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成婚后被太子觊觎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沈沅槿仿佛身处云端,周遭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陆镇托抱着她……


第49章 沈沅槿仿佛身处云端,周遭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陆镇托抱着她……

  沈沅槿仿佛身处云端, 周遭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陆镇托抱着她,让她不至下坠。

  梦里的世界没什么逻辑可言, 陆镇既能由龙化人,又能以人身置身空中。

  “娘子。”陆镇无比眷恋地低声唤她,一手护住她的后背,一手攥紧她的腰肢, 薄唇贴近她的耳垂,气氛霎时间暧昧至极。

  沈沅槿脊背绷直,想要推开他, 又怕自己会坠下去, 只能暂且由他禁锢。

  陆镇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抱她, 大掌顺着侧边的腰线前移到她的覆上,按住,轻声同她耳语:“孤想要你, 仅仅五次怎够,孤要你为孤诞育子嗣,让你生生世世都在孤的身边。”

  诞育子嗣。仅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沈沅槿头皮发麻, 腹下也因他掌心的热意发紧,顾不得身下是万丈悬崖,不管不顾地推打他的胸膛和膀子:“不要, 你放开我!”

  陆镇轻而易举地按下她的肩,让她的右脸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处,沈沅槿的覆上不再是掌心传来的热气,而是更为炙热的。

  “要不要, 放不放,娘子说了不算。”陆镇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温和轻缓, 而是带着桀骜和霸道,不容她拒绝。

  陆镇挺背,压她的腰窝,口中的话语愈发惹人恼怒:“它想你了,娘子应当能感觉到。”

  又膈又燙,沈沅槿无论如何不肯依从,唯有奋力挣扎反抗,斥责于他:“放开我,你这无耻禽...”

  “娘子今日着实不乖,该罚。”陆镇话毕,重又化身黑龙,腾云驾雾地携着她飞向青山之巅的巢穴。

  沈沅槿吓得不敢睁眼,不知他飞了多久,待落地后,缓缓睁眼,但见乌金高悬,白玉浮云,远方青山如黛、峰峦翡翠,近处佳木葱茏、袅袅繁花、蔓蔓青萝,时有白鸟飞过,清风拂面,一派生机勃勃、明净清幽的景象,沈沅槿呼吸着此处满是花草清香的空气,只觉心旷神怡,灵台清明,疑心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书中描绘的修真界。

  “娘子可看够了?”身后骤起的男声毫无预兆地打断她的思绪,紧接着,一双铁臂攀上她的纤腰,控制她转过身面对他,托住她的豚,让她的煺悬在他的腰际,忘情地低头去吻她的丹唇。

  女郎绿发堆云,肤白胜雪,端的是仙姿玉貌,风华绝代;山间的风吹动她身上轻而薄的衣衫,一时间裙裾纷飞,发上步摇微微摇晃,宛若降临凡尘的神女。

  脚下是盈盈碧草,陆镇制住神女,屈膝抱她坐在草地上,撬开她的牙关,大舌霸道地往里探,两手亦未闲着,有条不紊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袍,露出雄壮的麦色胸膛。

  沈沅槿被他吻得大脑空白,双眼迷离,直至衣衫退到肩下,微风带来点点凉意,她方清醒一些,拼尽全力地伸出手去推打他。

  陆镇全然不顾她的抗拒,大手扯开那件外衫随手扔到一边,轻松解开里面的齐胸襦裙,垂头就要去唅。

  沈沅槿见状,几乎是手脚并用,反抗得越发厉害,扬起声调怒斥他:“别碰我,滚开,滚开啊!”

  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还不待陆镇对此做出反应,梦境在这时候戛然而止。

  不独是额上和鼻上,就连后背也出了一层细汗,沈沅槿掀开被子散热醒神,唇间大口地喘着粗气,极力安慰自己方才那一切不过是梦,陆镇眼下不在长安,不用怕的。

  心跳逐渐归于稳定,沈沅槿的思绪却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平静,这已经是不知第多少次担心陆镇会毁约,且比以往任何时候的感觉都要强烈。

  她必须尽快为自己安排好后路。

  除安排手下的几间铺子外,更为重要的是过所和户籍,若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她和辞楹便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彼时,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沈沅槿再无半分睡意,起身下床,穿好衣物,推门出去。

