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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强占男主的母夜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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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进宫 缠绵悱恻正版小说,尽在晋江文学……
阮娴有些腿软地来到崖边, 她慢慢地蹲了下去,任由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穿透衣衫, 带来彻骨的寒冷。
悬崖深不见底, 刚刚还在身边的人,已经彻底不见了。
那颗被阮娴扔下悬崖的铃铛,或许还悬在了半空中,或许掉在了崖间的树枝上,又或许落入了草丛里, 滚动着看不见了。
那只是一颗小小的,有些发旧的金铜色的铃铛, 系着已经有些脏了的红线, 看起来毫不起眼。
也许, 他会一直被困在铃铛周围五百米内,一直这样度过十年、百年。也许在许多年之后, 到阮娴都不在人世了,终于会有个人捡到那个铃铛。
阮娴想到书中这位夜叉大反派曾做过的事, 想到他引起了种种浩劫,以及现在, 如果和他一起去救盛萱兰的话,盛萱兰一定会性命不保。
这是位喜怒无常,诞生于罪恶之地的君王, 阮娴思考了许久,才终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姬涟不会死,但他会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一样,无法离开铃铛的他, 至少这几年里,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阮娴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也不会否定自己的决定。但是她想到方才姬涟毫不犹豫要救她的模样,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有点闷闷的。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后怕,她竟然就那样大胆地算计
了这个残酷的夜叉皇,仇恨值瞬间就拉满了。
呼,希望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寿终正寝了。阮娴吹着山风,心里如此想着。
她扭过头看着山峰上,整顿好了心情之后,就化身变为夜叉。
说来还是因为姬涟,她才学会了如何在夜叉形态和人类形态中自由切换。既然是要在别的夜叉口里夺“食”,她可不敢就顶着一副人类的模样过去。
阮娴身体轻盈地在林间跳跃,很快就来到了接近山顶处,一个有些凹陷的区域。
接近山顶的地方,树木稀少,光秃秃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地方,地形就像是一个大坑,周围密密麻麻地围了许多的树木。阮娴小心地从树木的缝隙间钻了进去,发现树叶茂盛到几乎看不见阳光。
她一直往里走,走到深处后,终于听到了一点属于人的声音。
“三师兄!”一声女子的呜咽声传来,那是盛萱兰的声音。
阮娴躲在一棵树后,远远地看见了几个身影。
有五只夜叉将三个人围在了中央,中间的三人就是盛萱兰和她的三师兄宋辛、五师兄杜成。
阮娴发现其中一人少了一只腿,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三师兄手臂上则鲜血淋漓,他的手握着剑插在地上,以他的剑为圆心,周围出现了一圈金色的光圈。
那光圈就像是护盾,将那几只夜叉隔离在外。盛萱兰则被他保护在身后,除了身上有些狼狈凌乱之外,倒是没有受伤。
阮娴仔细看了看,发现在那几只夜叉身边,有几节骨头。
她看着杜成失去的那条腿,再看着那两节骨头,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胃里一阵翻滚,直犯恶心。
看着那五只身强力壮的成年夜叉,她现在倒是真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那么早将铃铛扔下悬崖。她没有想到这里的夜叉数量竟然这么多!
眼见宋辛的手臂发抖,金色的护罩之上也出现了一些裂痕,就快要坚持不住了。阮娴皱着眉四处看了看,大脑急速转动着想着方法。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火。
夜叉之所以会躲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众多的树木遮住了他们讨厌的太阳。夜叉惧光,惧火。
这里的树木实在是太过茂密,枝叶间几乎都连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顶盖。阮娴放了一把火,火势瞬间就被山风吹大。
熊熊烈火下,炽热的温度传来,那几只夜叉都开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就连阮娴,都感到了些许不适。
而就在那些夜叉混乱的时候,阮娴已经身形迅速地冲了出去,一手抓着盛萱兰,一手抓着宋辛,提溜就几个跳跃间跑出了那里。
她将盛萱兰和宋辛扔在外面后,就立刻又冲回去救杜成。
就算夜叉的速度已经十分迅速,被多留在坑底一会儿的杜成还是因为浓烟而昏了过去。阮娴小火不怕,但这样猛烈的大火还是压制着她,她完全是秉着救人的心而逼着自己去将最后一个人带了出来。
在这样的大火下,那群夜叉几乎是没有一个能逃得出来。阮娴带着杜成,到了她放着盛萱兰和宋辛的山坡上。
好在这里是差不多山顶的位置,周围都光秃秃的,只有那一个凹陷的深坑处长着树木,所以火势不会蔓延。否则再给阮娴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放火烧山。
阮娴辛辛苦苦地将杜成带了出来,她身上都火山火燎的。如果不是皮肤太黑,她相信自己身上肯定是东一道西一道黑色的痕迹。
然而,就在她放下杜成,打算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的时候,眼见余光却看见了一抹快速闪过的银光。
阮娴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属于夜叉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快速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手臂挡在身前,接着一抹血光闪过,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感。
“三师兄!你在做什么!”耳边传来了盛萱兰的惊呼声。
阮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下一刻,那把还沾着她血迹的剑又砍了下来。
她伸出手,坚硬锋利的爪子握住了剑身,让那柄剑再也无法动弹。
“恶心的怪物、夜叉,我杀了你,你还我师弟命来!”
