欣还是带着微笑：“要办的。之前年纪不够，今年可以领结婚证了，酒席也要办的。”

　　刘红霞嘀咕了句：“乡下不都是住一起就算了，还领结婚证啊。”不过接着也表示：“好，到时候我也去的。”

　　就剩下孙维强低着头不说话。

　　叶欣扫了他一眼，也没在意。虽说不喜欢孙维强，但毕竟都是知青，是一个团体，特地将他排除在外，倒显得她小气。之前王有为、王小薇办喜事，都是一视同仁的。

　　再说，以前的矛盾也都过去几年了，犯不着耿耿于怀。

　　当然如果孙维强耿耿于怀，不想去，她也不会强求。反正话带到这里，他爱去不去吧。

　　叶欣就当没注意到，问了句：“其他人呢？”

　　邱志云告诉她：“两个在灶房，两个在屋里。”

　　叶欣一听，就先往灶房去。

　　随后见到江静雨和张康明坐在一块儿，两人也拿着书，旁边一个炭盆，显然是一边烤火一边看书。

　　江静雨见了她很高兴，立刻站起来迎：“你来了，好久没见着你，快来烤火，这几天很冷呢。”

　　说着，那边张康明已经要站起来给她让位置了。

　　叶欣连忙说：“不用了，不打扰你们，我是来跟你们说，我和沈卓准备这个月十六办酒，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上去啊。”

　　江静雨惊讶：“你们要办酒了？”

　　张康明也很意外，不过很快祝福道：“恭喜。”

　　江静雨也连忙说了声恭喜，然后把张康明赶走了：“你到屋里去吧，我和叶欣说说话。”

　　张康明无奈地拿着书走开了。

　　江静雨拉着叶欣坐在温暖的炭盆边，说道：“我原以为，你们住一起好几年了没有办酒，将来也不会办酒了，怎么现在突然？”

　　叶欣道：“我本来也没准备这么早结婚的，但是沈卓他想结婚，就答应了。”

　　江静雨意外，压低声音说：“以前你不是跟我说，不要惯着男人嘛，就算他想结婚，还是要以自己想法为主……”

　　叶欣连忙解释，“不一样。其实我对他没有什么不满了，早结婚晚结婚，其实差别不大。他一直盼着今年结婚的。”

　　江静雨点点头，“也是。沈卓实在很优秀，不管样貌、个子、工作、品行，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叶欣失笑，“瞧你说的，他哪有那么好了。”

　　江静雨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我以为，这几年招工招生信息传递出政策逐渐放宽的意思，你肯定察觉到了，不会在乡下结婚的。”

　　叶欣有些惊讶。

　　江静雨有些羞愧，“对不起……你们感情真好。”坦诚，信任，让人羡慕。

　　叶欣倒是奇怪起来，“难道你跟张康明不是这么想的吗？”

　　江静雨叹了口气，微微蹙眉，“我们就是不确定，没有那么坚定。之前的招工还好，但是今年招生，又看到了一些希望，倘若明年还招生呢？一起录取的概率很小很小……”说着又叹一口气。

　　叶欣一愣，随后觉得也正常。

　　乡下一直穷苦，知青被迫背井离乡更是苦，都想回城，追求美好生活没有错。在物质生活匮乏的时候，要讲情感坚贞，是比较虚的。

　　倘若她不是有一个空间，生活富足无忧，她也不可能跟沈卓腻腻歪歪的。

　　就是因为在她面前，前途是明朗的，无需担忧，她才有闲情逸致，跟他一起。

　　最后叶欣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拍拍江静雨的手：“没关系，顺其自然吧。你们现在也挺好的，也许有一天，你们能够一起进城。”

　　江静雨有些失落，点点头：“嗯。”

　　又很快打起精神来，笑道：“放心，你们办喜事那天，我们会去的。”

　　叶欣也露出笑容：“好。”

