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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寡妇,但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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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开一剂堕胎药
周玠如发狂的野兽堵住祝荷的唇, 携着要把她吞噬的力道,祝荷蓄力,狠狠咬破了他的下唇。
汹涌的腥甜气味在两人密不可分的交吻中瞬间蔓延, 像是在天空中爆炸的簇簇烟花。
在周玠皱眉的一息之间, 祝荷悄然提腿, 对准周玠的下裆膝击。
但周玠早有防备, 迅速退开身用自己的右腿牢牢挡住祝荷的攻击。
周玠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体弱到无法进行激烈运动的病患了。
“祝荷, 你够狠够毒, 倘若我没防住,真要被你踢废了。”周玠眼中写满恼恨, 一张脸蓄满阴云,眼角下的疤痕醒目。
那道疤是当年程津舟为了保护祝荷而被祝父甩了出去,致使他那处地方磕到桌角破口流血。
那时候伤口不小, 流了好多血,祝荷差点以为他要瞎了, 好在没瞎, 但也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疤。
然而往事如烟,且她后来为其拖住她父亲, 恩情还了。
如今祝荷与周玠是血海深仇。
祝荷眸中泛着冷冽的光芒:“真可惜。”
“周玠,既然你说我无情无耻还狠毒,那今天我们就来算算账,让你领教领教我的无情无耻,我的狠毒。”
说罢,祝荷就抄起旁边桌上的碗筷水杯扔向周玠, 趁周玠视线被堵闪躲之际,右腿裹阵疾风,用力踢向他的腹部。
周玠闷哼一声, 硬生生扛了这一下,地面也变得一片狼藉,噼里啪啦一阵响,到处是碎裂的瓷块,洒落的饭菜,流淌的水液。
气氛紧张激烈。
然后两人赤手空拳搏斗起来。
考虑到体格与力量的差异,祝荷一边与周玠利用屋里的所有东西与之交锋,一边找机会偷袭周玠,踢裆、插眼、砍脖子......怎么阴怎么来,集中攻击对方的弱点。
周玠被祝荷下三滥的攻击气到,偏他也不敢对祝荷动真格,大多时候以闪躲为主,集中精力找机会擒获祝荷。
“祝荷,你够了。”
祝荷缄默不言,直接举起茶盅砸中周玠的额头,茶盅落地碎裂的瞬间,周玠包裹额头的纱布便浸出血,见状祝荷直觉快意,出了口恶气。
周玠摸了摸黏腻温热的额头,后槽牙要咬碎了。
他想,他得让祝荷长长教训。
周玠动了点真格,但祝荷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交手约莫半炷香功夫后,屋里凌乱不堪,这时祝荷体力跟不上了,渐渐虚脱,即便有再多技巧也无济于事,周玠看到破绽,飞快从后桎梏住她的双手,带着捏碎她手腕的力道。
周玠挑衅笑道:“还打吗?”
话音未落,周玠的下巴就遭受祝荷头骨的撞击。
痛楚来袭,周玠的下颌红了。
周玠不甘示弱,低头叼起祝荷的颈肉,狠狠撕咬,血液溢出。
周玠将血一股股吸咽。
四周归为平静。
“周玠,放开我。”祝荷蹙眉挣扎。
“笑话。”周玠胸腔此起彼伏,细细用牙齿研磨祝荷的皮肉。
祝荷见此就要故技重施,她的胃部蓦然一阵恶心不适。
“怎么了?”周玠有所察觉。
祝荷难受到五官皱起,紧紧抿着唇,也不说话,拼命挣脱,周玠连忙松开,然后他就看到祝荷飞快跑到窗台低头。
接着便传来一阵呕吐声。
周玠找回理智,疑惑地打量祝荷,她又在装什么?
周玠想,她又想耍花招欺骗他。
这般想着,周玠走过去。
“祝荷,你怎么了?”周玠意欲伸手拍祝荷的背。
祝荷挥开他的手,呕了好几下,等胃部的恶心感过去,她才抬头,用袖子擦拭嘴角,脸色苍白,唇色润泽。
样子不似作假。
空气中的火药味骤然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会吐?”周玠问。
祝荷用袖口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现在屋里满是那种刺鼻的腥味。”
周玠神色凝滞,良久,呐呐道:“你真怀孕了?”