宋辛狰狞着面孔,冲着阮娴大叫道。
阮娴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夜叉,所以她没想获得他们的感激。本来想着救了人之后就离开,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却反而伤害她。
也许是夜叉本身就含有凶残暴戾的因子,此时的阮娴感受着手臂上的剧痛,双目因为愤怒而更加赤红了一些。
她一手握着剑身,一只手伸出去掐住了宋辛的脖子。
阮娴的手高高举起,宋辛的脚逐渐离了地,他的手无力地松开,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
阮娴双目赤红,如果她能够看见这个时候的自己话,那她就会知道,她眼中的杀意是多么的令人胆寒。
宋辛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他伸出双手去扳着阮娴的手,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随着阮娴的手不断握紧,他挣扎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小。
就在宋辛几乎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一个人却突然跑了过来,哭着道:“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师兄,不要杀他。”
“我求求你了,刚刚你是来救我们的不是吗,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杀他。”
盛萱兰的声音回荡在阮娴耳边,唤醒了她的一点理智。
她的手一松,宋辛就掉在了地上,无力地捂着脖子干呕着。
“三师兄!”盛萱兰立刻跑了过去。
阮娴静静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不断干呕的人,还有一旁眼泪婆娑,显然是受了许多惊吓的盛萱兰。她刚才,竟然想杀了他?
阮娴看着手中的剑,她将剑柄握在手中,走上前去。
盛萱兰见状,立刻伸出双手挡在了宋辛的面前。她神色中还有些害怕,身体瑟瑟发抖地挡在前方,脸上带了些恳求的神色,道:“求求你······”
阮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下一瞬,她就消失在了原地。正在盛萱兰有些愣怔的瞬间,身后就传来了三师兄宋辛的惨叫声。
盛萱兰猛地回头,就看见一柄剑穿透了宋辛的手臂,直直穿进了底下。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宋辛神色痛苦地伸出另一只手,似乎想要将那把剑拔出来。
盛萱兰看着这残忍的一幕,她愣愣地将目光放到了那个奇怪的夜叉身上。
她看见那个夜叉刺下那一剑之后,就沉默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她的眼睛。盛萱兰捂住胸口,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疼。她感觉非常奇怪,她竟然在看到一个夜叉的眼睛时,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悲伤感。
那个夜叉,实在是、实在是······
后来,盛萱兰想了许久,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那个夜叉,不像是夜叉,她实在是太有人性了,简直像个真正的人类。
阮娴离开了那里,她这个时候神情恍惚,整个人有些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又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抱住脑袋,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她无比确定,就在刚刚有某个瞬间,她心里起了强烈的杀意。
如果不是盛萱兰的声音唤醒了她,她一定会杀死宋辛。
不,那不是她。
宋辛恩将仇报伤了她,她当然不会轻易地原谅他。她虽然温温吞吞的性子慢,人又怂,但也是有脾气的。
但她最多是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所以她同样地刺伤了宋辛的手臂。但是她怎么可能会想杀人呢?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起了杀心的不是作为人类的她,而是作为夜叉的她。
而方才那一瞬间,夜叉的本能占了上风。
阮娴终
于把自己给转晕了,她在树根上坐了下来。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就等着靠夜叉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伤口能够愈合。
做好这一切后,她的手指解开了腰间的糖果袋,拿了一颗红色的糖果就放进了嘴里。
一瞬间,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泛开,缓解了一丝阮娴的焦虑情绪,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果然,甜食永远最能抚慰人的心。
当初她离开山洞的时候,想要伪装一个自己被夜叉抓走的现场,就抓了几颗糖随意仍在了地上。
但实际上,最有真实感的伪装是,将一整个糖果袋都落在地上,红色的糖果从袋子中洒落出来,而不是扣扣搜搜地掉出来几颗。
而为什么她没有将一整袋的糖果扔掉,当然是因为她不舍得了!