  未料辞楹竟是比她起得更早,正拿水瓢往水缸里舀水。

  沈沅槿没有上前去惊扰她,而是独自走到庭中透气,望向天边那一一轮还未全然沉下的清冷孤月。

  就在不久前,千里之外的明州城内,陆镇仔仔细细地乔装打扮一番,单从相貌上看,俨然成了一个中年庄稼汉子的模样;他身侧的田茂亦然。

  他二人牵马出城,经过城门郎的盘问后,步行一阵后方跃身骑于马背之上,走官道去往越州。

  彼时,节度使府。周瞻得到密信,信上大意为田茂一行人前来明州,并非只为盐政。

  周瞻将那信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想起明州城的安养库,蹙起眉高声唤人进前,亲令其亲去明州一趟,务必提醒贾贤和彭博小心行事,加强安养库的戒备。

  越州与明州相去不过三百里地,陆镇同田茂紧赶慢赶了一整日,终是于次日的晌午前,顺利凭借手中的路引进入越州城中。

  浙东军的驻扎地不难打听到,倒是周瞻前两年所募的数千民兵被安置在何处,需得费心探查一二。

  长安,司门司。

  沈沅槿先以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去往江陵的过所,再叫辞楹以她的名义另外办一张到海州的过所,待将申请文书填写好递交给相应的官吏,信步离开。

  沈沅槿虽未言明为何要办过所,辞楹大抵也能猜到问题是太子殿下身上。

  “娘子想要离开长安?”辞楹靠近沈沅槿,压低声音问出心中所想。

  沈沅槿眉眼微垂,“尚不一定,究竟要不要走,还得看那人回来后的态度。古人有句话叫有备无患,早些做好准备总不会吃亏。若是任由事到临头,再想做什么都晚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辞楹忽然很想追问她一句:太子殿下他,果真是要毁约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若真是问了,岂非明知故问,真真蠢材。

  横竖娘子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她这一生,都不会与娘子分开的。辞楹暗下决心,止住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扯到今天晚膳吃什么的问题上。

  有道是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辞楹身上体现了个十足十。她与辞楹都不是做饭的料,好在家里帮工的两个女郎是,每顿饭食都做得色香味俱全。但凡陆镇那厮不毁约,她都舍不得就此离开长安,离开姑母和永穆。

  好端端得怎地又想起他。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心情就准好不了。

  沈沅槿轻叹口气,将他的名字驱逐出脑海,投入到辞楹问的今晚吃什么的问题上去。

  “去买些新鲜个大的河虾,晚膳做红丝馎饦吃可好?”沈沅槿思忖片刻后,温声提议道。

  辞楹甚是喜欢吃虾,将剔好的虾肉揉进面里做成馎饦又鲜又香,是她最喜欢的吃食之一,听后焉能不高兴,当即便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称好。

  她二人主意已定,自去集市上买来一斤鲜活的河虾归家,当日用过晚膳后,沈沅槿算算日子,马上就到月底了,遂打算放开手,让她看好的柳五娘全权打理二月份三间铺子的账目,如此方能让她快速成长。

  屋子里静悄悄的,沈沅槿于一盏明亮灯烛下画孩童式样的衣裙设计图,辞楹则坐在她对面看新买的话本,外头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声,沈沅槿这才意识到夜已深,提醒看那话本入迷的辞楹该是时候洗漱休息了。

  辞楹被书中的女主人公气到心堵,急需同沈沅槿好生唠唠,因道:“今夜我与娘子睡在一处可好?”

  细细回想,上回同辞楹睡一张床说这话一起入睡,似乎已经是在梁王府的时候了。沈沅槿亦有心事想要和她说,自是点头答应。

  江陵和海州非是她真正想去的地方,不过是她拿来迷惑陆镇的。她就是再怎么蠢笨,也知道绝不能拿自己和辞楹的名义去办过所,那样与自行告知陆镇自己的逃亡路线无异。

  她需要的是假身份和假户籍,再通过假户籍去办理一张真的过所,如此一来,陆镇寻到她的去处的概率便会大大降低。

  沈沅槿告知辞楹她改日要去城中的牙行一趟,辞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她是要去给她们买回假身份,辞楹拧眉暗道:她和娘子终究是不会耍刀弄棍,甚至连一丁点拳脚功夫都不懂的女郎,孤身行走在外,不知要面临危险,若无人保护,约莫很难走远。

