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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喝醉
孟箬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他们的罗丽萍,立即加快脚步,连忙用钥匙开门。
进屋后,罗丽萍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卖卤味赚的钱,她分出一半给孟箬。
孟箬知道罗丽萍去粤东后,哪哪都要花钱,就不想要这五六十块钱。
罗丽萍却硬塞进孟箬手里,说:“孟姐姐,这个钱你要收下。”
“今天这个钱里头饱含了很多顾客的祝愿和喜欢,会给你带来好运的。”罗丽萍一脸郑重道。
孟箬这才抿唇收下。
收下钱后,她忙拎着东西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饯别宴。
“买了肉、鱼和鸡,肉菜呢就烧个你最爱的红烧肉,再做一道剁椒鱼和干锅鸡,素菜炒个酸辣土豆丝,最后炖个冬瓜排骨汤。”
“我还买了面粉,”说着,孟箬提出一袋子面粉,“吃完饭再给你烙几个馅儿饼,给你带路上吃。”
罗丽萍顿时感动地眼眶一红,孟箬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继续低头翻找自己买来的葡萄酒。
终于找到葡萄酒的孟箬,抬头笑着问道:“你酒量怎么样?”
随即,她拿出酒给罗丽萍看:“买了一瓶葡萄酒,商店的店员说度数不高,但有点儿后劲。”
罗丽萍别过头眨了眨眼睛,努力把涌上来的泪意压下去。
“我还没喝过酒呢,”罗丽萍说,“我爸在家喜欢喝点二锅头,那个酒辣,我尝过但是不喜欢。”
孟箬:“这个酒不辣,还有点甜,等下你喝了就知道了。”
“正好我昨天买了陶罐,现在天气冷,等下把红酒倒陶罐里煮下,煮热了再喝正正好。”
孟箬边说边开始备食材,因为要做的菜有点多,游彻和罗丽萍也在一边帮忙。
她将买来的两刀五花肉切片,一半用来红烧,一半用来剁馅儿备用。
鳊鱼改刀后,用调料稍微腌制一下去腥味。
之前买的鳊鱼用来红烧,孟箬总觉得味道还是差点。于是前段时间她买来辣椒,剁碎,做成剁椒酱。为的就是下次再买鱼,可以直接做剁椒鱼。
剁椒酱里放了香油,玻璃罐的盖子一拧开,就是霸道浓郁的香辣味。
剁椒鱼最重要的就是剁椒酱,剁椒的辣既能中和掉鱼的腥味,又能将鲜味保留。
最后剁椒鱼出锅的时候,罗丽萍闻着香味忍不住狂咽几口口水,盖满了鱼身的红艳艳的剁椒,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一道菜是干锅鸡,锅里倒油,将提前腌制好的鸡块炸至表面金黄,再盛出备用。下入葱姜蒜爆香,再下刚炸好的鸡块,炒出香味后,下入青红椒以及洋葱等配菜,继续翻炒,不一会儿鸡肉的香味便溢满这个厨房,出锅前撒上一小把白芝麻点缀,盛盘。
几道菜做完,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吃完前,孟箬又赶紧和好面,放在一旁醒发。等他们吃完饭,面应该就醒得差不多,可以直接烙饼了。
罗丽萍看着桌上的五道菜,红烧肉、剁椒鱼、干锅鸡、酸辣土豆丝、冬瓜炖排骨。
她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一顿饭,五道菜有四个都是肉菜,还是实打实的硬菜。
今天这顿饭是为她饯行,所以孟箬让她先动筷。
她刚准备下筷子夹鱼肉吃,鼻间忽然嗅到一股香味,甜甜的还带着点酒味。
“什么香味?”她嗅了嗅鼻子说。
“啊——”经罗丽萍一提醒,孟箬这才想起来,陶罐里还煮着葡萄酒呢。
孟箬正欲起身去拿酒,游彻比她先一步站起来:“我来吧。”
“拿块布包着,小心烫。”孟箬提醒道。
游彻用厚布包着把陶罐端过来的时候,里头的葡萄酒还咕噜咕噜往外冒泡呢。
罗丽萍伸长了脖子稍微凑上前闻了闻:“这酒闻起来好香啊,我还没喝过这种酒呢。”
“酒精容易挥发,葡萄酒煮过之后,度数会更低,所以放心喝吧。”孟箬笑着说。
孟箬给他们几个各倒了一杯,然后一脸享受地小口啜饮起来。
罗丽萍也尝试地喝起来,葡萄酒入口很柔和,味道甜甜的只带着一点酒味,喝起来不像酒倒更像是果味饮料。
“还挺好喝的。”罗丽萍说。
“是吧。”孟箬笑着回应。
游彻见两人一会儿就给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半,怕她俩会喝醉,自己就没怎么喝。
“快尝尝我做的剁椒鱼和干锅鸡。”孟箬说。
罗丽萍点点头,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入口便是霸道的辣味,而后才是鱼肉的鲜美,鱼的鲜味和剁椒的辣味完美融合,最重要的是鱼肉很嫩一点腥味都没。
“好吃。”罗丽萍中肯评价。