祝荷没回答,错开他往外面走。
这屋里是待不下去了。
周玠回过神,思及适才与祝荷缠斗,她会不会受伤?孩子没事吧?
周玠不敢往下想了,忽觉慌乱,赶忙叫人去请了郎中过来。
请郎中过来时最保险的。
绕是祝荷如此真实的反应,周玠依旧秉持猜疑,不敢百分百相信祝荷的话。假若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祝荷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而今她之所以不愿意接受他,只是因为介怀他杀了她这件事......
周玠心脏不听话,狂跳不止。
等郎中到了,便晓得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前些日子,祝荷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周玠就想请郎中给祝荷看看身体,祝荷说不用,郎中已经看过了,说胎象很稳,药都不用吃。
当时周玠不疑有他,现在不同了。
偏屋。
来号脉的是镇上最有名的妇科大夫。
周玠:“让大夫给你瞧瞧。”
祝荷好似看穿周玠的用意,淡淡睨他一眼,好整以暇。
大夫给祝荷号过脉,周玠就迫不及待道:“请问大夫,孩子可安健?”
大夫避开周玠的眼睛,缓缓道:“夫人脉象平稳有力,不必担心。”
得到准确的回答,周玠大脑空白一瞬,旋即呆呆盯着祝荷的小腹,无声嘀咕:“真的有孩子......”
未久,周玠回神,他问:“大夫,这怀孕后都有甚要注意的?”
“除了要注意孕妇的日常饮食,保证充足的休息,也切记不要让孕妇有过于激烈的情绪变化,怀孕后应当保持舒畅愉悦的心情。”
周玠郑重道:“我记住了,多谢大夫。”
周玠高兴,要亲自送大夫出去,这时,祝荷冷静的声音响起:
“麻烦大夫给我开一剂堕胎药。”
不等大夫回答,周玠便拉住祝荷的手腕,眉眼覆着寒意:“祝荷,你在说什么?”
祝荷:“我没打算和你在一起,这个孩子自然也不能要。”
周玠心里又气又怒又难过,他声线几不可闻地颤:“凭什么?孩子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你不能私自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
“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怎样就怎样。”
“祝——荷!你——敢!”周玠绷不住了低吼,大夫被吓到,忙不迭退开,生怕祸事殃及自己。
祝荷语气近乎残忍:“我为什么不敢?”
“你若敢胡来,那我也疯给你看,那什么骆惊鹤、管河丫、萧小花,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周玠,你威胁我。”
“是你逼我的。”
两人对峙,平静无声的僵持下是汹涌澎湃的巨浪。
许久,祝荷侧首,周玠知道自己赢了,但心里却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反而烧出一把妒火。
从前祝荷孑然一身,她谁也不在意,没有人能够牵制住她,可一朝穿越,她竟然有了在意的人。
思及此,周玠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妒忌那几个人。
周玠深吸一口气,转而对大夫礼貌道:“大夫,我送您回去。”
大夫摇手:“不必,我自个回馆。”
说罢,大夫逃也似的跑了。
祝荷启唇:“我要回去。”
“以后你和我住。”周玠强硬道。
“我要回去。”祝荷不退让,“周玠,你可不要玩那囚.禁的把戏。”
周玠看着祝荷,毫不心虚,默了默,烦躁不安地抓了把头发,后脑勺的伤口痛得厉害。
须臾,周玠开口:“好,但你不能伤害这个孩子,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不要忘了,我是个疯子。”
祝荷回头看了周玠一眼,然后离开。
出了门,祝荷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悄悄去了趟管河丫的家,随后回村找萧小花。
马威不在家,祝荷询问萧小花的身体情况,萧小花说没完全好,但下床干活也没甚问题。
彼时的萧小花真的蜕变了,她的眼神不再闪闪躲躲,而是充满坚毅。
提到马威的时候,萧小花眸里没了恐惧绝望,反而迸发出强烈的厌恶与恨意。
祝荷欣慰,与萧小花重新商议好计划后就回了家,收拾好一部分东西,静心等待。
祝荷原本的计划是稍加勾引下马威,然后待她与周玠成亲的时候静候马威上钩,等马威要强迫她的时候安排周玠撞见,用周玠的手杀掉马威。
周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即便有原因也得蹲牢里。至于会不会判死刑,对祝荷而言不重要。
她只需要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利用周玠不在的空挡得到自己想要的钱,然后卷钱跑路。
但目下周玠身份大变,祝荷不得不更改计划。
计划要提前,虽然匆忙,但要确保万无一失。
马威不是说要请她吃饭嘛......