  “萦尘那处,娘子可已经通过气了?”辞楹下意识地捻起一缕头发丝绕在指尖上,拧眉忧心忡忡地问她。

  沈沅槿望着头顶上方的纱帐,双眸定于一处,目光微暗,都怀疑他可能也不是啥正经人:“事情尚无定论,暂且无需说与她知晓,没得害人白担心一场。此事许是我多心了也不一定,你也莫要过分放在烦忧,人要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说到做人要开心,辞楹忽想起方才看的那让人火大心焦的话本,这会子也是不吐不快,只一味地黏着沈沅槿口若悬河,约莫到了二更三刻才渐渐止住,打着呵欠合上双目,晚沈沅槿一些入眠。

  且说陆镇那边,田茂扮成前来越州军营寻亲的老者,顺利打探到周瞻私自募来的那支军队的所在地,周瞻为其起名西仓营,位于城西十里外的一处河谷旁,靠近水源,又可开垦农田自给自足,除甲胄和武器略比东郊营差些外,训练强度却是大差不差。

  短短两三年便能招募来近万人之众,若是朝廷放任其发展壮大,一但消息传开,引得下设有市舶司的其余四道争相效仿,难保不会引起东部沿海地区先后形成新的割据势力。

  事关重大,陆镇不敢有丝毫耽搁,次日清晨快马加鞭返回明州,二人紧赶慢赶,终是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归至府上,天已麻麻黑了,陆镇移伸出手去面上伪装,命人备水。

  赶了一整日的路,只晌午在官道旁的驿站里用了两碗馎饦,这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挑吃的,厨房里送什么来便用什么。

  陆镇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不知怎的想起那战马驸他疾驰一日,暂且放缓用膳的速度,看向门框扬声唤人进来,让去马厩处传他的话,喂给它吃双倍的粮草,明日休整一日。

  田茂素来散漫,没有太多讲究,那些个“食不言寝不语”的条条框框束缚不住他,叫了下属在一起用膳,一边动箸夹菜,一边问起安养库的事。

  “禀指挥使,彭刺史那处约莫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突然于昨日加强戒备,增派了近半数的人手;我与崔舟在戒严前的夜里潜入过两回,东西次房、主房的一二层皆无可疑之处,独三层正中的一间暗室外有人轮流站岗,且时时有人在各处巡逻。”

  田茂吃菜的动作一顿,立时变得警觉起来,沉声朝人发问:“左少使何时返回?”

  左少使谢煜年轻有为,是两殿司的新一代中田茂颇为看好的男郎,大有将其培养为下一任指挥使之意,此番特意带他出来历练,便是为着这个缘由。

  青衣下属道:“今日晌午来的信上说,左少使今日去宁海县,约莫明日午后便可归来。”

  宁海县,若是他记得不差,县内除有晒盐场,各类矿场亦是十分丰富,大赵盐铁官营,明州于盐政上虽无差错,却不知这铁矿上可有私采私铸之举。

  一时饭毕,田茂前去拜见陆镇,将安养库加上戒备一事如实禀告。

  陆镇闻言,沉眸默了默,良久后方徐徐张唇道:“周瞻远在越州却能有所警觉,约莫是在朝中有推手和襄助之人,孤的行踪不日或许也将暴露,安养库的账本需得尽早取出。”

  他的前半段话,田茂亦不难猜出,只这后半段,他却未能及时想到,登时眉皱如川,“账本之事,卑下自会想法子取来。卑下现下最为担心的是,周瞻既敢私自屯兵,他日事情败露,是否会狗急跳墙,危及殿下。”

  陆镇面容沉静,一副胸有成竹一态,食指指尖扣在圈椅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道:“一群毫无作战经验的乌合之众,尚还不足为惧,浙东军四万人,周瞻手下自行掌管的不过两万。他若公然谋反,淮南、江西、福建三道必然群起而攻之,焉有胜算?不若取了你我性命来得轻巧。”

  田茂心中叹服,颇有几分自愧不如,因道:“依殿下所言,咱们这处也需得增派人手加强防备了。”

  陆镇平声下达命令:“传孤令,巡逻改为三轮倒,务必保证每个侍卫的睡眠和精神都要充沛,以防对方夜里纵火。”

  “殿下思量周全,卑下定不辱殿下之命。”

  陆镇敛目轻嗯一声,继续寒暄两句,便让他无事的话可自行回去安歇。

  眼下来看,浙东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陆镇手肘撑着扶手,拇指和食指指尖揉上鼻梁,额角有些隐隐抽痛。

  若是能见一见她、抱一抱她就好了。陆镇没来由地想起与沈沅槿相处时的温馨惬意,只要在她身边,什么样的烦恼都可暂且抛却,整个人都是舒畅快意的,这世上除她以外,再无任何人可以让他如此身心放松。