“剁椒做法确实比红烧的更好吃。”孟箬也夹起一块鱼肉品尝,并满意点头。
随后,罗丽萍又夹起一块鸡肉,因为鸡块炸过一遍,所以鸡肉表面呈酥脆的金黄状,但里头的肉却格外的嫩,又焦又嫩还带着点嚼劲儿。
“也好吃。”
几人吃着菜,喝着酒,不知不觉煮好的一陶罐葡萄酒便被孟箬和罗丽萍喝完了。
其实要说起来,孟箬喝得比罗丽萍多,因为罗丽萍光顾着吃面前美味的菜了,孟箬则对酒比菜感兴趣。
酒喝完,孟箬又将瓶子里剩下的葡萄酒全倒进陶罐,继续煮。
最后饭吃完,一瓶酒干完,孟箬又去厨房烙肉馅饼,肉馅早就提前调好,只要用醒发好的面团包好,放在锅里烙就行了。
所有的面团和肉馅用完,孟箬一共烙了十二个饼。
她给罗丽萍带去八个,自己留个四个。
烙饼的时候孟箬还不觉得晕,烙完饼,她觉得酒劲儿上来,头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罗丽萍见孟箬有点醉,便没再多停留,拿着用纸包好的饼,回了自己住处。
孟箬烙饼的时候,游彻已经把碗和厨房收拾完毕。
她喝醉了倒是不闹腾,就乖乖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养神,脸蛋上因醉意泛起一片潮红。
游彻双手支在膝盖上,弯着腰缓缓凑近她,问道:“要不要扶你去房间睡?”
像是怕吵到她,游彻说话时的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孟箬没睡着,她就是觉得有点头晕,所以闭上眼睛,不然她就感觉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在面前摇晃。
游彻话音一落,孟箬便缓缓睁开眼,然后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脑子都有点反应迟缓了。
睁开眼之后,她就感觉凑到她面前的游彻在晃。
她下意识抬手,两只手同时贴在他的脸上,口齿有点不清地说:“别晃,我本来就头晕,你再晃,我更晕。”
孟箬的手有点冰,贴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游彻不自觉地抬起右手,覆盖上她的一只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孟箬却还是执着让游彻的脑袋别晃,按住他脸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
“说了,别晃。”她嘟嘟囔囔道。
然后她抬了抬头,发现不止屋里的东西在晃,连她头顶上的天花板都在转。
发现天花板在转的孟箬,身形一个不稳,脑袋往旁边栽。
游彻见状,连忙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搂住了孟箬往地上栽的身体。
她虽然醉,但对身体往下倒的那种下坠感还是有点感知的,所以本能反应地抬手搂住游彻的颈。
两人一下便以拥抱的姿势四目相对,孟箬是醉的,所以即便她的视线望向游彻,但却不聚焦。而且此刻她面前的万物都在摇晃,不晃得她头晕眼花就不错了,哪里会有脸红心跳的情绪。
游彻却不一样,他是清醒的。此刻抱着她,他能明显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不止心跳声,如果孟箬此时不是晕乎乎的状态,她会发现游彻的脸红了,与她喝醉的脸红不同,他的脸红是因为心动。
大约是觉得自己保持着这个要摔不摔的姿势有点难受,孟箬搂住游彻脖子的手臂用了几分力,然后她以搂住他的姿势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孟箬还把滚烫的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好晕。”她迷迷糊糊地开口道。
说话间,孟箬柔软的唇部,似有若无地触碰着他颈部敏感的肌肤,搞得他身体僵了又僵。
孟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他又比她高不少,为了配合她的姿势,他只能微曲着腿。
因为重心不稳,这个姿势并不能保持太久,好在身后就是一张沙发椅。游彻搂住她的腰,不让她的身体往下滑,慢慢后退至沙发椅,然后缓缓靠在沙发椅上。
这个时候的沙发椅大都是木匠打的,孟箬嫌冬天木头面太凉,前段时间去市场搞了点海绵和棉布,给沙发椅做了个柔软又温暖的海绵垫。
孟箬压在游彻身上,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时不时还转个脸,转动的时候,唇瓣总是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部的肌肤。搞得游彻浑身僵硬,不,还有一个地方比他的身体还僵硬。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游彻挪动着身体,想要把她抱去床上。