　　说着她告辞出来，进女知青屋子找李英丽。

　　虽然不喜欢李英丽，但是知青同志，又是很照顾自己生意的大富婆，自然也得请。

　　崔时宇同。

　　没想到，女知青屋子空空如也，没有李英丽的身影。

　　这时候张康明有些不自在地走过来，说了句：“他们在那边屋子。”说着他径自又进了灶房，显然是继续和江静雨看书了。

　　至于张康明说的那边，肯定是男知青屋子了。

　　叶欣看过去，心里：啊？

　　他俩怎么会一起在男知青屋子啊……

　　虽然说，他俩现在是恋人；虽然说，男知青屋子没人；但，这是集体宿舍呢……

　　想起刚才张康明不自然的脸色，她都不好过去了。

　　好在她犹豫的工夫，那两人从屋子里出来了。看见叶欣，李英丽脸色倒是没什么不自然的，“你来了啊，怪不得刚才听到聊天了，也就你来的时候比较热闹了。”

　　叶欣心道是吗，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吵架吵得很热闹啊。她也不想探究他们干嘛了，直接把办酒的日子说了下。笑道：“你们可要赏脸啊。”

　　李英丽挑眉：“你们终于要结婚了啊。”

　　崔时宇语气有些惊奇：“你真要嫁给他？”

　　叶欣莫名其妙，难道还有假的吗？她点头笑道：“已经商量好了。”

　　崔时宇问了句：“你家里人到时候来吗？”

　　叶欣道：“太远了，不来。”

　　李英丽皱眉道：“你结婚他们都不来，那你不是没有家人陪伴？”

　　叶欣笑道：“你们陪伴就行了，知青情谊，一样的。”

　　两人都怪怪地看着她，最后表示都会去。

　　叶欣说完了，也就告辞。

　　经过屋前的时候，还跟他们又说了一句：“到时候都要来啊。”

　　刘红霞道：“放心吧，一定去！说起来还没去过你家呢，到时候看看去，听说你家院子建造得可好了！”

　　叶欣笑笑，离开了。

　　不知道沈卓跟别人说好没？突然想起李光明，反正人很少，不如把李光明也叫去？也算是比较熟悉的小朋友了。

　　嗯，顺便把幺妞也叫去。小姑娘还是瘦巴巴，吃顿好吃的。

　　至于那两个老人，算了吧，明面上还是不好走的太近。到时候让幺妞带些菜给他们好了……

　　叶欣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

　　那边沈卓先跟李光耀说了。顺便也让他告诉王有为，让王有为和李秋兰带孩子一起来，这是叶欣交代的。

　　李光耀听了连声恭喜，说一定去，又很是羡慕：“你这是真正抱得美人归了，真好！”

　　沈卓问了句：“你还没找到对象？”

　　李光耀：“……你不厚道，故意问这个！”

　　沈卓无语。

　　王小薇那边也是让孟春兰带消息了，省得跑一趟。不过孟春兰明天才值班，明天一起通知了。明天黄志豪也会过来，也会通知到的，倒是不急。

　　沈卓转头又去村子里，先通知了李光辉，李光辉也是满口祝福，表示一定去！

　　接着沈卓才去小队长李建邦家，最后去大队长李兴国家。他没有长辈亲人，这两位村里的队长，就算是长辈了，代表了村里。

　　也顺便请大队长开介绍信，“医疗站的事情已经调班安排好了，去县城两天就行。”也就是调一天，这时节还是好安排的。

　　李兴国听到他要办酒了，很是欣慰，看着他这又高又俊的模样，往那一站，都像个城里的精致人，谁能想到是村里长大的呢？还特别有出息，李兴国有种长辈的骄傲和自豪，一时心中愁绪都散许多，“长大成人了，总算是要结婚了，去年我就说你们该结婚了。这次进城是采买结婚用品吧？不用调班，直接给你放假行了，人生大事呢！”

　　沈卓道：“现在不用，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办酒那几天，想请几天假。”

　　李兴国一想也是，笑呵呵地点头：“好，你们十六办酒是吧？连着十七、十八，给你放三天假，结婚用的。以后其他人也有的，不用担忧！”