嘴里的糖果没了,阮娴又拿出一颗放了进去。
她的心情平静了一些,接下来也大致清楚了自己将要去往何处。她担心如果就这样逃避似的生活下去,接下来的日子还会发现这样的情况,她怕哪一天意识清醒后,会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具死在她手上的尸体,也怕哪一天她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在生吃人肉。
她怕有一天,夜叉本能会盖住她的人性。
所以,她决定去青原国的首都,东曙城,她要去皇宫。皇宫之内有一个神乐宫,神乐宫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们不是弹奏乐器的普通宫人,他们弹奏的是神乐。
听说神乐宫的宫主,甚至可以获得冥冥之中神的启示。
阮娴希望能进入神乐宫,因为神乐宫的人主修攻心之术,可以除尽污秽、净化心灵。如果能成为神乐宫的弟子,那她一定可以压制住属于夜叉的本能,而不再受其影响。
这样想着,她重新化为人形,一路往东走。她也不知道具体应该走哪个方向,但是她知道东曙国在东方。
阮娴终于走出了山林,走上了一条道路。甚至她还走进了一座城市里,然而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走来,都有许多人看着她,眼神中似乎还指指点点的。
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索性就自己走自己的,不管他们。
她经过一个卖包子的摊子时,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喉咙滚动了一下,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姑娘,你、这是要买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竟然也和哪些人一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没有银子。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包子,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钱。”
“没有钱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滚滚滚,真是晦气。”包子老板妇人态度一瞬间就变了,他用一种晦气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赶苍蝇一样的赶她。
这让阮娴有些生气,觉得对方实在是没礼貌。
“你才晦气,你最晦气,你家的包子一看就皮厚,我才不想吃。”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她捂着肚子,独自闷闷地往前走。
然而,余光中却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拿着一方浅蓝色的手帕,带着浅浅的清香。
阮娴有些疑惑地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发现那人是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他身量高挑,头发正经地束着冠,身上穿着绸制的浅蓝色衣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
“你是谁?”阮娴有些疑惑地问。
那青年温润地笑了笑,道:“在下姓尚,单名一个言字。”
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后,阮娴眼睛微微睁大地看着他。
尚言!
尚言是书中男五号之后的人物了,不过虽然戏份极少,他却依然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尚言的真名为青永言,是当今青原国皇帝青永易的弟弟,是青原国的王爷。
他为人温润俊朗,是个真真正正的谦谦公子。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谦谦公子,却会一手精湛的易容术。他的易容术曾多次救了女主性命,原书中就连男主宿寒芝,都曾经被他的易容术骗了过去。
而他也是书中少数几个不爱女主的人之一。
尚言是他在民间行走时的化名,用的是他母亲的姓。
突然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言王爷,阮娴眼中冒出了丝丝惊喜。她在连续遇见宿寒芝、姬涟之后,终于水逆退散,遇到了这位性格和善的王爷。
而且,这位王爷他会易容术!如果阮娴能和他学会易容术,就不用担心会被宿寒芝认出来了。
还有一点是,眼前这位可是王爷,皇上的亲弟弟。只要能想办法接近他,阮娴就不用愁该怎么进入皇宫,进入神乐宫了!