游彻刚动一下,孟箬就发出一点不高兴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好像是觉得身下这个抱枕太不老实,不让她好好靠着。
此刻,梦中的孟箬觉得自己现在抱着的抱枕好舒服,又大又暖和,唯一不足的就是有点硬邦邦的不够软,以及不老实,总是动来动去。
哪有抱枕还自己动的?孟箬不太高兴地想,然后加重几分力道搂住身下的抱枕。
游彻还没坐起来呢,孟箬就像个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他身上。
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孟箬,游彻没脾气地笑了。
最后,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去房间。孟箬很轻,所以抱起来并不费力。
游彻将她放进被子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了最外面的衣服。她现在睡着了,毛衣不好脱,游彻就算了。
脱掉衣服后,他又细致地帮她掖好被子。
今天一直都在忙,游彻没来得及给她准备暖被子的暖水瓶,冰凉的被子盖在身上,孟箬冷得整个人缩了起来。
带着点凉意的手,还紧紧抓着唯一的热源——游彻的手,不放。
本想给她暖水瓶灌热水的游彻,没脾气地停了下来。
他蹲在床头,将孟箬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连带着塞进被子的还有被她紧紧抓着不放的自己的手。
最后游彻蹲在床头蹲得腿有点麻了,正好冰凉的被子渐渐被孟箬的体温包裹,热起来,她抓着他的手也就没那么紧,游彻轻轻用力挣脱。
被被子里的热气暖热的手,一抽出来,冰凉的空气便包裹上来。
游彻动了动同样有些僵的手指,将还带着几分热意的手揣进口袋,像是想让这份温暖在他手心多停留一会儿。
怕罗家人回顺藤摸瓜找上来,天还没亮罗丽萍就出发去了长途汽车站。
罗丽萍手上捏着车票,坐在候车室里等待着第一班长途汽车发车。
等了十来分钟,发车时间到。
上车前,她扭头看了一眼车站外鳞次栉比的房屋,像是想把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印在脑海中。
罗丽萍驮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上车,她将手上的票递给检票员同志检票。
将包袱塞进置物架后,她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汽车启动,排气管里排出黑色的浓烟。客车向前开去,卷起滚滚尘土。
罗丽萍靠在窗前,看着快速向后退的房子和树木,心中五味杂陈。
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今天,她就要和她正式告别了。
她希望自己还能再次回来,她希望等她再次回来时,她已经拥有了足够实力和底气,不再需要用逃避的方式来对抗家人。
就这样,罗丽萍身上揣着四千块钱,踏上了南行的路。
罗家。
周一晚上,罗家一家人吃完饭,很有默契的坐在客厅等罗丽萍。
罗家一大家子坐在客厅,却是各怀心思。
罗根平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心里却想着待会儿等罗丽萍回来,他要怎么训斥她。
真是大逆不道,竟然还学会撒谎骗爹娘?
不好好骂罗丽萍一顿,罗根平心里这个气是不会平的。
罗成才想的是,以后媳妇跟二妹摆摊,每天都有不少钱拿,那他是不是可以找媳妇要点钱,去赌场把之前输的钱重新赢回来。
黄秋娥则在想以后摆摊分钱的事,摆摊的事她没多想,反正她又不会真的跟罗丽萍一起风吹雨淋地去摆摊。她在幻想分到钱后,她该怎么花这些钱。
如果罗丽萍的摊子真的跟她算的一样,一天能进账了七八十,那她一天岂不是可以分到三四十。
一天三四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多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后她就可以想吃肉吃肉,想买新衣服买新衣服。
她还能约上她那势利眼的弟妹,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下,眼馋不死她。
黄秋娥坐在板凳上美滋滋地想着。
何春花同样在想每天分三四十块的事,不过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黄秋娥跟罗丽萍去摆摊,每天分到钱后,会主动把钱上交给她。
摆摊的机会是她帮黄秋娥争取来的,她不把钱上交给她,难道还想私吞了不成?