祝荷仰头眺望远方,是个好天气。
这几天应该会下场雨。
思及此,祝荷想了想,拿着在路边采的油菜花提步去西屋。
祝荷叩门:“方便进来吗?”
骆惊鹤下意识打量下自己,脸上滚过自厌自卑,恹恹道:“可以。”
祝荷开门步入屋里。
骆惊鹤徐徐掀眸,咳嗽两声,视线不露痕迹掠过祝荷手里的花以及她的肚子。
祝荷把花插在桌上的空竹筒里。她好久没给骆惊鹤摘花了,今儿回来看到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极好,成群结队的蜜蜂蝴蝶盘旋在油菜花田里,倒是一番美景。
花很美,颜色鲜艳金黄,只是她有了比花更美的东西——黄金。
两人俱未出声。
骆惊鹤瞧出祝荷在出神。
相顾无言许久,骆惊鹤开口:“嫂子,你找我何事?”
他的嗓音沙哑艰涩,好像说一次话要耗费大量气力,像是被沙子堵住了喉咙,音色仍然不好听。
祝荷回神,就冲这小子叫的这声“嫂子”挺真挚的,她遂道:“惊鹤,我有话要跟你说。”
骆惊鹤肌肤透出病态的苍白,经过细心调养,他脸上那种不健康的黄色暗暗消失,养出了气色,面部渐渐长出一点肉,看不起没有那般清癯了。
那双眼,也稍微有神了少许。
“嫂子直言便是。”
.
次日,祝荷待在家里没出去,跟着骆惊鹤识字。
周玠果不其然找上门,祝荷不理他,他直接翻了篱笆进院子,不由分说拽着祝荷往外走。
祝荷气得甩他一巴掌。
周玠记起大夫的嘱托,立刻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与你谈谈。”
“你滚。”
周玠拉住祝荷的手,“是我冲动了,不该惹你生气,你要不再打我几下出出气?”
祝荷抽回手。
西屋,骆惊鹤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际会偷偷用余光去瞄外头的情景。
祝荷与周玠正在争执,祝荷在生周玠的气。
他们两个真的吵架了,难怪祝荷昨儿会问他要不要离开的事。
骆惊鹤眼神讥讽,似笑非笑。
一个不经意,骆惊鹤的目光与周玠的目光对上。
周玠眸色冰冷,即便顶着满头的白色布条,也浑不似个受伤病患,周身毫无虚弱之气。
骆惊鹤若无其事地垂眸。
不多时,祝荷回屋继续学,而周玠待在屋外。
第二天,周玠又来了,祝荷照样不理他。
祝荷去方便的功夫,周玠站在西屋窗牖下,拉开窗,手里漫不经心把玩一把锋利的匕首,对骆惊鹤道:“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话。”
骆惊鹤用指腹摩挲书页。
“哑巴了?豆芽菜。”周玠睨来。
骆惊鹤眉眼锁着病色:“你多虑了。”
就算他有意,这具受不得风的病躯也支撑不了他做任何事,累累沉珂旧疾。
第三天,祝荷学习完,吃过晚膳,已至傍晚。
祝荷去打水,准备烧水沐浴。
周玠突然出现。
“你有完没完?”祝荷放下木桶。
周玠:“是你一直不肯与我好好谈谈。”
言毕,周玠插手帮祝荷打水:“你一个孕妇,少做这些粗活,我再给你找个人。”
“不劳您这个富家大少爷关心,我不要。”祝荷严词拒绝。
周玠:“那我帮你。”
“我怕折寿。”
“先前不是很喜欢使唤我吗?”