真是巧了,阮娴看着敬王爷那种温润俊朗的脸,脸上逐渐绽开了笑意。她觉得这一刻开始,她的水逆终于结束,以后肯定再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倒霉。
方才还闷闷着心情不好的阮娴突然绽开了笑容,让青永言微怔了一瞬。直到阮娴清脆地叫了一声“尚公子”,他才回过神来。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方才包子铺前的事,我都看见了。姑娘可知,那些人为什么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阮娴这次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青永言看她老老实实的模样,唇间漫起了一丝笑意。他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手,手上拿着那方浅蓝色的手帕。
阮娴犹豫地将手帕接了过来,她看向青永言,就发现青永言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的脸。
阮娴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犹豫地拿起浅色的锦帕在脸色轻轻地擦了一下。果不其然,等锦帕拿下来之后,原本干净漂亮的锦帕上就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
阮娴呆滞着看着那抹黑痕,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呆愣在原地。
原来,她的脸上都是这种被烟熏过的黑色痕迹,那是她在火中救人后留下来的,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她觉得自己的头发肯定也是凌乱的,看起来就像个难民一样,怪不得那些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竟然还顶着这幅形象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了那么久,想到这里,阮娴就有了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而青永言看着她这番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阮娴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后,他才收敛了笑意,只是语气中依然还是带着笑道:“如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可以带你去前方的明庄楼,你可以在小二的带领下洗漱一番。我看姑娘你也饿了,等洗漱完后,正好可以在酒楼里吃点东西。”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这可是给了阮娴一个理由可以跟着他,这还是对方主动提起的。
虽然心里已经答应了,但阮娴却还是表面故作犹豫地道:“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青永言像是猜到了她会问,他也不因自己被怀疑而恼,而是神色不变地道:“不管姑娘是否相信,在下只是见姑娘此番像是落了某种困境,便想着帮你一把。”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甚至将来会到哪儿去,但现在,仅是一顿饭,在下还是能帮得起忙的。”
相信,她当然相信,阮娴心里如此想着。她知道青永言和他那个多疑的皇帝哥哥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就算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他也会帮,哪怕下一刻这个人可能就会和他分开。
阮娴于是小小地点了点头,道:“好,谢谢你。”
青永言似乎是很高兴,他往前伸出手,道:“那便一起走吧。”
路上阮娴也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毕竟她可是想跟着他一起回青原国的人,而不希望只做一个被随手帮助的路人。
到了明庄楼后,阮娴发现这是一座豪华程度不输食仙居的酒楼。进了酒楼,楼里的小二似乎认识青永言,看到他后立刻就迎了上来,殷勤地道:“尚公子您来了,您一直用的包厢都给您留
着呢,就等着您过来。”
青永言点了点头,随后在他的示意下,阮娴就跟着这个小二去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个干净的新裙子。
洗得干干净净的,换了新裙子后的她,脚步轻盈地走到包间外。刚打开门,就对上了青永言的目光。
阮娴抿着嘴,笑着朝他打了一个招呼,而青永言看着她收拾一新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目光,道:“阮姑娘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点?”
“嗯。”青永言笑着点了点头。
阮娴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菜单,刷刷刷地点了一大堆。
一旁的小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最后没忍住提醒道:“姑娘,这些菜、只是两个人吃的话······”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青永言扫过来的一个目光给定在了原地。这次他闭上嘴,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阮娴也有些尴尬,她小声地对小二说:“我点完了,就这些了。”
“还有想吃的吗?要不要再点一些。”青永言却道。
阮娴随即举起双手挥了挥,同时脑袋也摇了摇,有些慌里慌张地说:“不用了。”
她吃的已经够多了,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吃饱。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如果她处于饥饿状态,那么她对人类的味道就会特别灵敏,这里的气味不是说人身上的各种奇怪的味道,而是人肉的香味。
那种感觉让人头皮发麻,所以,她必须要确保自己能吃饱,她必须吃饱。
只是······着实有些尴尬。
这种尴尬在她吃了大部分的食物而青永言只吃了一点点的时候就更大了。
不过好在青永言真的是一个谦谦君子,实在是温柔又有风度,对于阮娴的食量,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
这让阮娴的不自在和尴尬也逐渐退却,她觉得青永言不愧是凭借极少的戏份,却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和他处在一起是阮娴觉得相处起来最自在的时候。
饭桌上和青永言交谈,她得知对方准备去东曙城后,立刻说自己也要去东曙城,正好顺路。
果不其然,青永言答应了让她一路同行。
她坐在青永言的豪华大马车里,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时来运转。而她的运气转变的标志,就是终于遇到了一个正常人。
然而,阮娴还没有这样想多久,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
他们经过一个城市时,阮娴正撩起马车的帘子观赏着外面的风光,突然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几个身影。在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后,阮娴吓得立刻收回了手,躲进了马车里。
青永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道:“你怎么了?”
而不远处的宿寒芝若有所觉,他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那个方向有一辆马车行驶着,车帘垂下,看不见里面的风景。
马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距离他越来越近。
“师兄,你在看什么?”盛萱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地问。
“遇到了,一个熟人。”
马车靠近后,宿寒芝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逐渐停了下来。
一个人撩开了帘子走了下来,他看见宿寒芝后就笑着拱了拱手,道:“寒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永言。”宿寒芝颔首道。
阮娴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马车里,心里祈祷着好运千万别退散,可别让宿寒芝发现她。
等马车里再次传来动静的时候,她的心都紧了一瞬。待她回头看到来人是青永言,才松了口气。
宿寒芝乃当朝国师的义子,与身为敬王爷的青永言自然相识。阮娴在看到宿寒芝的身影之后,就立刻拜托了青永言,不要暴露她的存在。
青永言本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过看着阮娴像是真心请求,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她。
回到马车后,青永言看着大气也不敢出的阮娴,嘴角带着浅笑道:“你放心,他已经走了。”
阮娴闻言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看着青永言,真心地对他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青永言却摇了摇头,说:“不用谢。不过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不敢见他?”