现在他们家两个存折加起来的钱也才四五百块,有了每天摆摊的钱,钱就能快点存起来了。
虽说二儿子宝生还小,但存老婆本这事,宜早不宜迟。
就这样,每个人怀揣着贪念坐在客厅等待着罗丽萍的到来,等了一个小时,没等来。
罗根平等得不耐烦了,他问何春花:“二丫头是跟你说了今天晚上过来交钱吧?”
何春花肯定地点头:“是啊,秋娥也在旁边听到了的。”
罗根平抬头瞅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不高兴道:“老子搬了一天的水泥,晚上还要在这等她,你们等吧,我不等了。”
罗根平起身正准备走,又停下来,扭头对何春花说:“我先去睡,她来了你叫我。”
何春花点头,并让罗根平早点休息。
罗成才见罗根平回房睡觉了,便也打着哈欠回房间,他本来就不想等,只不过想看看热闹才留下来的。
他明天还要去水泥厂上班,比起看热闹还是睡觉更重要。
于是,留在客厅等罗丽萍的就剩何春花和黄秋娥。
又等了半个小时,黄秋娥好像意识到一点不对。
“这罗丽萍不会又跑了吧?”黄秋娥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何春花还很自信道:“可能是什么事耽误了,她想跑跑得了吗?只要她还在丰州市摆摊,还怕找不到她。”
“到时,等我们找到她,她就不怕我们找她算账?”何春花梗着脖子道。
一开始黄秋娥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罗丽萍还在丰州市摆摊,她们就总能找到她。
但一看现在的时间,都九点多了,她怎么还没来?
反正是要给家里交钱,早点交晚点交不都一样吗?她故意晚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就为了让他们多等她一两个小时,难道她就不怕挨爹妈骂吗?
黄秋娥一时想不明白,想着想着,墙上时钟的指针又指到了十点。
她坐在椅子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要死。不仅困,还冷,这大冬天的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脚都冻僵了。
黄秋娥觉得罗丽萍大概是不会来了,就是罗丽萍来她也不想继续坐这等了。她现在又困又冷,只想钻进被窝取暖。
“妈,我太困了,熬不住了,先回去睡。丽萍妹子要是来了,你叫我。”黄秋娥打着哈欠说道。
何春花一脸嫌弃地看向自家儿媳,然后点头,继续一脸精神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黄秋娥回房间后,何春花为了省电,把客厅的电灯也给拉灭了。
就这样,何春花坐在黑暗中等着罗丽萍回来。有灯的时候,何春花还能瞪着眼睛一脸精神地盯着大门。灯一灭,由于黑暗的环境,何春花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她便靠着椅背睡着了。
等半夜,何春花被冻醒,她借着月光瞅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而罗丽萍始终没回来,何春花这才意识到全家再一次被罗丽萍给耍了,顿时怒从心头起,奈何一家人都睡了,罗丽萍也没来,没人供她撒火。
何春花一口气郁结在胸口。
等她生完气,缓过来,发现自己手脚都冻得冰凉,她连忙摸索着往房间走,刚走进房间,她就对着空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何春花打喷嚏的声音很大,把熟睡中的罗根平都给吵醒了。
罗根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以为天亮了,一瞅,外头的天还黑着。
借着窗外的月光,罗根平看见何春花冻得哆哆嗦嗦地进被子,问了一句:“二丫头回来没?”
“回来个屁。”何春花声音颤抖道,就是不知道她的颤抖是被冻的,还是被气的。
隔天一早,何春花发现自己因为挨了一夜冻,患上了重感冒。
虽然没发烧,但却比发烧还难受,头疼眼花,鼻塞还咳嗽。
黄秋娥起来问何春花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昨晚丽萍妹子回来了吗?”
“回来个——”
“屁”字还没说出口,何春花就对着黄秋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喷黄秋娥一脸的口水,臭得要死。
黄秋娥抹了一把脸,又闻了闻手上沾的口水,臭得赶紧去洗脸。
洗完脸的黄秋娥问道:“妈,你这是咋了?感冒了?”
