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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虞菀菀知道自己在梦里,惋惜叹气。

  忽然,鬓边微痛,像是头发被扯了扯。

  她低“嘶”一声睁眼。

  面前骤然一张漂亮到不真实的面颊。

  ……妈耶,这种绝色是她能看的吗?虞菀菀又呆又愣,下意识后退一步。

  右侧发辫却早被他捏在手里,用力一拽。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容极近地放大。

  “师姐好乖啊。”少年弯弯眉眼,莫名喟叹说。

  踏出那个白圈,她也会被雷电碾碎。但她就一直待在这儿啊,毫发无损。

  “所以,”薛祈安乌睫低垂,拨弄着她的碎发,笑如朗月清风问,“想要什么奖励吗?”

第11章 江春不渡(三)

  乖?

  虞菀菀愣了愣,眉眼一挑怒瞪他:“我乖?我看你是倒反天罡!”

  她才是师姐好吗?

  抬手想给他一个暴栗,瞧他那张脸又没忍心,雷声大雨点小地轻飘飘摸了摸他的脑袋。

  少年歪歪脑袋困惑看她:“师姐?”

  蹲在她面前,像只温顺小狗。

  心软乎乎的,虞菀菀忍不住又摸摸他的脑袋。方才他是不是说她可以要奖励啊。

  “其实吧,我乖也不是不行。”

  虞菀菀轻咳,手偷偷摸摸去碰他看起来很柔软的耳垂:“奖励的话,你看你衣襟脏了。”

  那里有块草木汁似的青绿。

  手被躲开她也不沮丧,一本正经说:“衣服脏就要换对吧?你正好脱了换衣服,而我讨要我的奖励。”

  肩宽腿长,八块腹肌,肌肉线条清晰又不过壮。终于能让她看看什么模样了嘿嘿。

  窗子很应景地被劲猛疾风合实。酒肆内,静得好似只剩他们两人。

  四目相对。

  薛祈安轻描淡写移开目光,忽地抬手,搭在外袍衣襟处。广袖衫落地,霎时露出那截被腰封束缚的紧实腰身。

  卧槽。他来真的啊。

  虞菀菀目瞪口呆看他手搭在腰封,咔哒一声,绣黼茶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挡住少年的腰线。

  他乌睫颤了颤,颊侧渐染红意,指尖却扯住中衣右侧的系带。

  “等等等等等。”虞菀菀头皮发麻,匆忙摁住他的手。

  是她错了,她承认穿书和玩游戏还是有一定区别。

  比如她确实没法坦率看一个异性在自己面前脱衣服。

  薛祈安毫不意外。

  “怎么了师姐?”

  他却佯装不知道,停下动作,低垂乌睫,眉眼也跟着无精打采耷拉。

  “师姐不愿意乖,那就我很乖吧,这样师姐也不愿意吗?”

  语气像春日花瓣,也像柔软棉絮,总之是暖和温柔勾人沉沦的物什,听得人耳根子发痒。

  虞菀菀轻咳一声:“那什么,仔细想想,你衣襟脏得不厉害,没必要现在就换。大风大雨,还有打雷的,多冷啊。”

  薛祈安将窗子推开条缝。虞菀菀笑容一滞。

  风雨莫名停歇,明朗日光隐隐穿透乌云。

  此刻沉默是金。

  锦娘方才说:“那小姑娘已经投奔我们了。”

  还胸有成竹她一定不在原地。

  他还以为什么呢。

  刚才都在想她的骨灰会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了。薛祈安忽地眉眼温和一弯,说情话似的说: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相信师姐任何一句话了。”

  他拍开她的手捡起外袍,慢条斯理穿上,也不再看她 。

  这话真像嘲讽,美人嘲讽威力翻倍。

  虞菀菀经不起激,暴跳而起:“我的话怎么就不能信了?脱,你回去就脱给我——”

  轰隆!