见阮娴低下头,有些为难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那抹失落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
“如果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阮娴看着这个帮了她许多的人,犹豫了后才道:“就是一些,私人恩怨,我以前不小心得罪过他。”
“原来如此。”虽然青永言有些想象不到阮娴是如何得罪人的,不过他很开心阮娴能愿意告诉他,他宽慰道:“寒芝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或许你们之间好好谈一谈,恩怨自然就解开了。”
阮娴却勉强似的笑了笑,道:“希望真能如此吧,”
而马车外,宿寒芝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辆越行越远的马车上。他心中的感觉有些怪异,总感觉自己错过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盯着那辆马车时,盛萱兰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师兄,我们快走吧,五师兄的伤已经不能等了。”
宿寒芝收回目光,转而落到身边一个坐轮椅的残疾青年身上。见状,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转向前往东曙城而非无恨山的冲动,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惊无险地和宿寒芝避开之后,阮娴跟着青永言,一路顺利地来到了东曙城。
东曙城位于阳光明媚的东方,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市。来到东曙城后,阮娴就被青永言邀请到了王府居住。
在这里住久了之后,她渐渐地将整个王府都熟悉了起来。这期间,在阮娴的请求下,青永言答应了教她易容术。
青永言和男一男二男三比起来,没有那么的性格分明,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但是他却有一手已经到了以假乱真、巅峰造极地步的易容术,甚至有一次连男主都被蒙混了过去。
阮娴用易容术将自己化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落入人群中就发现不了的那种,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旧。在她第一次顶着这张脸出现在青永言身边时,青永言甚至微怔了一会儿,才犹豫着道:“你是阮娴?”
阮娴见就连青永言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高兴地点了点头。
青永言看着她给自己重新做的相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天,阮娴和青永言一起离开了王府,在东曙城游玩的时候,突然间街道前方有一只庞大的队伍走了过来。
那个队伍中的人皆穿着纯白色的衣衫,仙气飘飘的,队伍中有人演奏着空灵的乐曲,就像是来自天上的仙音。
见阮娴一直盯着那支队伍看,青永言道:“那是神乐宫的宫主,半个月前,他受命前往皇陵给已故太妃奏乐祈福,如今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那就是神乐宫,神乐宫的宫主就叫神乐大人,他在书中的戏份很少,人也很少露面。
在阮娴向青永言提出自己想去神乐宫当一个弟子的时候,青永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为何?神乐宫乃是演奏仙乐的场所,氛围清冷,重修身养性,你为何想去那里?”
阮娴犹豫着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其实,在两年前······”
她挤出了几滴眼泪,低着头,有些伤心地说:“我亲眼目睹了亲人都丧命在了夜叉手下,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自那以后,我就会不停地做噩梦,午夜梦回,总是想到那日的残忍场面。”
“听说神乐宫的音乐可以连通神灵,净化身心,我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忘记那些痛苦。”
听了她的话后,青永言眼中不可抑制地带了些心疼,他没有想到总是面带笑意的阮娴,竟然经历过这么惨痛的过往。
他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又想起了伤心事。明日我
就带你进宫,让你成为神乐宫的弟子。”
“真的?”