这回她跟何春花说话,特地站远了点,以免再被她喷一脸臭口水。
何春花揉了揉塞住的鼻子,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等那死丫头,给我冻感冒了。”
“妈,你不会在客厅坐着等了一个晚上吧?”黄秋娥一脸惊讶道。
何春花不想告诉儿媳,自己是等着等着睡着了,才会冻感冒的,就说:“没有,你回去后没多久我也回房了。”
只是,她说这话时,底气没那么足。
“丽萍妹子还真的又耍了我们。”黄秋娥皱着眉说。
“吃完饭就去找她,”何春花发狠道,“等找到她,我非要好好跟她算算这账不可,害她娘老子给冻感冒了。”
罗根平这时正好从房间出来,交代道:“找到她别在街上闹,丢人现眼。把她拽回家,你想怎么骂怎么骂。”
何春华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罗家人吃完早饭,罗根平和罗成才去水泥厂上班,罗宝生去上学,何春花和黄秋娥则抱着罗金龙去摆摊点找罗丽萍。
两人先后去了之前找过的两个摆摊点,都没看到罗丽萍。
“难不成罗丽萍今天又换地方摆摊了?她怎么老是换地方啊?”黄秋娥皱着眉抱怨。
最后两人抱着小孩把周围一片都走了遍,还没找到罗丽萍的摊子。
眼看着太阳升到头顶,已经到中午了。黄秋娥捂了捂饿空的肚子,是又饿又累。
早上她急着出来找罗丽萍,就随便喝了碗稀粥。不仅饿,走了一上午,她脚也酸得不行。
“罗丽萍今天不会压根就没出来摆摊吧?”黄秋娥不耐烦道。
何春花却不认同:“不会,有钱她不赚,我不信。”
“可这一片都找过了,没人啊。”黄秋娥说。
见何春花不说话,黄秋娥又道:“妈,要不我们先回家,吃完中午再回来吧。”
“要不然金龙醒了肯定喊饿。”罗金龙被黄秋娥用布兜着捆在背上睡着了。
正当两人犹豫要不要回家的时候,黄秋娥一眼认出走在人群里的那位大姐。
就是上回她打听罗丽萍小摊的大姐,听大姐的语气,她是罗丽萍小摊的老主顾,说不定会知道罗丽萍的事。
黄秋娥连忙走上前高声叫住大姐。
大姐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她看了黄秋娥一会儿,才认出她。
“你是那个想买罗妹子卤味的吧?”大姐笑着问。
黄秋娥连忙点头:“对对,大姐,你知道她今天在哪里出摊吗?”
大姐一脸遗憾道:“那你来的还真是不巧,她昨天最后一天摆摊。”
“什么?”黄秋娥一脸惊讶。
同样震惊的还有一旁的何春花。
“最后一天摆摊,怎么会呢?”黄秋娥不太相信道,“以后她都不摆摊了?”
大姐点点头,有些狐疑地看向黄秋娥,不就是没买到卤味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罗妹子说她家里有事要搬走,以后都不在丰州市了,自然也就不摆摊。”大姐解释道。
“走?她要走?”黄秋娥惊得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姐再次疑惑地看向黄秋娥,咋的,她家要搬走,你还有意见?
黄秋娥继续一脸震惊地抓着大姐问:“大姐,那你知道她要搬去哪吗?”
“这我哪里知道?”大姐抽开被黄秋娥抓着的手,皱眉道。
“你到底是不是找罗妹子买卤味的啊?”大姐狐疑地问。
“我是她嫂子。”黄秋娥气得脱口而出。
大姐眉头皱得更深,一脸怀疑道:“真的假的,你是她嫂子你不知道她家要搬哪里去?”
“大姐,我们就是不知道,这死丫头躲着我们全家跑了。”何春花在一旁着急解释道。
“大姐,我是她亲妈,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要搬去哪里啊?”何春花又问。
大姐皱着眉,打量这两人,怎么听怎么不信她俩的话,姑娘要搬走,亲妈和嫂子竟然一点不知情,这是哪门子的亲妈和嫂子。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她就是跟我们说她家有事,以后要搬走,没说去哪里,我们也都没去问。”
听完这个回答的黄秋娥怔在原地,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受事实后的黄秋娥当即怒火中烧:好你个罗丽萍,把我当猴耍。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罗丽萍再次骗她们的可能,但是她没想到罗丽萍会破釜沉舟,直接离开丰州市。
最终,两人有气无力地回到家。那模样看起来,像是被人抽干了气力。
每个月的七八十块没了,每天的三四十块也不用想了,什么打算和希望都没了。
晚上,罗根平回家还问起罗丽萍的事。
“你们白天找到二丫头了吗?她老老实实给钱了吗?”他问。
何春花长叹一口气道:“她跑了,摊都不摆了。”
“跑了?”罗根平皱眉,“跑哪里去了?她还能跑哪去?”