　　沈卓连忙道谢：“谢谢大队长。”

　　李兴国一边开着介绍信，一边问：“结婚要买什么，知不知道？你家没有长辈，没人给你们操心，要是哪里不懂的，只管开口问。”

　　沈卓虽然心中有数了，但也怕有什么疏忽的，就顺势问了问。

　　李兴国自然指点一番。他妻子黄月梅知道沈卓结婚了，也笑容热情地过来询问一番，把结婚要用的物件、要注意的事情一一跟他说了。妇女对这些是最懂的，何况这个年纪儿女都成家了，自然熟练。

　　沈卓查漏补缺，记在心里，诚恳谢过，拿着介绍信才回家。

　　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位，介绍信也开好了，初五那天两人就带上钱票，准备去县城。

　　到了镇上还是忙活了一会儿，然后自行车放徐大夫家。

　　吴小洁把他们迎进来，顺便聊聊近况：“药铺的事情，老徐跟公社问过了，公社的意思是，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开，但是老徐是识药懂开药的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卫生院做个中医大夫，卫生院反正缺人得很呢。”

　　叶欣听了，道：“这样很好啊，徐大夫有工作有收入，也不必冒险了。”毕竟十年动荡还没结束，不知道还会不会闹起来，也知道还会不会再引来灾祸。

　　吴小洁叹口气，“是这个道。只是老徐喜欢自己开店，去了卫生院，觉得受了拘束，还整日忙，没有自己家好。但也没办法了，他去了好过终日在家里待着，坐吃山空。”

　　叶欣点头说是。

　　拉着她说了会儿，吴小洁才道：“唉，不耽误你们了，你们是要进城去吧？真好，你们小年轻，也会赚钱，就该多看看大城市繁华风景。”

　　叶欣笑着点头，回头跟沈卓对视一眼，随后告诉吴小洁：“我们准备这个月十六办酒，现在去买些东西的。”

　　吴小洁一听很惊喜：“哎哟，你们要结婚了！大喜事呀！”又拍了拍大腿：“可惜老徐现在去卫生院了，没在家，不然他知道了也高兴，他看着沈卓长大的呢！”

　　也是因为把他们当长辈，才特意说一声的。但徐大夫家毕竟住在镇上，来往乡下麻烦，就没开口请去吃喜酒。

　　吴小洁也想到了这一层，道：“你们先进城吧，等今天老徐回来，我告诉他。明天你们回来的时候，肯定见上一面！到时候再说！”

　　叶欣笑道：“好。”

　　说着放了车，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转头去镇口坐班车。

　　颠簸的班车，沉闷封闭的空间，叶欣习惯了只是一开始皱皱眉头，很快适应了。

　　到了县里不到十二点，他们先吃饭。

　　因为要抽血检查，得空腹，所以明天早上再去。

　　所以他们吃饭、找招待所安顿，下午按计划采购。

　　第二天早上，他们到了县医院。

　　大厅里人来人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有些陌生，不过不至于畏手畏脚，叶欣拉着沈卓去交钱开了单子，然后两个人要分开检查。

　　叶欣道：“应该不用很久，到时候检查好了，咱们在大厅汇合。”

　　沈卓点头：“好。”

　　说着分开了，沈卓按着单子去找检查科室的时候，遇到了俞医生。

　　俞医生很惊讶：“沈卓，你怎么在这？生病了？”

　　沈卓也有些意外，不过想起俞医生就是县医院上班的，“没有，是来做检查的。我准备结婚了。”

　　俞医生接过他的单子看了看，笑道：“要结婚了？挺好。还知道要做婚前检查，健康意识不错，不愧是咱们学医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意识呢！”

　　沈卓有些羞愧，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叶欣说的。

　　……

　　那边，叶欣拿着单子，兴冲冲地先去量了身高体重。

　　身高：一米六三！

　　比去年长了两厘米！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原本可能一点都不长的，靠着碧云果激发潜力，不错了。

　　一米六三已经不矮了！

　　叶欣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