  他早该在长安城中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的,平白错过了那样多与她表明心意的机会,他是那样离不开她,那样想要身边有她,他是真心实意地期盼她能成为他的良娣,给予她尊贵的身份和富贵荣华,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于她。

  他必须得到她,哪怕他要暂时成为她眼中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陆镇想到此处,猛地睁眼,忽然间觉得头也不那么痛了。

  再耐心些。陆镇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等过段日子回到长安,他就可亲口向她言明了。

  一切如陆镇所想,周瞻那处得到的第二封密信便是陆镇根本不在青州公干,极有可能与田茂一道来了明州。

  相貌或可作假,但是身形却不那么容易作假,似太子和圣人那般的身量,放眼整个周朝怕也寻不出几个来,他只需向彭博去信一封便可确认此事。

  隔天,明州来信,信上的领累足以证实太子就在明州,且是对外宣称是田茂的侍卫。

  陆镇和田茂自转运使季远府中而出,吩咐田茂往刺史府走上一遭,只说他们不日便要离开明州,欲在明日顺便去市舶司瞧瞧,待回京后也好多些话禀告圣人。

  刺史府。

  彭博眼见那位高大如山的“侍卫”不在,少不得问上一嘴,田茂浅笑着道他有些水土不服,这两日身上不大舒坦,故而并未随侍。

  “原是如此。”彭博跟着笑了笑,又问她:“指挥使查了这好些日子,各县也都去了,可有查出不妥之处?”

  “彭刺史将明州治理得甚好,不独盐税无差,各处晒盐场打理得亦是井井有条,实无错处可挑,想是户部看岔了眼,某回去必当如实禀告圣人,彭刺史治盐之严谨。”

  田茂含笑说完,垂首饮一口茶润喉,拧眉沉吟数息后,复又开口回答道:“明州市舶司乃是我朝武帝时所设,历经百年不衰,每日往来贸易船只之多,足可填满整个港口,不知刺史可否做个中间人,带我等小辈前去观摩一番,开开眼界?”

  周节使所言果真不假,他此行巡盐是障眼法,查市舶司才是真。好在节使有先见之明,市舶司内存放的账册都是精心平过帐的,管他从前查获多少账,必定瞧不出半点破绽。

  彭博满是横肉的脸上不见半分惊慌之色,两眼笑成一条缝隙,“指挥使言重,明州市舶司相比泉州等地并无过人之处,皆是仰仗朝廷扶持方得以保全,岂敢担得观摩二字。不知指挥使欲要何时前往?”

  田茂心说糟糕,方才忘了问殿下什么时辰,可事到如今,总不好把问题抛回给对方,只得自行挑了个相对适当的时间,“巳正。”

  彭博好笑应下,恭维他一阵,听他说要走,满脸堆笑地将人送至府外,待马车走远,面上的消息立时消散不见,命心腹去市舶使贾贤府上传话。

  田茂马不停蹄地回去后,顾不上用晚膳,立马跑去陆镇面前禀告差事办的如何了。

  他来时,陆镇正把玩着一方锦帕,是素白色的,因隔了些距离,只能隐约看见上头好似绣着什么圆圆的东西,像是三颗白白的浮元子;他想再看清些,陆镇却在这时候宝贝似的将其收回袖子里,欲盖弥彰般地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事情可已办妥?”

  田茂行过礼后,点头答话,“办妥了,定在明日巳时。”

  陆镇提起茶壶自行续上一盏茶,执起茶盏送到唇边,徐徐开口:“可用过晚膳了?”

  晚膳。殿下竟会关心他用没用膳,田茂顿感受宠若惊,心说还是头一回见到会关心人的太子殿下,怔了一会儿后方摇摇头,如实回答:“还不曾用过。”

  “哦。”陆镇低低应了一声,原形毕露,“孤已先行用过,你可退下了。”

  田茂又是一阵发楞,意识到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尴尬地道句“卑下告退”,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自去厨房找吃的。

  他走后,陆镇重又取出那方手帕,握在手里细细摩挲,幻想着抚她唇和手时的触感。

  陆镇鲜少晚起,睡至卯正,兀自提了剑,在庭中练剑,他嫌那剑比不得他搁在东宫的玄铁剑重,练上两刻钟便没了兴致,改为打拳。

  此时虽是春日,清晨的风尚还有些微微的凉意,陆镇因使了不少力道,出了一身的汗,那些豆大的汗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坠,洇湿裤子,索性去浴房里冲个凉,换上干净的衣物后出来。