“我哪知道,反正跑了,肯定不在丰州市。”何春花回答。
罗根平却是不信,他不信罗丽萍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女娃,敢跑出市。
“不会又跟上回一样,骗我们的吧。”罗根平说。
罗根平这么一说,何春花又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之前她笃定罗丽萍跑了,是因为大姐说的罗丽萍以后都不摆摊了,何春花觉得她都不摆摊肯定是跑了。
“孩儿他爹,那你说咋弄?”何春花问。
“急啥,丰州市统共就这么大,只要她还留在丰州市,总能碰见她。”罗根平道,“下次,你再碰见她,就给她看牢咯,别让她再跑了。”
何春花点点头,觉得罗根平说得很有道理,神情顿时没那么愁了。
第二天一早孟箬醒来,发现脑袋头痛欲裂,是宿醉的那种头痛。
她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最外层的衣服脱了。
她闭着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
昨晚她烙完饼好像酒劲儿就上来了,然后感觉脑袋有点晕,周围的东西都在晃。
之后她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吧。
孟箬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揉了揉头发:咦,她怎么记得她睡着后抱着一个很暖和的抱枕来着?
她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抱枕。
大概是她把被子误以为是抱枕吧,孟箬并没有过多在意。
她穿好衣服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正好看见从厨房出来的游彻。
“给你煮了醒酒汤,快过来喝吧。”游彻一看见她就露出一个微笑,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孟箬凑过来一看,是米汤。
“米汤?”孟箬问。
游彻点头:“以前看人做过,米汤里面加白糖,可以醒酒。”
其实他是见母亲做过,给杨父做的醒酒汤。
孟箬接过米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有点甜味,还有一股清新的米香。
喝了两口米汤,孟箬才想起来问正事:“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游彻如实点头。
“那我喝醉了没撒酒疯吧?”孟箬又问。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酒量差还喜欢喝点小酒。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她就经常跟闺蜜一起喝酒,有时候还自己调酒喝,时常是喝着喝着就醉了。
但闺蜜说她每次喝醉都很老实,从不撒酒疯,喝醉了就躺沙发上睡觉。
游彻听到她这话,还认真想了想,心想如果昨晚她搂着他脖子不放不算是撒酒疯的话,那就没吧。
见游彻在她问完话后,便低头沉思,脸还有点不受控地红了。
孟箬:喵喵喵?他脸为什么还红了?难不成她昨晚喝醉后对他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她有点心虚地望着他,神色中透着几分着急,等他的回答。
他摇摇头:“没有。”
听到否定的回答,孟箬心情犹如过山车似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她说。
游彻:“昨晚看你喝得那么开心,一杯接一杯,还以为你酒量很好。”
“没想到酒量这么差”,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他的脸还红着,笑着说这话时,搭配他那张泛起淡淡红晕的脸,总透出几分娇羞。
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娇羞,孟箬总感觉不对劲儿。
但觉得不对劲儿归不对劲儿,她也没多在意。
回到她酒量差的问题上来,孟箬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这样的大概就是人菜瘾还大吧。”
游彻有点没听懂。
孟箬便又用更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一遍:“就是酒量差还爱喝。”
说实话,她挺喜欢喝醉的感觉的,晕晕乎乎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加班啊,实验啊,领导啊,统统滚一边去。
“喜欢喝?”游彻疑惑,“以前怎么也没见你喝过?”
“我喝酒也是看场合的,如果身边没靠谱的人,我是不会喝的。”孟箬理所当然道。
之前她喝酒要么闺蜜陪在身边,要么妈妈在身边,要是有不信任的人或者异性在,她是绝对不会喝的。
她毕竟是女孩子,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游彻闻言,眼底溢出一点笑意。
“所以,我算是你认为的靠谱的人?”他问。
这话把孟箬问得一怔,她从未认真想过游彻是否算是她信任或认为靠谱的人,但她下意识又做出了信任的决定,在他面前喝酒。
她沉默片刻,在心里接受这个事实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算是吧,你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她笑着说。
罗丽萍离开后,孟箬总感觉生活少了点什么。因为之前早起的习惯,生物钟已经形成,一到早上五点,她就会自然醒。
醒来后,她睁开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天,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种空落落的情绪不仅来自于罗丽萍的离开,更来自于她突然不用起早做卤味了。
倒不是她天生劳碌命,这边上着班,那边还非要做点什么才安心。
而是摆摊的这一个月半月让她体会到了上班没体会过的感觉,那种希望和成就感。
思索着,孟箬脑中萌生一个念头。
要不然,她辞职开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