祝荷侧眸:“以前勉强入眼,现在看到你就烦,你能和杀你的凶手心平气和地相处吗?”
周玠无法与祝荷感同身受:“那你要如何才消气?”
祝荷没接话,心想:你杀我,我便杀你,周玠,我要你偿命。
见祝荷不说话,周玠用力拽绳子,把装满水的桶提出井口,重重放在地上,水贱出来,滴落在土地上。
“你要谈什么?”祝荷终于说话。
“我们不说从前,谈谈我们以后。”周玠诚恳道。
“呵,你要怎么谈?”祝荷双手交叉坐在井口上,宛若来了一点兴趣。
昏黄的光撒下,落在祝荷脸上,衬得她五官神情模糊不清。
周玠皱眉把祝荷拉进来,搂住她的腰。
“你就不怕掉下去?”
祝荷感受他的体温与气息,心生惋惜。
“如果我掉下去,你会跳下来吗?”
周玠毫不犹豫:“会。”
祝荷笑了声,嗓音逸出一丁点媚:“还是别了,这井口不大,可经不住你跳,你只会把井给堵上,封住我逃生的路,我若是掉下去,可以自己攀爬上来。”
“是,你厉害,不需要我救。”周玠欣赏祝荷身上那种从容的气质与自强的意志,还有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祝荷悦耳的声线如一把雪亮的柔情刀:“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我没多少耐心。”
周玠:“成亲的事不变。”
“就算我们成了亲,也还可以和离,你知道我的德行,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祝荷仰头,伸手拎起周玠的衣襟。
周玠俯首,额头抵住祝荷的额头,笑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里不是现代,你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本事了。”
周玠狂妄道:“没有就去创造。”
“祝荷,不要再当骗子了,我可以养你,如果你不满意我现在的状况,我可以努力达到你期望的高度,我们有孩子了,你不把我当回事,也要考虑下孩子,孩子得有母亲,也要有父亲。”
“你能当好一个父亲?”祝荷反问。
两人鼻翼相触,呼吸勾缠,周玠严肃道:“我可以学,我保证我会努力变成一个好父亲。”
说着,周玠情难自已地吻了吻祝荷的眼睛,动作温柔至极。
祝荷并未反抗,她的手顺着周玠的腰摸到他的后背,用掌心压了压他后背中间的沟壑。
可惜了这具身体。
祝荷推开周玠,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周玠望着祝荷的背影失落片刻,提起木桶重新打起精神,只要祝荷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便不怕祝荷会跑远,她逃不掉的。
祝荷无情却又有情。
周玠咧嘴笑,笑得得意洋洋,有点神经质的味道。
第四天,周玠继续来找她,祝荷对他爱答不理,周玠晓得她怨,小心翼翼上赶着凑,温水煮青蛙。
但到第五日的时候,周玠傍晚过来时发现祝荷不见了。
周玠叩窗:“骆惊鹤,你嫂子呢?”
骆惊鹤想起祝荷临走时的嘱托,静默一刻,嗓音没有起伏:“去萧娘子家了。”
“萧娘子?”周玠记起来,朗声道,“去萧小花那里作甚?”
“萧娘子请吃饭。”
“吃饭?”周玠嘀咕,请吃饭这事无可厚非,但......脑中闪过马威的样子,这些时日他的注意力全在祝荷身上,没有再去问马威的事,马威现在在哪?
周玠觉得事情不对劲。
转念思及祝荷战斗力,她完全可以搞定一个马威,但是祝荷怀孕了,且如假如有意外发生,比如萧小花......
周玠与萧小花没怎么打过交道,与她不熟,也不怪周玠以恶意揣测萧小花会因为马威对祝荷做出什么事来。
周玠面沉如水,低骂一声:“该死。”
语毕,周玠飞快奔出院子,如疾风般往马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