  田茂在屋里等了他一刻钟不止,同为男郎,他岂不知晨起时一同醒来的还有什么;殿下约莫也是为着泄火,这才练了那好些时候的刀剑和拳脚功夫。

  这么多天没有女郎近身,殿下不憋得慌才有鬼了。他与殿下不一样,他在成婚前也是走马章台过的,后来成了婚,家中有一贤妻和两美妾,是以于那厢事上,他经历的多了,现下到了不惑之年,自然收心不少;只是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却不知如何忍得过。

  田茂胡思乱想着,盘算是否要从教坊司里给殿下寻一个尚还是完璧的清客来消消火,陆镇那厢已在小厮的通传声中迈进屋中。

  他虽年长殿下十多岁,可那样的话,他一个大他一辈的下属不好贸然开口,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他这段日子睡得可好。

  陆镇仅仅道出“尚可”二字。

  田茂绞尽脑汁,又想出另外的说词:“那,殿下就没有梦到些什么?”

  随着田茂话音的落下,梦中人的容颜逐渐浮现在眼前。陆镇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便反应过来他有此问,意欲何为。

  陆镇并不遮掩他在想长安城中的那位女郎的事实,冷声提醒他道:“孤想要的不是此间的女人,田指挥无需费这个心思。”

  殿下只是不想此间的,不是不想。联想到那日在彭博府上殿下的表现,田茂倒真的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郎,竟能让殿下对明州城中诸多的貌美女郎都毫不动心。

  田茂想得入神之际,已有婢女提了食盒进屋里布膳。

  巳时未至,彭博前来接人,田茂往市舶司走了一遭,所见的账册确无任何端倪。

  出来之时,时辰尚早,彭博坚持要送他回府,田茂没有拒绝,状似随口留他去府里吃茶,此举可谓正中彭博下怀,自然不会拒绝。

  彭博走后,田茂方去寻陆镇复命,将今日在市舶司的见闻说与陆镇听。

  陆镇久久未发一言,等开口时,唯有淡淡的一句:“安养库那边,这两日便可动手。”

  乌金西沉,月出沧海,窗外的天光渐渐黯淡下来,星河点缀着漆黑天幕。

  安养库内,一道高昂的男声打破寂静的夜,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在顷刻间赶往一处,唯有三楼的那间暗室门前的两个护卫纹丝不动。

  田茂携谢煜打头阵,仅仅数个回合后便放倒两人,破门而入,命其余人等守在楼梯口。

  怕烛火引来人,只能用火折子抹黑搜寻账本,幸而他们干这行的寻找账册的经验十分充足,赶在下面乱糟糟的人前返回前,顺利拿到了几本最有可能是账本的册子出来。

  等到贾贤和彭博匆匆赶来时,库房中尚还有人正在点钱数,贾贤忙问:“出了何事?”

  为首的护卫道:“禀明公,两刻钟前,巡夜的守卫发现两个潜入库房的黑衣强人,下走带人赶来时,他们的同伙放倒了几个守门的弟兄,还弄灭了各处檐下的灯笼,致使整个院子漆黑一片,独有去点亮火把照明,等有光时,那伙强人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用蠢材!”贾贤登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气得脸色铁青,质问他道:“只怕他们并非是为着银钱而来,主屋三楼那边可有人去支援?”

  那护卫这时才清醒过来,惊觉他们可能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暗室内的东西比库房的银钱更为重要,那是连节度使每回过来都会耳提面命的,他怎的就给忘了!都怪他眼皮浅,一心只知银钱珍贵,那样的情况下,竟将暗室里也有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眼下再说什么都晚了,赶紧过去查看才最紧要。那护卫请罪过后,忙不迭领人朝暗室赶去。

  当三楼的景象映入眼帘,贾贤和彭博二人如遭雷击,险些两腿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城西的一处客舍内,陆镇退下夜行衣,认真翻看每一本册子,再翻到第四本时,喜上眉梢,“速速誊抄一份,由谢煜带原册领二十精锐坠绳出城,走杭州乘船先行返回长安上呈圣人;孤即刻书信一封,盖私印,登船前务必尽早交到淮南节度使沈潭手中。”

  谢煜不过二十又二的年纪,还是头一回接下这样的重任,除倍感荣幸外,亦觉身挑重担,忧喜交加地屈膝领命。

  长安。

  沈沅槿步入一间口碑颇好的牙行,询问办理“黑户”之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