  忽地电闪雷鸣,天空被道白光蛮横撕裂成两半。青树仓皇摇曳,在深沉如夜的天色里似困兽般嘶吼挣扎。

  雷声里好似还混着哭嚎。

  虞菀菀下意识瑟缩,还没来得及细听,耳朵突然被少年冰凉的掌心捂实。

  喧嚣霎时平息。

  印象里,他体温好似从未如此低。不过……印象里,她好像也没碰他几次。

  虞菀菀往窗外瞥一眼,大雨滂沱,风雷闹腾,和满春院天气如出一辙。

  “师姐的鳖也怕打雷。”

  听见少年轻柔似风的话语,耳垂被拨弄一下。虞菀菀本能缩脖子。

  更像那只鳖了。薛祈安无声息勾唇。

  不习惯她碰他。

  但他碰她又很有意思。

  乌云愈发沉甸,轰隆隆雷声响如擂鼓,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他要再说点什么,耳朵却被蓦地捂住。

  “你不要怕哦。”少女嗓音放得好轻,雷声阵阵里几不可闻。

  沾着雨水的指尖似清晨含露的白海棠,柔软清冷。

  酒窖里,酒肆外早就尸横遍野。尸体被雷劈焦,又被焚尽,变成灰被雨水冲刷。只有极少雷电难至的地方才留几具全尸。

  她如果踏出白雾围成的圈也要没全尸了。

  却让他不要怕。真有意思。

  薛祈安忍不住笑,脑袋轻轻在她掌心蹭了蹭,温驯乖顺的:“有师姐在,我当然不会怕啊。”

  虞菀菀吞咽口水。

  造孽啊,这谁顶的住。

  他现在就算让她去摘星星和月亮,她都得二话不说应。

  “放心,我一直都在!”虞菀菀正气凛然说。

  少年眼眸亮晶晶看她,不晓得听没听清,像对烙印她模样的雾蓝色玻璃珠。

  但他的手也没有放开。

  等了好一会儿,才没雷声。

  两人肩并肩往酒肆里走,堂内竟然空荡荡毫无人影,不复先前热闹。

  “人呢?还有锦娘怎么也不在了?”虞菀菀困惑打量四周,桌面菜品都还蒸腾热气。

  “可能回家了吧。”薛祈安随意说。

  万物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降生地为家,那赴死地也合该为家。

  都是从虚无走来向着虚无前去。

  所谓的“渡江春”被用红布包起来放在桌面,少女步履轻快去拿,绿裙像片摇曳的荷叶,偶尔露出两截藕节般修长白嫩的小腿,似场生机盎然的春天。

  其实不过是裹了肉和皮的骨架。

  薛祈安恹恹收回目光,摆出乖巧师弟该有的笑意,走过去先拿起渡江春:“师姐我来吧。”

  “谢谢你哦。”她的声音也很轻快,问说,“我们去找找锦娘吧?还没问怎么出去——或者随便找个人也行。”

  “师姐你喜欢尸体吗?”少年却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系紧红绸,漂亮眉眼在雨夜里被这抹红色衬出艳鬼的诡谲。

  “当然不喜欢。”虞菀菀斩钉截铁,“又丑又臭。”

  “我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她忍不住伸手把头顶一缕吹乱的碎发理齐,发自内心道。

  “这样啊。”薛祈安点点头,乌睫扇子似地上下一扇说,“那师姐要多加修炼。”

  虞菀菀:“?”

  他们是在进行这个话题吗?

  “那样才能活久一点,有趣得久一点。否则会很早变成丑陋的尸体了。”

  骨灰要是也不能玩儿的话,他可能会很无聊。

  薛祈安乌睫轻颤,面上又染点胭脂似的浅粉,温声说:“不然我就会觉得师姐在骗我。”

  那就只能去死了。

  “谢谢夸奖。”虞菀菀却很激动。

  他拿着渡江春,不方便握手,她就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诚心说:“谢谢你夸我现在漂亮,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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