“真的。”青永言坚定地点了点头。
青永言没有食言,在他的帮助下,阮娴成功地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进入神乐宫当了一个小乐女。
在她初次进宫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情。他们遇见了青原国的皇帝青永易,彼时阮娴安静地呆在青永言身后,看见一个宫女因为无意间踩到了一朵花,就被青永易下令当场砍去了双腿。
当时血染了御花园,周围的人见状都大气不敢出一声,脸上都是同样的麻木。
只有青永言皱了皱眉,他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袖子却被一个人扯了扯。
他低下头,就看见阮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还对着他摇了摇头。
阮娴将这一幕看的心惊胆战,她只看过书中的青永易,知道那是一个专断的君王。在他在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就被送上了无恨山修行。一年前先帝去世之后,他才回国继承了皇位。
而在无恨山修行期间,青永易对盛萱兰产生了感情,那株被宫女不小心踩到的话,就是一株兰花。
阮娴还知道这个人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君王,手段过于残忍。虽然青永言是他的弟弟,但是皇家之内无亲情,尤其青永易大权在握,专断自我,如果青永言真的要在此时强行出头的话,就是在否定青永易,肯定会受到惩罚。
所以阮娴扯住了青永言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出头,不要说话。
从青永易做的种种事情来看,他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说,书中喜欢女主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其中最正常的就是青永言了,他却是少数几个不喜欢女主的人之一。
那天的事情之后,阮娴不想多和这个皇帝接触,所以进入神乐宫后,除了偶尔和青永言见面,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神乐宫里。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秋风将神乐宫里的银杏叶都吹的有些发黄,阮娴抱着一个琵琶,百无聊赖地拨着琴弦。
在神乐宫呆了三个月后,每天和一些同龄的女孩子呆在一起,生活简单,与空灵的音乐作伴,修行一些净化的法门,阮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得到升华了。
换而言之,她觉得整个人都变佛系了。而和宿寒芝、姬涟有关的事,对她来说已经像是蒙了一层薄纱,被远远地隔在另一边。
而这个时候,几个身着白衣,头上也绑着红色发带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事情。
“······狩猎大赛,很多······”
“······各个门派······英俊······”
阮娴偶尔能听清几个词语,她干脆放下琵琶,走了过去,有些疑惑地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云惜见她走了过来,立即亲切地抓住了她的手,将阮娴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她笑嘻嘻地道:“我们在说十天后狩猎大赛的事。”
其余几个神乐宫的女孩子闻言也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她们一个一个地接着道:“对啊,狩猎大赛每三年举办一次,到时候很多门派的人都会来呢。”
“是啊,到时候可热闹了。”
“听说那些江湖美人榜、江湖英雄榜、还有什么江湖奇人榜上的人也都会来呢。”
“对啊,只怕是某些人想见的人也会来吧。”
“你胡说什么。”
一女子笑骂道,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闹作一团。
而此时云惜突然开口道:“我还知道一件八卦密事,你们知道吗?”
“啊,什么什么,云惜姐姐,你快说呀。”
云惜卖了个关子后,见勾足了她们的瘾,才慢悠悠地道:“听说潮音阁的阁主也会来参加这次的狩猎大会。”
“那又怎么了?”
“听说啊这潮音阁的阁主长的是花容月貌祸国殃民,而且和我们师父曾经有过一段暧昧的风流韵事。”
“真的假的!”几个女孩子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们简直无法想象,那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就好像是一具冰雕的师父,竟然还会有这种八卦。
这、这实在是想不出来,毕竟她们平时站在师父身边,连喘气声都只敢放的小小的。
“当然是真的。”云惜见他们不相信自己,嘟起嘴有些气愤地对阮娴道,“阿阮,你相信我吗?”
阮娴来到神乐宫后,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姓名,她只让他们叫自己阿阮。
骤然被问到,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好朋友,道:“嗯,我相信你。”
云惜见自己的话得到了肯定,这下就高兴了,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孩子突然道:“听说这次的狩猎大赛,那位国师之子也会前来参加。”
“国师不是没有成亲过吗,怎么会有孩子?”
“听说是义子。”
“你说的是宿寒芝?这样算来,他和陛下不仅是童年好友,现在还是陛下的师兄了。”
“对,听说那位国师之子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无恨山的大师兄。听说他不仅在修行一途上是个天才,人也是风光霁月,品貌非凡,是个神仙般的人。”
“你们也就是入宫晚,要是入宫早一些,早点见到他,一定会念念不忘的。”
“哦~看来师姐已经是念念不忘了呀。”
被调侃的女子面上带了嫣红,笑骂着说了一句:“你别胡说八道。”
几个女孩子热热闹闹地吵成一团,云惜见状,也被吸引了兴趣。
她入宫也就比阮娴早了一些,见此也对那个人好奇极了。准确来说,她这般喜好热闹的样子,对即将到来的大热闹都是期待至极。
“阿阮,你不激动吗?”
神乐宫里实在是太苦闷无聊了,她们每天过的和尼姑一样。所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热闹的事情,都容易成为了女孩子们讨论的话题。
阮娴闻言,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
她自然是知道狩猎大赛的存在的,也自然是知道宿寒芝会来的。
想到那个由变态皇帝举行的以狩猎和残杀夜叉为乐的大赛,想到即将来到皇宫的宿寒芝,她说:“激动,我当然激动,我激动的不得了。”
云惜立刻开心地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